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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12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二五八號   原   告 欣隆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聰能 律師   複 代理人 蔡宜宏 住台中   被   告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大甲溪發電廠             設台中   法定代理人 丙○○ 住同右   訴訟代理人 陳育仁 律師         甲○○ 住台中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陸拾壹萬陸仟零柒拾伍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捌拾柒萬參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 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貳佰陸拾壹萬陸仟零柒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 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除假執行供擔保金額外,餘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一)緣民國(下同)八十八年九二一地震時,因大量土石崩落淤塞被告台灣電力股 份有限公司大甲溪發電廠(下稱台電大甲溪發電廠)谷關水庫,被告為儘速恢 復發電功能,遂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將「九二一震災谷關水庫緊急清淤 工程」(下稱第一標)決標發包予原告施作,約定該工程應自開工日起二十日 曆天以內竣工,契約約定清除土方數量為五萬立方公尺,一立方公尺單價為新 台幣(下同)一一八元,惟結算時按實做數量計算,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三日 開工,至八十九年一月五日,雙方預估數量應可達五萬立方公尺,被告台電大 甲溪發電廠遂指示暫停清運,並於一月六日辦理收方測量工作。而另一方面, 因被告預估之清淤數量五萬立方公尺與實際應清淤之數量差距甚大,被告遂又 緊急辦理「九二一震災谷關水庫緊急清淤工程(二)」(下稱第二標),並於 八十九年一月七日再決標發包予原告施作,契約約定清除土方數量為二十萬三 千立方公尺,結算時按實做數量計算,原告為配合被告預定八十九年一月二十 三日完工開水門發電之計畫,立即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清運土石,豈料八 十九年一月九日下午被告通知原告第一標收方測量結果僅三五、八四八立方公 尺,不足契約數量之五萬立方公尺,要求補足,而因第二標業於八十九年一月 八日開工清運,原告遂要求以第二標開工後之清淤數量補足第一標不足之部分 ,餘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被告大甲溪發電廠廠長丙○○並允諾之,此有在 場之證人陳石炉可資為證,為此,被告遂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次進行收方測 量,統計結果連同第一次收方測量之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共計九一、五二 五立方公尺,則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扣除第一標之契約數量五萬立方公尺, 餘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自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應併入第二標計價,然被 告並未將上開數量計入第二標之清淤數量中,為此,爰以第二標中最低單價每 立方公尺六十元計算,被告應再給付原告二、六一六、○七五元(計算式: 41,525m *60*1.05營業稅=2, 616,075元),爰依第二標合約所定按實做數量 計價之約定及民法第四百九十條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之。 (二)退萬步言,縱被告抗辯其廠長丙○○並未允諾將第二標開工後之清淤數量補足 第一標不足之部分,餘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且其抗辯可採,則因自八十九 年一月八日第二標開工後之清淤數量本殆皆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與第一標無 關,茲原告既同意自上開數量中移撥部分予第一標,至補足五萬立方公尺為止 ,且為被告所接受,故被告始同意第一標以五萬立方公尺之數量計價(否則應 以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計價才是),是不論被告大甲溪發電廠廠長丙○○曾 否允諾,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至一月十日再次測量期間之清淤數量, 扣除移撥第一標之數量,餘四一、五二五立公尺(00000-00000-00000=41525m ),自均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不因丙○○有無允諾而不同,原告依約請求 給付,要無不合。 (三)是被告又抗辯謂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起至一月十日再次測量止之清淤 數量均屬第一標之清淤數量,連同一月六日測量之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共 計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已超過契約數量之五萬立方公尺,原告未依照施工 細則補充說明篇5.1約定於預估數量可能超出契約數量時,事先以書面告知 被告,故被告就超出部分得拒付工程款云云,查苟本件僅進行第一標工程,並 未接續進行第二標工程,則原告固有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5.1於預估數量可 能超出契約數量時,應事先書面通知被告之適用(註:實則該項約定並不明確 ,例如承包商「預估」數量並未超出契約數量,故依約未書面通知被告,然實 測結果卻超出契約數量,此時就超出部分能否認不得請款,即有疑問),然因 原告於第一標收方測量統計中,即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進行第二標之開工,且 於八十九年一月九日接獲通知第一標不足契約數量時,即擬以第二標之清淤數 量補足第一標數量至合約約定之五萬立方公尺為止,則原告就第一標之數量自 不可能有預估數量可能超出契約數量之情形,而負有以書面通知被告之義務, 是被告以原告違反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5.1之約定,而拒付工程款,要屬無 據。 (四)本件原告前曾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依合約書第二十六條約定,向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經該委員會二次調解後均認為原 告請求有理,建議被告應將未計價之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土方,以每立方公 尺六十元計價,共應給付原告二、六一六、一二二元,惟被告因恐涉嫌圖利, 雖知原告請求有理,仍不敢接受上開建議案,終至調解不成立,公務員之謹慎 將事,雖令人同情,惟亦令原告大感無情與無奈,原告公司亦因此發生財務危 機而岌岌可危!而原告於九二一地震後,冒著餘震、土石崩落之危險,自全省 調集大批大員、車輛、機具深入最危險之中橫谷關山區,日夜趕工,甚至專派 三組人員日夜無休為卡車補胎,其間之艱辛因難,非身歷其境,一般人難以想 像,然今卻因被告擅自解釋合約內容,及對刑法圖利罪之誤會,拒付工程款, 致令原告財務發生危機,實令原告徒嘆無奈! (五)再者,第二標於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始進行驗收,迄今尚未逾二年,自無罹 於消滅時效可言。退步言,縱認原告之工程款請求權已罹於二年之消滅時效, 則原告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其計算方式同 上。 (六)依兩造合約書第二十六條約定,因本契約發生訴訟事件時,雙方同意以工地就 近之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本件工地在台中縣和平鄉谷關地區,鈞院為 就近之法院,為此,鈞院應有管轄權,併此敘明。 (七)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第一標並未限定施工之先後順序,原告遂由施工便道附近往左岸及取水口方向 清理,嗣後並依被告廠長之指示清理,於契約之約定,並無不符: 按第一標雙方僅約定土石清理位置包括「取水口土石清理位置」、「左岸土石 清理位置」、「右岸土石清理位置」,並未約定施工之先後順序,而原告之機 具、人員欲到達上開地點清運,須先施作施工便道,始能到達,原告遂自地形 險峻之峭壁中選擇地勢較平緩之中橫公路台八甲線約四公里處開闢施工便道, 並自施工便道往左岸及取水口方向清理土石,此為施工慣例,且合情合理,並 為被告現場之監工人員許景銘所同意,即至被告廠長丙○○至現場巡視,要求 原告優先清運水位九四○公尺以下之土石,原告亦照辦,而同時被告廠長亦發 現其內部設計之清淤數量僅五萬立方公尺顯不足以有效清除淤積之土石,遂同 時指示其內部人員「清淤量大於發包量時,如何計價及應辦手續,早日簽核」 ,被告內部人員據此始著手進行第二標之開標手續。從而被告謂原告係選擇距 棄土場最近,施工方便容易,且該區內又有良質砂石利原告取用之左岸清理位 置施工,且對於被告廠長之指示並未配合辦理云云,自非事實。 2、八十九年一月五日係在雙方均預估數量可能超過五萬立方公尺之情況下,被告 始通知原告停工辦理收方測量: ⑴按第一標施工時,被告係派現場監工許景銘「在場全程監控」原告之施工情形 及進度,故原告之清運數量若干,許景銘知之甚詳,於原告預估清運數量已達 五萬立方公尺知會許景銘時,許景銘亦無異議,隨即指示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 五日下午五時起停工,雙方並於八十九年一月六日進行收方測量,是被告辯稱 其僅係依原告單方預估之清運數量已達契約數量,即下達工作指示予原告,並 非經雙方預估云云,亦非真實。 ⑵次按,原告於開闢施工便道時,因須篩選較細之砂石舖於路面,剩餘之土石再 載往棄土場,被告因見原告有篩選砂石之動作,遂誤認為原告將砂石他運,惟 事後經被告政風室調查結果,並無法認定原告有此行為因此結案,今被告毫無 證據即信口開河指訴原告盜採砂石,且將盜採後汰除無用之土石運至棄土場, 致棄土場土石暴增為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云云,自無足取。為恐鈞長誤會起 見,併予澄清如上。 