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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88 年度訴字第 82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8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保證金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八二六號   原   告 劉燕昭   被   告 調頻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甲○○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證金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甲○○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參佰萬元及自民國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甲○○負擔五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佰萬元為被告甲○○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甲○○如於假執行 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參佰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調頻文化事業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一百八十萬元整暨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時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甲○○應給付原告三百二十萬元整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時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關於被告調頻文化事業有限公司(簡稱調頻公司)應返還一百八十萬元保證金:原     告與被告調頻公司曾簽訂聘任入股合約,原告依約繳交保證金一百八十萬元,嗣後     聘任入股合約已合意終止:   1、查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與被告調頻公司簽訂「聘任暨分紅入股     合約書」(簡稱聘任入股合約書),雙方互相為「訓練指導」與「達成工作任務」     之約定(聘任入股合約書第三條),核此合約為混合契約,仍屬單一債權契約性質     。又原告在簽訂前揭聘任入股合約書時,依該合約書第六條約定,必須繳交給被告     調頻公司新台幣一百八十萬元「權利與義務保證金」,其目的依合約書第七條約定     ,係作為約束原告不得有違法或不利於被告調頻公司之用(契約文中以洩漏營業秘     密舉例),故該筆保證金之性質為「違約金」之預收(另按原告之所以為被告服勞     務卻又預繳一百八十萬元違約金,原因在於被告調頻公司允諾可以使原告成為專業     爵士鋼琴教學者,可派原告到英國留學,回國可加盟音樂教學中心等等之美景,不     過此承諾後來跳票)。   2、嗣於八十七年三月間,因原先由楊心儀等六人受甲○○所輔導經營、位於臺中市○     ○路的調頻音樂教育中心(簡稱調頻教育中心)要找人承受;而當時被告甲○○也     主動急於找人來承受該調頻教育中心,原告受甲○○勸誘,乃以九十五萬元承受之     (按向六人承受調頻教育中心之價錢,就是甲○○出面講價的)。因此緣故,原告     開始有屬於自己之事業要開創,不欲再寄人籬下受雇於被告調頻公司;一方面甲○     ○(調頻公司的實際負責人)當時有必要找人承受調頻教育中心以延續經營,雙方     在此情形下有共識,乃在八十七年三月間提前合意終止前述聘任入股合約。又按該     聘任入股合約為混合契約,仍屬單一債權契約已如前述,故合意終止係針對整個契     約,自無疑義。   3、關於前述聘任入股合約之合意終止,當時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係以口頭為之,而被     告調頻公司於鈞院開庭審理時亦已對此自認。兩造對於系爭一百八十萬元保證金性     質屬於違約金之預收,沒有爭執。而關於原告請求返還一百八十萬元保證金的請求     權,主要為聘任入股合約第六條、第七條之反面解釋暨該合約中違約金預收內容中     邏輯上、交易習慣上、法理上所包含的日後終止時應返還之當然解釋。另合約終止     後,屬法律上原因其後已不存在,當事人一方先前預收的違約金已失去繼續持有的     法律上原因,所以預付違約金的一方得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   4、系爭聘任入股合約業經合意終止,原告並無應被沒收預繳的保證金之事由,原告自     得依前述請求權基礎請求被告調頻公司返還一百八十萬元保證金!  (二)關於被告甲○○應返還三百萬元保證金以及前手讓與原告之二十萬元租賃保證金:     原告與被告甲○○間有合作經營調頻教育中心契約,原告因此曾繳交三百萬元保證     金給甲○○,該契約業因被告甲○○不願意再合作經營,竟出走而告終止:   1、原告承受調頻教育中心後即與被告甲○○繼續合作經營,當時原告應被告甲○○要     求曾繳交三百萬元保證金給甲○○。該筆保證金主要作用為:當甲○○將學生統一     在成功路上的調頻教育中心招生經營(按即包含調頻公司的學生經營在內)並願持     續負責經營運作時,原告不得中途任意終止合作關係,否則,視同原告違約,原告     願放棄該保證金。核該保證金之性質,應屬違約金之預收。原告與被告甲○○之合     作經營調頻教育中心,初始並無簽立書面契約,直至八十七年八月十三日因被告甲     ○○自合作後仍然在向上南路的調頻公司地點招生,沒有履行均統一在成功路的調     頻教育中心招生的承諾,對原告事業發展不利,且甲○○遲未將教學利潤分給原告     ,經原告表示不滿意見並要求簽詳細合作契約,被告乃給原告五十萬元教學利潤,     也才有「雙方合作切結書」。不過,該雙方合作切結書也未具詳細內容,蓋因被告     欲讓契約內容不明確,故意不配合將雙方口頭之合作權利義務內容用白紙黑字詳細     寫下來也。   2、調頻教育中心經營至八十七年十月七日,被告甲○○與太太乙○○說在成功路上課     租金貴,學生少,要原告不要在此經營了,可考慮再與調頻公司重新簽約,到向上     南路重拾教課生涯云云。原告覺得調頻教育中心有教學利潤可收,也已投下承受資     金,調頻教育中心又是自己第一份事業,不願意莫名地停止經營。被告甲○○在八     十七年十月十三日起就有擅自遷離調頻教育中心,不合作經營之行為,即搬走伊辦     公電腦與用品、遷走學生、拆除與塗掉招牌等,欲逼使原告放棄經營並藉口沒收三     百萬元保證金。不過,原告自甲○○出走後,均仍堅持留在調頻教育中心教課。該     合作經營調頻教育中心契約最後在甲○○出走,甲○○並向調頻教育中心所在處的     出租人物資局終止租約(至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止),物資局則以二個月的時間     讓原告遷讓房屋善後,調頻教育中心終乃不得不解散而歸於終止矣。另方面,原告     則未違反合作經營調頻教育中心契約,仍留在調頻教育中心。   3、系爭三百萬元保證金,當初雙方即約定均不能動用,況且調頻教育中心一直均有盈     餘,原告不需要也不可能會去同意被告動用保證金,且為被告所自認。且當時並無     去討論開支若有不夠時,要動用保證金之問題,蓋當時被告勸誘原告承接時,告訴     原告的是教育中心已有或即將有哪些收入,沒有談論到開支不夠的情形,且被告要     原告繳交保證金也自始與開銷目的無關。本件系爭三百萬元保證金之性質亦屬違約     金之預收,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亦承認該保證金並非合夥公同共有財產。原告請     求返還三百萬元保證金的請求權,主要為雙方合作經營調頻教育中心的契約關係中     ,違約金預收內容中邏輯上、交易習慣上、法理上所包含的日後終止時應返還之當     然解釋:另合約終止後,屬法律上原因其後已不存在,當事人一方先前預收的違約     金已失去繼續持有的法律上原因,所以預付違約金的一方得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   4、又原告係獨資承受前手六人所經營的調頻教育中心,當時前手楊心儀等六人有一筆     租賃保證金二十萬元移轉給原告,被告亦承認有此筆款項,此屬原告個人財產,有     證人黃羿綾出庭證稱:「...就找原告出價九十幾萬元概括承受,租金權利也由     原告承受。」等語可稽;何況被告自己亦承認原告出資承受自前手的財產均為原告     個人獨資所有,非合夥公同共有,被告所寫存證信函記載「房屋內器具及財務並非     本人所有,而係...劉燕昭所有」。而兩造後來也沒有將法律關係改定成合夥關     係,故租賃保證金二十萬元乃沒有應經合夥清算程序始得請求之問題。系爭租賃保     證金為原告所有,委任被告甲○○暫置之,租約終止後,被告甲○○向物資局領回     時,自應依委任關係交還原告。原告並已終止兩造之委任關係,得依據不當得利請 求權請求返還。  三、證據:提出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開會紀錄、合作切結書、支票、雜誌報導、名片    、員工職務證明書、證明書、結業證書、工作日誌、雙向合作簡明約定書影本各一件    、聲明書影本四件、存證信函四、照片九張、報紙廣告影本八份為證,並聲請訊問證    人黃千佩、朱麗鳳、黃羿綾、黃雅音、楊心儀、潘麗靖、許美卿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經查在上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中,原告之義務主要為:「並願自動自發、     克盡心力達成被告調頻公司所賦與之各項工作任務」即提供勞務之義務;而被告調     頻公司之主要義務為給付原告薪資、分紅入股及「給予原告持續性的訓練指導,使     其不斷地提升本身之爵士鋼琴專業演奏/教學有關之know how技術」,可     見在上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中,實包含二項主要法律關係,其一為典型之     勞務僱傭契約,另一為技術授與契約,故該合約書應是混合契約。  (二)原告與被告甲○○在八十七年三月十三日共同在台中市○○路○○號五樓經營「甲     ○○爵士鋼琴教育中心」即原告所稱之「調頻教育中心」,其約定內容為由原告提     供資金,並由被告甲○○提供其個人在音樂界之信用及名譽,共同經營該「甲○○     爵士鋼琴教育中心」,而由被告甲○○與原告按一定之比例分享(即若擔任執教者     時可得七成,另一人即得三成)利潤,而按「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     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前項出資,得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或以勞務、信用或其他利     益代之。」民法第六六七條第一、二項定有明文,查上開有關「甲○○爵士鋼琴教     育中心」之經營,乃由原告以現金出資並由被告甲○○提供其個人之信用為出資,     因此在原告與被告甲○○之間應成立民法所規定之合夥契約關係。復原告與被告甲     ○○雖在八十七年八月十三日另與原告簽訂「雙方合作切結書」,然該切結書在法     律上,無非是八十七年三月十三日之合夥契約之書面約定而已,仍屬該合夥契約之     一部。  (三)承前所述,在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所約定之契約關係乃是混合勞務僱傭契約及技術     授與契約,因此,被告調頻公司為防止原告在自被告調頻公司取得技術後,即行離     職而受有損害,除特別約定六年之服勞務期間外,尚另約定一百八十萬元之保證金     ,以確保原告在自被告調頻公司取得技術後,仍服務於被告調頻公司以助被告調頻     公司對外賺取利潤,故該原告所交付被告調頻公司之一百八十萬元,本質上乃是用     以確保契約履行之「違約金」之預繳;又原告因與被告甲○○合夥經營「甲○○爵     士鋼琴教育中心」,為能確保合夥契約之履行,乃約定由原告交付三百萬元之保證     金,故其本質上亦屬「違約金」預繳,且此種「違約金」約定,在一般合夥契約中     亦頗為常見,但須說明者,保證金本身並非屬合夥之財產。  (四)按「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為各合夥人全體公同共同。」、「合夥人     於合夥清算前,不得請求合夥財產之分析。」民法第六六八條及第六八二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原告所請求之二十萬元租賃保證金乃是原告與被告甲○○之合夥繼受前     手黃羿綾等六人合夥經營之「調頻教育中心」所承租坐落台中市○○路台灣省物資     局大樓房屋之押租金,因為原告與被告甲○○乃是約定由原告以現金或其他合夥所     需財產作為合夥之出資,則該二十萬元,性質上乃是該合夥租用場地之押租金,其     法律上性質當亦屬合夥財產之一種,蓋房屋之租賃權亦可作為合夥財產之一部分,     則由該租賃權延申而得之押租金,自亦為合夥財產無異,從而依最高法院之歷年判     例意旨,合夥財產為公同共有,非於合夥清算前不得請求分析,而原告與被告甲○     ○之調頻教育中心合夥目前雖已結束營業,但尚未進行任何清算,則在清算完成前     ,原告自不得請求分析,故對於原告所請求之二十萬元租賃保證金部分,被告甲○     ○目前自無返還之義務,原告請求即無理由。  (五)查原告在八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與被告調頻公司簽訂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時,當時     調頻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乃是被告甲○○,然調頻公司在八十五年三月二十二日即變     更法定代理人為乙○○,而當原告與被告甲○○在八十七年三月間約定共同經營成     功路調頻教育中心時,甲○○即已非屬調頻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因此,若原告欲與     被告調頻公司終止上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自必須向被告調頻公司新的法定代理     人即乙○○作成合意終止,惟原告迄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足以證明,原告已與被告     調頻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乙○○於九十年五月十七日契約到期前已合意終止,則上開     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於到期前自仍有效,原告應依約履行其契約上之義務。復原告     在八十七年三月間與被告甲○○雖約定共同合夥經營成功路之調頻教育中心,然在     當時被告調頻公司並未與原告合意終止上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其法律關係乃     類似關係企業中之員工暫時「借調」之法律關係,即是例如甲、乙二公司為關係企     業,甲公司同意將其員工丙「借調」暫時到乙公司工作,暫時停止與甲公司之勞動     契約關係,若將來丙員工在乙公司之任務完成,則仍回到甲公司工作,此時,丙員     工即終止與乙公司之關係,而回復到與甲公司之勞動契約關係。