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一○七八號
原 告 味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士祺
律師
蔣志明律師
丙○○
被 告 青春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住台北縣三重市○○○路○○巷○○號一樓
訴訟代理人 張秀瑜律師 住台中市○區○○路○○○號四樓之三
陳大俊律師 住台中市○區○○路○○○號四樓之三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代工費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萬零肆佰柒拾捌元,及自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另自民國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
七箱蠻牛飲料全部提領完畢日止,每日按壹佰玖拾壹萬參仟肆佰壹拾捌元之千分之0
、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陸拾陸萬柒仟元或同額之台灣省合作金庫沙鹿支
庫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於假執行實施前,以新台幣貳佰萬零
肆佰柒拾捌元或同額之台灣銀行仁愛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貳佰壹拾萬伍佰零參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另自民國(下同)八十
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箱蠻牛飲料全部提領完畢日止,每日按貳
佰萬玖仟零捌拾玖元之千分之0、五計算之倉儲費用。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壹仟貳佰拾陸萬壹仟柒佰陸拾玖元,及自八十九年一月一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四)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省合作金庫沙鹿支庫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被告於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委託原告代工生產「蠻牛」飲料,訂有委託生產
契約書。原告依約已代工生產兩批次各三一、○二○箱、四八、一一○箱,
復於同年七月六日起至十日止,第三批次代工生產「蠻牛」飲料共五萬六千
二百七十七箱,原告已依約提供產品之樣品,供被告檢驗,
惟於五日內並未
收到任何書面通知不合格之函件,故依
系爭契約第十條第四項之約定,該批
次產品視同合格處理,豈料被告突然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以「風味」問
題為藉口,故意不提貨。
(二)依
兩造委託生產契約第一條第三款之約定,被告委託原告加工製造費用每箱
三十四元,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月十日止,被告共委託原告加工五六
、二七七箱,共計二、○○九、○八九元。(34×56, 277∥2,009,089 )又
依
民法第二百四十條「
債權人遲延者,
債務人得請求其賠償提出及保管給付
物之
必要費用」,及契約第十四條「逾期未依約提貨,應每日依未提貨量代
工費總額千分之○‧五支付倉儲費用」。準此,
本件委製產品被告最遲應於
八十八年八月四日前提貨完畢,
詎被告遲至今日
猶未提貨,依約應自八十八
年八月五日起至提貨之日止支付倉儲費用,暫算至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
共計九一、四一四元。(2,009,089×0.0 005×91∥91,414)其餘倉儲費用
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箱全部提領完畢之日止,每日按代
工費用二、○○九、○八九元之千分之○‧五計付。被告積欠
上開各費,屢
經原告催繳,均未置理,今以本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再次催告給付,又被告
既已遲延給付上述代工費及倉儲費,原告自得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之規定
,併請求
給付遲延利息。
(三)又因被告未依約提供原物料及包材料交予原告,致使原告無法依約代工生產
契約所定之其餘四六四、五九二箱之飲料,職是,原告以本起訴狀繕本之送
達,催告被告應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履行上開義務,逾期原告不另
通知,另解除委託契約。並依遲延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請求
