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訴字第四九三號
原 告
即
反訴被告 甲○○
訴訟
代理人 丙○○
李淑女
律師
被 告
即
反訴原告 中翔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謝萬生律師
右
當事人間原告請求給付工程款
暨被告反訴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
十二月六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即
反訴被告(下稱原告)主張:原告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十一月一日向
被告即反訴原告(下稱被告)
承攬坐落台北縣新店市○○路○○○巷○號之慈濟
綜合醫院新店分院(下稱慈濟醫院)消防電氣工程,工程範圍為
兩造系爭工程契
約第三條所訂消防圖內所有電氣部分管線及器具安裝測試、消防檢查、驗收及保
固(依慈濟九十一年四月十六日版本之消防圖為主),總價為新臺幣(下同)八
百萬元(含稅),竣工結算金額
按工程明細表所列單價核實計算,驗收數量之計
算以甲(即被告)乙(即原告)現場丈量計算者為準,付款辦法為每月估驗計價
二次,於每月一、十五日結算計價,每月五、六日及二十、二十一日付款(遇假
日順延),亦即被告應每月給付工程款二次,其餘時間不予付款。每次付款扣除
實作完成數量估驗計價金額百分之十為保留款,並依估驗計價金額附足發票憑以
付款。
嗣原告依約施工並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六日請領第一期工程款三十八萬二千
二百九十八元時,即遭被告任意將工程款刪減為三十四萬八千五百一十一元,且
擅自扣留其中十萬四千元,被告公司工務經理郭允欽並於估驗請款單附記:「本
次公司工壹拾萬肆仟元視爾後配合狀況,先列預付款扣,若配合度良好,再決定
是否發放。」,再扣除百分之十保留款,是被告僅實際支付二十萬九千六百六十
元之工程款;九十一年十二月七日請領第二期工程款四十四萬二千七百二十三元
,被告又任意刪減為三十二萬六千四百七十九元,並擅自扣除其中二萬四千元,
再扣除百分之十之保留款,是被告僅實際支付二十萬九千八百四十六元,其後每
期請款均遭被告任意刪減,計原告施作之工程進度款應為一百七十一萬七千九百
九十一元,增加工程款部分應為一百零五萬三千一百三十七元,總計二百七十七
萬一千一百二十八元,
惟被告僅支付一百四十二萬四千八百三十七元,被告尚積
欠原告一百一十一萬八千五百二十一元之工程款;被告又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
日未經原告同意,擅自變更付款辦法為當月一日至十五日計價,次月五日發放,
當月十六日至三十日計價,次月二十日發放,另被告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九十二
年二、三、四、五、九、十一月份均僅估價一次,九十二年七、八月份更未估價
,違反每月估價二次之約定,原告雖曾多次催告被告依約給付,惟被告仍繼續遲
延而未補足。其次,原告所承攬之工程範圍已如前述,並不包括「業務廣播系統
」,是有關廣播系統中之音量調整開關及麥克風施作均
非屬
本件工程範圍,兩造
就此工程範圍問題,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召開協調會作出結論:「由乙方(
即原告)再詳細提出說明,以及一併統計詳細內容,如果工程有變更或增加部分
列出清單,經中翔工地工程師和主任、經理確認無誤,可以辦理追加。」等語,
乃原告於同年十二月三十日委請黃丁風律師發函追加業務廣播系統、音量調整系
統,其追加部分之工程款為一百八十三萬一千五百七十六元,竟為被告所拒絕,
是被告違反定作人協力義務,致原告無法繼續施作而停工。原告之停工並未違約
,依
民法第五百零五條、第二百五十四條及第二百六十條之規定
解除契約,並請
求被告賠償原告前述所受未付工程款之損害。
爰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一百十一
萬八千五百二十一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兩造就工程施作範圍實際估檢後認同之工程進度款為:⑴本工程部分:第一期所
扣之十萬四千元係因原告無法配合進度,要求被告派工支援,被告因此支出五十
二工作天之工資計十萬四千元,而該筆扣款已於給付原告第三期及第十期工程款
時一併給付。第二期部分,兩造核算之金額係三十二萬六千四百七十元,而被告
於此
期間又派工支援共十二工作天計支出二萬四千元,是扣除該工資及百分之十
保留款,實際支付原告二十六萬九千八百四十六元。至本工程之進度款總計應為
一百四十三萬一千一百八十一元,並非原告所主張之一百七十一萬七千九百九十
一元,而被告業已依約實際支付一百二十六萬二千二百六十八元,保留款為十四