因此,當原告與被     告甲○○另外八十七年三月間合夥共同經營調頻教育中心時,被告調頻公司並未返     還原告訂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時所交付之一百八十萬元保證金。且被告調頻公     司亦並非僅與原告簽訂有「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此有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     調頻公司與訴外人許美卿、林美玲二人所簽訂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可稽,嗣當     許美卿與林美玲二人因個人因素而無法繼續履行原訂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義務     而欲提前終止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時,被告調頻公司仍另外再特別與該二位訴外     人簽訂「提前離職切結書解約書」、「提早離職切結解約書」。但當原告在八十七     年三月時與被告甲○○合夥經營成功路調頻教育中心時,雖然原告暫時不需要再到     調頻公司上班工作,然被告調頻公司並未與原告另外再簽訂「提前離職切結書解約     書」或「提早離職切結解約書」,由此即可證明,在八十七年三月原告與被告甲○     ○另外合夥經營調教教育中心時,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間之法律關係即如同暫時「     借調」之法律關係,亦即若當原告在上開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到期之前,並未     繼續與被告甲○○共同經營成功路之調頻教育中心,則原告自應於結束與甲○○之     合夥關係後,再回到調頻公司繼續履行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所定之義務直到契約     九十年五月十八日期滿時為止。  (六)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所簽訂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第二條係約定「有效期間為八     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起至九十年五月十七日止」,而第五條約定「原告承諾在被告調     頻公司之工作任內,最短不得少於六年」,第七條約定「乙方(即原告)自本合約     生效日起不得有違法或不利於甲方(例:甲方營業祕密之保護)等情事發生,若有     此情形發生,則甲方除有權逕行宣告解約外,並得保留依法追訴權,乙方願無異議     接受權利與義務保證金之沒收外,並願自動放棄分紅入股之一切權利。」,而原告     與被告甲○○簽訂之雙方合作切結書亦約定「雙方不得中途任意終止合作關係,否     則視同違約,願放棄所有權利與保證金」。原告在八十七年十月對被告甲○○片面     終止合夥契約後,經被告調頻公司要求原告繼續履行原定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     時,原告仍置之不理,顯然違反義務,被告調頻公司當然得依上開之聘任暨分紅入     股合約書第八條約定沒收原告訂約時所繳交之一百八十萬元之違約金,從而原告請     求被告調頻公司返還該一百八十萬元之違約金於法不合,應無理由。  (七)再查,關於原告與被告甲○○在八十七年八月十三日簽訂「合作切結書」時,再由     原告交付之三百萬元保證金部分,因在該合作切結書中已明文約定:原告不得中途 任意終止合作關係,否則視同違約,願放棄所有權利與保證金。茲因原告在與被告 甲○○合夥經營調頻教育中心合夥時,原約定原告須負擔現金出資之義務,而被告 甲○○不須負擔任何現金出資之義務,故當合夥經營不順利發生虧損時,原告因不     堪虧損,原告乃在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主動偕同其王姓親友到被告甲○○家中要求     終止合夥,此節亦經證人王菊英結證屬實在卷可稽,從而,被告甲○○依合作切結     書之約定,對原告表示沒收三百萬元之保證金並無違約之處,應屬合法所載。  (八)末查因被告甲○○與原告所合夥經營之調頻教育中心發生虧損,從而原告與被告甲     ○○二人乃合意,先行挪用上開三百萬元保證金支應合夥之開銷,其餘額為一百三     十五萬二千六百九十五元。,縱使 鈞院認為被告甲○○仍應返還該三百萬元之保     證金,則被告甲○○所應返還之範圍,亦應僅限於該保證金之餘額一百三十五萬二     千六百九十五元,始屬公允。  