損害賠償一千二
百十六萬一千七百六十九元,其金額分述如下:
(1)所受損害:原告為代工生產被告委製之蠻牛飲料,
乃修改、添置輸送
帶、通氣孔、星形輪等物所支出費用,依序為一三一、二五0元、七
八、七五0元、四0五、八二五元,此共計六一五、八二五元。
(2)所失利益:共為一千一百五十四萬五千九百四十四元,其計算式為(
每箱代工收入-每箱變動成本)×(合約代工量-實際代工量)=(
34-10.87)×(000000-000000)=00000000。
(四)關於代工生產蠻牛飲料每箱可變動成本之計算,茲說明如下:
(1)水費:
八十八年七月份,原告沙鹿總廠全廠區共用水五一、五五三度,水費五九二
、七五五元,應由味精廠、速食麵(即食品)廠、飲料廠、行政大樓、廚房
、宿舍等單位分擔,其中飲料廠平均每天使用量,係「依實際抄表度數」計
算,七月份當月用水分配量為一○、五六二度,此有原告八十八年七月一日
至八十八年八月二日各廠自來水度數分配表,附狀
可憑。應分擔之水費為一
二一、四四二元。(592,755÷51,553×10,562=121,442)原告於七月六日
至十日共五天,代加工生產蠻牛飲料,每天日夜二班,每班八小時,並各加
班三小時,換言之,每天連續生產計二十二小時,以原告公司每天正常班八
小時換算,二十二小時相當二‧七五個正常班(天),七月份為大月三十一
天,扣除例假日六天(原告公司星期天、例假日不上班),加工五個二‧七
五天,扣掉五個重覆計算之正常班(天),七月份飲料廠之實際工作天為三
三‧七五天〔(31-6-5)+(5×2.75)∥33.75〕,故而,原告生產蠻牛
飲料應分擔水費為四九、四七六元。(121,442÷33.75×5×2.75=49,476)
(2)電費:
八十八年七月份原告公司沙鹿廠應繳電費三二、二一六、六五八元,此有原
告八十八年七月沙鹿總廠電費計算表,附狀可查。惟實際上,因台灣電力公
司於八十八年六月份曾有不預警斷電,故減收部分電費,原告公司於八十八
年七月份實廠電費為三二、一五六、二○三元,此有台灣電力公司電費通知
單,附狀
可參。因斷電係偶發事故,並
非常態,故而以應繳之三二、二一六
、六五八元為計算之依據,八十八年七月份全廠區用電度數,飲料廠於當月
應分擔用電度數為一○八、四四八度,分攤電費四一八、四七三‧六元,此
有原告製作各廠用電度數及分攤電費表,附狀
可證,(證十一)代工生產蠻
牛飲料五天所應分攤電費為一七○、四八九元。(418,473÷33.75×5×
2.75=170,489)
(3)燃料費:
八十八年七月份飲料廠領用之重油共一一二、六六五公秉,(按七月份重油
究使用多少㮀係於次月查察油槽之餘油存量,計算上月耗用量,故請料單據
為八十八年八月份出具。)每公秉單價為四、三三○‧五一元,共花費四八
七、八九七元,(4,330.51×112,665=487,897)此有請料單,附狀可證。
(4)加班費:
原告代加工生產蠻牛飲料,八十八年七月份五天日夜兩班之加班時數共九八
五小時,每小時一○五元,計發放加班費一○三、四二五元,(105×985∥
103,425)此有加班員工名單及時數電腦報表,附狀
可稽。
(5)夜班津貼:
男工五一○元、女工三四○元、泰勞二○○元,每班四十二人左右,原告代
工生產蠻牛飲料五天,核發夜班加班津貼八九、六四○元。
(五)關於被告所提之「風味」問題,並不在雙方約定範圍之內,與產品之通常品
質之瑕疵亦不能混為一談。且「蠻牛」飲料之原料、配方、容器及製程,悉
由被告所提供,其中所需之砂糖亦僅由原告代購,原告不負品質保証之責。
且每批次生產並經被告公司駐廠人員確認後,始下料生產,原告只提供生產
機具及人員,負責代工生產。況影響風味之因素甚廣,舉凡(1)不同批原
料間之差異(2)配方料之精準度與每批次配料中各成份之差異(3)混料之
均勻度與正確產之提供(4)香料熟成之問題。均足以致之。故縱然有「風
味」問題,亦與原告
無涉,而係被告所供物料配方所致,被告以風味問題,
拒絕提貨,並要求送鑑,原告雖知其無理,仍本於商場誠信,配合被告至原
告公司取樣,送交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鑑定,經該所鑑定結果,二十四瓶樣
品生菌總數均為零,PH值亦均符合兩造約定之標準,準此,送鑑樣品既無
活菌存在,焉會有所謂之「徽菌」或「酵母菌」。
(六)另被告竟違反誠信,擅自片面送交SGS為鑑定,該鑑定機構並非食品檢驗
專責單位,就被告委請鑑定項目,是否有完善之檢驗設備,是否有足夠之鑑
驗知識技能,均非無疑,況且對於總生菌數的測定方法(薄膜過濾法),亦
非國家標準CNS一○八九○之公認方法。尤以送鑑樣品,被告並未知會原
告,其送鑑時之狀況與之原告代工生產完成時之狀況,是否相同,亦值存疑
。又觀之該SGS鑑定報告
所載檢驗日期為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恐非事
實,再者測試項目:總生菌數既標明用CNS一○八九○,另徽菌、酵母菌
標明用CNS一二九二五等國家檢驗標準,即應依規定以1ml為測試,竟背
離國家標準,擅以ml為其鑑驗樣品,況且,以薄膜過濾法為鑑驗方法,均
嫌粗糙,而
難認妥
適,所為鑑定結果之公正性,即值商榷。
(七)又查原告受被告代工委製蠻牛飲料,所需原物料及包材,由被告提供,均非
原告所能控制之因素,故而,兩造簽訂之契約就徽菌、酵母菌之標準,非以
陰性為準據,而以:「生產之實測值為準」,退萬步而言,縱令依SGS之
