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六○六號
原 告 誠信砂石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謝英吉
律師
複 代理人 詹漢山 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水利署第三河川局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朱坤棋 律師
丙○○
右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二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本件於訴訟進行中,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登記為乙○○,被告之
法定代理人亦變更為甲○○,
兩造各依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之規定,聲明
承
受訴訟,核無不符,
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其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九月間,向被告標得「大安溪河川區域內
土石堆(二)、(三)標售計畫」二堆土石(下稱
系爭土石堆),並於同年九月
三十日簽訂
買賣契約。投標前經原告派員前往現場查勘,發現堆置之土石體積,
較被告所公告之二千餘立方公尺多出甚多,因而以每立方公尺一千一百元之價格
投標。原告得標後,復前往查估,發現實際堆置之數量,遠超過二十萬立方公尺
,原標售公告所定之工期,顯不合理,經原告要求依據招標公告
所載每三千立方
公尺為一日之工期計算標準,增加工期,被告同意工期延長為十四日,後經原告
再與被告協商,得被告同意延長為二十二日,然經原告多次
聲請開工,被告主張
現場數量須以水利署委託「陶林數值測量有限公司」(下稱陶林公司)航照測量
之圖說為準,被告遂於九十二年四月七日,會同原告至現場,由被告將系爭土石
堆點交予原告所有,當日即由原告以鐵樁六及刺絲網,設置圍籬並豎立告示牌。
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依據契約規定,向被告陳報於同年五月一日開工,被
告之承辦人吳水城,竟於九十二年四月三十日,於無任何正式公文,亦未會同原
告之情形下,擅自前往系爭土石堆現場,推翻九十二年四月七日被告點交當日雙
方確定之界樁範圍,而由吳水城自行另釘範圍較小之界樁,原告認被告此舉已與
契約條款相違,除向被告提出
異議外,因已事先僱請大批挖土機具、卡車,不得
已仍
按時於五月一日開工清運。
詎被告之駐衛警閩慶恩(前因大安溪盜採砂石案
遭檢察官求處重刑)竟於五月一日,率領駐衛警約二十五人至現場,偕同苗栗縣
警察局卓蘭分駐所警員阻止原告清運,致原告無端停工一日。
嗣於同年五月十日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率台中縣調查站調查員至現場搜索後,被告
管理科科長陳雍政即於九十二年五月十四日,以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將至現場
勘驗為由,要求原告停工,並因而無法進行清運,又停工一天,原告
迄
今僅清運十一日,尚有十一日工期未為清運。依據兩造簽定之土石標售契約書,
被告自有容忍原告自行清運系爭土石之義務,被告妨害原告清運,
爰依標售契約
及
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判命被告容忍原告清運等語。
並聲明:被告應
容忍原告就如附圖所示綠色部分編號A、B、C三部分之土石堆,於十一日曆天
內為清運行為。
二、被告則以:系爭砂石
乃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於九十一年間,因偵辦原告
等業者盜採大安溪砂石案所扣押,並依法發還水利署之贓物,
嗣經水利署命被告
公開標售而由原告得標,其標售數量係以查扣土石堆為單位,至於系爭土石之清
運範圍及作業期限,依同契約第二條第二項、第四條第二項所示,原告應依照清
運作業前會勘之標示範圍及高程作業,且清運期限屆滿時,如有尚未清運之土石
,除不
可歸責於原告之責任外,不得再行清運。被告爰於九十二年四月七日會同
原告會勘系爭土石堆,並標示清運範圍,不但釘樁標示範圍,且以航測影像土石
堆置示意圖標示高程作為挖取砂石深度之標準,是被告於九十二年四月七日會勘
系爭土石堆所定清運範圍明確,並已經原告全部清運完畢,茲原告起訴主張被告
於會勘後任意縮減原標示之土石清運範圍,致部分土石尚未清運完畢而要求繼續
清運
云云,均係原告藉故顛倒是
非之詞,
即無可採。系爭土石清運期限經被告之
原法定代理人陳隆政同意總工期展延為十四日,原告係自九十二年五月一日起,
開工清運,則其清運期限至同月十四日已全部屆滿,依系爭土石標售契約第四條
第二項之約定,原告已不得再行清運,且系爭土石已經原告全部挖取完畢,實際
亦無砂石可供挖取,況原告有超深挖取遭檢察官起訴之情事,兩造間之契約亦經
被告依法終止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經協議整理爭點及簡化如下:
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於九十一年九月間,向被告標得「大安溪河川區域內土石堆(二)、(三
)標售計畫」二堆土石,並於同年九月三十日簽訂標售契約書。
(二)兩造於九十二年四月七日,共同至現場會勘欲標示清運範圍。
爭執之事實:
(一)附圖所示綠色部分編號A、B、C三部分之土石堆之土石,
所有權是否屬原告
所有?
