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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4 年度勞訴字第 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10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勞訴字第61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洪永叡  律師 複代理人  丁○○ 被   告 統一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鼎均  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文靜  律師 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94年10月3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被告以其主事務所設於台北市○○區○○路○號1樓,原 告提起之訴訟應由被告主事務所所在地之法院即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管轄,抗辯本院無管轄權並聲請移轉管轄至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按對於私法人或其他得為訴訟當事人之團體之訴 訟,由其主事務所或主營業所所在地之法院管轄,民事訴訟 法第2條固有規定,惟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 履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同法第12條亦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主張自民國(下同)87年3、4月間受僱於被告, 並於被告大里分公司擔任證券外勤業務員乙節,為被告所不 爭執,則原告以被告資遣原告不合法,提起確認兩造間僱傭 關係存在之訴訟,其訴訟標的為兩造間所訂立之勞動契約, 依該契約之約定,原告應於被告大里分公司所在地給付勞務 ,即原告方面之債務履行地為台中縣大里市,就該勞動契約 所生之爭訟,得由債務履行地之法院即本院管轄,故本院就 本事件自有管轄權,被告抗辯本院無管轄權及聲請移轉管轄 均屬無據,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方面: ㈠原告於87年3、4月間受僱於被告,並在被告大里分公司擔任 證券外勤業務員,負責對外招攬客戶向被告營業員下單買賣 上市、櫃股票、期貨、期貨選擇權及其他金融商品。原告自 受僱以來,至94年4月底,共7年1個月,期間均克盡職守、 勞心勞力,以被告公司為家,並視被告公司為職身職志,且 原告均平年貢獻度均為正數。詎被告竟於94年4月26日突然 傳真通知原告,以原告工作表現未能達到被告公司之要求, 擬於94年5月1日資遣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原告認為被 告終止勞動契約並不合法,於94年4月27日以存證信函向被 告表示不同意資遣,要求繼續上班,惟被告禁止原告進入公 司,對原告所招攬之客戶,亦拒絕受理開戶,且未經原告同 意將其自行計算之資遣費匯款至原告帳戶。被告於94年4月 26 日對原告所為之資遣通知書,僅表示因原告工作表現未 能達到被告公司之要求,被告公司擬於94年5月1日進行資遣 事宜,惟並未具體說明係依何項法律規定對原告進行資遣, 原告亦不同意資遣,故兩造之僱傭關係是否已經終止消滅, 誠屬有疑,原告認為兩造間之僱傭關係繼續存在。被告所謂 原告94年1月至94年4月之淨收入不敷被告公司變動成本,未 達被告公司之要求,原告否認,被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公司 變動成本之計算方式及標準,且被告並未訂定客觀業績準則 及考核標準,更未訂立「業務員淨收入不敷公司變動成本, 必須予以資遣」之規定,縱被告有訂立該項規定,但卻從未 告知原告,亦未說明該規定如何具備合理性及必要性,自不 能以該規定拘束原告,何況原告已受僱被告公司長達7年1個 月,期間工作表現良好,也為被告公司創造不少營業利潤, 被告僅以94年1月至4月之期間為考核標準,完全抹煞原告先 前之貢獻,且94年1月至4月之股市表現並不理想,不可歸責 於原告。 ㈡被告資遣原告係屬無據,其片面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亦不合法 ,依民法第48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原告於被資遣 時,每月平均工資為新台幣(下同)25,000元,故原告請求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及請求被告給付薪資。並聲明求為判決: 確認原告與被告之間僱傭關係存在;被告應自94年5月1日起 至上開僱傭關係消滅之前一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5,000元;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㈢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否認原告有被告所辯表現不佳,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否認 原告為被告所賺之收入需負擔後勤基本薪資成本,兩造勞動 契約並無此約定。原告所領取之獎金計算時只計算證券交易 手續費部分,不包含信用交易之利息及融券手續費,上開收 入均由被告取得,被告抗辯之後勤薪資成本及相關費用應由 此部分收入負擔。另原告之主管每月確實會告知希望原告達 到的市佔目標,但兩造勞動契約並未約定如原告不能達到市 佔目標即表示不能勝任工作即須資遣,該市佔目標之記載僅 為鼓勵營業員能創造業績之用。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並未要求外勤業務人員必需出勤,而係僅以「業績」作 為考核之標準,被告每月會依據公司之營業額及成本核算, 並將全公司營業員以據點區分,由各據點於每天營業結束後 列印該日之「營業員業績日月排行榜-佔市場比率」排名表 ,張貼於公布欄上。其業務主管於每月初會依據各營業員前 6個月之業績訂立該月份之業績目標,並記載於「營業員營 業員業績日月排行榜-佔市場比率」排名表上公告之。除公 告之排名表外,被告另針對業績太差、已不敷被告精算後成 本的業務員,每月會另外再列出「低毛利營業員名單」,其 中區分為「列入觀察」及「應淘汰」二種,並以電子檔e-ma il給該業務人員之主管,請其與該業務員約談及檢討,並特 別觀察及輔導。原告自90年8月轉任外勤業務人員,其業績 原尚屬不錯,自92年起即陸續下降,排名常敬陪末座或列名 倒數,未幾即列入「低毛利營業員名單」中,並由其主管約 談、觀察中。94年間被告改變方式,直接列出「應淘汰」名 單,再由其主管依各營業員之狀況評估是否續為觀察留用, 如果未被列為觀察對象者,即屬應為淘汰。原告於93年第4 季即被列為「應淘汰」名單,而94年第1季仍在「應淘汰」 名單內,且經其主管評估結果,原告之情形仍無改善,並未 再觀察留用,故經近2年之觀察,被告認為原告已無法勝任 該外勤業務人員工作之可能,不得不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為由資遣原告。 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所列資遺事由,即係謂如符合該條各款 之事由者,雇主即得依此資遣勞工,此係法律之規定,毋待 勞資雙方另行以書面約定,被告予以資遣自屬適法。並聲明 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㈡被告之員工分為內勤及外勤,外勤業務員主要工作為招攬客 戶以獲致業績,內勤人員則系責支援之後勤工作,從成本考 量,被告所獲致之業績收入,除要負擔外勤業務員之薪資、 保險外,尚需負擔內勤人員之薪資、保險等費用及辦公室、 機器、設備、稅捐等其他成本。以被告所屬大里分公司為例 ,93年1月份之後勤基本薪資成本合計為483,656元,平均由 17 位外勤業務員負擔,每位外勤業務員應再負擔28,450元 ,加上其他退休及信託、保險福利等整個分公司之人事成本 ,每位外勤營業員,除了自己之薪獎成本外,至少應再負擔 後勤人員之人事成本及業務員個人之退休金、信託、保險等 成本合計39,994元(尚不包含被告之辦公室、機器設備及水 電、雜支、分攤總公司後勤支援成本)始符合被告經營成本 。93 年2月至94年5月間,每位外勤業務員平均每月所應獲 致之業績,除自己之人事成本外,應再負擔近4萬元至5萬元 之間。被告依此觀察認為如果營業員每個月業績扣除自己之 人事成本後,尚低於前開數額,即會造成被告之損失,如其 業績連續或長期均低於標準,自屬不適任之外勤業務員,惟 考量業務員有業績壓力及偶有低潮之情形,故以30,000元為 毛利標準,如外勤業務員之業績扣除個人人事成本後,低於 30 ,000 元者,即屬低毛利營業員,原告於93年5月之業績 ,扣除個人人事成本後,僅賺21,000元、同年7月僅賺3000 元、同年8月僅賺20,000元、93年第4季僅賺14,000元、94年 第1季僅賺20,890元,平均1個月僅賺6,963元,均不足以分 擔後勤人員之薪資等人事成本,且每況愈下。