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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2 年度智字第 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0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專利權)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智字第59號 原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蘇文生律師       鄭雪櫻律師 被   告 皇冠特殊印刷廠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蔣文正律師 上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專利權)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9 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柒拾柒萬壹仟零捌拾捌元,及自 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被告皇冠特殊印刷廠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叁拾 陸萬伍仟伍佰陸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五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玖萬壹仟叁佰捌拾柒元,由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 三十一,被告皇冠特殊印刷廠股份有限公司再負擔百分之二十五 ,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玖拾貳萬肆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 臺幣貳佰柒拾柒萬壹仟零捌拾捌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 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柒拾捌萬叁仟元為被告皇冠特殊印 刷廠股份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皇冠特殊印刷廠 股份有限公司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臺 臺幣貳佰叁拾陸萬伍仟伍佰陸拾貳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 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 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第 7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訴訟標的金額為新臺幣( 下同)9,122,000 元,嗣於民國93年9 月14日減縮訴之聲明 ,訴訟標的金額減縮為5,184,000 元,揆諸前揭說明,應准 原告為前述聲明之減縮。又原告起訴時所主張之訴訟標的為 侵害專利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嗣於民國96年9 月21日言詞 辯論時,因被告提出消滅時效之抗辯,遂當庭追加依民法第 179 條所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權基礎。因原告所追 加之訴與原訴有無理由均以被告是否有侵害專利權之事實為 前提(詳下述),堪認原告所為訴之追加對被告之防禦及訴 訟之終結不甚妨礙,而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係專利號碼第170388號(公告編碼第351266號)新型專 利(即系爭新型專利,其專利權稱系爭新型專利權)「附盒 蓋之分格式紙製容裝盒之結構改良」專利權人,其專利權期 間依專利證書所載,自88年1 月21日至97年10月22日止。被 告皇冠特殊印刷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皇冠公司)未經其同 意或授權,竟自88年6 月起擅自製造、販賣侵害系爭新型專 利權之附盒蓋分格式紙製餐盒(下稱系爭紙餐盒)。而經原 告送請國立臺灣科技大學作專利侵害鑑定,該鑑定報告認系 爭紙餐盒有侵害系爭新型專利之結論。此外,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偵查原告對被告皇冠公司之負責人甲○○提出違 反專利法之刑事告訴案件(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 偵字第14737 號案件),經委託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展研究 院(下稱經研院)鑑定,亦經認定被告皇冠公司製造販售之 系爭紙餐盒,其對應構成要件與系爭新型專利權之申請專利 範圍實質相同,應構成對該專利權之侵害。 ㈡原告於91年1 月對被告皇冠公司寄發排除侵害之書面通知。 被告皇冠公司於91年1 月14日回函,稱該公司所生產之系爭 紙餐盒係由他人授權而製造販賣,應無侵害事實云云。原告 91年5 月27日再次發函被告皇冠公司,經查詢經濟部智慧財 產局網路資料,得知被告皇冠公司並未有被授權之相關登記 資料,且原告並未有對皇冠公司為任何專利授權行為。被告 甲○○於91年6 月4 日代表被告皇冠公司回函,略以被告皇 冠公司所生產之系爭紙餐盒係向第3 人購買機械及模具而製 造販賣,顯見皇冠公司為善意之第3 人,而無惡意侵害…云 云。惟被告縱係經訴外人乙○○授權實施其第二代專利(即 新型第166141號專利),且被告皇冠公司或未逾授權範圍, 然乙○○之第二代專利不論申請及核准日均晚於系爭新型專 利,乙○○僅有排除他人實施其專利權之權,在實施過程中 仍有侵害原告系爭專利權之虞,而經本院囑託財團法人工業 技術研究院(下稱工業技術研究院)鑑定結論,亦認系爭紙 餐盒落入系爭新型專利範圍。準此,被告皇冠公司即便有經 乙○○授權,仍無從解免過失侵權行為之責任。又被告皇冠 公司早於91年1 月間收受原告所寄發存證信函,即知悉原告 系爭新型專利之存在,然其並未盡注意義務,詳加比對其產 品與原告系爭新型專利之異同,或委請專業之專利侵害鑑定 機構為鑑定、分析,徒以其所生產之系爭紙餐盒係由第3 人 授權而製造販賣、向第3 人購買機械及模具而製造販賣為由 回覆原告後,竟仍繼續製造、銷售系爭紙餐盒,自應認被告 皇冠公司並未盡到注意義務,仍有故意、過失甚明。 ㈢依據本院向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大屯稽徵所函查之被告 皇冠公司91年12月31日財產目錄所載,88年5 月31日以後, 被告皇冠公司分別於88年7 月1 日以75萬元購入「雙格成型 機」1 台、89年7 月30日以50萬元再購入「WS-8801 左右格 」機器1 台,共計2 台,絕非被告所稱僅有1 台機器生產系 爭紙餐盒。被告既稱經乙○○於88年5 月31日授權使用其專 利後,皇冠公司始開始生產系爭餐盒,則被告皇冠公司自88 年6 月起即有侵害原告系爭專利權之行為,此觀系爭紙餐盒 盒體上有印「評鑑合格衛署實字第888060119 號」字樣,及 被告皇冠公司於88年5 月間與原告所營鼎淳實業有限公司( 下稱鼎淳公司)終止代工業務即明。又依據原告於95年11月 7 日所庭呈被告皇冠公司網頁資料所載,被告皇冠公司仍有 生產系爭左右格之侵權產品,最近才將前開網頁上之侵權產 品之照片及說明刪除,是被告皇冠公司於原告92年10月3 日 起訴時,猶有生產、銷售系爭餐盒,仍持續為侵害行為。故 被告皇冠公司之侵權行為期間至少有52個月【計算式:7 ( 88年6 月至12月)+12 (89年)+12 (90年)+12 (91年) +9(92年1 月至9 月)=52 】。依現行專利法第108 條準用 第85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專利權人請求損害賠償時,得依 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計算其損害,於侵害人不能就 其成本或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物品全部收入為所得 利益;同條第3 項更規定,侵害行為如屬故意,法院得依侵 害情節,酌定損害額以上之賠償,但不得超過損害額之3 倍 ;故原告自得以被告皇冠公司所生產、銷售餐盒之銷售金額 扣除成本後之利益,計算本件損害賠償數額。