萬三千一百一十三元,其他扣款為二萬五千八百元;⑵追加工程部分:被告已於
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即第十二之一期給付十六萬二千五百六十九元,至於 依
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工務會議追加減會議所討論之商業廣播調音器及麥克風部
分,經決議並未確定要施作,且原告實際上亦無施作,自無追加工程款未付之問
題。而今除保留款外,僅尚因原告未依約附據相關請款發票、照片及資料請領8
F管排位置變更金額二萬二千三百一十四元。是被告並未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
㈡另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範圍不包括「業務廣播系統」之部分,被告曾多次函知原告
有關慈濟九十一年四月十六日之消防圖說中之消防緊急廣播設備系統之昇位圖及
平面圖F9及F106至F124圖面均明確標示音量調整開關系統與喇叭系統
無法分開介面,係屬消防緊急廣播系統,
而非業務廣播系統範圍,原告收受函件
後,除宣稱漏估該部分而請求追加外,並未否認慈濟圖說之真正及音量調整開關
並非業務廣播系統範圍之事實,是原告係為終止合約,藉故上情需另行議價而停
工,被告並無違約。
㈢爰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
行之宣告。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即被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故意違約停工,致工程延宕,被告為免受慈濟醫院違約罰款,遂於原告停工
期間派五十一工作天施作,每一工作天工資二千元,總計支出十萬二千元;又因
原告違約,被告不得已乃向原告發函終止合約,並將系爭工程以九百萬元重新發
包予訴外人翔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翔惠公司),被告因而額外支出一百萬元,
再加上原告前所支領一百四十二萬四千八百三十七元之工程款亦屬因原告違約所
受之損害,共計二百五十二萬六千八百三十七元,原告自應依民法第二百六十三
條、第二百六十條之規定賠償被告所受之損害。
㈡爰聲明:原告應給付被告二百五十二萬六千八百三十七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原告即反訴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被告前已支付之工程款一百四十二萬四千八百三十七元,係本於雙方簽訂之工程
契約,並非被告之損害;其次,被告主張其為免受慈濟醫院違約罰款,故於原告
停工期間派工施作,因而支出十萬二千元,縱令屬實,亦係被告自行出工所支付
,與原告
無涉;再者,被告主張另將工程以九百萬元重新發包予翔惠公司之部分
,原告業已施工一年有餘,被告亦已依工程進度給付工程款一百四十二萬四千八
百三十七元,嗣就原工程另行發包,金額竟高達九百萬,
顯有違常理,且翔惠公
司所估價範圍尚包括兩造間原工程契約所無且即原告要求追加經被告拒絕之音量
控制器一千一百七十六只,其工程範圍已大於兩造原工程契約,則被告所增加之
發包工程款
難謂係所受損害。
㈡爰聲明:駁回反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之宣告。
參、兩造不爭執部分:
一、原告原配合興引力消防安全設備檢修股份有限公司林水龍施作慈濟新店醫院消防
水電工程,嗣林水龍無意承作,改由原告具名與本訴被告簽訂工程
承攬契約。
二、原告施作該工程後,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初停工,嗣於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委請
黃丁風律師發函通知被告於文到五日內確答,是否就「業務廣播系統工程」與原
告議價,逾期即解除本合約,原告不另通知等語。九十三年一月十六日再請黃丁
風律師發函為終止系爭承攬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請被告於文到七日內給付工程款
二百六十三萬零九百七十元。
三、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一百一十一萬八千五百二十一元,係本於民法第五百零五條
、二百五十四條、二百六十條之規定,以被告尚未給付之工程款一百一十一萬八
千五百二十一元作為所請損害賠償之依據。
肆、本件爭點:
一、本訴部分:被告否認有任何未付工程款(除保留款外)或違反承攬契約定作人協
力義務之情形,則原告主張終止或解除契約是否有理由?
二、反訴部分:被告以原告所領取之工程款一百四十二萬四千八百三十七元、另行發
包溢價一百萬元及原告停工期間代付工資新臺幣十萬二千元作為損害賠償之依據
,提起反訴有無理由?