鑑定結果除以,每ml所含之生菌數,仍符合CNS之國家標準及食品衛生
管理法規定之標準,更與兩造之契約無違。被告指稱違反
消費者保護法、食
品衛生管理法
云云,實有誤會。被告一再推諉提貨,已非
殷實商家應有之作
為,遽而又以莫虛有之藉口,片面終止契約,於法更屬無據。
(八)依兩造所簽訂之「委託生產契約」第十條第四款之約定,依被告八十九年一
月十二日
答辯狀檢附之品檢報告書所載,被告於原告代工生產交付之樣品,
依約在交付後五日內檢驗完畢,如原告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二十四日
、二十五日、二十六日所代工生產之飲料,被告於同年五月二十七日即完成
檢驗,八十八年六月七日代工者,同年月十一日完成檢驗。事實上原告於八
十八年七月六日、七日兩日代工提交之樣品,被告已依約完成檢驗,此觀兩
造會同取樣送請食品工業研究所測試之樣品,僅及於八十八年七月八、九、
十日三批次產品,而不及於同年月六、七日代工產品自明。且八十八年七月
七、八、九日之產品,依約,被告至遲應於同年月十四日完成檢驗,未於原
告提供樣品後五日內以書面通知不合格,自應視同合格處理。且系爭產品之
供驗樣品期限五日,係被告要求,自無違民法第五百零一條之規定。且此飲
料之有效
期間僅一年,復有銷倍淡旺季之分,被告謂有民法第四百九十八條
第一項規定之一年瑕疵發現期間之適用,容有誤會。
(九)就被告對原告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之
抗辯:原告除飲料廠外,尚有味精廠、
速食麵廠等,原告八十八年度損益表所載之營業利益並非飲料廠之營業利益
,不得以之為計算標準。其次被告所謂依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同業利潤標準
,「飲料制造業」者之淨利率不過在百分之十一至十四之間云云,然該獲利
率是「生產者」之獲利比率,本件系爭產品,原告僅負代工,其餘均由被告
提供,是被告以「生產者」之獲利比率,強加諸於「代工者」,自不足取。
關於被告抵銷之抗辯,於法尤屬無稽,
經查,原告代工生產者,於八十八年
五月十四日試車生產八七0箱,被告於八十八年五月十八日進料十五包、同
月二十一再進料十五包,原告自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七日量產三一
0二0箱,被告
迄五月三十一日止,連一箱均未提領。六月七日、十一日、
二十三日分別供料三十包、十五包、三十包,原告則於該月七至十二日、二
十二日、二十四日、二十五日分別代工生產四八一一0箱,被告至六月十日
第一次提領二0八0箱,足見被告因銷路未如預期,致未持續下單及提領。
而被告迄至八十八年七月九日止,所交付之原告僅達總量之百分之二十二左
右;,被告主張以所謂「罰款」
請求權與系爭債務抵銷,即非有據。
(十)原告於代工生產期間,為控制原物料之庫存量及當日生產之數量,製有「飲
料廠代工成品日報表」及「飲料廠代工原物料進領存日報表」以為監管,且
須被告之人員到場調配代、確認;代工所需之原物料,被告於確認原告依其
訂單訂製數量,所擬生產計畫後,將之編號送抵原告,原告並於生產後二日
左右即傳真予被告,被告對送抵原告之原料自應知之甚詳。被告既未送料及
下訂單,原告自不能生產,被告違約在先,其指原告未依約如期生產,係可
歸責原告,自不足取。至被告於六月二十三日提交之原物料,因六月二十四
日機器發生故障,致不能生產,但並不影響整体之產能。另民法第五百零七
條之定期催告
與否,係原告之權利
而非義務,即令原告未為催告,亦難指為
違法。
三、證據:提出委託生產契約一件、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一件、食品工業發展研究
所委託鑑定報告一件、收據六紙、食品工業研究所簡介一份、照片五幀、瓶外
標貼一件、製造成本估算表一份,台灣省自來水公司收據一件、八十八年七月
一日至八十八年八月二日各廠自來水度數分配表一件、八十八年七月沙鹿總廠
電費計算表一件、台灣電力公司電費通知單一件、請料單一件、原告制作各廠
用電度數及分攤電費表一件、加班員工名單及時數電腦報表一件、夜間加班津
賠名單一件、飲料廠八十八年五至七月代工生產相關事宜表一件、保力達有限
公司撥倉單五件、飲料廠八十八年度五月至七月份蠻年代工八出庫統計表一件
及駐場人員名單一件及統一飯店出具之住宿証明一件等影本為証。並聲請向食
品工業發展研究所調閱被告以保力達公司名義委託鑑定之相關申請資料。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同
額之臺灣銀行仁愛分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被告固於十八年四月三十日委由原告生產「蠻牛」飲料,雙方訂有委託生產
契約,
惟查本件系爭契約係約定由被告青春泉公司提供原料予原告味丹公司
,由原告提供生產勞務,以完成「蠻牛」飲料之製造,
俟原告所完成之飲料
品質經被告驗收合格數量無誤後,被告始支付
報酬之契約(參系爭契約第四
條第一項之約定);則本件系爭契約性質上即係由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