原告1年多來 長期處於低毛利之狀態,最後幾乎只能致相當於其個人薪資 人事成本金額之業績而已,對被告僱傭原告之目的實已不符 ,是於觀察、輔導無效後,自應准被告以原告不適任為由資 遣原告。 ㈢被告之「低毛利營業員」名單中就各營業員賺取之毛利,雖 未將客戶之信用交易利息及融券手續費列入,此係因上開收 入乃因被告為便利客戶進行證券交易,另外借錢、借股票給 客戶所取得之利息及手續費,與營業員之業績無關,自無庸 計入營業員業績所賺之毛利中。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自87年3月16日開始受僱於被告公司,被告於94年4月26 日通知原告於同年5月1日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資遣原告 。 ㈡原告離職前6 個月平均工資每月25,000元。 ㈢被告於通知原告資遣之後,自行匯入177,500元及5月份薪水 25,000元至原告帳戶。 ㈣原告自90年8月份開始調任外勤,擔任業務員,從事招攬客 戶之業務工作。 四、法院之判斷: 本件兩造主要之爭執點即在於原告是否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 形?被告以此為由資遣原告是否合法? ㈠按「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 :一 歇業或轉讓時。二 虧損或業務緊縮時。三 不可抗 力暫停工作在一個月以上時。四 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 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五 勞工對於所擔任 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勞動基準法第11條定有明文。又當 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文規定。本件被告於94年4月26日 通知原告於同年5月1日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事由資遣 原告,為兩造所不爭執,惟原告否認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則被告以原告具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之事由資遣原 告,自應由被告就該事由之存在負舉證之責任。 ㈡被告抗辯原告擔任被告公司大里分公司外勤業務員,自92年 起其業績排名不佳,並經列入低毛利營業員及應淘汰名單之 事實,業據被告提出被告大里公公司92年7月至94年4月之「 營業員業績日月排行榜-佔市場比率」排名表影本1份、93年 5月、7月、8月、93年第4季低毛利營業員名單、94年3月應 淘汰營業員名單影本各1件、92年1月以後含信用交易利息之 低毛利營業員名單、被告大里分公司93年4月至94年1月業績 計算表影本各1份為證,且原告對被告提出之上開證據形式 上均不表爭執,堪信被告提出之上開證據為真正。 ㈢依被告提出之前述資料所示,原告自92年7月至94年4月於被 告之「營業員業績日月排行榜-佔市場比率」排名表中均列 名末座,其營業總額佔市場比率(以下簡稱市佔比率)亦多 在0.0010%以下,依被告提出之「營業員業績日月排行榜-佔 市場比率」排名表所示,排名在前之營業員其市佔比率大多 可達0.0060%以上,甚至可達0.0080%以上,中等排名之營業 員則約在0.0020%上下,相形之下,原告之市佔比率較之中 等排名營業員尚低於1/2以下,被告認原告之表現不佳,不 能勝任工作,顯非無據。又依被告提出之低毛利營業員、應 淘汰營業員名單所示,原告自93年5月起即經被告評估列為 低毛利營業員名單內,且自93年第4季即列入應淘汰名單, 至94年第1季仍列為應淘汰名單,且依低毛利營業員名單所 示,原告於93年5月之總毛利(不含信用交易)為21,000元 ,93年7月為3000元、93年8月為20,000元、93年第4季為 14,000元、94年第1季為20, 890元,即原告之營業總額扣除 其個人之人事成本費用外,僅為被告賺取上述金額之利益, 縱加計信用交易之毛利後,依被告提出之含信用交易之低毛 利營業員名單所示,原告自93年5月起之總毛利(含信用交 易)亦均僅在2、3萬元之間,按被告經營企業乃以創造高額 利潤為經營之目標,原告招攬客戶所取得之業績每月既僅能 為被告賺進2、3萬元之利潤,被告據此將原告列為低毛利營 業員及應淘汰名單,亦非無由。 ㈣又被告抗辯原告自92年間起其市佔比率陸續下降,未能達到 其主管所訂之各月份目標乙節,除據其提出前揭「營業員業 績日月排行榜-佔市場比率」排名表為憑外,並經證人甲○ ○即任職被告公司之文書輸入員到庭證述在卷,證人甲○○ 證稱:「(「營業員業績日月排行榜-佔市場比率」排名表 )手寫部分是我依照分公司經理的指示寫上去的,但我不清 楚是代表什麼意旨及計算方式…報表是每天都會列印,每天 公布…手寫的市占比率是每個月初經理就會指示我紀錄上報 表上,每天列印報表時都要謄寫上去,一個月更換一次。」 、「報表會貼在被證六照片所示之公告欄,公告欄在營業廳 入口處。」等語,核與被告抗辯原告之主管會依據各營業員 之表現每月初訂立該月份之市佔比率目標之情相符,原告雖 否認該市佔比率目標得作為衡量原告表現之標準,惟亦自承 主管確實每月會將市佔比率目標告知原告,則原告就其各該 月份應達之市佔比率目標自屬知悉。而依被告提出之「營業 員業績日月排行榜-佔市場比率」排名表所示,原告自93年5 月至94年1月其市佔比率目標經其主管訂定為15%(應係指0. 0015%),已屬被告公司大里分公司各營業員間之最低市佔 比率目標,惟原告實際上各月份之營業總額市佔比率均未能 達此目標,如前述其市佔比率均在0.0010%以下,且經評比 均排名末座。原告雖主張其業績未達市佔比率目標不代表原 告不能勝任工作,僅係鼓勵業務員創造業績,惟被告公司由 營業員之主管依各營業員之以往表現訂立業績目標,除有激 勵營業員創造業績之目的外,亦應許被告以之作為評估營業 員工作表現及能力之依據,蓋該市佔比率目標係每月初由主 管訂立並公告周知,各營業員事前均知悉其該月份之工作目 標,必力求表現達到該目標甚至超越主管訂立之目標,不僅 能為自己獲取相對應之高額業績獎金之實質利益,亦得由此 工作上之表現求得自我實現及肯定,偶遇有未能達到目標之 情形時,必於之後表現力求突破,此乃人性所必然,惟原告 自93年間起各月之業績表現均未能達到主管要求之市佔比率 目標,而原告之主管為其訂立之市佔比率目標並非特意訂立 一般營業員均無法達成之高標準,且屬被告大里分公司各營 業員間最低之標準,已如前述,依被告提出之「營業員業績 日月排行榜-佔市場比率」排名表所示同屬被告大里分公司 之其他營業員每月之營業總額市佔比率多能達到0.0015%以 上,原告復未能提出該標準有何不合理之處,則原告無法達 此業績目標,如非原告之能力確屬不能勝任工作,即係其工 作態度或有怠忽之處致長期未能達到目標,且原告並非偶一 發生未達目標之情形,而係經年未能達到目標,如不許被告 據此以為考核、評量原告之工作表現及工作能力,對企業經 營者而言,又將如何管理考核其所屬員工,是原告主張其主 管訂立之市佔比率目標不應作為認定原告不能勝任之標準, 顯非可採,且依被告提出之上述資料綜合觀察,被告抗辯原 告經考核對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尚堪採信。 ㈤原告又主張被告並未訂立客觀業績準則及考核標準,更未訂 立業務員淨收入不敷變動成本,即須資遣之規定,兩造勞動 契約亦未為此約定,不能拘束原告等語,按被告係經營證券 業,其業務規模受整體經濟之大環境所影響,勢必無法於訂 立勞動契約之初即預先設定客觀之業績衡量標準,而需依各 該時期之整體經濟情勢因時訂立標準,且員工如有對於所擔 任之工作確有不能勝任之情形時,雇主依法即得予以資遣, 此乃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所規定之法定資遣事由,即使 兩造訂立勞動契約時就資遣事由未予明文約定或所約定者為 勞動基準法規定以外之其他事由,於勞工具有勞動基準法第 11條各款之事由時,資方仍得適用勞動基準法第11條之規定 予以資遣,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仍難為其有利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本件原告自93年間起即經被告考核其工作表現欠 佳並列入觀察,惟原告之業績持續未能達到主管訂立之標準 ,經被告最終考核結果仍屬不能勝任其工作,依被提出而原 告不爭執之資料所示,被告之抗辯係屬有據。從而,被告依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資遣原告,於法並無不合, 兩造之勞動契約業經終止,原告訴請確認僱傭關係存在及請 求被告給付薪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之基礎已為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均與判決結 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文爵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7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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