伍、得
心證之理由:
一、本訴部分:
㈠查原告既以被告尚未給付之工程款一百一十一萬八千五百二十一元作為所請損害
賠償之依據,則本件首應確認者乃被告是否有工程款未付之情形?按
報酬,應於
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
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五百零五
條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亦定有明文。
上開民法規定旨在使定作人於支付報酬
前,得檢查工作物是否合於契約之約定,以決定應否支付報酬,若工作物非於定
作人受領交付時可即刻驗收完成,則有予定作人相當時期驗收工作物質量之必要
。從而,承攬契約當事人間
非不得就其中已然發生之部分承攬報酬,約定待將來
工程全部完工且經業主驗收合格後始
予以支付之停止條件,至訴訟程序上則依
前
揭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
承攬人依據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該部分報酬之給付
時,自應證明各分別計酬部分之承攬工程已然交付或完成工作,及前述停止條件
已經成就。換言之,對於停止條件已經成就之承攬報酬,被告如有未為給付之情
,原告始有作為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之依據,
是以下分別就原告主張未付之
各部分工程款分述如下:
⑴保留款部分:查本件兩造就系爭工程所訂定之付款辦法固如原告所陳,惟就保留
款之部分,兩造尚約定:保留款需結清處理一切糾紛及欠款後,始得無息核退;
被告若因原告無正當理由而有自行停工達三日以上經被告函告不予理會而終止契
約者,原告未領取之工程保留款,被告全部保留,
俟總工程完工驗收後再行結算
發還(系爭合約第五條第一、二項、第十九條第一項第八款、第二項
參照)。本
件原告主張:被告於原告每期請款時均片面扣減百分之十之保留款後以餘額實際
支付,雖據原告提出工程契約書影本一份、中翔短缺給付工程款說明表一紙、各
期工程請款細目表暨估驗請款單共十三份為證(而依該估驗請款單之記載,各期
保留款金額分別依序為:第一期三萬四千八百五十一元、第二期三萬二千六百五
十元、第三期七萬六千五百三十九元、第四期共計一萬零四百七十八元、第五期
五千二百五十一元、第六期四千九三十九元、第七期四千零四十四元、第八期共
計一萬五千一百零五元、第九期三千七百二十七元、第十期一萬一千三百四十七
元、第十一期一萬八千零六十三元、第十二期零元、第十三期一萬一千六百八十
三元,共計二十二萬八千六百七十七元,但原告僅主張十二萬九千八百元),均
為兩造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被告就此雖辯稱第一期之保留款已於原告申請
第三、十期時給付,惟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所辯為實,尚難遽以認定。惟該筆工
程保留款縱係原告各期工作已然完工所得請領之報酬,
揆諸系爭工程契約所約定
之付款方式及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兩造於本件工程契約之
法律關係已因被告依前
揭合約訂定事由而終止(詳如後述),原告既未就被告或業主即慈濟醫院已對其
前所施作之工程部分驗收合格之積極有利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僅徒以被告違約未
給付該部分工程報酬而據以請求,自不足取。
⑵原告
所稱第一期扣款十萬四千元及第二期扣款二萬四千元部分:原告固主張係被
告任意扣減
云云,然被告辯稱係因第一、二期原告未能配合慈濟醫院要求之進度
,遂請求被告公司派工支援,第一期及第二期分別派工五十二工作天及十二工作
天次,每一工作天二千元,故於第一、二期給付工程款時分別扣減十萬四千元及
二萬四千元等語,已據被告提出第一、二期工程估驗請款單、原告出具之
切結書
一紙等為證,其第一期估驗請款單上之經辦欄位既有原告簽具「甲○○11/6」之
字樣,且原告於本院九十三年八月十一日言詞辯論
期日復
自承係其簽具無誤,自
應認被告所辯第一期確曾派工支援
一節為真實;至於第二期扣款部分,原告雖陳
稱其上並未有其簽名,該估驗請款單是被告自己寫的云云,惟就第二期估驗請款
單之估驗日期記載(九十一年十二月七日),
核與前揭原告出具之
切結書日期相
符,原告亦自承係其所簽名出具等語,則縱該紙估驗請款單尚未有原告簽名認可
,亦應認以被告辯詞為可採。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工程扣款,
即屬無據。
⑶其餘原告主張未付報酬部分:除前開部分,原告另主張被告尚且任意刪減各期原
告請領報酬即本訴聲明給付之金額扣除前揭保留款及扣款部分共計七十六萬一千
八百四十四元(即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761844),業經被告所否
認,並辯稱兩造就系爭工程施作範圍實際檢驗後雙方認同之本工程進度款僅一百
四十二萬四千八百三十七元,並提出各期給付之臺中商業銀行大慶分行支票及金
額與各期支票相符之原告簽發的統一發票為證,並為原告所不爭執,則依前揭舉