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件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屬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一
項規定之
承攬契約。
(二)被告主張系爭工作物有「臭酸異味」之瑕疵部分,
核屬承攬人未使其完成工
作適於通常使用之瑕疵,並無須當事人特別約定。又依民法承攬乙節第四百
九十三條第一項、第四百九十八條第一項及第五百零一條等規定,可知此民
法規定一年之一般瑕疵發現期限具半強制性,只得以契約加長,但不得縮短
,是本件系爭契約第十條第四項約定瑕疵發見時間為五日,已違反前述民法
第五百零一條之規定,被告自可不受
拘束,而得於工作物完成後一年內請求
承攬人即原告公司修補瑕疵,原告所指之「原告於五日內並未收到被告任何
書面通知不合格之函件,故依系爭契約第十條第四項之約定,該批次產品視
同合格處理,…」之情事,而認原告可不負瑕疵修補責任,自屬於法無據。
(三)依兩造契約第九條第一項之約定:「產品品質依產品規格計畫內容實施,其
它未規定之品質均依照中華民國國家標準,衛生法規及相關
法令規章執行。
」是本件原告前於八十八年五、六月分別製造完成之蠻牛飲料,經被告抽驗
結果,均判定合格,惟至八十八年七月中,被告公司總管理處為驗收程序而
試喝原告公司所產製之蠻牛產品,發現七月上旬所製產品有怪味,類似臭酸
,隨即電話通知原告公司,並於七月二十三日經雙方達成共識,共同抽驗該
批產品且由被告公司送檢,當日被告公司將抽驗產品送往食品工業發展研究
所檢驗,要求施作鏡檢及菌種檢定,尤其強調應針對耐熱性孢子作為試驗方
向,同時要求其提供鏡檢照片,然至八十八年八月二十三日,被告收受該所
完成之試驗報告,內容項目與要求檢測之項目不符,且報告內容甚為草率敷
衍,亦未提供照片證明有無耐熱性孢子存在。是該報告自無可取。除函請該
所補正外,為求慎重,於同年八月二十四日再將抽驗產品轉送SGS TAIWAN
LTD﹒LABORATORY TESTING GENTER檢驗,(中譯名稱為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該SGS化驗中心,而該SGS化驗中心於同年九月九日作出檢驗報告,
發現測試樣品中NO.4、NO.5均檢驗出大量之總生菌數或黴菌、酵母菌,
足證
原告公司於八十八年七月上旬所生產之該批「蠻牛」飲料產品,品質根本不
符規格,甚至不符國家衛生標準,實已無法販售;則按系爭契約第十五條第
二款規定:「乙方未能依甲方指定之生產數量交貨或製造產品未能符合甲方
要求之品質時,甲方除得要求賠償外並得終止契約。」原告製造之產品既未
符合品質標準已如前述,被告乃拒絕受領,並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即委由
張
迺良律師致函原告公司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
(四)又按本件
承攬契約雖係由定作人之被告提供大部分原料及包裝交由承攬之原
告生產製造,惟原料中有砂糖及果糖等原料係約定由原告代購,且於原告就
「蠻牛」飲料安排上生產線前,僅係由被告駐廠人員確認所調配之液體PH值
及糖度是否符合產品規格標準,至對於代購原料之品質及原告生產過程中生
產線上之污染即無法確認及控管,是如原告代購原料品質不佳或於生產過程
中所發生之污染致使產品品質不佳者,自非於產品生產前由被告駐廠人員所
得確認,且此亦係兩造當事人當初約定產品生產完成後被告有權抽樣驗收之
依據。否則,倘如原告所述,其僅負責代工生產,故若產品品質有異,均係
被告所提供之物料配方所致,則兩造當事人何需於系爭契約第十條約定驗收
程序?
(五)
鈞院雖於審理中指定採樣另送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鑑定,依其檢驗
結果,檢體之生菌、大腸桿菌、黴菌及酵母菌均呈陰性,依此檢驗結果所以
與上述SGS TAIWAN Ltd.之測試報告相左,惟其原因可能出自於採樣之數量
過少所致。另鈞院指定之機關輔仁大學食品營養學系在無正當理由之情況下
拒卻鑑定,致無法獲得證明。此舉
不啻侵越鈞院之審判權,被告懇請鈞院依
民事訴訟法規定對上述鑑定機關科予罰鍰,以資警懲。
退步言之,茍 鈞院
不再強制上開機關進行鑑定,
祇得聲請 鈞院親自
勘驗系爭產品有無異味,
此外被告別無其他證據方法可資證明系爭產品之瑕疵存在。
(六)關於債務不履行部分:
(1)查被告受領系爭產品後,因發現存有異味,迺將之送請SGS TAIWAN
Ltd.測試,卻獲其生菌數為不可數之檢驗報告,被告始認系爭產品有
未合約定品質之瑕疵,故拒絕受領。是退步言之,縱歷經本件審理程
序之後,鈞院認定系爭產品並無上開瑕疵,惟被告當時拒絕受領原告
之給付,係憑業經國家
認證之專業機構之檢驗報告所為決定,
足徵被
告並無故意或過失之行為可言。從而,本件債務不履行之行為,實非
可歸責於被告矣,自難令被告負其責任。
(2)次按損害賠償之債之成立,須賠償義務人對於損害發生有其責任原因
,且責任原因之事實與損害間須有原因結果之關係。又損害賠償以所
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其範圍,惟損害賠償之原則既以填補所受損害為
目的,則因發生損害之原因事實,使被害人同時受有利益者,計算其
總財產額有無減少之際,即不能不計入其所受利益,於加減後猶有不