依據本院向財 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台中縣分局所調取被告皇冠公司自89 年1 月1 日起至89年12月31日止之「製成品產銷明細表」所 載「餐盒」有單價1.27元及0.75元兩種。因本件系爭左右格 紙餐盒之價格較前後格為高,是被告皇冠公司所生產系爭、 銷售紙餐盒應為前者,即單價1.27元者。則依前揭明細表所 載,被告皇冠公司於89年全年銷售該餐盒之金額為11,553,6 52元,扣除銷貨成本9,931,549 元後,所得利益為1,622,10 3 元,平均每個月之利益為135,17 5元。因本院所函查被告 皇冠公司營業資料中,88年、92年部分並無前開製成品產銷 存明細表,而90年、91年雖有「成品進產銷耗存明細表」, 但有關代號2 之餐盒未如前述89年有區分單價不同之餐盒之 銷售金額。故原告爰以前揭被告皇冠公司之每月利益135,17 5 元,計算前揭52個月內被告皇冠公司所得之利益,原告所 得請求損害賠償之數額,即有7,02 9,100元(計算式135,17 5 ×52=7,029,100)。則原告現所請求被告皇冠公司賠償之 數額5,184,000 元,既在前開利益金額內,自屬有據。又被 告甲○○為被告皇冠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依民法第28條規定 ,對於被告皇冠公司違法侵權造成原告損害,應與被告皇冠 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爰依民法第28條規定、專利法之規定 及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訴請被告連帶賠償。併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返還上開所受利益。 ㈣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被告雖辯稱皇冠公司係依乙○○之第166141專利(證書號 :166141、公告號:412948、申請號:00000000)而為製 造系爭紙餐盒。且其所提出之鑑定報告有3 份,一為「國 立中興大學」之鑑定報告,二為「臺灣省機械技師公會」 之鑑定報告,其三為「林鎰珠專利代理人」的專利比對分 析報告(被告甲○○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 字第14737 案件中提出)。然而,⑴第一份鑑定報告衹針 對兩專利不同地方的「分隔防漏技術特徵」加以判斷,未 對兩專利(含圖示)相同地方的「盒蓋附加技術特徵」做 鑑定,故該鑑定報告在形式上與實質上均無可採。⑵依「 專利侵害鑑定基準」,其步驟首為分析待鑑定物實質之基 本要件,與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是否符合全要件原則 ,若不符合,須再續作均等論分析,也就是若符合全要件 原則,則無須作均等論分析。由經研院鑑定報告可知,待 鑑定物之基本要件與原告專利之申請專利的全要件原則分 析全部符合,故被告所提第二份、第三份的均等論分析之 鑑定報告是多餘的,不具任何意義。而依經研院鑑定報告 第33頁至第38頁「第三節證物之其他條件分析」有詳細解 析,並有如下表示「肆、因此,縱使證物係依據中華民國 新型第166141號『餐盒防漏分隔結構』專利權所實施,並 不影響證物是否構成對本案中華民國新型第170388號『附 盒蓋之分格式紙製容裝盒之結構改良』專利權之侵害與否 ,亦即仍應以證物對應於本案專利主張之構成要件是否構 成實質相同,作為判斷是否侵害之依據」。故,「經研院 」鑑定報告已明確指出被告皇冠公司「產品」是否侵害原 告專利之判斷,與被告主張其產品係依乙○○之第166141 號專利而為製造,是無任何關係。再者,乙○○第166141 號專利依專利申請敘述其專利範圍是在分格式餐盒之分隔 壁的防漏結構,是利用組成小摺壓片的兩個不同面積大小 的等角之三角形,向內摺壓後產生的防漏功效(詳見其專 利說明書)。而系爭專利(證書號:170388)的專利範圍 是在「盒蓋附加」的技術特徵,是利用有鏤空部設計的小 摺壓片,與具有割離狀的大小搭接片,且一搭接片延伸有 一盒蓋,向內摺壓後消除鏤空部形成盒蓋附加一體於分隔 壁端緣的盒蓋附加技術特徵。故系爭紙餐盒有無利用乙○ ○專利達成「分隔防漏」的功效與系爭專利無關;但系爭 紙餐盒有明顯利用系爭新型專利達成「盒蓋附加」的功效 ,造成對系爭新型專利的侵害是不爭的事實。 ⒉被告復辯稱乙○○之新型第166141號專利係依其第一代專 利改良而來,「乙○○第一代專利(證書號:205318、公 告號:32 7740 、申請號:00000000)87年專利公告,曾 遭原告以本案主張之專利為引證案(即專利異議書之附件 四、引證一)對之提出專利異議,…最後異議不成立之確 定,顯見二者之結構及功能確有不同,…。」云云,且證 人乙○○於93年2 月26日出庭作證表示:「166141號專利 係對於205318號專利進行改良,所以其範圍包括到000000 0 號專利。」等語,然乙○○第一代專利(證書號:2053 18)在87年專利公告,原告確實以本案主張之專利為引證 案,對之提出專利異議(即專利異議書之附件五、引證二 ),而非被告民事答辯狀二所稱(即專利異議書之附件四 、引證一),此部分被告引證錯誤。而由經濟部智慧財產 局(下稱智財局)異議審定書可知:①原告提出異議後, 乙○○該專利申請專利範圍過廣之修正,②引證二申請日 期早於系爭案(第一代專利)的申請日期,③智財局認為 「引證二在系爭案申請後才公告,難據以論究系爭案之進 步性」,④智財局又認為「引證二與系爭案比較,引證二 小摺壓片與左、右側壁間形成有鏤空部,再藉大、小搭接 片粘結於左、右側壁,消除鏤空部之結構,與系爭案對折 部與側片間無空隙者不同,且系爭案對折部尖端較內、外 片相接處為高,較引證二兩搭接片搭接後並未高於搭接之 縫隙者,更能有效防止液體流出。…故兩案難謂相同,引 證二不足證明系爭案申請前已有相同專利申請。」。嗣原 告不服智財局「異議不成立」之審定,再經訴願、行政訴 訟、最高行政法院等行政爭訟,最後異議不成立確定,顯 然審查機關對兩專利之Ⅰ有、無鏤空部設計及Ⅱ對折部( 即小壓片)尖端有無高於內、外片(即兩搭接片)相接處 的結構及功能認為確有不同,故引證二不足證明系爭案申 請前已有相同專利申請。現觀系爭紙餐盒的展開圖,其圖 示的小摺壓片與左、右側壁間形成有鏤空部,再藉大、小 搭接片粘結於左、右側壁,消除鏤空部之結構,與第一代 專利(證書號:205318)對折部與側片間無空隙者不同, 且第一代專利對折部尖端較內、外片相接處為高,較被告 「產品」兩搭接片搭接後並未高於搭接之縫隙者,更能有 效防止液體流出,故系爭紙餐盒與第一代專利難謂相同。 (引用原告專利異議第一代專利智財局異議不成立審定文 。)又被告引用智財局原告專利異議乙○○第一代專利不 成立的理由來證明兩專利之結構及功能確有不同,依相同 標準,系爭紙餐盒與第一代專利之結構及功能也確有不同 ,既然被告「產品」與第一代專利之結構及功能確有不同 ,那本件訴訟被告牽引出有關第一代專利的爭執是徒爭困 擾且不具任何意義。何況,依智財局89年6 月15日(八九 )智專三(三)05025 字第0898900103 3號審定書第4 頁 第14行有如下表示:「…綜合引證一、二所示之申請前習 知附加餐盒結構,可發現一明確事實,即系爭案申請之具 分隔壁紙餐盒礙於當時技術,盒蓋之附加位置明顯仍陷於 需附加於分隔壁平行處之外環壁,系爭案首創將盒蓋附加 一體於分隔壁之整體設計,以確實能達到配合國人用餐習 性而發揮更方便使用之效果,系爭案之整體結構特徵具增 進功效。」。而被告皇冠公司所生產之系爭紙餐盒已侵害 原告專利「盒蓋附加」之技術特徵,但被告對此部分指控 皆無回應,反而一再用「分隔防漏」為手段,來比較系爭 紙餐盒與系爭新型專利的不一樣,顯已偏離主題。「盒蓋 附加」與分隔防漏是兩個不同之專利,各有其專利權之保 障。設若「原告專利」產品未經「分隔防漏」專利所有權 人之同意而貿然實施「分隔防漏」之專利技術特徵,原告 即構成侵害他人的專利權。反之,被告皇冠公司產品雖有 「分隔防漏」之專利授權,但未得原告專利權人之同意而 貿然在其產品實施「盒蓋附加」之專利技術特徵,自然構 成侵害原告系爭新型專利權,此應為不爭之事實。 ⒊乙○○之第166141號專利(以下簡稱第一代專利)在其專 利說明書之「創作說明」表示因其先前專利(證書號:20 5318,以下簡稱第一代專利)的分隔片兩側有孔洞,產生 洩漏現象,故以第二代專利改良第一代專利的滲漏問題。 乙○○出庭作證表示「第二代專利係對第一代專利進行改 良,所以其專利範圍包括到第一代專利。」依其意思表示 第二代專利範圍具備有本身的「分隔防漏」技術特微,還 擁有第一代專利的特徵「對折部與側片間無空隙(即無鏤 空部設計)且對折部尖端較內、外片相接處為高」。(詳 見原告專利異議第一代專利智財局異議不成立審定書。) 