3、被告契約內容規劃不良,反而責怪原告任意施工,實屬無理: 按第一標中,雙方僅約定原告之清運範圍為平面圖斜線部分,並未限定清運之 優先順序,則原告當然依工程慣例於約定之範圍內施工,而被告派駐在現場之 監工許景銘對此更無意見或指示,直至被告廠長巡視要求優先清運九四○公尺 以下之土石,原告亦照辦,茲被告因契約規劃設計不良,且預估之應清淤數量 與實際之應清淤數量相距甚大,致無法達到其所要求之目標,而須辦理第二標 ,被告不深自反省,反而責怪原告任意施工,實屬無理。 4、第二標,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即已開工,此後所清運之數量,自均屬第二 標之數量: ⑴按第一標,原告自被告指示之八十九年一月五日下午五時起即停工,一月六日 收方測量,至同年一月九日下午收方測量結果出爐,始知土石數量僅三五、八 四八立方公尺,而第二標於八十九年一月七日決標由原告得標,原告並於翌日 即一月八日申報開工,足見原告於一月八日開工時,尚不知第一標之數量不足 ,原告一月八日之施工,顯係進行第二標之工程甚明,則自一月八日以後清運 之土石,自皆屬第二標之數量,無庸置疑。 ⑵至於第二標施工前,固須測量,惟因當時被告迫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三日即須 完工開水門發電之時限,要求原告於測量前立即開工,加以第二標中,原告勢 必須先清運B區土石,始能開闢施工便通直達A區,而B區之土石係以棄土場 地形驗方計價,其驗方計價方式與第一標同,是被告亦同意將來只須以第二標 測量時之數量扣除第一標之五萬立方公尺,所餘即屬第二標之數量,驗方計價 方面沒有問題,得此承諾原告遂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先行動工,上情並有原告 在場人員陳石炉足以為證。是被告辯稱其要求原告於第二標測量後方可清運云 云,自非事實,不足憑採。 ⑶再者,開工前之測量僅係作為將來計算清運土石數量之依據而已,並非開工之 先決條件,是苟測量之前已先行動工清運,而其清運之土石復可以計算出數量 ,則該測量前清運之數量自仍應計入契約之數量,是被告辯稱八十九年一月十 日,兩造始會同進行第二標施工前之測量,故在第二標施工測量前之數量,均 不得計入第二標契約之數量云云,自無理由。 ⑷換言之,被告主張以一月十日之測量作為第二標之開始,而原告則主張以一月 八日之開工報告單作為第二標之開始,參以開工報告單之提出,本為任何一工 程之開始,此為一般之經驗法則,無庸置疑,而開工前之測量僅係作為將來計 算清運土石數量之依據而已,並非未經測量無從開工,從而本件自應以一月八 日開工報告單之提出作為第二標之開始。 ⑸實則,由一月八日之開工報告單上,業已載明「本工程定於民國八十九年一月 八日開工」,而被告於一月八日收受開工報告單後,明知其時尚未進行施工前 之測量,惟其並未於開工報告單上註明須俟測量後始得開工,仍准原告自一月 八日起動工,益見測量並非開工之先決條件,無從以之作為第二標之起點甚明 ,本件自應以一月八日之開工報告單作為第二標之開始,且被告於事後應不得 再以原告未經測量即為施工作為其拒絕給付本件工程款之理由至明。 5、茲應審究者,係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第二標開工後,有無實際清運土石? 清運何處之土石?及清運之數量? ⑴按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後,即實際清運土石,故棄土場之數量始能在 八十九年一月六日收方測量時為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 再次測量時為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增加五五、六七七立方公尺,否則苟如 被告提出之監工日報所示,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五日停工後直至八十九年一月 十一日才再動工清運,則上開增加之數量五五、六七七立方公尺豈非無中生有 ,凌空而來?由此益見被告之監工日報顯然不實,被告故意將原告自八十九年 一月八日起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之清運情形省略,且偽載上開期日仍停工中。 而上開原告確有實際清運之情形,並有原告之工地負責人黃文良及參與清運之 工人足以為證。 ⑵次按,據原告工地負責人黃文良稱其曾簽署多份空白之監工日報交予被告之現 場監工許景銘及吳秉昇,作為其等製作監工日報時苟有錯誤須更正之處,得以 重新謄寫使用,茲被告竟持黃文良事先簽署姓名之空白監工日報,自行填載為 「本日停工」,因與事實不符,原告否認其真正。況由被告所提出第一標自八 十九年一月五日起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止之監工日報共六張,其上被告之現場 檢驗員、股長、課長之印章,並非逐日蓋章,而係在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始一次 作成者,及被告所提出第二標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起至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止 之監工日報共八張,其上被告之現場檢驗員、股長、課長之印章,亦非逐日蓋 章,而係在八十九一月十五日始一次作成者;且其所載卡車之數量僅四、五十 輛,與實際參與清運之卡車有一百多輛,亦不符合,益見被告提出之監工日報 既非逐日按實際施工之情形而填載,而係完工後一次填載,其所載即難認為真 實,不足憑採。 ⑶再者,原告於第二標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後,即先在B、C區清運,俟施工 便道開闢達A區時,即A、B、C區同時清運,上情亦有原告工地負責人黃文 良可資為證,是自第二標開工以來,原告即在第二標約定之範圍內清運,並載 至棄土場,故第一標不足之數量,係以第二標之數量加以補足,應可確定。茲 被告竟在毫無實據,且其政風單位亦查無原告盜採砂石行為之情況下,猶誣指 原告係將盜採後汰除之無用土石運至棄土場,作為補足第一標不足之數量云云 ,原告自無法接受,並擬對被告之相關人員提出刑事告訴,以正視聽。 ⑷至於原告自第二標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後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第二標施工測 量前之數量若干?只須將八十九年一月十日第二標測量之結果九一、五二五立 方公尺,扣除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前之數量(即八十九年一月六日停工收方 之數量)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即為上開第二標開工後測量前之數量五五、 六七七立方公尺,扣除第一標不足之一四、一五二立方公尺,餘四一、五二五 立方公尺,自仍屬第二標之數量無訛。 ⑸基上所陳,上開原告所清運但尚未計價之土石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既係在 第二標約定之範圍內清運,且屬第二標之數量,而第一標之數量補足後剛好為 五萬立方公尺,並無超出契約數量之情形,是被告自無從再以原告未依第一標 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5.規定事先將超出之情形以書面通知被告,故被告得拒 絕付款為由抗辯,為此,本件被告之抗辯顯無理由。 6、本件第二標工程係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此有工程開工報告單附卷可稽, 並經證人黃文良、張蔡琳、楊富裕證述屬實,此外系爭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 之土方係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間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此 有左列事證足憑: ⑴第一標工程係於八十九年一月五日下午五時起即停工,一月六日收方測量,至 同年一月九日下午收方測量結果收爐,始知土石數量僅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 ,此為被告所自認,並有其工作指示附卷足憑,玆再由卷附被告所提出之第一 標工程日報所示:原告就第一標工程係自八十九年一月五日下午五時起暫停施 工,且於八十九年一月六日、七日、八日、九日均停工,由此足證原告就第一 標工程自八十九年一月五日至一月九日止均係停工,且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 次測量之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其超出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之部分即五五 、六七七立方公尺均係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以後清運之土石,其中除扣除移撥 第一標之數量一四、一五二立方公尺外,餘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自均屬第二 標之清淤數量,否則該經第二次測量增加之五五、六七七立方公尺之土石豈非 憑空而來,是被告將該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土石全數計入第一標之清淤數量 ,併主張該超出五萬立方公尺即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土石係屬第一標之清淤 數量云云,自非可採。 ⑵有關卷附第二標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至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之工程日報,其乙 方(即原告)填寫部分含工程工安紀要是否為被告之監工人員吳秉昇所寫一事 ,證人吳秉昇先稱:「當時是由黃文良到辦公室會同我確認數量之後,數字大 部分都是黃文良所寫,修正部分由我填寫,另外工程工安紀要都是我填寫,為 避免事後爭議,我要他蓋公司大小章。部分數字由我記載是因為他與我所登記 的數量不符,所以由我更改,由他蓋公司大小章,是在一月十三日早上八點到 十點在辦公室修改,在一月八日的工程紀要裡面是因為一月八日沒有清運,但 是記載有清運,所以要更正。」云云;後稱「元月八日、九日日報表的出工人 數都是我填寫,十號的粗工人數也是我所寫,十一號到十五號的工作概況欄及 框籠數量O都是我寫的,其他數字都是黃文良所寫,但都是會同確認後所寫。 工程紀要都是我事後自己填寫,沒有當證人黃文良的面填寫。一月八日錯誤的 日報表已經退還給原告。第二標一月八日、九日是週休二日我沒有上班,所以 實際上有沒有動工我不清楚,一月十日上班時我一整天看到林、鄭兩股長會同 在現場測量,沒有施工。當天不能做,也沒有看到BC區沒有施工。」云云, 而證人黃文良則稱:「我是工地的負責人,我們第二標是在元月八日開工,結 束是在元月二十三日早上關水庫的水門以前,我們清運的範圍是清運ABC三 區,我們每日清運的卡車大約有一百部,元月八日我就開始填寫日報表,但是 一定是當天填寫,因為工地不方便所以沒有每天過去台電填寫工作報表,我填 寫日報表中卡車、怪手、剷土機及人員的數量以及合計的數量,填寫之後要交 給被告監工的人員,有一次在元月十幾日左右我因為被告監工人員嫌我字體不 端正,所以叫我交幾份空白的報表給他,由他們謄寫,但他們謄寫完之後並沒 有交給我確認。」、「在八十九年一月八日就開始第二標的動工,第二標是從 一月八日到一月二十二日完工為止,我有製作日報表交給被告的監工。