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智字第33號
原 告 凱芫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曾耀聰
律師
複 代理人 己○○
被 告 丙○○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紹貴律師
複 代理人 涂朝興律師
被 告 一世富麗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被 告 庚00000000
甲00000000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王銘助律師
吳紹貴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涂朝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被告丙○○、乙○○違反商標法案件,原告提起
附帶民事訴訟,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以94年度附民
字第359號
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96年12月11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貳拾萬壹仟陸佰元,及被告丙○
○、乙○○自民國九十四年六月二日起,被告一世富麗國際有限
公司自民國九十四年七月二十九日起,被告甲00000000
000000000自民國九十四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被告庚0000000
000 000 0000自民國九十四年八月十三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負擔費用,將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九十四年度上易字第
一六0九號刑事判決法院欄、當事人欄、主文欄及事實欄,以寬
二十五公分、長三十五點五公分之篇幅,登載在中國時報全國版
之生活副刊(E1)版一日。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肆拾壹萬元為被告丙○○、乙
○○、一世富麗國際有限公司及甲00000000000000000供
擔保
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丙○○、乙○○、一世富麗國際有限公司
及甲00000000000000000如以新臺幣肆佰貳拾萬壹仟陸佰元,
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告庚0000000000 000 0000(以下簡稱譚潤田)、
甲00000000000000000(以下簡稱法蘭克)均為外國人,
故本件訴訟具有
涉外因素,係屬涉外民事事件。而上述2名
被告雖
非中華民國人,
惟原告與其他被告分係中華民國法人
及自然人,且原告主張:被告譚潤田與法蘭克原本為原告公
司之股東,
嗣於民國89年3月29日在香港註冊成立香港盛富
麗國際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香港盛富麗公司)後,未經原告
之同意或授權,自93年6月起,將上有近似原告公司註冊商
標圖樣之商品,提供當時由被告丙○○擔任負責人、被告乙
○○擔任會計之被告一世富麗國際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一世
富麗公司)經銷販賣,並將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之顧客以網路
下單訂購之
上開商品,集中自香港寄送至被告一世富麗公司
,侵害原告之商標權,故我國係原告主張被告譚潤田與法蘭
克所為侵害商標權行為之結果發生地,即屬
侵權行為地,從
而我國法院對原告所提本件訴訟,自有
管轄權,被告法蘭克
抗辯我國就本件訴訟並無管轄權,即無可取。又按關於由侵
權行為所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涉外民事
法律適用法第
9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原告主張被告譚潤田與法蘭克自
香港寄送侵害原告商標權之產品至我國境內,供被告一世富
麗公司、丙○○與乙○○販售,依商標法及
民法之規定,請
求被告連帶賠償其商標權所受損害並回復其名譽,是
堪認中
華民國法律為原告所請求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債權爭訟之準
據法,
合先敘明。
二、次按解散之公司除因合併、分割或破產而解散外,應行清算
;有限公司之清算,以全體股東為
清算人,但本法或章程另
有規定或股東會另選清算人者,不在此限;又公司之清算人
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公司法第24條、第11
3條