原告主張:九十二年四月七日,業已點交,屬原告所有。
被告抗辯:否認原告主張。
(二)系爭標售契約,原告得清運之工期為幾日?原告實際清運日數為幾日?原告得
否請求被告容忍再為清運?
原告主張:工期依標售計劃為五日,契約簽訂為開工後十個日曆天,經原告請
求後,被告法定代理人同意改為二十二日。原告僅清運十一天(其
中同年五月一日半天無法清運、同年五月十日無法清運、同年五月
十四日停工迄今),尚有十一日未清運。
被告抗辯:否認有同意延長為二十二日,原告已清運十四天,不得再清運。
(三)原告有無超深挖取砂石?標售範圍之土石是否已採盡?
原告主張:沒有深挖取砂石,現場仍留有標售之土石。
被告抗辯:有超深挖取,並已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標售之土石,原告已
挖盡。
四、得
心證之理由:
(一)附圖所示綠色部分編號A、B、C三部分之土石堆之土石,所有權是否屬原告
所有?
1、本件原告固主張兩造間之標售契約,屬買賣契約,
惟依卷附兩造於九十一年九
月三十日,所訂之經濟部水利署第三河川局土石標售契約書(以下簡稱標售契
約書)第一條載明:「土石標售係指依契約圖說標示之土石堆」、而契約第二
條亦載明:標售位置及範圍:乙方(即原告)應依清運作業前會勘之標示及高
程作業等語;第四條則約定乙方(即原告)應於簽約之日起十日內開工...
;乙方應自開工日算起第十日曆天內完成作業工作,期限屆滿,如有尚未清運
之土石,除不可歸責於廠商之責任外,不得再清運,即終止契約,且該未清運
之土石量之價款不發廠。再
參諸契約書正面所載:開工日期九十一年十月十日
,作業期限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及卷附土石堆標售補充說明書第二條:工期
履約期限為五日曆天之記載。與卷附原告所提出施工預定進度表備註,亦記載
「十月十日開工,十月十四日完工」,基上所述,本件標售契約,原告僅取得
類似果實採取收權之五日土石採收權,即兩造僅約定,原告得於履約之
期間內
,在被告所標售地點範圍內之土石堆,為五個工作日之土石採收清運權利,如
原告未於期間內實施該五日清運權利,逾期即不得再就未清運之日數,主張清
運權利,是兩造間成立之契約,性質上為土石採取權之清運標售契約,
而非買
賣契約,應可認定。
2、又本件原告主張附圖所示綠色部分編號A、B、C三部分之土石堆之土石,業
經被告點交予原告清運,該土石所有權屬原告所有,被告則否認原告之主張,
按稱
不動產者,謂土地及其定著物。不動產之出產物尚未分離者,為該不動產
之部分。民法第六十六條定有明文。系爭被告所標售之土石堆,本為台灣高等
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於九十一年間,因偵辦砂石業者盜採大安溪砂石案所扣押
,而發還水利署之贓物,再經水利署命被告公開標售,經本院會同兩造勘驗現
場,土石堆在之地點,為大安溪流域所在,其現場土地即屬砂石地,有兩造所
提現場照片在卷
可參,系爭標售之土石,與堆放現場之土石,根本無法分辨,
即扣押標售之土石,與堆放現場所在之砂石地,業因土石之特性混合而無法區
別,系爭土石堆之土石,與現場大安溪流域之土地,既因土石特性而無法區分
,本已結合為一,自應認該標售之土石,已屬堆放土石所在土地之一部分,而
非屬獨立之動產。是原告主張附圖所示綠色部分編號A、B、C三部分之土石
堆之土石,縱屬被告原標售範圍內之土石,該等系爭土石亦必經原告自堆放所
在之河床地採取後,方會與土地分離,而成為獨立之動產,惟原告未採取前,
該土石仍與河床土地結合而不可分,故原告主張附圖所示綠色部分編號A、B
、C三部分之土石堆之土石,屬獨立之動產,一經被告點交原告清運,雖未經
原告自河床所在之土地採取出,該等土石亦屬原告所有,原告對該等土石,得
主張所有權人之物上
請求權云云,自無可採。
3、基上附圖綠色部分編號A、B、C三部分之土石堆之土石,非屬原告所有,原
告主張其得依所有權之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容忍原告於十一日曆天內
為清運系爭土石,於法無據。
(二)系爭標售契約,原告得清運之工期為幾日?原告實際清運日數為幾日?原告得
否請求被告容忍再為清運行為?