證責任分配之原則,被告若就其他工程進度款部分為請求,自應證明已然完成該
部分之工作。就此,原告固提出請款進度表、請款比較表、消防電增加工程表(
起訴狀所附原證四、五、六)中翔短缺給付工程款說明表、包括各期工程進度及
請款金額細目表、照片七十八張、系爭水電工程捌層排煙預埋設備分區一平面圖
、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日被告發函予原告之備忘錄、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兩造
會議
記錄、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原告發予被告之函件(原告九十三年七月八日
提出之
準備書狀所附原證二及其附件一至十六、原證三、四、五)等件,均遭被
告否認之,且上開原告所提出之書面,除兩造書面往來及圖說外,均係原告製作
,並未有任何被告曾經認可之註記或原告已然完成所請求款項之工程進度資料,
是本院自難憑以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㈡被告是否違反定作人協力義務?
⑴按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
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解除契約,
並得請求賠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民法第五百零七條第一、二項定有明文,此
項規定即為定作人之協力義務。而所謂「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揆
諸其立法理由揭示「按工作須定作人之行為,如須由定作人供給材料,或由定作
人指示,或須定作人到場,例如寫真畫像之類,始得完成者,定作人不為其行為
,即無由完成工作」,其性質固非當事人因承攬關係而負有之契約義務,是定作
人不為協力時,尚無債務不履行之問題,惟因承攬人工作之無瑕疵而能及時完成
,常繫於定作人之協力行為,故為保護承攬人履約之利益,乃賦予承攬人解除契
約之權利。即因承攬人有此反制定作人之機制,故關於上開「工作需定作人之行
為始能完成者」,其情形之有無,解釋上自應有所限制而非漫無邊際,至其內容
則初應依契約之約定,若當事人間並未約定,則應衡諸個別行業之交易慣例而為
具體審認。
⑵查原告以被告就不屬於系爭工程項目之業務廣播系統拒絕配合辦理議價,主張被
告違反定作人協力義務一節,固提出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九十三年一月十六
日,分別由黃丁風律師所發之律師函(起訴狀附原證一、二)、九十二年二月十
九日原告傳真被告告以有關代工施作增加部分及設計圖器具總數量表遺漏部分之
工程款列項統計清單函件、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兩造工務會議記錄、九十二年
九月二十二日兩造工務會議記錄(均為影本)為證。對此,被告則辯稱從未向原
告主張施作業務廣播系統之範圍,至於音量調整開關部分與喇叭同系統而無法分
開介面,是音量調整系統非屬業務廣播系統之範圍,亦提出慈濟九十一年四月十
六日版本之圖號2/F、116/F、9/F、117/F之消防圖為證。惟上
開爭執縱如原告所陳,則被告是否即有配合議價之協力義務?已非無疑,此由原
告所提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兩造工務會議記錄記載:「由乙方(即原告)再詳
細提出說明,以及一併統計詳細內容,如果工程有變更或增加部分列出清單,經
中翔工地工程師和主任、經理確認無誤,可以辦理追加工程款。」等語,亦足見
所謂「業務廣播系統」本不在兩造約定之工程承攬範圍,是以,該業務廣播系統
不屬於承攬工程範圍,原告本無須完成工作,縱被告經原告通知拒絕辦理議價,
顯然無前述協力義務違反之情,則原告以被告違反協力義務,主張合法解除契約
,自非可採。
㈢綜合前述,本件原告既無法證明被告有何違約未給付工程款或違反定作人協力義
務之情形,則其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第五百零七條主張解除契約,並以同法
第二百六十條請求損害賠償(以未付工程款金額為依據)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
二、反訴部分:
㈠按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規定:「第二百五十八條及第二百六十條之規定,於當事
人依法律之規定終止契約者,
準用之。」,次按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條第一項規定
:「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則終止契約自亦應向他
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查系爭合約第十九條第一項第八款約定「乙方(即原
告)如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即被告)得以