在被證 六中,第一標的日報表是我寫的,第二標的日報表不是我寫的,第一標沒有蓋 公司大小章第二標有蓋公司大小章是因為被告監工人員要我蓋哪裡我就蓋哪裡 。在前述的空白日報表上我所交的日報表印章都已經蓋好,我沒有事後再補蓋 。」云云。玆將卷附該第二標之工程日報與第一標之工程日報互相核對結果, 明顯可見該二標工程日報內之乙方填寫部分中含施工作紀要、出工人數、使用 機具在內之所有數字係非同一人所寫,即第一標工程日報之乙方填寫部分均係 由黃文良所寫(註:黃文良亦無在工程工安紀要內填寫任何文字),第二標工 程日報之乙方填寫部分均係由吳秉昇所寫,由此足見證人吳秉昇所稱:「元月 八日、九日日報表的出工人數都是我填寫,十號的粗工人數也是我所寫十一號 到十五號的工作概況欄及框籠數量O都是我寫的...。工程紀要都是我事後 自己填寫,沒有當證人黃文良的面填寫。一月八日錯誤的日報表已經退還給原 告。第二標一月八日、九日是週休二日我沒有上班,所以實際上有沒有動工我 不清楚,一月十日上班時我一整天看到林、鄭兩股長會同在現場測量,沒有施 工。當天不能做,也沒有看到BC區沒有施工。」云云,即係指卷附之該第二 標工程日報之乙方填寫部分係由其所寫,至於吳秉昇所稱:「當時是由黃文良 到辦公室會同我確認數量之後,數字大部分都是黃文良所寫,修正部分由我填 寫,另外工程工安紀要都是我填寫,...部分數字由我記載是因為他與我所 登記的數量不符,所以由我更改,由他蓋公司大小章,是在一月十三日早上八 點到十點在辦公室修改,在一月八日的工程紀要裡面是因為一月八日沒有清運 ,但是記載有清運,所以要更正。」云云,則非指卷附之第二標工程日報,蓋 該卷附之第二標工程日報內並無由黃文良所寫而經吳秉昇修正之數字,且八十 九年一月八日之工程工安紀要亦無將是否有清運予以更正之情形,從而依吳秉 昇之上開證言,足認應尚有由黃文良所寫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以後之另一份工 程日報存在,且黃文良所稱:「有一次在元月十幾日左右我因為被告監工人員 嫌我字體不端正,所以叫我交幾份空白的報表給他,由他們填寫,但他們謄寫 完之後並沒有交給我確認。」等語,核與事實相符。 ⑶玆因卷附第二標工程日報之乙方填寫部分均非由黃文良填寫,而係黃文良將已 蓋好印章之空白報表交給吳秉昇,而由吳秉昇事後填寫,且未經黃文良確認, 參以:①黃文良並無在工程日報上記載工程工安紀要之習慣,此請比對第一標 之工程日報即明;②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後,即實際清運土石,故棄 土場之數量始能在八十九年一月六日收方測量時為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至 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次測量時為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增加五五、六七七立 方公尺,否則苟如被告提出之工程日報所示,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五日停工後 直至八十九年一月十一日才再動工清運,則上開增加之數量五五、六七七立方 公尺豈非無中生有,凌空而來?③吳秉昇既已自認其係事後自己填寫工程紀要 ,未當黃文良的面填寫,且自認其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一月九日並未上班, 則其在卷附該第二標工程日報應由乙方即原告填寫之工程工安紀要內擅自填寫 八十九年一月八日、一月九日無法清淤、未施工云云,應不足參採,從而被告 提出上開工程日報以證明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一月九日未施工,自非可 採。 7、本件玆由八十九年一月七日之開工報告單上,業已載明「本工程定於民國八十 九年一月八日開工」,而被告於收受該開工報告單後,明知其時尚未進行施工 前之測量,惟其並未於開工報告單上註明須俟測量後始得開工,仍准原告自一 月八日起動工,則被告於事後應不得再以原告未經測量即為施工作為其拒絕給 付本件工程款之理由至明。 8、本件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三日至八十九年一月五日所清運之數量僅三五、八四 八立方公尺;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至八十九年一月九日所清運之數量則為五五 、六七七立方公尺,此乃因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三日係第一次進場施工,當時 尚須以較多之人力、勞力、物力施作施工便道以供清運土石,以致清運數量較 後續施工為少使然,是被告以此憶測該增加之五五、六七七立方公尺之土石並 非於八十九年一月八、九日兩天所清運,而係原告將盜採後汰除之無用土石運 至棄土場,作為補足第一標第一次收方不足之數量云云,自非可採。 9、基上所陳,上開原告所清運但尚未計價之土石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既係在 第二標約定之範圍內清運,且屬第二標之數量,而第一標之數量補足後剛好為 五萬立方公尺,並無超出契約數量之情形,是被告自無從再以原告未依第一標 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5規定事先將超出之情形以書面通知被告,故被告得拒絕 付款為由抗辯,為此,本件被告之抗辯顯無理由。 三、證據:提出台灣電力公司工程採購承攬合約書(第一標)及計價單各一份、台灣 電力公司工程採購承攬合約書(第二標)一份、工程開工報告單一份、台電公司 計方表一份、第二標結算明細表一份、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5.1一份、履約爭 議調解申請書一份、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二份、台電公司函、行政院公共工 程委員會函及調解不成立證明書各一份、第二標結算驗收證明書一份、第一標平 面圖、被告提出之追蹤表一份、第二標平面圖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陳石炉、黃 文良、楊富裕、張蔡琳。並請求命被告提出其於九十一年五月九日答辯狀中所提 出之監工日報共十四張之原本。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主張略謂:因九二一地震,被告為使谷關水庫儘速恢復發電功能,遂於八 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將上揭第一標工程決標發包予原告施作,約定清除土方 數量為五萬立方公尺,八十九年一月五日係雙方均預估數量可能超出五萬立方 公尺之情況下,被告始通知原告停工辦理收方測量,並於八十九年一月六日辦 理收方測量,因被告預估之清淤數量與實際數量差距甚大,被告又辦理前揭第 二標工程,並於八十九年一月七日再發包予原告施作,原告並於八十九年一月 八日開工,此後所清運之數量,均屬第二標之數量,豈料八十九年一月九日下 午,被告通知原告第一標收方測量結果不足契約數量之五萬立方公尺,要求原 告補足,並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次進行收方測量,統計結果連同第一次收方 測量共計九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扣除第一標之契約數量,餘四一、五 二五‧七五立方公尺自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應併入第二標計價,爰依第二標 合約所定按實做數量計價之約定及民法第四九○條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之。並主張:「①、要求原告於測量前立即開工;②同意只須以第二標測 量時之數量扣除第一標之五萬立方公尺,所餘即屬第二標之數量;③、原告自 一月八日開工後即有清運土石;④、黃文良曾簽署多份空白之工程日報交予被 告現場監工;⑤、工程日報不實;⑥、實際參與清運之卡車有一百多輛。」 (二)被告否認原告上開之主張,查第一標工程,契約數量為五萬立方公尺,根據第 一標之平面位置圖,清理土石之位置包括「取水口土石方清理位置」、「左岸 土石清理位置」、「右岸清理位置」等三處,惟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三日開工 時,於中橫公路台八甲線約四公里處開闢施工便道進入施工,參照圖面上之位 置,原告開工後,僅在「左岸土石清理位置」靠近施工便道的位置清除土石, 亦即水位高程九四○公尺至九五○公尺之間,因該區距棄土場最近,施工方便 容易,且該區內有良質砂石利其取用,被告廠長巡示工地時發現上情,即下達 指示:清淤以水庫放空停水才能施工部份及水位九四○公尺以下優先處理,清 淤量大於發包量時,應辦手續早日簽核,並指示應加強「取水口土石方清理位 置」之清淤工作,惟原告並未配合辦理,並於同年月五日通知被告,清運數量 已達契約數量,故被告於同日以工作指示通知原告:「㈠第一標工程自元月五 日下午五點起暫停一切之土石清運。㈡依契約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第五、一條 規定:乙方應於施工中隨時量測統計數量,若預估可能超出契約數量時,應事 先書面告知甲方,由甲方核准,否則甲方對超出部份得拒付工程款,一切損失 概由乙方負責。㈢待測量統計數量後,若未達契約數量時,再行施工。... 」兩造並在同年月六日於棄土地點辦理收方測量,測量結果於同年月九日出爐 ,被告隨即以工作指示通知原告:「㈠經八九、元、六日收方測量計算結果僅 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與貴公司八九、元、六日口頭告知數量約六○、○○ ○立方公尺差距甚鉅,貴公司是否有將土石另運至其他地點置放而產生誤差, 請貴公司速依契約規定運至指定棄土場,並補足契約數量後會知甲方辦理收方 工作。...」申言之,第一標工程施工時,原告係根據其清運總車次及每車 次所能載運之土石量(按:卡車車斗長五點三公尺,寬二點三五公尺,高一點 四公尺,容量約十七立方公尺),相乘後所得之大約數量約為六萬立方公尺, 已超過契約之五萬立方公尺,遂通知被告現場檢驗員許景銘,許景銘即依原告 之單方預估清運土石已達契約數量,層報主管後,下達停工指示予原告。申言 之,對於清淤數量之預估,無須被告之同意,被告完全處於被動之地位,並非 如原告稱係雙方預估。 (三)有鑑於第一標工程,契約說明未斟詳盡,原告僅根據平面位置圖斜線部分任意 施工,被告無法確實就實際須施工之位置予以監督,以致於第一標之工程不符 合被告原先之設計目的,原告擇定清淤之位置,介水位高程九四○公尺至九五 ○公尺之間,申言之,原告施工之結果,未能發揮緊急清淤之功能,對於增加 蓄水量無所助益,且根據原告之通知,第一標之清運數量已達契約數量,故被 告指示原告停工,並依第一標未達預期目標之經驗,修正契約內容,辦理第二 標之招標工作。申言之,倘原告於第一標施工期間,能確實遵照被告之指示, 並依原工程設計之目的,就標示「取水口土石方清理位置」、「左岸土石清理 位置」、「右岸清理位置」等三處位置予以施工,則根據第一標工程合約書施 工細則補充說明篇第五、一條規定,縱然超出契約數量,原告仍可事先以書面 通知,由被告核准,被告無須另行招標。詎料,第二標開標結果,仍由原告得 標。又本件原告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開庭時已明確主張請求權基礎為第二 標契約,關於原告是否依第一標合約施工,與本案並無直接關聯,被告於答辯 狀中就第一標之說明,用意在於突顯為何第二標與第一標之契約內容不同?為 何第二標須重新擬定契約內容?為何須重新招標?藉以解釋契約之真意,實則 第一標契約之內容是否妥適並非本案之爭點。