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標售契約,工期依標售計劃固僅為五日,契約簽訂為開工
後十個日曆天之期間內實施完成(即於開工後十日期間內清運五日),惟經原
告請求後,被告法定代理人同意原告清運日數改為二十二日,原告迄今僅清運
十一天(其中同年五月一日半天無法清運、同年五月十日無法清運、同年五月
十四日停工迄今),尚有十一日未清運云云。惟被告則否認有同意延長為二十
二日之事實,
經查:
1、依原告所提附卷之示意圖,該示意圖為被告標售前述土堆前,由行政院水利署
測量隊實地測量所得之成果圖,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該圖係被告公開招標時
所附之土石位置數量示意圖,自屬契約內容之附件而為契約之一部,兩造間所
訂之系爭標售契約,於解釋上,自應
參酌該圖記載之內容。依該示意圖之記載
,被告於招標時,僅粗略標示標售土石堆之位置,其中第二堆部分標明面積:
「0點00九0公頃;體積三00立方公尺;平均高(即高程)約三公尺」;
第三堆部分則記明:「0點二七八一公頃;體積二四九八立方公尺;平均高(
即高程)十公尺」;依
上開示意之記載,本件兩造所訂契約內容,應係
合意以
示意圖所載範圍內之土石堆,以供原告清運五日,是依契約規定,原告於清運
前,兩造應會同將示意圖所標示之範圍,實際標出界線,原告不得逾該標示範
圍為土石清運。即兩造系爭標售契約所定清運之範圍,自應以示意圖所載之面
積、體積及高度為範圍,縱實際存在於現場之土石之數量,比示意圖所載之範
圍大,然兩造契約既已載明清運範圍,應以系爭示意圖所表徵之範圍,為兩造
清運契約所及之範圍,若
逾此範圍之土石,即非本件標售之範圍內之土石,原
告即無開採清運之權利,合先敘明。
2、又系爭土石,係堆放在砂石地上,與堆放地點土地混為一體,實際數量難以實
際估計,系爭標售契約之補充說明書第五條固記載決標方式:「土石堆總價標
售」等語,然其於第二十二條亦規定:開標前請廠商自行至現場查估數量。各
該土石堆標售計劃估價單及示意圖等所載之數量僅供參考,如有增減,其利益
及危險悉由各得標人自行承受及負擔。在在顯示,系爭供清運之土石,其清運
範圍有示意圖可供參考,但數量具不確定性,且依契約規定,清運之範圍於訂
約後,兩造應依示意圖所載範圍,標示出界限,得標人僅得清運五日,而非謂
系爭土石堆不論以體積多少、範圍多大,於原告得標時即屬原告所有,原告得
任意為無限制之採取。再按系爭標售計劃,係被告公告對外招標,其契約內容
,自不容兩造於訂約後任意更改,否則對參與招標之其他廠商即屬不公平,按
本件原告依契約得為清運之日數,僅約定為五日,被告亦以此日數之採取權對
外招標,且契約中並無得為延長之約定,更於契約第二十四條定明:「履約期
間屆滿,如有未清運土石,得標廠商即不得再為清運」。是所有參與投標之廠
商,均認定此一清運日數,為得行使清運採取權利之日數,並依此日數之採取
權,作為其等投標金額多寡之依據,即契約所載得清運採取之日數,係投標廠
商決定投標金額高低之標準,如該清運日數於開標後,任由兩造約定延長,對
其他投標人即顯失公平,應
堪認定。足見系爭清運採取土石日數,為本契約之
重要不可更改之要素,自不容兩造於事後任意變更之。再者,依水利法第七十
八條之一規定:河川區域內採取或堆置土石,應經許可(即經濟部水利署許可
),如違反此一規定,依同法第九十二條之二第七款規定:應處新台幣一百萬
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罰鍰。是河川區域內之土石,非經許可不得採取。本件
被告固得水利署之同意,而為標售行為,然被告亦應依契約之內容,而由得標
者從事土石採取之行為,被告法定代理人自不得任意允許得標人為契約權利以
外之採取行為,否則該同意行為即屬逾越
代理權之行為,逾越契約內容之採收
行為,亦屬未經許可之違法採取行為。
3、本件兩造於訂立契約後,雖經數次會履現場欲標示出清運範圍,惟就得清運之
範圍未得共識,甚且原告以函文對被告主張標售之土石數量達二十萬立方公尺
以上,被告乃委請陶林公司測量結果,被告招標之示意圖所載之(二)、(三