三、證據:提出存證信函函影本四件、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影本三件、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書、勞工保險卡、公司執照、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管理員工作日誌影本各    乙件、提前離職切結同意書影本二件、照片三張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王菊英、詹婉    惠、國泰電腦工作室、鄧樹棠、乙○○及甲○○。   理  由 一、原告主張其於八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與被告調頻公司簽訂「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有   效期間為八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至九十年五月十七日止,原告依約給付被告公司一百八十   萬元保證金,作為被告不得有違法或不利被告公司情事之保證用,嗣於八十七年三月間   原告承受訴外人黃羿綾等六人經營之「調頻音樂教育中心」後,另與被告甲○○合作經   營上開調頻音樂教育中心,因被告甲○○即為被告調頻公司之負責人,雙方乃合意終止   聘任入股合約,被告調頻公司於契約關係消滅後,原應返還一百八十萬元未為返還,被   告甲○○復要求原告給付保證金三百萬元,作為原告不得任意終止合作教育中心之保證   ,惟被告甲○○於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起即先遷離教育中心,致合作關係終止,又教育   中心房屋租約亦因而終止,出租人退還之租金保證金二十萬元為被告甲○○領走,原告   自始均無違約之情事,爰依契約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調頻公司、甲○○返還   保證金一百八十萬元、三百萬元及租賃保證金二十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二、被告則以原告於訂立聘任入股合約時交付被告公司一百八十萬元保證金,該保證金之目   的乃在強制原告必須在被告公司繼續任職滿六年,如無違約,始能發還,嗣因原告與被   告甲○○合夥經營教育中心,被告公司乃與原告合意暫時終止聘任合約之法律關係,原   告與被告甲○○合夥關係終止時,當時應回復終止聘任合約書之法律關係,原告拒不履   行,自有違約,且原告片面終止合夥關係,原告自得依約沒收一百八十萬、三百萬元之   保證金等語置辯。 三、原告主張其於八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與被告調頻公司簽訂「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雙   方約定有效期間為八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至九十年五月十七日止,在此期間內被告負有訓   練指導原告爵士鋼琴專業演奏及教學有關技術,原告除須接受訓練指導外,並須達成被   告公司所賦與之各項任務,原告依約於簽約日給付被告公司一百八十萬元之保證金,作   為被告不得有違法或不利被告公司情事之保證用,嗣於八十七年三月間原告承受訴外人   黃羿綾等六人受被告甲○○輔導經營之「調頻音樂教中心」,即另與被告甲○○合作經   營「調頻音樂教育中心」,被告甲○○並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三日與原告簽訂雙方合作切   結書,表示願統一在「調頻音樂教育中心」經營音樂教學工作,原告則交付三百萬元保   證金,保證不得任意終止合作關係,該教育中心合作關係業已終止等事實,有聘任暨分   紅入股合約書、合作切結書等影本在卷可稽,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兩造所爭執者厥為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所訂聘任入股契約是否終止?原告與被告甲○○   合作經營「調頻音樂教育中心」,兩造法律上之關係為何?原告或被告甲○○有無違反   上揭合作經營之約定?茲就兩造所訂聘任暨分紅入股契約、合作經營教育中心契約之法   律上性質,保證金之法律上性質及契約是否終止,兩造有無違約等情,分述如下: (一)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在八十四年五月十八日簽訂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書,該合約之法    律上性質為何?兩造約定「於合約有效期間內,甲方(即被告調頻公司)承諾給予乙    方(即原告)持續的訓練指導,使其不斷地提升本身之爵士鋼琴專業演奏/教學有關    之know技術,共享成功經驗,乙方則承諾除願虛心接受甲方指導外,並願自動自    發、克盡心力達成被告調頻公司所賦與之各項工作任務」,及「甲方承諾除依勞基法    有關之規定辦理外,在合約有效期間內,願給予乙方下列之工作待遇保障」,有該合    約書附卷可稽,即被告調頻公司負有授與原告技術,並給付原告薪資之義務,原告負    有提供勞務之義務,可見聘任暨分紅入股合約實包含二項主要法律關係,其一為勞務    僱傭契約,另一為技術授與契約,故該合約應是上開二種契約之混合契約,並非單純    之民法僱傭契約。 (二)原告與被告甲○○在八十七年三月間共同經營「調頻音樂教育中心」(亦即甲○○爵    士鋼琴教育中心)之法律性質為何?原告與被告甲○○共同在台中市○○路○○號五    樓經營「調頻音樂教育中心」,約定由原告提供資金,被告甲○○提供其名義掛招牌    ,對外招生,被告甲○○並應統一在上開教育中心與原告共同經營(因被告甲○○仍    在台中市○○○路之調頻公司招生經營),而被告甲○○與原告按一定之比例分享利    潤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合作切結書在卷可憑。按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    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前項出資,得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或以勞務、信用或    其他利益代之,民法第六百六十七條第一、二項定有明文。查上開教育中心之經營,    乃由原告以現金及勞務出資,被告甲○○提供個人信譽及勞務為出資,因此原告與被    告甲○○間應成立民法規定之合夥契約關係。參以被告甲○○於八十七年八月十三日    與原告簽訂合作切結書,及原告於八十七年十月十四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應與其訂    立詳細之合夥契約,兩造共同經營教育中心之法律關係乃為合夥契約,該切結書屬合    夥契約之一部分。 (三)原告交付被告調頻公司一百八十萬元保證金及交付被告甲○○三百萬元保證金之法律    性質為何?依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所訂「聘任暨分紅入股契約書」第六條、第七條約    定,原告給付被告調頻公司一百八十萬元整之「權利與義務保證金」,原告自合約生    效日起不得有違法或不利於被告公司等情事發生,若有此情形發生,原告願接受「權    利與義務保證金」之沒收。又原告與被告甲○○共同經營系爭教育中心,原告交付被    告甲○○三百萬元保證金,雙方並簽訂合作切結書約定,若被告甲○○願持續負責經    營運作,原告不得中途任意終止合作關係,否則視同違約,願放棄所有權利與保證金    。故原告交付一百八十萬元及三百萬元保證金,乃係為確保原告履行契約,不得為不    利被告公司情事,或為任意終止等違約行為,其性質應為違約金,為契約不履行而生    損害之賠償額預定。原告所交保證金均係違約金之預收,該三百萬元保證金非屬合夥    財產,均為兩造所是認,應予認定。 (四)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所訂聘任入股契約是否合意終止?原告主張其與被告公司所訂聘    任入股契約因另與甲○○合夥經營事業,乃雙方合意終止乙節,為被告甲○○所否認    ,辯稱:伊固同意暫時終止聘任入股契約,惟係有條件之終止,如果原告承接系爭教    育中心經營,則無須履行與被告調頻公司之聘任入股契約,如果原告未能與被告甲○    ○合夥經營系爭教育中心,仍須履行其與被告調頻公司之契約等語,並以被告公司與    訴外人許美卿、林美玲同樣簽訂有聘任入股契約,訴外人許美卿、林美玲無法履約,    經被告公司同意終止契約,乃與訴外人許美卿、林美玲簽訂離職切結同意書,惟並未    與原告簽訂提前離職切結同意書為據。按撤銷、終止、解除權之行使不許附有條件,    被告甲○○以原告須持續經營系爭教育中心為聘任入股契約終止之條件,其終止應為    無效。又按當時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公司無條件同意終止聘任入股契約,惟並未如其他    離職人員與被告公司簽訂離職切結同意書,亦未舉證以實其說,其主張自無可採。 (五)原告與被告甲○○為合夥經營調頻教育中心訂有合作切結書,約定「今甲方(即被告    甲○○)願統一在教育中心經營,若甲方願持續負責經營運作,乙方(即原告)不得    中途任意終止合作關係,否則視同違約,願放棄所有權利與保證金」,究原告或被告    甲○○有無違反上開約定?原告主張被告甲○○於八十七年十月七日先表示要終止系    爭教育中心之經營,遭原告拒絕,被告甲○○乃於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搬走電腦及印    表機,其後搬走辦公室用品,通知該教育中心之工讀生不用再去上班,及將學生遷移    至台中市○○○路被告調頻公司上課,並拆掉台中市○○路系爭教育中心之招牌及塗    掉招牌之字樣,另以報紙刊登廣告在台中市○○○路地點招生等事實,業據原告提出    照片、物資局工作日誌及報紙廣告影本等在卷可稽,並經證人黃羿綾、黃千佩、朱麗    鳳證述在卷,堪信為真實。被告主張原告於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及十一月十一日曾向    被告甲○○表示終止合夥關係,並舉證人王菊英為證。惟證人王菊英到庭證:「我帶    小孩去學琴,甲○○與一位女生及男生對話,臉色不好看,後來我問甲○○太太才知    道是合夥的事對拆夥不高興,我只在十月碰在一次」等語,證人王菊英僅係聽聞被告    甲○○因拆夥之事不高興,並未能證明原告於八十七年十月十三日對被告甲○○為終    止合夥契約之表示,或原告先為終止合夥契約之行為,被告甲○○主張原告主動提出    不願合夥經營系爭教育中心乙節,洵無可採。