足者,其不足額始為實際受損害。原告主張被告未履行系爭生產契約
應交付原料供其生產之行為,致原告受損害,其中
積極損害為修改生
產線之費用共計六十一萬五千八百二十五元;
消極損害則按被告未交
付原告加工之產品數量,計算其因此喪失之報酬利益為一千六百五十
九萬六千一百六十二元云云。惟上述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主張,尚
有以下謬誤,茲說明如下:
(A)就修改生產線支出部分,
查是項費用依系爭契約第二條第三款之約定,應由原告負擔之,核屬
原告為履行系爭生產契約應支付之營業成本。且就原告已經生產之產
品而言,原告既已向被告請求給付報酬,是項報酬應已包含其應負擔
之營業成本在內,被告當然
無庸另行給付是項營業成本。就原告未生
產之產品而言,上開費用應按此數量與系爭契約委託總量之比例,攤
提認列為原告就此部分產品支出固定成本之損害。
(B)就原告主張其未生產部分之報酬計一千六百五十九萬六千一百六
十二元,為其所失利益云云部分,
按營業報酬祇係原告之營業收入淨額,尚須扣除營業成本後,始為營
業毛利,再扣除營業費用後,始為其營業利益。準此,應以原告之營
業收入淨額扣除其營業成本及營業費用後之餘額,始為原告所失之營
業利益。
觀諸原告八十八年度之損益表,原告於系爭契約生產期間之
營業利益僅為其營業收入之百分之七點九四。足徵原告因未生產系爭
飲品所未收取之報酬金額雖達00000000元,惟尚應乘以百分
之七點九四淨利率,始為原告所失之營業利益。退步言之,茍不採取
上述損益表之營業利益比率,則依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同業利潤標準
,飲料製造業者之淨利率不過在百分之十一至十四之間,亦可供作認
定原告所失營業利益之參考。再退步言,依原告提出之製造成本估算
表所示,其未實際生產系爭產品所減省之成本及費用,每箱計九點三
元,乘以總箱數四六四五九三,合計0000000元,亦應自其主
張之報酬金額中扣除之,始與實際相符。又此金額已包含前項所載之
固定成本,由該估算表未列載此項成本即明,原告自不能就前項之金
額為重複之請求。
(七)關於
抵銷抗辯部分:
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第一、二項規定,原告於八十八年五月最少生產十萬箱
,六月最少生產二十萬箱。再依第十四條第二項規定,原告未依約交貨致
延誤原告提貨,自請求交貨日起,每延一日,按未交貨量依代工費百分之
十五扣罰。且經查原告於八十八年五月僅生產三一0二0箱,六月僅生產
四八一一0箱,被告則係於同年七月二十三日始拒絕受領系爭產品。準此
,截至於被告拒收系爭產品之前一日止,被告對於原告未能依約如期生產
之數量,自得請求每日按代工費百分之十五計罰,並於本件訴訟中以此罰
款請求權與系爭債務主張抵銷,
爰將抵銷債權金額
臚列如次。
(1)八十八年五月不足之數量計六八九八0箱,自六月一日起計至七月二
十三日止,共計遲延五十三日,每日按每箱代工費三十四元乘以百分
之十五扣罰,共計00000000元。
(2)八十八年六月不足之數量計一五一八九0箱,自七月一日起計至二十
三十日止,共計遲延二十三日,每日按每箱代工費三十四元乘以百分
之十五扣罰,共計00000000元。
又系爭產品之原料固由被告提供,但於產程期間,並無匱乏,設若本件係因
被告未供料致原告無法生產,則依民法第五百零七條規定,原告亦應催告,然時
至今日,原告均未向被告為此催告。且兩造除依系爭委託生產契約第五條約定原
告應生產完成之時間及最少數量外,別無約定原告實際生產時應由被告下單控制
其產程,則原告未依約如期生產約定數量,實可歸責於已。至於被告領取成品之
數量如何,乃依被告之銷售量進度為之,並無違約。
三、證據:提出被告品檢報告書三件、食品工業研究所試驗報告一件、被告八十八
年八月二十四日青字第八八00八0一號函一件、SGS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簡介一件、SGS檢驗報告一件、張迺良
法律事務所(88)良字第3639
號信函一件、一般食品類衛生標準一件、原告之損益表一件、營利事業各業所
得額同業利潤標準表一件、飲料廠代工成品日報表及飲料廠代工原物料進領存
日報表一件、扣款單據一件及剪報一件等影本為証。並請求再送行政院衛生署
藥物食品檢驗局、台灣大學、輔仁大學、行政院經濟部商品檢驗局鑑定;向國
稅局調閱原告申報八十八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損益表。
理 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於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委託原告代工生產「蠻牛」飲料
,訂有委託生產契約書。原告依約已代工生產兩批次各三一、○二○箱、四八、
一一○箱,復於同年七月六日起至十日止,第三批次代工生產「蠻牛」飲料共五
萬六千二百七十七箱,原告已依約提供產品之樣品,供被告檢驗,
惟於五日內並
未收到任何書面通知不合格之函件,故依系爭契約第十條第四項之約定,該批次
產品視同合格處理,豈料被告突然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以「風味」問題為藉