今查系爭紙餐盒很明顯衹出現第二代專利的特徵,而沒有 第一代專利的特徵。(由「產品」具有小摺壓片與左、右 側壁間形成有鏤空部,再藉大、小搭接片粘結於左、右側 壁消除鏤空部之結構,且「產品」的兩搭接片搭接後,小 摺壓片尖端並未高於搭接之縫隙可證明。)乙○○表示有 授權第一代、第二代專利給被告皇冠公司生產系爭紙餐盒 ,但很顯然被告皇冠公司卻沒有依照乙○○所授權的第一 代、第二代專利來生產其產品,而是依照乙○○第二代專 利上的「圖示」來生產其產品。但乙○○第一代、第二代 專利的專利範圍與乙○○第二代專利上的圖示是不相同的 。乙○○第二代專利的「圖示」涵括兩個專利,其一為乙 ○○第二代專利之「分隔防漏」技術特徵,其二為原告專 利之「盒蓋附加」的技術特微,卻無乙○○第一代專利的 特徵。故系爭紙餐盒明顯有侵害原告之系爭新型專利權。 ⒋系爭紙餐盒並無肋片,與有肋片之乙○○專利不同,被告 稱其產品係依乙○○專利授權實施,顯有不實。查被告所 稱經乙○○授權之新型第166141號「餐盒防滲分隔結構」 專利,其申請專利範圍第2 項明載:「如申請專利範圍第 1 項所述之餐盒防滲漏分隔結構,其中,盒體兩分隔片之 相鄰摺邊上形成有一肋片,用以增進盒體的分隔強度。」 (見本院卷一第224 頁、236 頁)。易言之,如系爭紙餐 盒果係依據乙○○前開專利所實施製造,其應有該專利案 圖示第一、二圖所示編號15之肋片(見本院卷一第214 頁 、242 頁)。惟觀被告紙餐盒之結構,不論係本院囑託工 研院所作93年10月19日鑑定報告之鑑定標的(見該報告第 8 頁正面、內面展開圖),抑或原告於95年11月7 日庭呈 之被告公司網頁所示產品型號「紙餐盒- 左右格」均無肋 片,此有對照圖足稽。準此,被告稱皇冠公司係依乙○○ 專利授權實施,其所製造出來之產品與乙○○之專利完全 相同,顯有不實。再者,被告所提出乙○○私自委託臺灣 省機械技師公會所作93年2 月12日專利侵害鑑定報告之待 鑑定物樣品,係有肋片,是該樣品顯與被告系爭紙餐盒不 同。故被告所提出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5年度智上字第 7 號判決,雖引用前揭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判 認訴外人瑞勝紙器有限公司之紙餐盒(按該紙餐盒有肋片 )未侵害本件原告系爭新型專利,自不足為本件被告有利 之認定。更何況,原告不服該他件判決,業已提出第三審 上訴在案,該判決尚未確定。 ⒌在上開他件案件中智慧財產局回覆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之函 文,並非認原告之專利與乙○○之專利不同,而係表示: 乙○○第1661 41 號專利與原告系爭新型專利在結構上仍 具有空間型態上之差異。實際上,前揭所謂差異,乃涉及 該專利與原告系爭新型專利相較,有無具備專利要件中之 進步性之問題,並不代表實施乙○○該專利,即不會構成 侵害。蓋乙○○之專利有鏤空部、附加盒蓋及三角片頂緣 形成有一缺槽緣162 ,即係於具備系爭專利所有技術特徵 外(主要技術特徵為消除鏤空部及附加盒蓋),再增加防 滲漏功能(按係利用缺槽緣使三角片內、外面積不同所構 成之摺片以去除孔洞),致兩者結構上仍有些許差異,然 乙○○該專利既已使用原告系爭新型專利之主要技術,即 屬再發明。此觀本院囑託工研院所作鑑定報告認待鑑定物 與原告系爭新型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相同,及本件相關之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14737 號違反專利 法刑事偵查案件中,檢察官依職權囑託經研院所為鑑定, 亦認被告皇冠公司所生產之餐盒產品,其對應構成要件與 原告系爭新型專利權之申請專利範圍實質相同,及第1661 41號專利權若有與本件系爭專利權主張內容重複,其權利 應屬系爭新型專利權所擁有益明。準此,被告雖稱皇冠公 司之系爭紙餐盒係依乙○○之第166141號專利授權而為實 施,然被告皇冠公司未經原專利權人即原告之同意仍不得 實施原告之系爭新型專利,則被告皇冠公司未經原告之同 意即按系爭新型專利實施製造系爭餐盒,縱非屬故意,亦 有重大過失。 ⒍依現行專利法第108 條之規定,專利法第59條之規定,於 新型專利準用之。專利權人以其專利權授權他人實施,若 非經向專利專責機關登記,亦不得對抗第三人。被告皇冠 公司製造銷售之系爭紙餐盒完全出現系爭專利結構特徵之 全部技術構成要件,不論被告皇冠公司是否獲得乙○○之 專利權之授權,系爭紙餐盒完全出現系爭新型專利之結構 特徵之全部技術構成要件。而原告實施其系爭專利之產品 (編號:ECC-75 2,品名:吉利雙子星),係由原告所經 營之鼎淳公司所生產、販售(按「ECC 」乃鼎淳公司之商 標,「752 」是產品代號)。該產品自鼎淳公司86年10月 開始生產之時,就有向被告皇冠公司購買「半成品紙片」 (即印刷、軋切好但未成型之紙片),鼎淳公司向被告皇 冠公司購買「半成品紙片」紙片單價為公版每只1.20元, 私版(加印店名)每只1.30元,由鼎淳公司「加工成型」 後,再以公版每只1.60元、私版1.70元完全賣回給被告皇 冠公司,雙方這種相互往來的「代工關係」自86年10月至 88年5 月間未曾間斷,直至88年6 月雙方就終止業務往來 。至於被告皇冠公司之系爭紙餐盒印有「…評鑑合格衛署 字第88060119號…」字樣,應是指其自「88年6 月」就開 始製造系爭產品,以銜接「88年5 月」與鼎淳公司終止「 代工」後之業務。則被告皇冠公司與鼎淳公司曾密切配合 達20個月(自86年10月至88年5 月)之久,自無不知原告 系爭新型專利當時已由智慧財產局公告且正遭逢乙○○異 議中之理。況此事事關雙方之利益,被告猶曾多次詢問過 原告,原告皆據實答覆,是被告皇冠公司改生產系爭餐盒 ,根本是明知之故意侵權行為。準此,被告欲以乙○○尚 在申請中之第二代專利之「授權契約書」(按專利尚未核 准,何來授權?)而免除其侵權之責任,顯係卸責之詞, 要無足採。 ⒎被告辯稱被告皇冠公司之89年度製成品產銷明細表所列1. 27元之餐盒,並非全部均係系爭左右格餐盒,惟該部分之 產銷資料係存於被告處,自應由其負舉證責任。 ⒏被告復稱皇冠公司所購買之餐盒成型機,早已改成乙○○ 第一代產品,雙格餐盒早已被多格餐盒取代等情,顯與原 告於95年11月7 日所庭呈皇冠公司網頁之產品介紹仍有系 爭左右格之侵權產品不符。 ㈤並聲明: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5,184,000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 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則以: ㈠被告信賴系爭產品係屬新型第166141號專利之產品,並無侵 害原告專利: ⒈被告皇冠公司係向訴外人乙○○先生購買機器,而完全依 據其所有新型第166141號專利而為實施,該產品是乙○○ 享有專利之產品,並經工研院鑑定屬實,並無逾越新型第 166141號專利之範圍。又查有關餐盒之專利前案,准予專 利之數量相當多,而餐盒並非構造複雜之物,由此可以想 見,餐盒之設計取得專利者,彼此間之差異應該不大,換 言之,餐盒之專利範圍應皆屬於細微部分之改良,因而各 個餐盒之設計彼此間必然會有一些共同之部分,自不能因 此而擴張解釋專利範圍,即視為實質相同。本件並經乙○ ○提出其專利與原告之專利內容並不相同之鑑定報告,乙 ○○之專利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所核准在案之專利,原告 未曾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為任何反對之表示,乙○○之專 利現仍為有效存在之專利。被告於93年12月13日之陳報狀 即附有「智慧財產局回覆彰化地院之函文」,函文中已明 白表示,乙○○之專利與原告之專利並不相同。因此被告 信賴系爭產品係屬新型第166141號專利產品,並無侵害原 告專利。 ⒉另有關乙○○專利與原告專利之間,是否為「再發明」之 關係?按被告皇冠公司係向乙○○先生購買機器,而完全 依據其所有專利實施,乙○○已向被告提示其專利與原告 之專利內容不相同之鑑定報告,被告無從判斷亦無能力去 研判兩件專利之間是否為「再發明」?而且亦無證據顯示 乙○○之專利係為原告專利之再發明。 ⒊再者,有關原告提出被告皇冠公司出貨單影本21張、鼎淳 公司估價單影本23張之資料,而主張所謂被告明知之侵權 行為云云,然查被告皇冠公司與原告間之代工係「半成品 紙片」之印刷、裁切而已,容屬紙胚階段,而與原告主張 專利無關,原告與乙○○間之糾葛與被告何干!原告豈可 以其與乙○○私人間之糾葛,用來證明被告明知!又何況 原告之專利是88年間方才獲准公告,而原告上開所舉是86 年間至88年間之事。專利公告之後,乙○○對原告專利有 否異議,亦屬其與乙○○私人間之糾葛與被告何干!原告 又以評鑑合格衛署字第88060119號,而主張被告皇冠公司 於88年即製造系爭紙餐盒云云,然而上開衛生署字號是針 對被告皇冠公司之工廠設備為衛生認證之核可字號,而與 單一產品無關,不容混淆。