反之,由原告之說明,正足以證 明被告確實係因為第一標工程之契約說明未斟詳盡,被告未能確實就實際須施 工之位置予以監督,故於擬定第二標契約時,特意修正契約內容,方能監督承 包商確實依契約規定履行契約內容。 (四)第二標工程,係於八十九年一月七日決標,仍由原告得標,決標當場,原告由 陳石炉先生提出開工之要求,被告表示,請原告依合約規定辦理,被告因合約 內容與第一標內容有所不同,當場會同開標之經辦股長詢問原告,對於契約內 容是否清楚?陳石炉先生表示相當清楚,之後陳石炉即離開現場,僅留原告名 義上之負責人乙○○辦理訂約事宜。當場,被告即請原告之負責人乙○○轉知 陳石炉或負責人員,依契約規定提出開工報告單、工程預定進度表、請測量公 司測量後方可清運,並請原告先行準備合格測量公司證件送被告審查,同時約 定測量日期為元月九日。元月八日,由原告提出開工報告單及工程預定進度表 ,且因測量公司無法配合於同年月九日開工,故延至元月十日進行施工前之測 量。元月九日,被告審查原告所提出之工程預定進度表與事實不合,亦不符契 約之約定,故以工作指示通知原告:「九二一震災谷關水庫緊急清淤工程(二 )工程預定進度表:㈠A、B、C區土石方清除或清運,請於施工前地形測量 完成後進行,請修正。㈡為配合本廠發電運轉需要,土石方工程施工,請以A 區谷關霸附近取水口之清淤列為第一優先工作。...」。元月十日,兩造會 同測量公司辦理第二標施工前之測量(按:本次測量同時為第一標之第二次收 方測量),被告扺達棄土場時,以目視即已發現土石方為第一次收方測量體積 二倍以上,經測量結果,為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原告要求,將本次測量土石 方全部計入第一標計價,被告即告知與合約不符,無法同意原告之請求。原告 改主張將第一標逕以五萬立方公尺驗收,被告仍以與契約規定不合而拒絕原告 之請求。申言之,本件原告據以請求之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土石方應適用第一 標契約之規定,原告主張以第二標之契約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洵無理由。 (五)又開工與施工不同,開工僅用作計算工期之始期,惟原告申請開工後,仍應依 契約之規定履行契約。據施工說明書細則第三條第三款規定,原告施工前應對 D區(即棄土場)確實進行地形測量,在工程進行中,原告需拍攝施工前、中 、後施工相關位置情況相片。其用意即在防止原告任意由他處運來土石堆置; 申言之,測量為施工前之先決條件,倘原告未經測量即逕予施工(按:被告否 認原告有施工),亦與契約規定不符,仍自不得計入契約之數量內。 (六)原告於八十九年元月八日申報開工,被告亦同意原告開工,而被告於元月八日 尚不知道原告第一標實際清運之數量不足契約數量,原告對此亦為相同之主張 ,於雙方皆不知第一標實際清運不足之情況下,原告豈有於八十九年元月七日 即先行要求「將第二標扣除第一標不足之部分即屬第二標」?被告又如何未卜 先知第一標數量必定不足,於八十九年元月七日即承諾原告之要求?假如被告 曾為上開承諾,被告又何須於元月九日以工作指示通知原告應補足第一標不足 之部份?原告又為何對於上開工作指示未有任何異議?經查根據第二標施工說 明書細則第三條規定:「㈠本工程分A、B、C及D等四區施工,如1/2圖 。A區即谷關壩至谷關吊橋區段,以水庫現場地形驗方計價。...B區及C 區以棄土場地形驗方計價;...(如在指定區外採取,除不予計價外,依盜 取土石報請法辦。)㈡A區土石清運須運至D區棄土地點,不得推棄至壩下游 (按:此部分之施工說明細則係於元月十一日經雙方同意修正,並調整單價為 九十九元,原契約規定A區土石清除,土石直接推棄至壩下游,單價每立方公 尺為五十四元。),並不得再列入本工程棄土地點之驗方,...。㈢施工前 及竣工時,由甲方會同委請政府核可之測量公司對A區及D區確實進行地形測 量...前述測量等資料須裝訂成冊,一式三份,作為竣工資料...。」申 言之,根據前開規定,原告於第二標施工前應先進行測量,測量前棄土場既有 堆置之土石方,不得計入第二標契約內之數量。再根據工程日報之記載,其中 元月八日至元月十日,均無第二標土石清運之記載,直至元月十一日,方開始 B、C區土石之清運(按:B、C區較靠近施工便道。)至元月十三日,原告 方在靠近A區附近完成施工便道,進行A區土石清運之工作,故由工程日報可 知,原告雖於元月八日即報請開工,惟一方面尚未進行施工前之測量,一方面 機具仍未到達第二標施工現場,故至元月十一日方進行土石方之清運,原告所 稱其於元月十日以前,即同時在A、B、C區進行土石清運之工作,與事實不 符。 (七)比較第一標及第二標平面位置圖,其中第二標發包範圍較第一標斜線部分大為 減少,原告於第一標工程之實際清淤範圍皆不在第二標發包範圍內,而第一標 係以棄土場收方測量作為驗收之數量,故被告無從知悉原告自何處運來土石以 補足第一標第一次收方測量不足之部分。(按:被告於第一標施工期間,疑原 告有盜採砂石之行為,被告經辦人員曾簽請被告所屬政風單位轉請有關單位處 理。第二次收方測量時《即第二標施工前之測量》,棄土場之土石暴增為九一 五二五立方公尺,即疑似原告將盜採後汰除之無用土石運至棄土場,作為補足 第一標第一次收方不足之數量。)而第二標部分,原告皆依合約之規定,待完 成施工前之測量後始進行第二標之工程,故該超出之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不得 計入第二標契約之數量內。 (八)第一標工程,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完成驗收手續,原告即於元月二十四日向 被告提出申請,請求將超出第一標契約數量四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部份 ,併入第二標計價,惟原告於補足第一標第一次收方測量時,未將超出之部分 事先以書面通知被告,報請被告核准,根據第一標契約之規定,被告就超出契 約之部份,被告得拒絕給付工程款,且亦符合政府採購法之規定。而第二標工 程,原合約清運土石方二十萬立方公尺,框籠三千公尺,驗收數量清運土石方 二十二萬三千四百十九立方公尺,框籠三千五百一十五公尺,超出合約部份, 原告均依規定事先以書面通知被告,並經被告核准,並未包括原告主張之部分 。而原告係被告根據合約約定,拒絕給付第一標超出數量工程款後,始改主張 系爭土石方應屬第二標合約之範圍,企圖混洧,惟被告否認原告之主張已詳如 前述,故原告之請求均無理由。 (九)不論第一標或是第二標,均完成驗收,被告並將工程款給付完畢,原告事後再 據契約請求給付工程款,實屬無理由。又原告無法證明超出第一標契約部份屬 第二標工程範圍,被告並未受有利益,退步言之,被告拒絕給付工程款係根據 契約之約定,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故被告亦不成立不當得利。 (十)原告主張略謂:⑴其第一標之施工順序,於契約並無不合。⑵八十九年一月五 日係雙方均預估數量可能超出五萬立方公尺之情況下,被告始通知原告停工辦 理收方測量。⑶被告契約規劃不良,不應責怪原告任意施工。⑷第二標,原告 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即已開工,此後所清運之數量,均屬第二標之數量。⑸原 告自開工後,確有清運土石,監工日報顯然不實。惟查: 1、被告否認:①要求原告於測量前立即開工;②同意只須以第二標測量時之數量 扣除第一標之五萬立方公尺,所餘即屬第二標之數量;③原告自一月八日開工 後即有清運土石;④黃文良曾簽署多份空白之工程日報交予被告現場監工;⑤ 工程日報不實;⑥實際參與清運之卡車有一百多輛。原告應就上開主張負舉證 責任。 2、本件原告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開庭時已明確主張請求權基礎為第二標契約 ,關於原告是否依第一標合約施工,與本案並無直接關聯,被告於答辯狀中就 第一標之說明,用意在於突顯為何第二標與第一標之契約內容不同?為何第二 標須重新擬定契約內容?為何須重新招標?藉以解釋契約之真意,實則第一標 契約之內容是否妥適並非本案之爭點。反之,由原告之說明,正足以證明被告 確實係因為第一標工程之契約說明未斟詳盡,被告未能確實就實際須施工之位 置予以監督,故於擬定第二標契約時,特意修正契約內容,方能監督承包商確 實依契約規定履行契約內容。 3、第一標工程施工時,原告係根據其清運總車次及每車次所能載運之土石量(按 :卡車車斗長五點三公尺,寬二點三五公尺,高一點四公尺,容量約十七立方 公尺),相乘後所得之大約數量約為六萬立方公尺,已超過契約之五萬立方公 尺,遂通知被告現場監工許景銘,許景銘即依原告之通知,下達停工之指示。 申言之,對於清淤數量之預估,無須被告之同意,被告完全處於被動之地位。 4、被告所提出之工程日報,係由原告填寫送交被告,其中第一標之工程日報,原 告並未每日填寫送交被告,被告命其填寫,原告均以趕工為由推詞,故原告直 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始將全部工程日報送交被告,而該工程日報上均有原告公 司工地負責人黃文良之簽名及蓋章,即足以證明工程日報之內容屬實。又第二 標之工程日報,雖經被告一再要求,原告仍至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始將工程日 報送交被告,被告亦明確記載工程日報送達日期為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因內 容錯誤,重新更正書寫于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補正送達,因原告工程日報有更 正,故被告特別要求原告除工地負責之之簽名蓋章外,尚須加蓋原告公司之大 小章,以杜爭議,故第二標之工程日報所載內容亦符合事實。 5、本件應審究者,並非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第二標開工後,有無實際清運土 石,而係原告有無依契約之規定,踐行契約之內容? ⑴本件工程,原告得標時,被告已提醒原告注意合約之內容,原告申請開工後, 並與被告約定於八十九年一月九日會同被告及測量公司人員進行第二標施工前 之測量,因原告未依合約先行準備合格測量公司之證件送被告審核,同時測量 公司亦無法配合於八十九年一月九日測量,故雙方重新約定測量日期改於八十 九年一月十日。 ⑵第一標工程,被告通知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五日停工,依合約,停工期間不得 採集砂石,並指示原告應將施工機具撤出施工範圍,惟原告並未依指示將機具 撤出施工範圍,被告因停工期間未到現場,亦無法監督原告實際上有無停工或 盜採砂石之行為,而原告亦參與第二標之公開招標並得標。 ⑶第一標自八十九年一月五日停工後,被告即未派員前往現場檢驗,第二標原告 得標後,因尚未進行施工前之測量,依合約規定現場不得進行清運工作,只能 進行施工便道之舖設工作,待八十九年一月十日測量公司測量後,原告始能開 始清淤工作。又被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九日通知原告第一標收方測量結果,並通 知原告應補足不足之部份,原告並未通知被告至現場監看其施工,被告係八十 九年一月十日進行第二標施工前之測量時,始發現棄土場棄土量暴增為九一、 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惟第一標契約內容未臻明確已詳如前述,雖原告無法 證明所增加之棄土量係從第一標施工範圍內所開挖,惟第一標僅規定就棄土場 之棄土數量計價,故被告仍依第一標合約之規定,同意第一標之清淤數量為九 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惟因原告就超出合約數量之部分未先行通知被告 ,故超出部份依合約之規定不予計價,原告當場雖強力爭取仍應依第一標合約 之單價予以計價,惟被告基於與合約之規定不合而予以拒絕,雙方於八十九年 一月二十日辦理第一標工程驗收,其中第一標之工程實做數量計算書中明確記 載數量為九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計價數量為五萬立方公尺,並且附註 「按本工程契約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第五、一條規定,本工程以五○、○○○ 立方公尺計價。」