口,故意不提貨。依兩造委託生產契約第一條第三款之約定,被告委託原告加工
製造費用每箱三十四元,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月十日止,被告共委託原告
加工五六、二七七箱,共計代工費用二、○○九、○八九元。又本件委製產品被
告最遲應於八十八年八月四日前提貨完畢,詎被告遲至今日猶未提貨,依約應自
八十八年八月五日起至提貨之日止支付倉儲費用,暫算至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
,共計九一、四一四元。其餘倉儲費用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
箱全部提領完畢之日止,每日按代工費用二、○○九、○八九元之千分之○‧五
計付。故依民法第二百四十條規定及契約第十四條、第一條第三款約定訴請被告
給付聲明(一)所示。又因被告未依約提供原物料及包材料交予原告,致使原告
無法依約代工生產契約所定之其餘四六四、五九二箱之飲料,職是,原告以本起
訴狀繕本之送達,催告被告應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履行上開義務,逾期
原告不另通知,另解除委託契約。並依遲延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請求判令被告給
付如
訴之聲明(二)所示之金額。
二、被告則辯稱:(一)關於瑕疵部分:(1)系爭工作物有「臭酸異味」之瑕疵部
分,核屬承攬人未使其完成工作適於通常使用之瑕疵,並無須當事人特別約定。
此瑕疵已經被告於八十八年八月二十四日將抽驗產品轉送SGS TAIWAN LTD﹒
LABORATORY TESTING GENTER檢驗,認品質不符國家衛生標準,依兩造契約第十
五條第二款規定,被告乃拒絕受領,並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向原告為終止系爭
契約之意思表示。(2)系爭委託生產契約第十條之驗收規定,雖謂被告收到原
告每批供驗之樣品後,應於五日內以書面通知原告合格或不合格原因,否則視同
合格處理。惟此違反民法第五百零一條規定,承攬契約之瑕疵發現期間係自工作
交付後一年以內之規定,應為無效。(二)關於債務不履行部分:(1)被告之
拒絕受領乃因發現產品有異味,且經送鑑定,獲生菌數不可數之檢驗報告,故被
告當時拒絕受領原告之給付,係憑給經國家認証之轉業機構之檢驗報告所為,故
無可歸責之故意或過失。(2)原告所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其中就修改生產線支
出部分,是原告為履約應支付之營業成本,依約本應由原告負擔。原告既已向被
告請求給付報酬,當然不能另行請求給付是項營業成本。就原告未生產之產品,
上開費用應按此數量與系爭契約委託總量之比例,攤提認列為原告就此部分產品
支出固定成本之損害。(3)原告於系爭契約生產期間之營業利益僅為其營業收
入之百分之七、九四,足見應以未收取報酬乘以百分之七、九四或以營利事業各
業所得額同業利潤標準之百分之十一至百分之十四為其所失營業利益之參考。(
三)關於抵銷之抗辯部分:原告於八十八年五月僅生產三一0二0箱,於0月生
產四八一一0箱,未如兩造契約第五條第一、二規定之五、六月分別至少十萬箱
、二十萬箱數,故依合約第十四條規定,被告於五月分部分得請求對原告罰款0
0000000元,六月份部分可請求罰款00000000元,故以此罰款請
求權與系爭債務主張抵銷。
三、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
給付報酬之契約。本件兩造所訂之委託生產契約,約定由被告提供包裝、原料,
交由原告製成飲料,再由被告給付報酬,核其性質,當屬承攬契約,亦為兩造所
自承。經查,本件原告主張兩造於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訂有承攬契約,由被告提
供「水」、「糖」以外之原物料,委託原告代工生產「蠻牛」飲料,契約期間自
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起至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約定八十八年五月份最少生產
十萬箱、六月份最少生產二十萬箱,七月份最少生產二十萬箱,如定作人之被告
未依約提貨時,應每日依未提貨量代工費總額千分之零點五支付原告,做為倉儲
費用,另每箱代工費用三十四元,原告已依約代工生產兩批次各三一、0二0箱
及四八、一一0箱,復於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月十日止,第三批次生產五
六、二七七箱,被告尚未提領及給付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月十日止之代工
報酬二、00九、0八九元及倉儲費用
等情,
業據原告提出委託生產契約書為証
,復為被告所承認,自
堪信原告上開主張為真正,惟被告既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
本件首應審究者乃被告以系爭飲料有「臭酸異味」之瑕疵為理由,可否拒絕受領
及給付承攬報酬?