被告在96年3 月6 日之答辯狀 即提出發票證明:被告皇冠公司僅向乙○○購買乙台機器 係與系爭紙餐盒有關,而購買機器之日期是89年7 月30日 。 ㈡被告確實係經訴外人乙○○之授權而實施166141號新型專利 : ⒈原告質疑被告未經乙○○之授權,查被告皇冠公司向乙○ ○購買之機器,其所製造出來之產品與乙○○之新型第16 6141號專利完全相同,業經工研院鑑定屬實,以乙○○所 賣機器生產之產品,就是乙○○第166141號專利品,若乙 ○○賣機器卻不同意買機器者可以實施其第166141號專利 ,豈不悖於常情!更何況乙○○業已於93年2 月26日到庭 作證證實其同意被告實施其專利。 ⒉被告皇冠公司係完全依據乙○○第166141號專利而實施, 「肋片」僅是乙○○第166141號專利附屬項之構件而已。 原告質疑所謂被告所製之待鑑定物與乙○○專利不同,依 乙○○第166141號專利公報所示:「肋片」之結構,是屬 於該件專利附屬項之構件,並非專利權獨立項之構件,因 而被告所製造之系爭紙餐盒,僅是未實施乙○○第166141 號專利附屬項之構件而已,其餘則完全依照乙○○專利獨 立項之構件去實施,原告所謂被告皇冠公司所製之系爭紙 餐盒與乙○○專利不同云云,顯然對於乙○○第166141號 專利中之獨立項與附屬項構件,未予明辨。待鑑定物僅是 沒有「肋片」構件而已,而「肋片」構件又僅是依乙○○ 第166141號專利附屬項之構件,「肋片」並非獨立項之構 件,附屬項是否實施,並不影響獨立項,因而原告所謂沒 有肋片就與乙○○專利不同之說詞,完全謬誤。又何況工 業技術研究院就本院如上開爭點之函詢,其函覆之附件補 充說明第4 頁倒數第4 行起明載:「因此,本鑑定案係補 充編號1 至4 之證物(按:即被告皇冠公司之產品)的實 施內容與新型第166141號專利權範圍相同。貳、綜上分析 ,證物編號1 至4 號並無逾越新型第166141號專利權範圍 。」等語。 ㈢實施乙○○之專利並不侵害原告之專利為智財局及臺灣高等 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智上第7 號判決所肯認:被告於93年12 月13日之陳報狀即附有「智慧財產局回覆彰化地院之函文」 ,函文中已明白表示,乙○○之專利與原告之專利並不相同 ,被告於95年11月1 日更附有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 智字上第7 號民事判決書,該案二審法院認為:「被上訴人 (即瑞勝紙器有限公司)印有『瑞勝紙器有限公司』餐盒產 品經中山大學鑑定,與乙○○之專利相同,此有中山大學之 鑑定報告可憑(見中山大學餐盒防漏分隔結構新型166141號 鑑定報告),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被上訴人之產品既 與乙○○之專利相同,但乙○○之專利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所核准在案之專利,上訴人未曾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為任何 反對之表示,乙○○之專利現仍為有效存在之專利等情以觀 ,兩者在均等論上,應以臺灣省機械技師公會認為待鑑定樣 品與本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於專利均等論為實質不同,為可採 ,中山大學之鑑定核非可採。」等語,因而,基於「智慧財 局回覆彰化地院之函文」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智 字上第7 號民事之判決理由,乙○○之專利與原告之專利並 不相同,依據新型第16 6141 號專利而為實施,並無侵害原 告之系爭新型專利。 ㈣被告皇冠公司僅向乙○○先生購買乙台機器,且所購買之「 WS-8801 左右格」餐盒成型機,早已洽請改成乙○○第一代 專利之產品,早已不生產系爭紙餐盒: ⒈被告皇冠公司僅向乙○○先生購買乙台機器係與系爭產品 有關,購買日期是89年7 月30日,品名為「WS-8801 左右 格」,購買機器之價格是500,000 元,原告主張所謂有購 買兩台,而另乙台是88年間購買云云,然查原告主張該88 年間之機器, 購買格是750,000 元,原告主張所謂同一型 之機器,價格一為750,000 元,一為500,000 元,價格相 差懸殊,二者顯非同一型之機器,而且雙格之餐盒成型機 ,亦僅是左右格者與原告之專利有關而已,因而原告主張 所謂有購買兩台云云,750,000 之價格與機器品名均不符 合,而無所據。 ⒉再者,原告依被告皇冠公司之89年產銷明細表主張系爭紙 餐盒之單價為1.27元云云,然查鈞院調閱相關資料可證明 :被告皇冠公司所生產餐盒之機器種類繁多,而被告皇冠 公司僅向乙○○購買乙台機器係與系爭紙餐盒有關,已如 前述,皇冠公司依據使用紙張量(即紙張耗材量),略分 列成兩種餐盒形態為報稅,均價0.75元者是屬於紙張耗材 量少之一般餐盒,而均價1.27元者是紙張耗材量較大之特 大型餐盒或雙格以上之餐盒 (即包括左右格或上下格之餐 盒), 亦即原告主張1.27元之餐盒全部都是與系爭紙餐盒 之左右格餐盒,誠屬違誤,被告皇冠公司內生產餐盒之機 器種類繁多,而被告皇冠公司僅向乙○○購買乙台機器係 與系爭產品有關,原告之計算方式即有可議。 ⒊被告皇冠公司所購買之「WS-8801 左右格」餐盒成型機, 早已洽請改成乙○○第一代專利之產品,早已不生產本案 系爭紙餐盒,又何況依據我們日常生活使用餐盒之經驗, 便當早就都是飯菜區隔之多格餐盒,左右格或上下格之雙 格餐盒,早已被取代,並無製造生產之商機。 ㈤又原告主張其全部之專利均授權鼎淳公司,鼎淳公司應支付 每只0.1 元之權利金,並提出所謂之股東會紀錄云云,然查 :鼎淳公司之負責人為原告,而觀諸其提出之股東會議紀錄 2 紙似有疑義:股東會為何僅皆是那三人參加?原告起訴狀 中主張其有國內外專利50餘件,皆與紙製容裝盒有關,85年 之股東會紀錄顯示原告係將全部專利授權鼎淳公司,專利產 品種類不拘,每只產品0.1 元,惟88年就僅因「乙○○」一 人及一件專利之故,即暫停「全部」權利金之收取,其真實 性更屬可議。 ㈥綜上所陳,實施乙○○之專利並不侵害原告之系爭第170388 號專利為二審法院所肯認,乙○○之專利為經濟部智慧財產 局所核准在案之專利,原告未曾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為任何 反對之表示,乙○○之專利現仍為有效存在之專利。被告於 93年12月13日之陳報狀即附有「智慧財產局回覆彰化地院之 函文」,函文中已明白表示,乙○○之專利與原告之專利並 不相同。因此,被告信賴系爭產品係屬新型第166141號專利 產品,被告皇冠公司完全依據乙○○所授權之專利而實施, 應無侵害原告專利,而且無侵害之故意或過失。 ㈦原告主張本件專利侵害之侵權期間應自88年6 月1 日起至92 年9 月30日止,其於92年10月3 日具狀提起本件訴訟,91年 1 月知悉而發函,則原告所主張90年10月4 日之前之請求權 ,顯然已逾2 年消滅時效。 ㈧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為系爭第170388號「附盒蓋之分格式紙製容裝盒之結構 改良」新型專利權人。專利權期間自88年1 月21日至97年10 月22日。 ㈡原告於91年1 月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被告皇冠公司勿侵害原 告之上開專利權,被告皇冠公司於同年月14日回函,稱該公 司所生產之系爭紙餐盒係由他人授權而製造販賣。 ㈢訴外人乙○○為第166141號「餐盒防漏分隔結構」新型專利 權人(申請號:00000000)。專利權期間自89年11月21日至 10 0年4 月14日。 ㈣依照工業技術研究院之鑑定報告,被告皇冠公司之系爭紙餐 盒與原告之系爭新型170388號專利範圍相同;依照該鑑定報 告之補充說明,被告皇冠公司之產品即系爭紙餐盒並無逾越 新型第166141號專利權範圍。 四、兩造所爭執之事項為:㈠系爭紙餐盒是否落入系爭新型專利 權之範圍而構成侵害?㈡本件侵害行為之時間為何?原告於 92年10月4 日前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 ㈢被告皇冠公司是否得以系爭紙餐盒係依據乙○○之新型第 166141號專利實施,而阻卻其侵害行為之不法?㈣被告皇 冠公司之行為有無故意或過失?㈤原告得請求被告連帶損 害賠償之金額若干?茲將得心證之理由分述如下: 五、系爭紙餐盒是否落入系爭新型專利權範圍而構成侵害? ㈠按關於專利技術保護範圍之界定以及專利侵害之判斷,所應 採取之基準為何,攸關本件訴訟之結果,自有先予界定之必 要,關於專利技術保護範圍之界定,學說上固有: ⒈中心限定主義:專利權所保護之客體為該專利原理之基本 核心,縱使其在專利請求之文義中並未具體表現出來,於 參酌其所附之詳細說明書、圖式等所記載或標示之事物, 亦受到保護。 ⒉周邊限定主義:申請專利所受保護範圍,以申請專利範圍 為最大限度,未記載於申請專利範圍之事項,不受保護。 ⒊折衷主義:專利權所賦與之保護範圍,應依申請專利範圍 之文義而決定,而說明書之記載及圖式,於解釋申請專利 範圍時,應予使用。此說於專利保護範圍之解釋上,非拘 泥於申請專利範圍單純之文字解釋,而容許均等原則之適 用。92年2 月6 日修正前專利法第105 條準用同法第22條 之規定:申請新型專利,由專利申請權人備具申請書、說 明書、必要圖式及宣誓書,向專利專責機關申請之;又前 開之說明書,除應載明申請專利範圍外,並應載明有關之 先前技術、發明之目的、技術內容、特點及功效,使熟習 該項技術者能瞭解其內容並可據以實施。另修正前同法第 103 條第2 項規定:新型專利權範圍,以說明書所載之申 請專利範圍為準,必要時得審酌說明書及圖式。是以,我 國專利法針對專利技術保護範圍之界定,係採取折衷主義 ,即明文規定專利之保護範圍應以申請專利範圍之內容及 對前開專利範圍之解釋為依據,既不以專利說明書之全部 ,亦不僅以申請專利範圍之文義為其範圍。 ㈡次依「專利侵害鑑定要點」〔按此一要點原名稱為「專利侵 害鑑定基準」,85年出版(以下簡稱「鑑定基準」),依智 財局93年10月5 日智專字第0000000000-0號函,已自該日起 停止適用,惟智財局將依前開鑑定基準修正完成之「專利侵 害鑑定要點(草案)」(以下簡稱「鑑定要點」),移請司 法院辦理後續相關事宜,並已由臺灣高等法院將此鑑定要點 以院信文速字第09301076 65 號函檢送各法院參考〕所定之 鑑定流程,概述本院認為可採用之鑑定流程如下:專利侵害 之鑑定流程分為兩階段:⒈解釋申請專利範圍;及⒉比對解 釋後之申請專利範圍與待鑑定對象。比對解釋後之申請專利 範圍與待鑑定對象包括下列步驟:①解析申請專利範圍之技 術特徵,②解析待鑑定對象之技術內容,③基於全要件原則 ,判斷待鑑定對象是否符合「文義讀取」。⑴若待鑑定對象 符合「文義讀取」,且被告主張適用「逆均等論」,應再比 對待鑑定對象是否適用「逆均等論」、若待鑑定對象適用 「逆均等論」,則應判斷待鑑定對象未落入專利權範圍。 若待鑑定對象不適用「逆均等論」,則應判斷待鑑定對象落 入專利權(文義)範圍。⑵若待鑑定對象符合「文義讀取」 ,而被告未主張適用「逆均等論」,應判斷待鑑定對象落入 專利權(文義)範圍。⑶若待鑑定對象不符合「文義讀取」 ,應再比對待鑑定對象是否適用「均等論」。④基於全要件 原則,判斷待鑑定對象是否適用「均等論」:⑴若待鑑定對 象不適用「均等論」,則應判斷待鑑定對象未落入專利權範 圍。⑵若待鑑定對象適用「均等論」,且被告主張適用「禁 反言」或「先前技術阻卻」時,應再判斷待鑑定對象是否適 用「禁反言」或「先前技術阻卻」(被告可擇一或一併主張 是用禁反言或先前技術阻卻,判斷時,兩者無先後順序關係 。)若待鑑定對象適用「禁反言」或「先前技術阻卻」二 者或其中之一,則應判斷待鑑定對象未落入專利權範圍。 若待鑑定對象不適用「禁反言」,且不適用「先前技術阻卻 」,則應判斷待鑑定對象落入專利權(均等)範圍。若待 鑑定對象適用「均等論」,且被告未主張適用「禁反言」或 「先前技術阻卻」時,應判斷待鑑定對象落入專利權侵害( 均等)範圍〔參照「鑑定要點」下篇專利侵害鑑定原則,壹 、發明(或新型)專利侵害之鑑定原則,第二章鑑定流程, 第一節鑑定流程概述〕。是以,本件系爭紙餐盒是否落入侵 害系爭新型專利範圍,即應按此標準加以認定。 ㈢本件經兩造確認待鑑定對象即系爭紙餐盒係被告皇冠公司製 造後,合意由工業技術研究院為鑑定機關,並經工業技術研 究院依照智財局制定之專利侵害鑑定基準進行鑑定,於93年 10月19日出具鑑定報告,其鑑定意見及結論大略如下: ⒈專利範圍侵害分析: ①申請專利範圍解析:新型專利第170388號「附盒蓋之分 格式紙製容裝盒之結構改良」(下稱388 專利),係關 於一種使用在餐飲用的附盒蓋之分格式紙製容裝盒,該 紙製容裝盒於紙板適當處設有若干摺線,並以分隔壁分 隔成左、右盒底,且二盒底周邊相接者為左、右邊壁和 兩旁之左、右側壁者,而於每一側壁與邊壁轉角連接處 設有三摺線所形成之等三角形之大摺壓片,及於每一分 隔壁與兩旁左、右側壁轉角連接處設有三摺線所形成之 等角三角形之小摺壓片,其特徵在於:該小摺壓片與左 、右側壁間形成一鏤空部,並讓左、右側壁沿鏤空部各 凸伸有小、大搭接片,且小、大搭接片間之摺線係呈割 離狀,又於兩右側壁其中之一邊緣摺線處,連接有盒蓋 頂面及其周邊之盒蓋緣,藉盒體之分隔壁與小摺壓片向 內壓摺,得使小、大搭接片彼此分別搭接粘結於左、右 側壁之寬度總合恰等於盒蓋頂面之寬度,俾便具盒蓋頂 面及盒蓋緣之盒蓋一體成形於盒體之一側壁處,讓分格 式紙製容裝盒具有附加之盒蓋者。388 專利案之專利內 容見專利證書影本,其權利範圍應如申請專利範圍獨立 項所載。388 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共計2 項,其中第一 項為獨立項,其大部元件為組合而成之紙製空裝盒,第 二項係為紙製容裝盒的分格式進一步的限定。依照該獨 立項,構成其權利範圍之各元件定義如下:一種附盒蓋 之分隔式紙製容裝盒之結構改良,係於紙板適當處設有 若干摺線,並將紙板分隔成左、右盒底,而二盒底間相 鄰處設分隔壁,又與二盒底周邊相接者為左、右邊壁和 兩旁之左、右側壁者,而於側壁與邊壁轉角處設有三摺 線所形成之等三角形之大摺壓片,另於分隔壁與兩旁左 、右側壁轉角處設有三摺線所形成之等角三角形之小摺 壓片,其特徵在於:其中小摺壓片與左、右側壁間形成 一鏤空部,並讓左、右側壁沿鏤空部各凸伸有小、大搭 接片,且小、大搭接片間之摺線係呈割離狀,又於兩右 側壁其中之一邊緣摺線處,連接有盒蓋頂面及其周邊之 盒蓋緣,藉盒體之分隔壁與小摺壓片向內壓摺,得使小 、大搭接片彼此分別搭接粘結於左、右側壁之寬度總合 恰等於盒蓋頂面之寬度,俾便具盒蓋頂面及盒蓋緣之盒 蓋一體成形於盒體之一側壁處,讓分格式紙製容裝盒具 有附加之盒蓋者。 ②待鑑定物之技術特徵:待鑑定物是一種附盒蓋之分隔式 紙製容裝盒,包括有以分隔壁分隔成左、右盒底,且二 盒底周邊相接者為左、右邊壁和兩旁之左、右側壁者, 而於每一側壁與邊壁轉角連接處設有三摺線所形成之等 三角形之大摺壓片,與於每一分隔壁與兩旁左、右側壁 轉角連接處設有三摺線所形成之等角三角形之小摺壓片 ,該小摺壓片與左、右側壁間形成一鏤空部,並讓左、 右側壁沿鏤空部各凸伸有小、大搭接片,且小、大搭接 片間之摺線係呈割離狀,又於兩右側壁其中之一邊緣摺 線處,連接有盒蓋頂面及其周邊之盒蓋緣,藉盒體之分 隔壁與小摺壓片向內壓摺,得使小、大搭接片彼此分別 搭接粘結於左、右側壁之寬度總合恰等於盒蓋頂面之寬 度,俾便具盒蓋頂面及盒蓋緣之盒蓋一體成形於盒體之 一側壁處,讓分格式紙製容裝盒具有附加之盒蓋者。 ⒉鑑定理由: ①全要件比對:依據全要件原則,將388 專利之申請專利 範圍之獨立項構成要件與待鑑定物逐一比對,發現待鑑 定物落入388 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全部文字定義,因此 待鑑定物與388 專利構成要件符合,所以依全要件原則 判斷,待鑑定物落入388 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之獨立項 中,亦即待鑑定物與388 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相同。 ②逆均等論分析: ⑴由於待鑑定物落入388 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中,符合 全要件原則,本報告再就待鑑定物是否為實質上有利 用338 專利之技術手段進行逆均等判斷,若有,則侵 害成立;若無,則侵害不成立。 ⑵388 專利之主要目的是提供一種盒體之小摺壓片與側 壁間設計有一鏤空部,並讓側壁沿鏤空部各凸伸有小 、大搭接片,且於盒體側壁之邊緣摺線處,得連接一 盒蓋緣,藉盒體之分隔壁與小壓摺片向內壓摺,得使 小、大搭接片彼此分別搭接黏結於側壁上,即可使盒 蓋一體成形於盒體之側壁處,讓分格式紙製容裝盒具 有附加之盒體者。其主要技術手段為:於紙板適當處 設若干摺線,並形成分隔壁將紙板分隔成左、右盒底 ,又與二盒底周邊相接者為左、右邊壁和兩旁之左、 右側壁者,而於每一側壁與邊壁轉角連接處設有三摺 線所形成之等三角形之大摺壓片,及於每一分隔壁與 兩旁左、右側壁轉角連接處設有三摺線所形成之等角 三角形之小摺壓片,該小摺壓片與左、右側壁間形成 一鏤空部,並讓左、右側壁沿鏤空部各凸伸有小、大 搭接片,且小、大搭接片間之摺線係呈割離狀,又於 兩右側壁其中之一邊緣摺線處,連接有盒蓋頂面及其 周邊之盒蓋緣,藉盒體之分隔壁與小摺壓片向內壓摺 ,得使小、大搭接片彼此分別搭接粘結於左、右側壁 之寬度總合恰等於盒蓋頂面之寬度,俾便具盒蓋頂面 及盒蓋緣之盒蓋一體成形於盒體之一側壁處,讓分格 式紙製容裝盒具有附加之盒蓋者。而其所達到之功效 係提供可供容裝食物,有效防止外界灰塵污物浸入盒 內。 ⑶由於在待鑑定物上發現同於388 專利說明書實例之功 能目的、技術手段及操作功效,因此就逆均等論而言 ,仍不足以推翻全要件比對的結論。據此論結:基於 上述的發現以及鑑定原則的適用,鑑定單位認為待鑑 定物與388 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相同。 ③禁反言原則:因委託機構並未檢送有關本專利案於審查 過程中之歷史資料或其他證據,故無法進一步做禁反言 原則分析。 ⒊鑑定結論:待鑑定物與388專利之申請範圍相同。 ㈣以上鑑定結論,有工業技術研究院檢送之專利侵害鑑定報告 在卷可參。經審酌工業技術研究院之專利侵害鑑定報告,已 依據前開專利侵害鑑定基準之鑑定流程予以鑑定,且鑑定程 序及分析亦詳細確實,自屬客觀可採。是原告主張被告皇冠 公司製造之待鑑定對象即系爭紙餐盒侵害其所有系爭新型專 利權,洵屬有據,應可採信。至被告雖辯稱:經乙○○送臺 灣省機械技師公會、國立中興大學為鑑定,其鑑定結果均認 依乙○○專利實施之紙餐盒與系爭新型專利申請範圍為實質 不同,而被告皇冠公司之系爭紙餐盒既係依乙○○之專利實 施,是被告並未侵害系爭新型專利權云云。然該臺灣省機械 技師公會、國立中興大學所為之鑑定,均係訴外人乙○○私 下委託所為,無法確保鑑定內容之客觀、公正,且有送鑑物 品在送鑑前未經兩造當事人確認之瑕疵,故不得執此認定被 告皇冠公司製造之系爭紙餐盒未侵害原告所有之系爭新型專 利權。何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於91偵字第14737 號 案件,將被告皇冠公司所生產之「餐盒」產品,囑託財團法 人經研院鑑定皇冠公司所生產之「餐盒」產品是否構成侵害 系爭新型專利權,其鑑定結果亦認:「囑託單位提供由皇冠 公司所生產之證物『餐盒』產品,其對應構成要件與中華民 國新型第1703 88 號『附盒蓋之分格式紙製容裝盒之結構改 良』專利權之申請專利範圍實質相同,故應構成對該專利權 之侵害。」等語,亦有該經研院之專利侵害鑑定研究報告書 附於該案偵查卷可稽。綜上,堪認被告皇冠公司製造、販賣 之系爭紙餐盒,確實落入系爭新型專利權範圍而構成侵害。 ㈤至被告雖抗辯系爭紙餐盒係完全依據乙○○所有第166141號 專利而實施,而實施乙○○之專利並不侵害原告之系爭新型 專利,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智上字第7 號民事判 決所肯認,且智財局回覆該案第一審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之函 文,亦明白表示,乙○○之新型第166141號專利與原告之專 利範圍並不相同,則被告皇冠公司依據新型第166141號專利 而為實施,並無侵害原告之系爭新型專利權云云,然查,該 案被指侵權之「附盒蓋分格式紙製餐盒」,係訴外人瑞勝紙 器有限公司所製造、販賣,而因其實際之產品構造是否與本 件完全相同,本院並無從為完全之確認,且他案就該案事實 所為之認定及法律之適用,亦因個案之具體原因事實並不完 全相同,而難以另案裁判結果做為本件論斷之依據,故被告 提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智上字第7 號民事判決影 本1 件,主張該案既認定實施乙○○之專利並不侵害原告之 系爭新型專利,則被告皇冠公司依據該專利而為實施,亦無 侵害原告之系爭新型專利權云云,本院自難以該另案判決之 理由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再者,依經濟部智財局回覆臺灣 彰化地方法院之93年12月2 日智專三 (一)02017 字 第0932 1067 470號函文載以:「…㈣甲案申請專利範圍(指乙○○ 第16 6141 號專利)第一項經與乙案(指原告之系爭新型專 利)之說明書及圖示相較後,有下列結構上之差異:⒈乙案 之小摺壓片52無揭示如本案申請專利範圍『‧‧‧對折部16 係由內、外三角片160 、161 所組成,其中外三角片頂緣形 成有一缺槽緣162 ,使外三角片的面積小於內三角片的面積 ‧‧‧』。⒉甲案在側片12的兩對折部間形成有一近似五角 星狀之缺口17,且於側片上分別凸伸有一可相對貼合之斜插 片170 、1 71。㈤乙案雖於小摺壓片52與左、右側壁41、42 間形成一鏤空部6 ,並讓左、右側壁沿鏤空部各凸伸有小、 大搭接片41 1、421 ,且該小、大搭接片間設割離狀折線g ;惟甲案係於側片12之兩對折部16間形成有一近似五角星狀 之缺口17,並於側片上分別凸伸有一可相對貼合之斜插片17 0 、17 1,本案此一形狀、結構與乙案相較,仍具有空間型 態之結構差異。」等語,雖認系爭專利之新型與第166141號 專利之新型,其空間型態之結構有差異,但該函文並未作出 判斷兩者之主要技術內容是否有重複、利用或差異之結論。 再觀諸本院向智財局函查有關新型第166141號專利與第1703 88號專利之事項,據覆略以:「…二、依司法院秘書長93年 11月2 日秘台廳民一字第0930024793號函示之『專利侵害鑑 定要點』第16頁,專利法第78條第1 項:『再發明,指利用 他人發明或新型之主要技術內容所完成之發明。』所謂利用 他人發明或新型之主要技術內容,係指利用原申請案之申請 專利範圍之任一請求項中的主要技術內。專利法第78條第2 項:『再發明專利權人未經原專利權人同意,不得實施其發 明。』再發明之審查程序與一般申請案並無不同,惟再發明 人取得專利權後,欲實施其再發明,須取得原專利權人同意 。三、前述要點已指出『再發明之審查程序與一般申請案並 無不同』,換句話說,只要符合專利要件,即使是他案之再 發明仍得准予專利。同理,無論是再發明專利或『改良型專 利』,其是否侵害他人之專利權的判斷與一般專利侵權訴訟 之判斷並無不同;依前述要點之鑑定方法,待鑑定對象被判 斷為落入專利權範圍者,即使其為再發明專利或『改良型專 利』,仍構成侵權。四、前開『專利侵害鑑定要點』僅供法 院或侵害專利鑑定專業機構及各界參考,而非用來拘束上述 各單位。再者,前述要點僅係介紹專利權有關之一般知識、 鑑定流程、鑑定方法及鑑定報告撰寫格式等,以凝聚各界人 士之共識,對於所詢涉及個案之實體判斷,仍應由法院依職 權決定,所詢2 件專利案彼此之間是否有再發明或『改良型 專利』之關係,請逕依職權判斷。」等語,有該局96年7 月 2 日(96)智專三 (一)03007 字 第09620366720 號函附卷 可參,亦可知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並未說明上開二新型專利範 圍之關聯,足見被告所提出之上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函文, 並不足作為本件被告皇冠公司產製之系爭紙餐盒未落入系爭 新型專利權範圍之憑據。是被告上開所辯,並非可採。 ㈥被告復辯稱:乙○○專利與系爭新型專利間並無再發明之關 係,故系爭紙餐盒係依乙○○之專利實施,自無侵害系爭新 型專利之可能云云。然查,正因於兩專利並存時,依某專利 所實施之物品仍有侵害他人專利之可能,故於專利侵害鑑定 實務上,均係以「待鑑定物品」與「主張受侵害之專利」間 是否符合全要件、均等論及禁反言原則作為鑑定之依據,至 該項物品是否為依據其他專利所實施,則在所不論。此亦有 前揭經濟部智財局96年7 月2 日(96)智專三 (一)03007 字第09 620366720號函明白指出:「只要符合專利要件,即 使是他案之再發明仍得准予專利。同理,無論是再發明專利 或『改良型專利』,其是否侵害他人之專利權的判斷與一般 專利侵權訴訟之判斷並無不同;依前述要點之鑑定方法,待 鑑定對象被判斷為落入專利權範圍者,即使其為再發明專利 或『改良型專利』,仍構成侵權。」等語可資佐證,是被告 辯稱乙○○專利與系爭專利非屬再發明關係云云,核與本件 專利侵害無涉,無足可採。 ㈦從而,被告皇冠公司製造、販賣之系爭紙餐盒侵害原告系爭 新型專利權之事實,堪予認定。 六、本件被告皇冠公司侵害行為之時間?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皇冠 公司之侵害行為時間,係自88年6 月1 日起至92年9 月30日 止等語,惟被告抗辯皇冠公司係自89年7 月30日購買「WS-8 801 左右格」餐盒成型機後,始生產、販賣系爭紙餐盒,且 皇冠公司於91年1 月14日,收到原告之存證信函後,已停止 製造、販賣系爭紙餐盒等語。是除被告皇冠公司自認其自89 年7 月30日起至91年1 月14日止之期間,製造、販賣系爭紙 餐盒之事實,原告無庸舉證外,原告另主張被告皇冠公司自 88年6 月1 日起即已製造、販賣系爭紙餐盒,以及於91年1 月14日收到前開存證信函後,仍持續其侵害行為至本件訴訟 進行中(惟原告之請求至92年9 月30日止)等情,既為被告 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擔舉證責任。