準用第79條及第8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一世
富麗公司已於95年10月2日解散,惟未向本院呈報清算人或
清算完結,有經濟部95年10月3日經授中字第09532939430號
函影本、該被告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及本院民事紀錄科查詢
表各1件附卷
可稽,
揆諸前揭規定,應由被告一世富麗公司
之股東丁○○為法定代理人。
三、再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其
訴之聲明
第1項,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154,100,000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嗣於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後,於本院95年9月29
日言詞辯論
期日,變更該項聲明為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10,33
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符合
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四、本件被告一世富麗公司及譚潤田經
合法通知,均未於最後言
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五、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原以盛富麗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盛富麗公司)為名,於86年7月28日辦理設立登記,嗣於
89年10月間,更名為凱芫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凱芫
公司)。原告曾先後以盛富麗公司及凱芫公司之名,於89年
8月1日、91年4月16日及92年12月1日,獲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核准,取得如附件1所示「盛富麗及圖」、「千面泥Perfact
Ten」、「佳木」等商標之專用權,經指定使用於如附件1所
示之商品,且均正在專用
期間內。被告丙○○及乙○○各曾
任職於原告公司;被告譚潤田(香港人)、法蘭克(義大利
人)則為原告公司之股東,其4人未經原告公司之同意或授
權,擅自於89年3月29日在香港註冊成立香港盛富麗國際有
限公司(以下簡稱香港盛富麗公司)。被告丙○○自原告公
司離職後,於90年4月6日另行設立富麗義企業有限公司(以
下簡稱富麗義公司),並於90年4月22日,以富麗義公司名
義申請成為原告公司之經銷商。
迄92年6月間,原告公司法
定代理人戊○○發現被告丙○○經營之富麗義公司疑似販賣
香港盛富麗公司所經銷、上有近似原告公司前開商標圖樣之
美容保養品,
乃委請律師於92年6年月20日發函告知富麗義
公司販賣之該等商品已侵害原告公司之商標權,並終止與富
麗義公司間之經銷契約。
詎被告丙○○再於93年7月1日,於
臺中市○○區○○路1段540號8樓之1設立被告一世富麗公司
,且其明知附件1所示之商標及圖,業經原告公司取得商標
專用權,並均在專用期間,亦明知香港盛富麗公司提供予一
世富麗公司經銷販賣如附表所示之滋養霜等美容保養用品,
均係未經原告公司同意或授權,而使用近似於原告公司上述
註冊商標之類似商品,足使相關
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
之虞,
惟仍自93年7月間起,由顧客以網際網路連結至香港盛富麗
公司在香港所架設之網站下單訂貨及刷卡付費,香港盛富麗
公司再將顧客所訂購之貨品集中自香港寄送至被告一世富麗
公司,並由被告丙○○及當時在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任職會計
之被告乙○○,連續將前開仿冒品以郵寄快捷之方式寄送給
顧客,則被告等販售上開商品之行為,自已共同侵害原告如
附件1所示之商標權,被告一世富麗公司就其負責人被告丙
○○及
受僱人被告乙○○之侵權行為,應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
任,爰依商標法第61條第1項、第63條第1項第3款規定,請
求被告等連帶賠償依其等生產及銷售侵害原告商標權之上述
商品零售單價1,500倍計算之損害,合計110,330,000元(計
算式詳如本院94年度中簡附民字第22號卷第6、7頁所附刑事
附帶民事起訴狀之附表)。另原告商標權受被告侵害後,下
游傳銷商生意即大受影響,造成恐慌,接連要求原告出面解
決,以免侵害
渠等權益。是被告之侵害行為,已造成原告業
務上信譽之損害賠償,爰依商標法第63條第3項及第64條規
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2,000,000元,並將
本案刑事案件最
後事實審判決全文以半版規格(即十全批寬25公分、長35.5
公分)刊登於中國時報全國版之消費副刊(E1)版1日,為