(一)按按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減失價值或不
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民法第四百九十二條定有明文。而兩造所訂
之委託生產契約書第九條就產品之品質約定為:產品品質依產品規格計劃
內容實施,其他未規定之品質均依照中華民國國家標準、衛生法規及相關
法令規章執行。第十條第一項約定:成品依甲方(被告)規定之如附件一
之品質標準。同條第五項約定:貨品經甲方(即被告)抽樣不合格者,甲
方得拒絕該批次之貨品(即抽樣點前後時段部分之貨品),乙方(即原告
)不得
異議。是
苟原告代工之飲料具有兩造合約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飲用
之瑕疵,被告本得拒絕受領。經查,本件被告於八十八年九月三十日以原
告七月上旬所代工之飲料產品有「怪味,類似臭酸」為由,拒絕受領並終
止兩造之代工契約,有其所提出之張迺良律師事務所(88)良字第三六三
九號函可証,但「怪味、類似臭酸」一詞形容顯然過於抽象,且其
所稱之
怪味究所何指?「類似臭酸」與「臭酸異味」亦不盡相同,未能具体指明
該批代工品究係有何種不符兩造約定品質或通常使用品質之情況。又「風
味」一詞,係指一食物、飲料所代表之特性,或與其他同類產品在味覺、
嗅覺、感官上之不同,並不能解為物品所須具備之通常效用;而兩造於委
託代工合約書上就系爭代工之產品應有如何之味覺、嗅覺及感官上之評價
,並未明文約定。是難認「如何之風味」係本件代工飲料產品所必備之通
常品質。
(二)再者,被告於本件訴訟中再主張系爭代工飲料有「臭酸異味」云云,惟為
原告所否認,依舉証責任分配之原則,自應由被告就其主張負舉証責任。
其雖提出SGS TAIWAN LTD﹒LABORATORY TESTING GENTER檢驗報告為証,
認品質不符國家衛生標準。惟該檢驗之取樣係由被告自行為之,並未會同
原告為之,而取樣之過程及成品究是否確係來自該批原告代工產品,均足
以影響檢驗之成果,被告就SGS TAIWAN LTD﹒LABORATORY TESTING
GENTER之檢驗報告之取樣既未會同原告為之,該檢驗報告之結果,自不得
為不利原告之認定。況兩造於被告自行取樣送請SGS TAIWAN LTD鑑定前,
曾共同就系爭代工產品取樣,送請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鑑定,依該鑑定結
果亦符合兩造合約如附件一所定之品質標準。有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函本
院之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四字食研菌字第0二五二號函附卷
足稽。再者,本
件審理中,兩造會同抽樣送請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鑑定之結果,
亦認該代工產品之品質符合兩造委託代工契約所約定如附件一之品質,此
有該局函覆本院之八十九年四月二十日藥檢肆字第八九0五0一七號函及
所附之檢驗成績書附卷足証。被告雖以該次抽樣數量過少而認該檢驗報告
不足取,惟當次抽樣二箱已達四十八瓶,並無過少
之虞。至被告要求本院
親自試飲、勘驗系爭飲料產品有無「臭酸異味」之瑕疵,顯不合於科學方
式之鑑定,且縱為之,苟結果不利於被告,亦不能免為取樣過少之評。故
該舉証方法並不足取。
(三)復查,兩造就原告代工飲料之品質約定於委託生產契約第九條、第十條約
定,其中第十條第一項約定:成品依甲方(即被告)規定如附件一所示之
品質標準;第十條第四項約定:甲方(即被告)收到乙方(即原告)每批
次供驗之樣品後,應於五日內以書面通知乙方合格或不合格原因,否則視
同合格處理。依被告八十九年一月十二日答辯狀檢附之品檢報告書,被告
於原告代工生產交付之樣品,均依約在交付後五日內檢驗完畢,如原告於
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五月二十四日、五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所代工
之蠻年飲料,被告於同年五月二十七日均檢驗完畢。被告就原告八十八年
七月六、七、八、九、十日之產品,至遲即應於八十八年七月十五日完成
檢驗,被告既未依約於原告每批次供驗樣品後五日內以書面通知原告不合
格,依上開約定,亦應視同合格。雖被告辯稱,該合約第十條第四項約定
違背民法第五百零一條之規定無效。惟就承攬工作物瑕疵發見期間,雖民
法第五百零一條規定,同法第四百九十八條及第四百九十九條所定之期限
,得以契約加長,但不得減短。但第四百九十八條及第四百九十九條所規
定,一為通常工作物,一為建築物及土地上工作物,其所定主張權利之期
限,自與本件短期時效之飲料有別,不能一併適用。
四、另被告辯稱:原告於八十八年五月僅生產三一0二0箱,於0月生產四八一一0
箱,未如兩造契約第五條第一、二規定之五、六月分別至少十萬箱、二十萬箱數
,故依合約第十四條規定,被告於五月分部分得請求對原告罰款0000000
0元,六月份部分可請求罰款00000000元,故以此罰款請求權與系爭債
務主張抵銷云云。而查,兩造合約第五條就委託加工期間及數量分配固約定,八
十八年五份最少生產十萬箱,同年六月份最少生產二十萬箱,同年七月份最少生
產二十萬箱,同年八月二十日前最少生產十萬箱,當月生產不足量,於次月初需
先補足,才得開始計算次月生產量,惟未交貨部分仍依第十四條遲延交貨論。惟
第十四條約定則為:「乙方(指原告)未依約交貨,致延誤甲方(指被告)提貨
,自請求交貨日起每延一日,按未交貨量依代工費百分之十五扣罰,但因
不可抗
力或不可歸責乙方之事由者不在此限。」。是原告未依約達到生產量之部分,被
告是否可請求違約罰款,仍須視是否與兩造合約第十四條關於違約罰則之規定相
符
而定。即原告
縱有未依約交足量之貨品,仍須達到延誤被告提貨之結果,且有
可歸責之原因時,方依合約第十四條負違約賠償責任。本件原告於八十八年五月
、六月之代工生產量固未足合約所定之十萬箱及二十萬箱。惟依被告所提出之「
飲料廠代工成品日報表」所示,原告代工成品自八十八年五月十四日至五月二十
七日止,共製造三一、0二0箱,且均庫存中,被告均未提領;自六月七日起至
六月三十日止,所生產之代工飲料,僅六月十日、十一日、十四日、十五日、十
七日、二十日、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分別提領二0八0箱
、三一二0箱、一一四四箱、三七四四箱、三一二0箱、四三六八箱、二四七二
箱、七九0四箱、二0八0箱、五二00箱,於六月三十日止,尚有庫存量四一