)堆土石,體積數各為五百一十六立方公尺、六萬五千二百二百二十二立方公
尺,而非原示意圖所載之三百立方公尺、二千四百九十八立方公尺,其數量差
距甚大,顯見兩造所各自主張原告得從事五日採取權之清運範圍,均較示意圖
所記載之範圍大,應可認定。又兩造固未能合意確定清運之實際範圍,惟原告
於九十二年五月一日即從事清運採取行為,迄同年五月十四日方停工,為兩造
所不執,固不論原告主張其已清運十一日,或被告抗辯原告已清運十四日,該
等日數均已逾契約所明定之五日清運權利,則原告依契約所取得清運採取權利
,原告已行使完畢,應可認定。雖原告抗辯,其事後得被告同意延長清運日數
為二十二日,而被告亦抗辯僅有同意延長為十四日,原告已清運結束云云,
惟
查:
(1)原告固舉證丁○○到庭陳證「...協調會時,...,我們局長跟蔡
委員協調有口頭結論,並沒有書面,我聽到的是我們局長同意依航測圖
的數量由原告按每天三千立方公尺來清運,按照數量來折算,數量是第
三堆是四一○九○立方公尺、還有一個二四一三二立方公尺,第二堆是
五一六立方公尺,就上開四一○九○立方公尺及五一六立方公尺部分,
同意以每天三千立方公尺來折算二期為十四天清運,二四一三二立方公
尺砂石堆部分,開工後十天如果沒有人異議再折算日期給原告清運,這
一部分據我暸解是沒有人提出異議,我當天就只聽到這裡而已...」
等語,及舉證人蔡啟芳到庭
結證:「...系爭土堆我有到現場去看,
因為招標土堆的體積,跟實際上在現場的砂石體積相差很大,所以才委
託我去協調,事後有經過航測圖測完後,請我去協調,當時說每天可以
清運三千立方公尺,依照現場測量的結果是六萬多立方公尺,我協調清
運應該為二十二天,但是其中有一堆二萬一千多立方公尺是舊堆,可能
是別人的,...有爭執的二萬多立方公尺部分如果沒有人異議的話,
大約十天後就由原告來清運,至於是否有人異議我不清楚。」等語,以
資證明被告之原法定代理人陳隆政有同意原告增加清運採取日數十七日
之事實,然系爭標售契約本屬類似採取權之契約,而被告亦以得清運五
日之權利,對外公開招標,各投標廠商亦以此日數決定投標金額,是兩
造就此清運日數之契約重要要素,自不得任意更改,否則其他參與投標
之廠商即顯失公平,原告自無請求延長清運日數之權利,被告原法定代
理人陳隆政亦無同意延長清運日數之權限。今原告於得標後,知悉現場
堆放之土石數量及範圍,遠逾被告公告招標示意圖所載之範圍及數量,
竟無端要求延長清運日數,被告之原法定代理人陳隆政亦未詳究,誤信
承辦人員陳雍政之簽呈內容,發函違法同意原告清運之日數延長為十四
日(即增加九日),原告就此仍不滿意,而委請不知情之證人蔡啟芳再
與陳隆政協議,請求被告之原法定代理人陳隆政同意延長原告之清運日
數為二十二日(即增加十七日清運之權利),原告無端要求增加清運採
收權利,及被告原法定代理人陳隆政違法允許原告額外採取土石,原告
行使權利及被告履行義務,均未依誠實及信用方法為之,是原告主張其
得於系爭附圖所示綠色部分編號A、B、C三部分之土石堆,再為十一
日之清運行為,顯非法所許。
(2)又依前述依水利法第七十八條之一既明定:河川區域內採取或堆置土石
應經許可(即經濟部水利署許可),如違反此一規定依同法第九十二條
之二第七款規定:應處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罰鍰。是河
川區域內之土石,非經許可不得採取。本件被告依標售契約對原告所須
履行之義務,是同意原告於五個工作天內,採取系爭地點之土石,即原
告經許可採取土石之時間僅五日,逾此期間,原告如為採取行為,即為
未得許可之採取行為,屬違法行為。而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亦不得故意容
忍原告逾期採取土石,如其違法允許延長採取土石日期,該同意行為非
僅逾越權限,且違反上開水利法之
禁止規定。按
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
止規定者,無效。民法第七十一條前段定有明文。是被告原法定代理人
陳隆政應原告之請求,所為額外允許原告增加清運採取土石日數,不論
其為增加九日或增加十七日,該意思表示,既違反上開禁止規定,應屬