,上面並有原告公司之大小章,足以證明原告亦承認上述九 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之棄土均屬第一標工程之數量。詎料原告心有未甘 ,見第一標超出之數量無法計價,遂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四日向被告提出申請 ,請求將超出第一標契約數量四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部份併入第二標計 價,亦足以證明本件四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確屬第一標工程之數量。 ⑷第二標工程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進行施工前之測量,同時被告並請求測量公司 人員將第二標圖面上B區水位九四○部份實際定樁於施工現場,以確定原告應 施工之範圍,同日原告並與被告會同勘查A區、B區、C區範圍確定無誤後, 施工順序亦按工作指示辦理。申言之,原告雖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申請開工, 惟並未實際進行清淤工作,依合約規定尚未進行測量,亦不得逕自進行清淤工 作,原告亦明知契約之規定,故原預定一月九日測量,因故延至一月十日始進 行測量,原告於測量後始開始清淤工作,由B區、C區開始施工,並往A區前 進。而上開事實,與原告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所填寫之工程日報相符。反之, 原告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審理時稱其於A、B、C三區都有清運土石,於 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則稱開工後即先行在B、C區清運,惟雙方係於八十九 年一月十日進行測量,並由測量公司標示施工界限已如前所述,故原告主張開 工後有清運與原告事後所送交之工程日報不符,並不可採。 ⑸證人黃文良為原告現場工地負責人,據其所稱:「在八十九年一月十日施工便 已○○○區○○○○○段所述可知八十九年元月八、九日尚未到達A區,申言 之,原告當時並未在A區清運土石。再據原告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審理時 主張開工後於「ABC三區均有清運土石」,嗣後又改稱「第二標自開工後, 即先在BC區清運,俟施工便道開闢達A區時,即ABC區同時清運」,其主 張已前後矛盾,顯然係事後捏造之詞,不足採信。 ⑹再據陳石炉所言「第一標的車輛數大約一百部左右,第二標的車輛數也差不多 一百輛左右」,且原告「從事這個工作已二十幾年,我們是以每一個車次載運 數量,就可以得知清運的總數量是否已超過合約的數量」,顯然陳石炉具有相 當豐富之經驗,惟查第一標原告實際施作期間自八十九年一月三日開工,至八 十九年一月五日被告指示原告停工,共三個工作天,所清運之數量為三五、八 四八立方公尺,與合約之五萬立方公尺差距甚大,根據陳石炉之經驗,理當不 致出現如此大之差距!再根據原告之主張,其於元月八日開工,而元月十日因 進行施工前之測量未施工,可供工作之日數僅有八、九日二天,於相同之工作 機具之下,二天所清運之數量為五五、六七七立方公尺(九一、五二五減三五 、八四八等於五五六七七),依原告工作經驗之豐富,豈會出現如此大之誤差 ?惟一可能合理之解釋即是上開所增加之數量並非於八十九年元月八、九日兩 天所清運,而係原告將盜採後汰除之無用土石運至棄土場,作為補足第一標第 一次收方不足之數量。證人張蔡琳、楊富裕所稱有實際清運,應係指這一部份 。 ⑺綜上所述,系爭四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棄土應屬第一標工程之數量,原 告履行第二標工程合約時,並不包括系爭四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之棄土 ,原告請求給付報酬,洵屬無據。 6、原告稱其工地負責人曾簽署多份空白之監工日報予被告,被告否認上情已如前 述,且倘記載有誤,被告現場監工人員只須在更正處蓋章證明即可,根本無須 由原告事先交付空白工程日報。 7、原告於九十一年一月四月十四日審理時稱其於A、B、C三區都有清運土石, 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則稱開工後即先行在B、C區清運,惟雙方係於八十 九年一月十日進行測量,並由測量公司標示施工界限已如前所述,故原告主張 開工後有清運與原告事後所送交之工程日報不符,並不可採。 8、第一標施工範圍與第二標施工範圍有明顯不同,此由施工平面圖即可證明,倘 果如原告所稱,其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後即在第二標施工範圍內進行清淤 工程,則原告應據實填載於工程日報上,且依第二標合約之約定請求報酬,但 由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所送達之工程日報則未見有任何之記載?至於第 一標不足之部份,原告尚可由屬於第一標施工範圍內但位於第二標施工範圍外 之部份,另行補足,何須由第二標之清淤數量扣除補足?第一標工程與第二標 工程分屬不同內容之契約,分別依政府採購法之規定公開招標,本件均由原告 得標,僅屬巧合,尚不得僅因當事人相同即便宜行事。凡屬第二標契約之內容 ,原告即應立於第二標契約當事人之地位,依契約及法律規定履行契約,凡屬 第一標契約之內容,原告即應立於第一標契約當事人之地位,依契約及法律規 定履行契約,不容原告任意混淆。 9、契約規定施工前應進行測量,非僅在作為將來計算土石數量之依據而已,其用 意在於杜絕爭議,倘如原告所言,只要所清運之土石可計算出數量,即應計入 契約之數量,則契約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作此規定?契約又何須規定施工前應 進行測量?蓋雙方已於八十九年一月六日進行第一標之收方測量,只須扣除該 數量,即可得出第二標之數量,此為一簡單之數學問題,原告之主張亦建立在 此一基礎上。惟本件契約之履行,並非單純僅是計算上問題,原告無法舉證證 明系爭土石係第二標契約範圍內所清淤之土石,更間接證明被告懷疑原告將盜 採後汰除之無用土石運至棄土場,作為補足第一標第一次收方不足之數量,並 非空穴來風。 (十一)茲另就證人陳石炉等人於九十一年六月十九日所為之陳述,答辯如後: 1、先進行施工測量方可開始清運,係第二標工程合約規定,計價認定基礎,若 要變更,應辦理書面合約變更程序,證人陳石炉為原告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於第二標工程得標後,即離去籌辦開工事宜,並由原告公司名義上之負責人 乙○○與被告簽約,故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得於測量前先行施工,顯係證人一 手自導自演,自不能僅以證人陳石炉片面之詞即認為原告之主張可採。 2、再查系爭工程於八十九年元月十日進行施工前棄土場測量,該日原約定測量 時間為九點,因審查原告所提出測量公司證件不符契約規定,退請原告補正 ,並由證人吳秉昇、許景銘先行至現場等待,經原告補正證件後,方由原告 會同被告承辦人員至現場進行施工前測量。因第一標工程經被告通知原告補 足後,尚未進行第二次收方測量,故當場原告與被告協商後同意,該施工前 之測量同時作為第一標工程之第二次收方測量,兩造人員抵達現場時,發現 現場土石方為第一次收方測量體積二倍以上,目視即可知道必然超出契約之 數量,原告於測量前即提出要求:本次測量土石方應全部計入第一標工程計 價。因原告之要求與契約規定不符,被告承辦人不同意原告之請求,原告退 而求其次,要求本次測量只收局部土石方,或第一標工程逕以五萬立方公尺 收方,其餘均計為第二標工程內,被告承辦人仍不同意原告之請求。而被告 為了能將土石方於測量後即可清運至棄土場,請求原告配合定立收方標幟樁 ,以利供第一標工程驗收。陳石炉見其要求均無法得到被告之同意,一度不 願配合定立收方標幟樁,經黃文良先生勸導後,陳石炉先生始同意配合辦理 。當日測量後,陳石炉與吳秉昇一同至辦公室,被告承辦人員即告知陳石炉 超出合約部分不予計價,倘原告要求計給請其提出書面申請,俾簽陳上級主 管核准憑辦。 3、八十九年元月十一日,原合約內之A區「土石方清除七萬立方公尺,單價每 立方公尺五十四元」,因故由雙方協議變更為「土石方清運,單價每立方公 尺九十九元」,並有工程協議書可證。 4、八十九年元月十八日,因清淤數量已超過契約數量,原告即以申請函通知被 告,請求准予繼續施工,經被告核准後由原告繼續施工。而原告所稱已超過 契約數量,並不包括本件所爭執之四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顯然原告 當時亦不主張本件所爭執之部份屬於第二標工程之數量。 5、綜右所陳,第二標工程分別於八十九年元月十一日、元月十八日兩度變更合 約之內容,且均有書面為證,為何原告均未將其所稱:「...原告遂要求 以第二標開工後之清淤數量補足第一標不足之部份,餘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 量,被告大甲溪發電廠廠長丙○○並允諾之」一同記載於契約變更之內容上 ?或另行以書面為之?顯然證人所言不實。 6、又陳石炉自認「第一標與第二標的工作性質很近似,...工作上也無法明 顯區分」,即可得知原告實際負責人陳石炉當時未詳細審閱契約之內容,其 根本不知道契約明確規定施工前應先行測量,待事後發現與契約規定不符後 ,方捏造不實事實以求能獲得報酬,其主張顯無理由。退而言之,縱認原告 明知應先行測量後再行清運土石,然查第一標之單價為一百一十八元,第二 標之單價於變更契約前分別為五十四元、六十元,差距不可謂不大,原告顯 然有意利用第二標施工前應先行測量之機會,不知自何處運來大量土石,用 以造成既定事實,將五五、六七七立方公尺之土石算入第一標工程,藉以獲 取暴利,若非被告以與契約規定不合拒絕陳石炉之要求,陳石炉豈會甘心將 上開數量扣除一部分,用以補足第一標不足之數量?故原告之用意如司馬昭 之心,其主張自不可採。 (十二)被告否認證人黃文良曾交付空白之工程日報,證人黃文良到庭仍否認工程日 報為其所親自書寫,並稱其「交付之工程日報表印章均已蓋好,沒有事後再 補蓋」,被告否認上情,倘記載有誤,若非重大錯誤,被告現場監工人員只 須在更正處蓋章證明即可,根本無須由原告事先交付空白工程日報。再據元 月十四、十五日工程日報之記載,其上並無黃文良之小章,只有黃文良之簽 名及公司大小章,顯然黃文良稱曾交付蓋好章之空白工程日報表與事實不符 。而證人吳秉昇已供述該工程日報係黃文良與渠在辦公室會同確認後由吳秉 昇所寫,並由黃文良簽名、蓋章並蓋公司大小章確認無誤,上述元月十四、 十五日工程日報之記載,其上並無黃文良之小章,實係黃文良當時未攜帶小 章至辦公室,故只有黃文良之簽名,再者,第一標之工程日報,原告並未每 日填寫送交被告,被告命其填寫,原告均以趕工為由推詞,故原告直至八十 九年一月十日始將全部工程日報送交被告,由黃文良會同第一標之檢驗員許 景銘當場填寫,黃文良對此亦不否認,該工程日報上並有原告公司工地負責 人黃文良之簽名及蓋章,即足以證明工程日報之內容屬實。