八一八箱可供提領,是顯未延誤被告之提貨。即縱原告未依約完成委託之生產量
,但庫存量甚多,尚未延誤被告之提貨,被告自不得依合約第十四條請求延誤被
告提領之違約罰金。
五、經查,本件原告就八十八年七月六日起至同年月十日止,代為加工之五六、二七
七箱部分均已代工完成。依約代工費用為每箱三十四元,而被告逾期未予提領,
其就代工物品有瑕疵之抗辯復未能舉証
以實其說,自
不足採信,已如前述。又兩
造委託代工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約定:「產品交貨地點在乙方(原告)工廠,甲方
(即被告)驗收合格二十日內交貨,惟乙方應派員協助甲方提貨。」,第十四條
違約罰則第五項約定:「甲方如逾期未依約提貨,應每日依未提貨量代工費總額
千分之零點五支付乙方,作為倉儲費用。」。是原告請求上開部分之承攬報酬應
為一、九一三、四一八元(其計算式為三十四元×五六、二七七=一、九一三、
四一八元)。另本件委製產品被告最遲應於八十八年八月四日前提貨完畢,而被
告遲至今日猶未提貨,依約應自八十八年八月五日起至提貨之日止支付倉儲費用
,暫算至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共計九一、四一四元(其計算式為一、九一三
、四一八元×千分之零點五×九十一=八七、0六0元)。其餘倉儲費用自八十
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箱全部提領完畢之日止,每日按代工費用一、
九一三、四一八元之千分之○‧五計付。又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內於
債權人
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二百二
十九條定有明文從而,原告依契約請求被告給付報酬一、九一三、四一八元及自
應提領貨品日起至八十八年十一月五日止之倉儲費用八七、0六0元,共計二、
000、四七八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
遲延利息,另自八十八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五六、二七七箱蠻牛飲料全部提領
完畢日止,每日按一、九一三、四一八元之千分之0、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其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復另主張:又因被告未依約提供原物料及包材料交予原告,致使原告無
法依約代工生產契約所定之其餘四六四、五九二箱之飲料,職是,原告以本起訴
狀繕本之送達,催告被告應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履行上開義務,逾期原
告不另通知,另解除委託契約。並依遲延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請求被告賠償損害
一千二百十六萬一千七百六十九元及自八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云云。惟按民法第五百零七條固規定: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
始能完成者,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
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
解除契約。但此協力之性質非債權
人之義務,而為債權人之行為;如定作人不為協力時,只是特殊規定之受領遲延
之一種,因而不以定作人有過失為必要者,並解為定作人未為協力行為時,承攬
人不得訴請
強制執行。再者,依德國民法第六百四十二條規定,工作之完成需有
定作人之行為,而定作人怠於為其行為,陷於受領遲延時,承攬人得請求相當之
補償。益証,定作人未為協力之
不作為,係受領遲延之一種。而我國民法就定作
人之受領遲延並無應賠償損害之規定。且由兩造契約之內容以觀,原告就應交付
之數量有不足時,於契約第十四條定有違約罰則,就被告未為交付定作物之原料
之協力行為時,則無罰則之約定。顯見依契約之內容,就被告所必要之協力,對
於承攬人之原告並非債務人而負有義務。從而,不足以認被告未提供原物料及包
裝材料交予原告之行為係給付遲延,原告依「給付遲延之規定請求給付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賠償」,於法
尚有未洽。又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須以債務人有過失
者為限,本件原告承攬代工生產期間,每日均製作有「飲料廠代工成品日報表」
及「飲料廠代工原物料進領存日報表」,用以計算當日之生產數量及當日原料之
期初存量、八庫量、實際用量及庫存量。而依上開飲料廠代工原物料進領存日報
表所示,截至八十八年九月七日止,就所需之原材料每日均有相當之庫存量,此
有被告所提出為原告所不爭之執之飲料廠代工原物料進領存日報表附卷足証。原
告就代工所需之原物料既尚有庫存,被告縱未續為供應,亦難認有過失可言。是
原告所稱因被告未為提供原物料,致生損害
一節,顯不足取。
綜上所述,原告依
給付遲延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一千二百十六萬一千七百六十九元及自八十
九年一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七、本件事証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自無庸一一
論究,併此敘明。
八、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予假執行,經核尚
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第三百九十
二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八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吳惠郁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九 日
~B法院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