經查 : ⒈原告以系爭紙餐盒盒體上印有「評鑑合格衛署字第880601 19號」字樣,及被告皇冠公司於88年5 月間與原告所營鼎 淳公司終止代工業務為由,而主張被告皇冠公司自88年6 月起開始製造、販賣系爭紙餐盒,侵害原告系爭專利權云 云,然而,上開衛生署字號既是對被告皇冠公司工廠設備 為衛生認證之核可字號,即難依此遽認被告皇冠公司有自 88年6 月1 日起開始製造販賣系爭紙餐盒之事實;而被告 皇冠公司於88年5 月間終止與鼎淳公司代工業務一情,亦 不能推斷出被告皇冠公司自88年6 月1 日起,即開始製造 販賣系爭紙餐盒之事實;況被告皇冠公司早於88年6 月前 即已產製餐盒,惟其於89年7 月30日始購入「WS-8801 左 右格」餐盒成型機,在此之前,並未有相同品名之生財器 具者,此有該公司88年、89年之財產目錄在卷可憑,自難 認被告皇冠公司購入「WS-8801 左右格」餐盒成型機前, 即使用品名不同之機器,製造相同型式之紙餐盒;而原告 復未舉證證明被告皇冠公司於89年7 月30日之前,即有製 造、販賣原告所主張侵害原告專利權之系爭紙餐盒之行為 ,則被告皇冠公司自認製造、販賣系爭紙餐盒之時間,既 係在89年7 月30日購買「WS-8801 左右格」餐盒成型機後 ,原告主張被告皇冠公司自88年6 月1 日起至89年7 月30 日前之期間,有侵害原告系爭專利權之行為,即屬無據, 不值採信。而原告既無法證明被告皇冠公司在89年7 月30 日前有侵害其專利權之情事,其請求被告連帶負擔89年7 月30日前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及依據民法第179 條 規定訴請被告連帶返還上開期間所受利益,均無理由。 ⒉至被告辯稱皇冠公司於91年1 月14日接獲原告發函表示系 爭紙餐盒有侵害原告專利之情事,即停止製造、販賣云云 ,惟依原告於95年11月7 日所提出被告皇冠公司網頁之產 品介紹,仍有系爭左右格之紙餐盒觀之,被告所辯停止生 產云云,即有違常情,況依皇冠公司92年度之財產目錄觀 之,「WS-8801 左右格」餐盒成型機仍列入生財器具,故 被告僅空言辯稱皇冠公司已將機器改款生產他型之產品云 云,未能提出任何憑據,其此部分所辯,委無足取。 ⒊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皇冠公司自89年7 月30日起至92 年9 月30日止期間之侵害行為,應堪認定。 ㈡專利法曾於83年1 月21日經總統令修正公布全文139 條;86 年5 月7 日總統令修正公布第21、51、56、57、78~80、82 、88、91、105 、109 、117 、122 、139 條條文;90年10 月24日總統令修正發布第13、16、17、20、23~27、36~38 、43~45、52、59、62、63、70、72、73、76、83、89、98 、106 、107 、11 2~116 、11 8~121 、131 、132 、13 4 、13 5、139 條條文;並增訂第18-1、20-1、25-1、36-1 ~36-6、44-1、98 -1 、102- 1、105-1 、107-1 、117- 1 、118-1 、122-1 、13 1-1、136- 1條條文,並刪除第28、 33、53、75、123 、124 、12 7、136 、137 條條文,90年 12月11日行政院台90經字第071409號令發布第24、118-1 條 修正條文自91年1 月1 日起施行;92年2 月6 日總統令修正 公布全文138 條,除第11條自公布日施行外,其餘條文之施 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而92年3 月31日行政院院臺經字第 0920016719號令發布92年2 月6 日修正公布「專利法」刪除 現行之第83、125 、12 6、128 ~131 條,定自92年3 月31 日施行,亦即專利法中廢除刪除專利刑罰所刪除之條文,自 92年3 月31日施行,93年6 月8 日行政院院臺經字第093002 6128號令發布92年2 月6 日修正公布之「專利法」,除第11 條已自公布日施行、刪除條文自92年3 月31日施行外,其餘 條文定自93年7 月1 日施行。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皇冠公司製 造販售系爭紙餐盒,侵害原告系爭新型專利權,則被告皇冠 公司侵害原告系爭新型專利權所應負之責任,自應以侵害行 為發生時(自89年7 月30日起至92年9 月30日止期間)所適 用92年2 月6 日修正公布前之專利法為判斷,合先敘明。 ㈢次按「本條所定之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行為及賠償義務 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行為時起,逾10年者亦同 。」92年2 月6 日修正前專利法第88條第5 項定有明文(現 行法第84條於92年2 月6 日修正前,條次為同法第88條,該 條第1 項、第3 項至第5 項未修正。)。於新型專利準用之 ,修正前同法第105 條亦有明定(現行法條次變更為108 條 )。另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 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 19 7條第1 項前段亦有明文。又按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14 28號判例指出「按民法第197 條第1 項所定:『因侵權行為 所定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 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所謂「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 人之知,係指明知而言,其因過失而不知者,並不包括在內 。如當事人間就「知」之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務人就 請求權人知悉在前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本件被告抗辯原 告所主張90年10月4 日前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業已時 效消滅云云,惟被告復辯稱原告係在91年1 月知悉被告皇冠 公司有製造、販賣系爭紙餐盒等語,則原告既於91年1 月知 悉,至92年10月3 日提起本訴,尚未逾修正前專利法第105 條、第88條第5 項(現行法第108 條、第84條第5 項)所定 之2 年請求權消滅時效。是被告辯稱原告於90年10月4 日前 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業已時效消滅云云,委無可採。 七、被告皇冠公司是否得以系爭紙餐盒係依據乙○○新型第1661 41號專利實施,而阻卻其侵害行為之不法? 按專利侵權亦為民事侵權行為之一種,故專利侵權行為,除 符合專利法之要件(未經專利權人同意而製造、販賣、使用 …)外,亦須符合民法侵權行為之要件,本件被告抗辯系爭 紙餐盒係基於訴外人乙○○授權製造、販賣,且新型166141 號專利,被告因而主張皇冠公司係經授權合法實施專利權( 欠缺侵權行為之「不法性」)。惟查: ㈠專利權係一種「排他」權利而非「專有」權利:我國專利法 自35年起至83年修法前給予專利權人「專有」製造、販賣或 使用其發明(新型亦同)之權,83年修正將「專有」改為「 專有排除他人未經其同意」而製造、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 的而進口該物之權,即專利權人取得之權利係一種「排他權 」,而非一種「專有權」或「專屬權」;現行大多數國家就 專利權之效能或效力,均以此形式規範之。故當代之國際通 說,皆認為專利權的本質及權能乃在排除他人為特定行為之 權,亦即專利權人對其發明的權利,只擁有禁止他人實施其 專利的權利,但不必然表示其一定有自行實施其發明的權利 ,蓋,專利權人是否可以實施其自己的發明(或新型),完 全取決於其專利權之客體,即實施其特定之發明(或新型) 時,是否落入別人的專利範圍,換句話說,專利權人欲實施 的專利技術有無被他人專利權所涵蓋,如有,則該專利權人 在實施其特定發明(或新型)之時,將有侵害他人專利之虞 ,所以說專利權只是一種排他權而非專有(屬)權。 ㈡基此,被告皇冠公司縱經訴外人乙○○授權製造、販賣系爭 紙餐盒,惟因系爭紙餐盒與系爭新型專利比對後,可認定系 爭新型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中所有技術特徵完全皆對應表現 於系爭紙餐盒中(詳前述五、…之理由),且未經系爭專利 權人同意而製造、販賣(實施),故被告皇冠公司仍難解免 其行為之不法性。 八、被告皇冠公司之侵害行為有無故意或過失? ㈠按侵害專利權之主觀要件須有故意或過失。而民事侵權行為 之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成侵權行為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或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者而言。