被告甲○○既將辦公室物品、學生移遷    至台中向上南路被告調頻公司處,並刊登廣告另在向上南路處招生,未統一在合夥之    教育中心持續負責經營運作,被告甲○○顯然違反上開合夥切結書之約定,而原告並    無任意終止合夥契約之情事,自無違反上開切結書約定可言。 (六)原告及被告甲○○是否合意挪用三百萬元保證金,支付合夥經營調頻中心之開銷?被    告甲○○向原告預收三百萬元保證金,作為原告違反切結書約定而生損害之賠償額預    定,該三百萬元係屬違約金,非屬合夥財產,非經兩造同意不得動用,為原告與被告    甲○○所是認,被告甲○○另辯稱兩造合夥經營之教育中心發生虧損,原告同意先行    挪用該三百萬元支應合夥之開銷云云,為原告所否認,被告甲○○自應對原告同意挪    用三百萬元乙節舉證證明之,被告甲○○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所辯即無可採。 五、原告與被告調頻公司所訂聘任入股契約,被告調頻公司並未同意終止,已如前述,原告   主張系爭聘任入股契約業經合意終止,被告預收之一百八十萬元違約金應予返還,即屬   無據。又原告與被告甲○○合夥經營教育中心,原告並無任意終止合夥關係之情事,亦   無合意挪用支應合夥虧損之情事,而因被告甲○○違約,致合夥契約欠缺存續要件而終   止,違約金為從契約亦應隨之消滅,被告甲○○收取原告三百萬元違約金之法律上原因   已不存在,原告依民法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三百萬元,自屬有據,應予准   許。 六、原告復主張其自訴外人黃羿綾等六人承受系爭教育中心,系爭教育中心之租賃保證金權   利亦由原告承受,為原告個人獨資所有,系爭教育中心退租後,屋主所返還之租賃保證   金二十萬元,被告甲○○應返還原告云云。經查,原告自訴外人黃羿綾等六人承受系爭   教育中心,並承受系爭教育中心租賃保證金之權利,業經證人黃羿綾證述在卷,惟嗣後   原告以概括承受之教育中心資產與被告甲○○合夥,其承受之租賃保證金權利自屬合夥   財產,且在系爭教育中心未退租前,始終為教育中心屋主所管領,被告甲○○無權管領   ,原告主張將該筆租賃保證金委任被告甲○○暫置,兩造成立委任關係云云,顯屬無稽   ,不足採信。 七、按合夥人於合夥清算前,不得請求合夥財產之分析,又合夥解散後,亦必須經過清算程   序,始得分析合夥財產;並非合夥一經解散,合夥財產即當然歸合夥人單獨所有,此觀   民法第六百八十二條、第六百九十四條規定自明(最高法院六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九   一號、八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一0號判例可參)。本件原告與被告甲○○合夥經營系   爭教育中,合夥關係終止解散後尚未清算,原告遽請返還為合夥財產之租賃保證金,揆   諸上開說明,自屬無從准許。 八、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契約、不當得利、委任等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調頻公司、甲○○   分別返還保證金一百八十萬元、租賃保證金二十萬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按給付   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得請求給付之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   責任,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前段定有明文。原告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訴請被   告返還保證金三百萬元,及自起訴繕本送達翌日即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非   有據,應予駁回。 九、本判決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關於原告勝訴部分,經核   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予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已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十、本判決事証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   論述,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    、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吳蕙玟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二十八   日 ~B法院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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