存證信函通知乙方逕行解除或終
止本契約:⑻乙方無正當理由,自行停工三日以上經甲方函告不予理會時」等語
,查被告(即反訴原告)以原告(即反訴被告)自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起擅自
停工為由,於同年十二月十二、十三、十四及十六日分別函催原告復工,因原告
置之不理,被告乃於同年月十七日再度發函表示依上開合約第十九條第八款辦理
,已據被告提出前開函件五紙及被告九十三年二月五日委請被告訴訟代理人以律
師函示已以原告違約而依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規定終止契約之意旨,且為原告所
不否認,應認本件契約已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經被告合法終止。
㈡復按民法第二百六十條雖有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
所謂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並非積極的認有新賠償
請求權發生,不過規定因其
他已發生之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權之行使而受妨礙而已。故因契約消滅所生之
損害,並不包括在內,因此該條所規定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專指因債務不履行
之損害賠償而言。是若定作人請求賠償重新招標增加支出之工程費用,
核屬契約
終止後,定作人將系爭工程重新招標所增加之工程費損失,乃因契約消滅所發生
之損害,並不在民法第二百六十條所定得請求賠償之列,最高法院五十五年
台上
字第二七二七號判例、九十年台上字第一一九九號判決
可資參照。查被告主張因
原告違約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一日停工致工程延宕,被告為免受業主之違約罰款
,遂依前開規定終止契約,並先於原告停工期間自行派工五十一工作天,支出工
資十萬二千元,嗣再將系爭工程以總價九百萬元之承攬報酬重新發包予翔惠公司
,與系爭工程兩造原約定之金額八百萬相較,原告受有另行發包額外支出之差價
損失一百萬元,另被告尚因前已支付原告各期工程款總計一百四十二萬四千八百
三十七元,總計受有二百五十二萬六千八百三十七元損害
等情,固據其提出工程
日報表三紙、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被告與翔惠公司所簽訂之工程契約書一份、九
十三年一月七日翔惠公司提出之估價單一份、翔惠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暨公司執
照、翔惠公司簽發予被告面額四百五十萬元之
本票一紙(均見九十三年四月二十
一日被所提
答辯狀附被證五)及前揭各期工程款支票及統一發票為證,惟均為被
告所否認。
經查,前述被告主張因終止兩造系爭工程契約後重新發包所高出原系
爭契約工程總價一百萬元之差價,縱屬真實,然核其性質係屬契約終止後被告將
系爭工程重新招標所增加之工程費損失,亦即係因契約消滅所發生之損害,已如
前述,揆之前揭最高法院判例及判決意旨,非屬在民法第二百六十條所定得請求
賠償之列;又被告前所支付原告各期工程款共計一百四十二萬四千八百三十七元
部分,係被告本於承攬契約就原告施作各期工程進度估驗計價後所支付,被告亦
本於承攬契約受領原告所交付之各期工程進度,換言之,原告受領之工程款與被
告受領原告所交付之各期工程進度,均本於有效之債之關係,而具有保持力,不
因被告終止承攬契約而受影響,是被告依約給付原告之各期工程款,自
難認係被
告所受損害。而被告於原告停工期間自行派工施作,雖據被告提出上開工程日報
表為證,除該工程日報表既係被告所製作,其上復無其他監工單位或業主簽認,
已難確信真實外,縱認原告停工期間被告確有派工支援之情,然此部分之支出,
本係被告應完成系爭工程而向業主請領工程報酬之一部,意即被告派工並非為原
告而施作,故於原告停工期間自行派工施作,所支出之工資要難能認係被告所受
之損害。
㈢綜合上述,被告所舉前開事項,均不得依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
從而,其請求反訴被告(即原告)應給付二百五十二萬六千八百三十七元,及自
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陸、本件原告之訴及反訴原告之訴俱無理由,則各假執行之聲請均應駁回之。
柒、本判決基礎已經明確,雙方其餘主張、陳述及證據方法,核與判決結論無影響,
不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捌、結論:本件原告之訴及反訴原告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
如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王邁揚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 日
~B法院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