無效,被告自不受該無效之意思表示所
拘束,原告亦不得以該無效之意
表示對被告主張權利。
4、基上,原告依法僅有清運採取系爭土石五日之權利,原告已清運超過五日,其
權利業已實施完畢,且本件為公開招標之契約,依誠實信用原則,兩造均不得
事後任意變更增加清運採取權行使之日數,且縱原告事後確得被告原告法定代
理人陳隆政之同意,而允許原告增加清運採取土石日數,惟陳隆政逾越權限之
同意行為,違反禁止規定,亦屬無效,對被告不生拘束力,原告不得以該同意
延長採取權之行為,對被告主張權利,是原告既已依約實施五日採取權利完畢
,而無其他再為清運土石之權利,原告主張其得被告同意延長採取權為二十二
日,可再於系爭附圖所示綠色部分編號A、B、C三部分之土石堆,為十一日
曆天之清運採取行為,於法無據。
(三)原告有無超深挖取砂石?標售範圍之土石是否已採盡?
本件原告主張:其沒有超深挖取砂石,現場仍留有標售未採盡之土石云云。而
被告抗辯:原告有超深挖取土石之情事,被告已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且標
售範圍之土石,原告已挖盡等語。按本件被告標售之數量於示意圖固粗略標示
標售土石堆之位置,其中第二堆部分標明「面積:0點00九0公頃;體積三
00立方公尺;平均高(即高程)約三公尺」;第三堆部分「標明0點二七八
一公頃;體積二四九八立方公尺;平均高(即高程)十公尺」
等情;惟兩造並
未會同合意標出土石堆之範圍,系爭土石堆之實際數量,兩造顯然未合意加以
確定,惟經本院調閱本院九十三年度訴字一七六四號貪汙治罪條例刑事案件卷
宗,於該案件中證人即陶林公司負責人沈明佑曾於查中陳證:編號(二)、(
三)土石堆,於原告清運前後,其二次測量結果,實際減少之土石量,分別為
四千零三十七立方公尺、三十二萬三千六百二十五點五立方公尺(詳參卷附台
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他字第九六一號卷九十二年七月三十三日、
九月九日偵訊筆錄),且該案承辦檢察官依自原告處所扣案取得「怪手取料明
細」及「砂石清運聯單」之記載,於九十二年五月一日至同年月十日,原告即
已挖取二十七萬餘立方公尺之土石,以此粗估原告每日之採取量約為二萬餘立
方公尺,則原告自九十二年五月一日至同年月十四日,粗估取得之數量應有三
十五萬立方公尺以上,有被告所提起訴書一份在卷可參,且經本院調卷
核屬實
,是原告所挖取之數量遠大於標售契約示意圖所載之(二)、(三)堆土石粗
估體積三百立方公尺、二千四百九十八立方公尺甚多,因此,被告抗辯:原告
已採取完契約所約定之土石數量,客觀上應屬可採,至於原告有無超深挖取?
本件兩造固未會同確定高程及範圍,惟原告於同一區域,採取土石量近達三十
五萬立方公尺,比契約所載之二千七百九十八立方公尺,多達百倍以上,亦比
原告委託測量單位所測之土石體積五百一十六立方公尺(第二堆)、六萬五千
二百二百二十二立方公尺(第三堆),多出甚多,原告陳稱:其未超深挖取何
人能信?然不論原告有無超深挖取砂石?或標售之土石是否已採盡?原告依契
約所取得之權利,僅得對系爭招標之土石堆,為五日採取土石之權利,且原告
亦已實施完畢,是系爭爭點不影響原告對被告已無繼續清運附圖A、B、C所
示土石權利之認定,併此敘明。
五、
綜上所述,附圖綠色A、B、C所示區域之土石,非屬原告所有,且原告對被告
無請求繼續清運採取附圖所示土石之權利,是原告起訴請求被告容忍其在上開附
圖綠色A、B、C所示區域,繼續清運採取土石十一日曆天,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後均與判決結果無影
響,毋庸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丙、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B法 官 王金洲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B法院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