又第二標之工程 日報,雖經被告一再要求,原告仍至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始將工程日報送交 被告,被告亦明確記載工程日報送達日期為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因內容錯 誤,重新更正書寫于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補正送達,並與第二標之檢驗員吳 秉昇兩人在辦公室會同確認後填寫之情形,因原告工程日報有更正,故被告 特別要求原告除工地負責人之簽名蓋章外,尚須加蓋原告公司之大小章,以 杜爭議,故第二標之工程日報所載內容亦符合事實,原告亦係據該工程日報 申請辦理第二標之驗收,證人黃文良亦未說明該工程日報所記載之工作情形 與實際施作情形有何不符之處,故該工程日報所記載之內容並無任何不實, 自得作為本件工程認定事實之證據。至於第二標工程日報中應由原告填寫之 工安記要欄,有部分係由檢驗員吳秉昇所填寫,實係因施工檢驗記要之欄位 不足記載,故檢驗員吳秉昇方會借用工安記要之欄位填寫,蓋原告除數量及 負責人黃文良之簽名蓋章外,根本未填寫過工安記要之部分,併予敘明。 (十三)又陳石炉自認「第一標與第二標的工作性質很近似,...工作上也無法明 顯區分」,即可得知原告實際負責人陳石炉當時未詳細審閱契約之內容,其 根本不知道契約明確規定施工前應先行測量,待事後發現與契約規定不符後 ,方捏造不實事實以求能獲得報酬,其主張顯無理由。退而言之,縱認原告 明知應先行測量後再行清運土石,然查第一標之單價為一百一十八元,第二 標之單價於變更契約前分別為五十四元、六十元,差距不可謂不大,原告顯 然有意利用第二標施工前應先行測量之機會,不知自何處運來大量土石,用 以造成既定事實,將五五六七七立方公尺之土石算入第一標工程,藉以獲取 暴利,若非被告以與契約規定不合拒絕陳石炉之要求,陳石炉豈會甘心將上 開數量扣除一部分,用以補足第一標不足之數量?故原告之用意如司馬昭之 心,其主張自不可採。 (十四)末查被告不同意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調解建議方案,乃因原告之主張與 契約規定不符。被告為國營機構,均遵循政府採購法辦理,若將原告不依約 履行且將被告未受有利益之數量計價予原告,自屬涉及圖利罪嫌;惟本案與 是否涉及圖利無關,被告拒絕原告之請求,實因原告之主張均無理由,且與 兩造所簽之契約不符,倘原告之請求符合契約與法律之規定,被告應無拒絕 給付之理由。 三、證據:提出台電公司中高階層主管走動管理紀錄暨追蹤表影本乙紙、八十九年元 月五日工作指示影本乙紙、八十九年元月九日工作指示影本乙紙、八十九年元月 九日工作指示影本乙紙、施工說明書細則影本乙紙、台灣電力公司工程日報影本 乙件、申請書影本乙紙、九二一震災谷關水庫緊急清淤工程工程實做數量計算書 影本乙件、工程協議書影本乙紙、申請函影本乙紙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許景銘 、吳秉昇。 理 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將前揭第一標工程決標發包予原告施 作,契約約定清除土方數量為五萬立方公尺,一立方公尺單價為一一八元,惟結 算時按實做數量計算,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三日開工,至八十九年一月五日,雙 方預估數量應可達五萬立方公尺,被告遂指示暫停清運,並於一月六日辦理收方 測量工作。而另一方面,因被告預估之清淤數量五萬立方公尺與實際應清淤之數 量差距甚大,被告遂又緊急辦理前揭第二標工程,並於八十九年一月七日再決標 發包予原告施作,契約約定清除土方數量為二十萬三千立方公尺,結算時按實做 數量計算,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清運土石,豈料八十九年一月九日下午 被告通知原告第一標收方測量結果僅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不足契約數量之五 萬立方公尺,要求補足,而因第二標業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清運,原告遂要 求以第二標開工後之清淤數量補足第一標不足之部分,餘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 ,被告大甲溪發電廠廠長丙○○並允諾之,被告遂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次進行 收方測量,統計結果連同第一次收方測量之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共計九一、 五二五立方公尺,則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扣除第一標之契約數量五萬立方公尺 ,餘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自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應併入第二標計價,然被 告並未將上開數量計入第二標之清淤數量中,為此,爰以第二標中最低單價每立 方公尺六十元計算,被告應再給付原告二、六一六、○七五元(計算式: 41,525m *60*1.05營業稅=2, 616,075元),爰依第二標合約所定按實做數量計 價之約定及民法第四九○條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之。查第二標於八十 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始進行驗收,迄今尚未逾二年,自無罹於消滅時效可言。退步 言,縱認原告之工程款請求權已罹於二年之消滅時效,則原告併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其計算方式同上等情。 二、被告則辯稱: (一)被告否認原告上開之主張,查第一標工程,契約數量為五萬立方公尺,原告於 八十九年一月三日開工後,僅在「左岸土石清理位置」靠近施工便道的位置清 除土石,亦即水位高程九四○公尺至九五○公尺之間,因該區距棄土場最近, 施工方便容易,且該區內有良質砂石利其取用,被告廠長即下達指示:清淤以 水庫放空停水才能施工部份及水位九四○公尺以下優先處理,清淤量大於發包 量時,應辦手續早日簽核,並指示應加強「取水口土石方清理位置」之清淤工 作,原告並未配合辦理並於同年月五日通知被告,清運數量已達契約數量,故 被告於同日以工作指示通知原告:「㈠第一標工程自元月五日下午五點起暫停 一切之土石清運。㈡依契約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第五、一條規定:乙方應於施 工中隨時量測統計數量,若預估可能超出契約數量時,應事先書面告知甲方, 由甲方核准,否則甲方對超出部份得拒付工程款,一切損失概由乙方負責。 ㈢待測量統計數量後,若未達契約數量時,再行施工。...」兩造並在同年 月六日於棄土地點辦理收方測量,測量結果於同年月九日出爐,被告隨即以工 作指示通知原告:「㈠經八九、元、六日收方測量計算結果僅三五、八四八立 方公尺,與貴公司八九、元、六日口頭告知數量約六○、○○○立方公尺差距 甚鉅,貴公司是否有將土石另運至其他地點置放而產生誤差,請貴公司速依契 約規定運至指定棄土場,並補足契約數量後會知甲方辦理收方工作。...」 ,對於清淤數量之預估,無須被告之同意,被告完全處於被動之地位,並非如 原告稱係雙方預估。 (二)有鑑於第一標工程,契約說明未斟詳盡,原告僅根據平面位置圖斜線部分任意 施工,被告無法確實就實際須施工之位置予以監督,以致於第一標之工程不符 合被告原先之設計目的,原告擇定清淤之位置,介水位高程九四○公尺至九五 ○公尺之間。詎料第二標開標結果,仍由原告得標。又本件原告於九十一年四 月二十四日開庭時已明確主張請求權基礎為第二標契約,關於原告是否依第一 標合約施工,與本案並無直接關聯,被告於答辯狀中就第一標之說明,用意在 於突顯為何第二標與第一標之契約內容不同?為何第二標須重新擬定契約內容 ?為何須重新招標?藉以解釋契約之真意,實則第一標契約之內容是否妥適並 非本案之爭點。反之,由原告之說明,正足以證明被告確實係因為第一標工程 之契約說明未斟詳盡,被告未能確實就實際須施工之位置予以監督,故於擬定 第二標契約時,特意修正契約內容,方能監督承包商確實依契約規定履行契約 內容。 (三)又按第二標工程係於八十九年一月七日決標,仍由原告得標,當場,被告即請 原告之負責人乙○○轉知陳石炉或負責人員,依契約規定提出開工報告單、工 程預定進度表、請測量公司測量後方可清運,並請原告先行準備合格測量公司 證件送被告審查,同時約定測量日期為元月九日。元月八日由原告提出開工報 告單及工程預定進度表,且因測量公司無法配合於同年月九日開工,故延至元 月十日進行施工前之測量。元月十日,兩造會同測量公司辦理第二標施工前之 測量(按:本次測量同時為第一標之第二次收方測量),被告扺達棄土場時, 以目視即已發現土石方為第一次收方測量體積二倍以上,經測量結果,為九一 、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原告要求,將本次測量土石方全部計入第一標計價 ,被告即告知與合約不符,無法同意原告之請求。原告改主張將第一標逕以五 萬立方公尺驗收,被告仍以與契約規定不合而拒絕原告之請求。申言之,本件 原告據以請求之四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土石方應適用第一標契約之規定 ,原告主張以第二標之契約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洵無理由。 (四)又開工與施工不同,開工僅用作計算工期之始期,惟原告申請開工後,仍應依 契約之規定履行契約。據施工說明書細則第三條第三款規定,原告施工前應對 D區(即棄土場)確實進行地形測量,在工程進行中,原告需拍攝施工前、中 、後施工相關位置情況相片。其用意即在防止原告任意由他處運來土石堆置; 申言之,測量為施工前之先決條件,倘原告未經測量即逕予施工(按:被告否 認原告有施工),亦與契約規定不符,仍自不得計入契約之數量內。 (五)原告於八十九年元月八日申報開工,被告亦同意原告開工,而被告於元月八日 尚不知道原告第一標實際清運之數量不足契約數量,原告對此亦為相同之主張 ,於雙方皆不知第一標實際清運不足之情況下,原告豈有於八十九年元月七日 即先行要求「將第二標扣除第一標不足之部分即屬第二標」?被告又如何未卜 先知第一標數量必定不足,於八十九年元月七日即承諾原告之要求?假如被告 曾為上開承諾,被告又何須於元月九日以工作指示通知原告應補足第一標不足 之部份?原告又為何對於上開工作指示未有任何異議? (六)比較第一標及第二標平面位置圖,其中第二標發包範圍較第一標斜線部分大為 減少,原告於第一標工程之實際清淤範圍皆不在第二標發包範圍內,而第一標 係以棄土場收方測量作為驗收之數量,故被告無從知悉原告自何處運來土石以 補足第一標第一次收方測量不足之部分。(按:被告於第一標施工期間,疑原 告有盜採砂石之行為,被告經辦人員曾簽請被告所屬政風單位轉請有關單位處 理。第二次收方測量時《即第二標施工前之測》量,棄土場之土石暴增為九一 、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即疑似原告將盜採後汰除之無用土石運至棄土場, 作為補足第一標第一次收方不足之數量。)而第二標部分,皆依合約之規定, 待完成施工前之測量後始進行第二標之工程,故該超出之四一、五二五‧七五 立方公尺係施工前既有堆置之土石方,不得計入第二標契約之數量內。 (七)本件應審究者,並非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第二標開工後,有無實際清運土 石,而係原告有無依契約之規定,踐行契約之內容?經查,兩造約定測量日期 改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待八十九年一月十日測量公司測量後,原告始能開始 清淤工作。