至 於過失,則指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 注意,而不注意;或對於構成侵權行為之事實,雖預見其發 生而確信其不發生者而言。故如行為人誤認自己有合法權利 ,確信自己之行為係合法行使權利之行為,即足以阻卻故意 。次按民法一般原則,過失舉證責任由被害人負擔,但專利 權有專利公報之公告及專利權簿等之登記制度,故如無特殊 情事,侵害行為既然存在,可推定侵害人有過失,侵害人如 不能證明無過失,即不能免其責任。 ㈡查本件被告皇冠公司自始即確信其製造、販賣系爭紙餐盒, 係經訴外人乙○○授權,而合法實施專利之行為,此由被告 歷次答辯狀一再強調此節即明。是被告皇冠公司確信行為合 法,並未侵害系爭新型專利,雖本院之認定與之不同,惟揆 諸前開說明,應認被告皇冠公司之行為符合對於構成侵權行 為之事實,雖預見其發生而確信其不發生(有認識之過失) ,且被告皇冠公司並未能證明其無過失。原告主張被告皇冠 公司故意侵害系爭專利,尚非足採。而被告辯稱皇冠公司無 過失,亦非可取。 ㈢從而,被告皇冠公司係過失侵害系爭新型專利權。 九、原告請求被告連帶損害賠償之金額若干? ㈠原告主張被告皇冠公司自89年7 月30日起至92年9 月30日侵 害系爭專利權,核屬有據。被告皇冠公司不法侵害原告系爭 新型專利權,既經認定,其對於原告因而所受之損害,自應 負賠償責任。 ㈡至被告雖辯稱原告無實質上損害云云。惟按專利權為專利權 人所享有之排他性權利,所謂排他權之意涵在於專利權人取 得專利後,專有其權利而排除他人之使用,取得專利權之人 縱未將其專利加以應用,在其專利期間均可將專利作實際應 用或授權他人使用,未獲授權之人仍不可為侵害行為,故無 論原告本身是否將系爭專利權作實際應用,被告仍不得任意 加以侵害。被告抗辯原告無實質上損害云云,並無足採。 ㈢按新型專利權受侵害時,專利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依前條 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下列各款擇一計算其損害:…二、依 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於侵害人不能就其成本或必 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物品全部收入為所得利益。92年 2 月6 日修正前專利法第105 條準用同法第88條第1 項、第 89條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又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 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 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亦有 明定。經查: ⒈被告皇冠公司自89年7 月30日起至92年9 月30日止,侵害 原告所享有之系爭新型專利權,原告主張依據修正前專利 法第89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以皇冠公司銷售系爭紙餐盒 全部收入為其所得利益,自無不合。次查,原告主張依本 院向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台中縣分局所調取被告皇冠 公司89年1 月1 日至89年12月31日「製成品產銷明細表」 所載,「餐盒」有單價1.27元及0.75元兩種,因本件系爭 左右格紙餐盒較前後格紙餐盒之價格為高,故認系爭紙餐 盒之價格為1.27元,依前揭明細表所載,被告皇冠公司於 89年全年銷售該餐盒之金額為11,553,652元,扣除銷貨成 本9,931,549 元後,被告所得利益為1,622,103 元,平均 每個月之利益為135,175 元,爰以此為計算被告皇冠公司 銷售系爭紙餐盒之每月所得利益等語。 ⒉被告雖辯稱上開製成品產銷明細表所列1.27元之餐盒,並 非全部均屬系爭紙餐盒云云,惟本院已命被告皇冠公司提 出系爭紙餐盒之銷售數量資料,被告皇冠公司迄未提出, 而依民事訴訟法第344 條第1 項第4 款、第345 條規定, 當事人就其商業帳簿,有提出之義務;當事人無正當理由 不從提出文書之命令者,法院得審酌情形認他造關於該文 書之主張或依該文書應證之事實為真實,該345 條規定在 於使違背提出文書義務之當事人,受有一定程度之不利益 ,即本件既已認定被告皇冠公司確有侵權行為,有關損害 賠償金額之計算,被告皇冠公司自有提出銷售被控物件相 關帳冊之義務,然被告既無正當理由迄未提出,本院依前 開法律規範意旨,依原告之主張,就上開製成品產銷明細 表所列1.27元之餐盒,皆係系爭紙餐盒,堪予採信。被告 之辯詞,尚無可採。 ⒊原告請求被告皇冠公司以平均每個月135,175 元之金額計 算銷售利益,共得請求38月之銷售利益,而非其所主張之 52月,則被告皇冠公司應賠償之金額共計為5,136,650 元 【計算式:135,175 元×5 月(89年度)+135,175 元× 12月(90年度)+135,175 元×12月(91年度)+135,17 5 元×9 月(92年度)=5,136,650 元】,逾上開金額之 請求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㈣另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 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條 定有明文。查被告甲○○自91年1 月15日起為皇冠公司之法 定代理人,此有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可佐,則其於執行販售 系爭紙餐盒業務時違反專利法之規定致原告受有損害,自須 與皇冠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是原告主張被告甲○○對於被 告皇冠公司自91年1 月15日起至92年9 月30日止之侵權行為 ,應連帶負賠償責任,自屬有據,應予准許,故被告甲○○ 連帶賠償之金額為2,771,088 元(135,175 元×20.5月=2, 771,088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 據,應予駁回。 十、綜上所述,被告皇冠公司自89年7 月30日起至92年9 月30日 止,共38月,製造、銷售系爭紙餐盒,侵害原告系爭新型專 利權,原告依據修正前專利法第105 條、第88條第1 項、第 89條第1 項第2 款及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之規 定,請求被告皇冠公司賠償5,136,650 元,並就其中 2,771,088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部分,請求被告甲○○連帶賠 償,即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又此部分原告主張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既有理由, 自勿庸再審究其因被告對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提出消 滅時效之抗辯,始追加主張之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併此敍 明。 十一、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就 原告勝訴部分,經核並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 麗,應予駁回。 十二、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 本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併此指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87條第1 項、第390 條第2 項 、第392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 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陳添喜 法 官 郭佳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26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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