又被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九日通知原告第一標收方測量結果,並通知 原告應補足不足之部份,原告並未通知被告至現場監看其施工,被告係八十九 年一月十日進行第二標施工前之測量時,始發現棄土場棄土量暴增為九一、五 二五‧七五立方公尺,被告仍依第一標合約之規定,同意第一標之清淤數量為 九一、五二五‧七五立方公尺,惟因原告就超出合約數量之部分未先行通知被 告,故超出部份依合約之規定不予計價。原告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審理時 稱其於A、B、C三區都有清運土石,於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則稱開工後即 先行在B、C區清運,惟雙方係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進行測量,並由測量公司 標示施工界限已如前所述,故原告主張開工後有清運與原告事後所送交之工程 日報不符,並不可採。證人黃文良為原告現場工地負責人,據其所稱:「在八 十九年一月十日施工便已○○○區○○○○○段所述可知八十九年元月八、九 日尚未到達A區,申言之,原告當時並未在A區清運土石。再據原告於九十一 年四月二十四日審理時主張開工後於「ABC三區均有清運土石」,嗣後又改 稱「第二標自開工後,即先在BC區清運,俟施工便道開闢達A區時,即AB C區同時清運」,其主張已前後矛盾,顯然係事後捏造之詞,不足採信。再據 陳石炉所言,「第一標的車輛數大約一百部左右,第二標的車輛數也差不多一 百輛左右」,且原告「從事這個工作已二十幾年,我們是以每一個車次載運數 量,就可以得知清運的總數量是否已超過合約的數量」,顯然陳石炉具有相當 豐富之經驗,惟查第一標原告實際施作期間自八十九年一月三日開工,至八十 九年一月五日被告指示原告停工,共三個工作天,所清運之數量為三五、八四 八立方公尺,與合約之五萬立方公尺差距甚大,根據陳石炉之經驗,理當不致 出現如此大之差距!是其證詞顯非可採。 (八)被告否認證人黃文良曾交付空白之工程日報,而證人吳秉昇已證述該工程日報 係黃文良與渠在辦公室會同確認後由吳秉昇所寫,並由黃文良簽名、蓋章並蓋 公司大小章確認無誤,上述元月十四、十五日工程日報之記載,其上並無黃文 良之小章,實係黃文良當時未攜帶小章至辦公室,故只有黃文良之簽名,再者 ,第一標之工程日報,原告並未每日填寫送交被告,被告命其填寫,原告均以 趕工為由推詞,故原告直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始將全部工程日報送交被告,由 黃文良會同第一標之檢驗員許景銘當場填寫,黃文良對此亦不否認,該工程日 報上並有原告公司工地負責人黃文良之簽名及蓋章,即足以證明工程日報之內 容屬實。又第二標之工程日報,雖經被告一再要求,原告仍至八十九年一月十 五日始將工程日報送交被告,被告亦明確記載工程日報送達日期為八十九年一 月十五日,因內容錯誤,重新更正書寫于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補正送達,並與 第二標之檢驗員吳秉昇兩人在辦公室會同確認後填寫之情形,因原告工程日報 有更正,故被告特別要求原告除工地負責人之簽名蓋章外,尚須加蓋原告公司 之大小章,以杜爭議,故第二標之工程日報所載內容亦符合事實,原告亦係據 該工程日報申請辦理第二標之驗收,證人黃文良亦未說明該工程日報所記載之 工作情形與實際施作情形有何不符之處,故該工程日報所記載之內容並無任何 不實,自得作為本件工程認定事實之證據。至於第二標工程日報中應由原告填 寫之工安記要欄,有部分係由檢驗員吳秉昇所填寫,實係因施工檢驗記要之欄 位不足記載,故檢驗員吳秉昇方會借用工安記要之欄位填寫,蓋原告除數量及 負責人黃文良之簽名蓋章外,根本未填寫過工安記要之部分,併予敘明。 (九)第一標施工範圍與第二標施工範圍有明顯不同,此由施工平面圖即可證明,倘 果如原告所稱,其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後即在第二標施工範圍內進行清淤 工程,則原告應據實填載於工程日報上,且依第二標合約之約定請求報酬,但 由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所送達之工程日報則未見有任何之記載?至於第 一標不足之部份,原告尚可由屬於第一標施工範圍內但位於第二標施工範圍外 之部份,另行補足,何須由第二標之清淤數量扣除補足?第一標工程與第二標 工程分屬不同內容之契約,分別依政府採購法之規定公開招標,本件均由原告 得標,僅屬巧合,尚不得僅因當事人相同即便宜行事。凡屬第二標契約之內容 ,原告即應立於第二標契約當事人之地位,依契約及法律規定履行契約,凡屬 第一標契約之內容,原告即應立於第一標契約當事人之地位,依契約及法律規 定履行契約,不容原告任意混淆。 (十)不論第一標或是第二標,均完成驗收,被告並將工程款給付完畢,原告事後再 據契約請求給付工程款,實屬無理由。又原告無法證明超出第一標契約部份屬 第二標工程範圍,被告並未受有利益,退步言之,被告拒絕給付工程款係根據 契約之約定,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故被告亦不成立不當得利。末查被告不同意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調解建議方案,乃因原告之主張與契約規定不符。被 告為國營機構,均遵循政府採購法辦理,若將原告不依約履行且將被告未受有 利益之數量計價予原告,自屬涉及圖利罪嫌;惟本案與是否涉及圖利無關,被 告拒絕原告之請求,實因原告之主張均無理由,且與兩造所簽之契約不符,倘 原告之請求符合契約與法律之規定,被告應無拒絕給付之理由。 三、查原告主張:民國八十八年九二一地震時,因大量土石崩落淤塞被告台電大甲溪 發電廠谷關水庫,被告為儘速恢復發電功能,遂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將前 揭第一標工程決標發包予原告施作,約定該工程應自開工日起二十日曆天以內竣 工,契約約定清除土方數量為五萬立方公尺,一立方公尺單價為一一八元,惟結 算時按實做數量計算,原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三日開工,至八十九年一月五日,因 原告預估數量應可達五萬立方公尺,經報請被告指示暫停清運,並於一月六日辦 理收方測量工作。而另一方面,因被告預估之清淤數量五萬立方公尺與實際應清 淤之數量差距甚大,被告遂又緊急辦理前揭第二標工程,並於八十九年一月七日 再決標發包予原告施作,契約約定清除土方數量為二十萬三千立方公尺,結算時 按實做數量計算;八十九年一月九日下午被告通知原告第一標收方測量結果僅三 五、八四八立方公尺,不足契約數量之五萬立方公尺,被告要求補足數量,原告 第二標開工後之清淤數量經被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次進行收方測量,統計結 果連同第一次收方測量之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共計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等 情,業據提出台灣電力公司工程採購承攬合約書(第一標)及計價單各一份、台 灣電力公司工程採購承攬合約書(第二標)一份、工程開工報告單一份、台電公 司計方表一份、第二標結算明細表一份為證,復為被告所不爭,自堪信為真實。 四、查原告復主張:因第二標業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清運,原告遂要求以第二標 開工後之清淤數量補足第一標不足之部分,餘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被告大甲 溪發電廠廠長丙○○並允諾之,上開總收方數量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扣除第一 標之契約數量五萬立方公尺,餘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自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 ,應併入第二標計價,然被告並未將上開數量計入第二標之清淤數量中,為此, 爰以第二標中最低單價每立方公尺六十元計算,被告應再給付原告二、六一六、 ○七五元(41,525m *60*1.05營業稅=2, 616,075元)等情,惟為被告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一)查本件第二標工程,原告係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清運土石之情,有原告提 出之工程開工報告單在卷可憑,又查八十九年一月九日下午被告通知原告第一 標收方測量結果僅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不足契約數量之五萬立方公尺,要 求補足,而因第二標業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清運,原告遂要求以第二標開 工後之清淤數量補足第一標不足之部分,餘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雖證人陳 石炉證稱被告大甲溪發電廠廠長丙○○並允諾之等情,惟為被告所否認,經查 ,被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次進行收方測量,統計結果連同第一次收方測量 之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共計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等情,此有原告提出之 被告台電公司計方表在卷可按,縱被告抗辯其廠長丙○○並未允諾將第二標開 工後之清淤數量補足第一標不足之部分,餘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為是(按被 告雖辯稱原告於八十九年元月八日申報開工,被告亦同意原告開工,而被告於 元月八日尚不知道原告第一標實際清運之數量不足契約數量,原告對此亦為相 同之主張,於雙方皆不知第一標實際清運不足之情況下,原告豈有於八十九年 元月七日即先行要求「將第二標扣除第一標不足之部分即屬第二標」?被告又 如何未卜先知第一標數量必定不足,於八十九年元月七日即承諾原告之要求? 假如被告曾為上開承諾,被告又何須於元月九日以工作指示通知原告應補足第 一標不足之部份?等情,然查第一標工程業於八十九年一月六日即已收方測量 ,該測量數據均置於被告處,僅剩計算其總數量,而同年一月九日僅為被告依 其內部作業由承辦人員擬稿經層層簽檢後,正式函知原告測量之數量而已,故 此於收方測量之時迄於被告正式函知被告時止之期間,該第一標之測量所得之 數量非無可能由被告知悉後而以口頭告知原告,況被告既已於同年一月六日對 第一標工程收方測量,同年一月九日將第一標測量數量以正式書函告知原告, 竟於同年一月十日第二標施工前之測量時就其認為尚未施工第二標工程情況下 ,經測得前揭數量又計入前已收方之第一標工程數量內等情以觀,殊非合理, 被告所辯非無可疑,附此說明),然則因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第二標開工後之 清淤數量本殆皆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與第一標無關,茲原告既同意自上開數 量中移撥部分予第一標,至補足五萬立方公尺為止,且為被告所接受,故被告 始同意第一標以五萬立方公尺之數量計價(否則應以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計 價才是),是不論被告大甲溪發電廠廠長丙○○曾否允諾,原告自八十九年一 月八日開工至一月十日再次測量期間之清淤數量,扣除移撥第一標之數量,餘 四一、五二五立公尺(計算式: 00000-00000-00000=41525m),自均仍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不因丙○○有無 允諾而不同,原告依約請求給付,要無不合。 (二)被告又抗辯謂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起至一月十日再次測量止之清淤數 量均屬第一標之清淤數量,連同一月六日測量之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共計 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已超過契約數量之五萬立方公尺,原告未依照施工細 則補充說明篇5.1約定於預估數量可能超出契約數量時,事先以書面告知被 告,故被告就超出部分得拒付工程款云云,惟查,倘本件僅進行第一標工程, 並未接續進行第二標工程,則原告固有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5.1於預估數量 可能超出契約數量時,應事先書面通知被告之適用(註:實則該項約定並不明 確,例如承包商「預估」數量並未超出契約數量,故依約未書面通知被告,然 實測結果卻超出契約數量,此時就超出部分能否認不得請款,即有疑問),然 因原告於第一標收方測量統計中,即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進行第二標之開工, 且於八十九年一月九日接獲通知第一標不足契約數量時,即擬以第二標之清淤 數量補足第一標數量至合約約定之五萬立方公尺為止,則原告就第一標之數量 自不可能有預估數量可能超出契約數量之情形,而負有以書面通知被告之義務 ,是被告以原告違反施工細則補充說明篇5.1之約定,而拒付工程款,要屬 無據。 (三)雖被告辯稱原告係選擇距棄土場最近,施工方便容易,且該區內又有良質砂石 利原告取用之左岸清理位置施工,且對於被告廠長之指示並未配合辦理云云, 然查,第一標雙方僅約定土石清理位置包括「取水口土石清理位置」、「左岸 土石清理位置」、「右岸土石清理位置」,並未約定施工之先後順序等情,業 據原告提出第一標平面圖在卷可稽,即被告亦自認第一標之工程合約未訂定詳 盡之事實,而原告之機具、人員欲到達上開地點清運,須先施作施工便道,始 能到達,原告遂自地形險峻之峭壁中選擇地勢較平緩之中橫公路台八甲線約四 公里處開闢施工便道,並自施工便道往左岸及取水口方向清理土石,此尚難認 有何違反兩造契約或施工慣例之情形,並為被告現場之監工人員許景銘所同意 ,即至被告廠長丙○○至現場巡視,要求原告優先清運水位九四○公尺以下之 土石,而同時被告廠長亦發現其內部設計之清淤數量僅五萬立方公尺顯不足以 有效清除淤積之土石,遂同時指示其內部人員「清淤量大於發包量時,如何計 價及應辦手續,早日簽核」等情,有原告提出之被告追蹤表在卷可考,被告內 部人員據此始著手進行第二標之開標手續,從而被告辯稱原告係選擇距棄土場 最近,施工方便容易,且該區內又有良質砂石利原告取用之左岸清理位置施工 ,且對於被告廠長之指示並未配合辦理云云,自非可採。 (四)又被告雖辯稱:第一標工程其僅係依原告單方預估之清運數量已達契約數量, 即下達工作指示予原告,並非經雙方預估,且原告有盜採砂石且將盜採後汰除 無用之土石運至棄土場,致棄土場土石暴增為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之嫌云云 ,惟查,第一標施工時被告係派現場監工許景銘「在場全程監控」原告之施工 情形及進度之情,故原告之清運數量若干,許景銘應無不知之理,於原告預估 清運數量已達五萬立方公尺知會許景銘時,許景銘亦未見表示異議,隨即指示 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五日下午五時起停工,雙方並於八十九年一月六日進行收 方測量,再者,被告對於其抗辯原告有盜採砂石且將盜採後汰除無用之土石運 至棄土場,致棄土場土石暴增為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之嫌乙節,亦未舉證以 實其說,故被告此部分之抗辯,亦非可取。 (五)又被告雖辯稱:原告於第二標測量後方可清運,兩造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始會 同進行第二標施工前之測量,故在第二標施工測量前之數量,均不得計入第二 標契約之數量云云,惟查,第一標原告自被告指示之八十九年一月五日下午五 時起即停工,同年一月六日收方測量,至同年一月九日下午收方測量結果出爐 ,始知土石數量僅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而第二標於八十九年一月七日決標 由原告得標,原告並於翌日即一月八日申報開工,有原告提出之工程開工報告 單一份在卷為憑,該工程開工報告單內業經被告之相關人員蓋章確認,且並未 註記須俟測量後始得開工之保留意見,足見原告於一月八日開工時,尚不知第 一標之數量不足,原告一月八日之施工,顯係進行第二標之工程甚明,則自一 月八日以後清運之土石,自皆屬第二標之數量,應無疑義。又於第二標施工前 ,固須測量,開工前之測量僅係作為將來計算清運土石數量之依據而已,並非 開工之先決條件,是苟測量之前已先行動工清運,而其清運之土石復可以計算 出數量,則該測量前清運之數量自仍應計入契約之數量,況本件第二標工程因 當時迫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三日即須完工開水門發電之時限(按此工程期限可 參上開原告提出之工程開工報告內所載),而兩造於契約內亦明載原告應於決 標(即一月七日決標)後三日內開工,原告就B區之土石係以棄土場地形驗方 計價,其驗方計價方式與第一標同,是被告亦同意將來只須以第二標測量時之 數量扣除第一標之五萬立方公尺,所餘即屬第二標之數量,驗方計價方面沒有 問題,故原告於於八十九年一月八日先行動工等情,業據證人即在場人員陳石 炉到庭證述在卷,是本件第二標自應以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日為該工程之開 始甚明,是被告此部分辯解,不足採憑。 (六)本件第二標應以八十九年一月八日為該工程之開始日,已如前述,茲應審究者 ,係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第二標開工後,有無實際清運土石及清運之數量 ?等節。經查:本件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後,即實際清運土石,故棄 土場之數量始能在八十九年一月六日收方測量時為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至 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次測量時為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增加五五、六七七立 方公尺,否則苟如被告提出之監工日報所示,原告自八十九年一月五日停工後 直至八十九年一月十一日才再動工清運,則上開增加之數量五五、六七七立方 公尺豈非無中生有,如何而來?由此益見被告之監工日報尚與事實不符,而上 開原告確有實際清運之情形,亦經證人即原告之工地負責人黃文良及參與清運 之工人楊富裕到庭證述在卷;又被告所提出之監工日報內其自行填載為「本日 停工」,原告既否認其真正,亦難認與事實相合,況由被告所提出第一標自八 十九年一月五日起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止之監工日報共六張,其上被告之現場 檢驗員、股長、課長之印章,並非逐日蓋章;及被告所提出第二標自八十九年 一月八日起至八十九年一月十五日止之監工日報共八張,其上被告之現場檢驗 員、股長、課長之印章,亦非逐日蓋章;且其所載卡車之數量僅四、五十輛, 與實際參與清運之卡車有一百多輛,亦不符合,益見被告提出之監工日報既非 逐日按實際施工之情形而填載,難認為真實而不足憑採。至於原告自第二標八 十九年一月八日開工後至八十九年一月十日第二標施工測量前之數量若干?只 須將八十九年一月十日第二標測量之結果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扣除八十九 年一月八日開工前之數量(即八十九年一月六日停工收方之數量)三五、八四 八立方公尺,即為上開第二標開工後測量前之數量五五、六七七立方公尺,扣 除第一標不足之一四、一五二立方公尺,餘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自仍屬第 二標之數量無訛。是被告將該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土石全數計入第一標之清 淤數量,併主張該超出五萬立方公尺即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土石係屬第一標 之清淤數量云云,自非可採。 (七)況查,本件工程之履約爭議,原告前曾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依合約書第二 十六條約定,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有原告 提出之履約爭議調解申請書在卷可查,經該委員會二次調解後均認為原告請求 有理,建議被告應將未計價之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土方,以每立方公尺六十 元計價,共應給付原告二、六一六、一二二元等情,亦有原告提出之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函二份在卷可參,益徵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款項尚非無據。 五、綜前所述,本件被告於八十九年一月十日再次進行收方測量,統計結果連同第一 次收方測量之三五、八四八立方公尺,共計九一、五二五立方公尺,則九一、五 二五立方公尺扣除第一標之契約數量五萬立方公尺,餘四一、五二五立方公尺, 自屬第二標之清淤數量,應併入第二標計價,然被告並未將上開數量計入第二標 之清淤數量中,從而,原告以第二標中最低單價每立方公尺六十元計算,被告應 再給付原告二、六一六、○七五元(41,525m *60*1.05營業稅=2, 616,075元) ,依第二標合約所定按實做數量計價之約定及民法第四百九十條承攬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二百六十一萬六千零七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 年四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告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所受之利益,為請求權之競合 ,爰不另為審酌,附此說明。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兩造其餘訴訟資料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尚不生影響,無 一一論述必要,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 、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B法   官 張國華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四   月   三   日 ~B法院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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