此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10,330,
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案刑
事案件最後事實審判決全文以半版規格 (即十全批寬25公分
、長35.5公分)刊登於中國時報全國版之消費副刊(應為生
活副刊之誤載)(E1)版1日;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六、被告之抗辯:
㈠丙○○、乙○○、法蘭克抗辯:
⒈被告丙○○、乙○○固經本院94年度易字第1244號刑事判決
,認定其等未經原告同意,於類似商品使用近似於原告之註
冊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之商品而販賣,觸犯
商標法第82條之刑責,而予論罪科刑,該2被告所提
上訴,
復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易字第1609號刑事判決
駁回而確定,然該2名被告與被告法蘭克有無侵害原告之商
標權,於本件民事訴訟中,應由承審法院獨立認定,不受上
述刑事有罪判決之
拘束。況且,被告法蘭克於上述刑事案件
根本
未被列為被告,該案第一、二審判決理由中均將其認定
為共同正犯,是其於該刑案審判中之相關訴訟權利完全未獲
保障,故上述刑事判決實不得作為認定被告法蘭克侵害原告
商標權之依據。
⒉原告係以被告法蘭克為香港盛富麗公司之負責人,該公司曾
將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之顧客以網路下單所訂購、未經原告同
意或授權之美容保養用品,自香港寄送至一世富麗公司為由
,認定被告法蘭克對原告應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惟
原告主張被告法蘭克之上開侵權行為事實,既非發生在我國
境內,我國對之自無國際管轄權,故原告對被告法蘭克之起
訴,有違國際管轄之規定,自非有據。
⒊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於上述刑事案件中固曾出具94年1月12日
(94)智商0941字第09480009060號函文,以該案中所扣押
之香港盛富麗公司製造商品上使用之商標,經與原告之註冊
商標相比較結果,二者或使用相同之中文及外文,或使用相
仿之圖形,且二者之商品復均屬類似之商品為由,認為有使
相關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之虞。然香港盛富麗公司之產品係
分別由「直銷上線」或「網路郵購」2種方式行銷,與包括
原告所生產商品在內之其他同類型產品,其行銷管道或服務
提供場所均有不同,故消費者並無可能將該公司產品與原告
之產品混淆誤認。再者,香港盛富麗公司使用之商標,係以
球形彩色圖案為背景,其上標明「YVES-FOULEE」之英文,
並於球形圖案之下緣以全部大寫之變化字體標示「PERFECT
TEN」之英文,此與原告之「千面泥Perfact Ten」商標,係
單純以標楷體中文之「千面泥」與英文之「Perfact Ten」
構成聯合式,且英文部分同時使用大小寫字體者,並不近似
;又原告在國內銷售之商品中,並不存在以「千面泥
Perfact Ten」為商標之商品,反之,被告譚潤田設立之香
港佳木愛夢嬌公司,早在原告就上述商標申請註冊獲准前,
即以「PERFECT TEN」名稱生產商品,行銷香港及全球各地
,則依商標法第30條第1項規定,香港盛富麗公司在其產品
上使用「PERFECT TEN」名稱,係為善意使用行為,不受他
人商標權之效力所拘束。至於原告另一註冊商標「佳木」實
係印尼語「JAMU」之譯音,為印尼傳統草藥之總稱,已為印
尼草藥相關產品之通用名稱,欠缺商標之顯著性要件,乃屬
商標法第23條第3款所定不得註冊之商標,應法應予撤銷或
廢止,故對於此一應撤銷或廢止之商標,並無加以保護之必
要,且香港盛富麗公司並非以佳木2字作為商標使用,依商
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規定,自不受原告商標權之拘束;又
香港盛富麗公司係香港合法設立之公司,則其在生產之商品
上,使用「盛富麗」或「www.盛富麗.cn 」等文字,係屬以
合理使用方法,表彰該等商品乃香港盛富麗公司所販售,並
非作為商標使用,故亦不受他人商標權之效力所拘束。
⒋原告公司曾與訴外人生命之泉國際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生命之泉公司)共同成立營運單位,由訴外人Ping Hartono
擔任總執行長,Ping Hartono於上開合作協議書有效期間,
曾授權香港盛富麗公司使用原告之商標,並出具經
公證之聲
明書,則香港盛富麗公司所販售之商品自未侵害原告商標權
。
⒌縱認香港盛富麗公司生產之產品上使用之商標與原告註冊商
標近似,且未獲原告授權,惟被告法蘭克、譚潤田為原告公
司之股東,且被告丙○○、乙○○及法蘭克主觀上均認已取
得訴外人Ping Hartono之授權使用原告商標,故其3人並無
侵害原告商標權之故意。
⒍香港盛富麗公司生產之商品,均係由網路行銷,即消費者可
經由該公司網站得知產品訊息並進入該公司直銷體系,購買
該公司產品,且由消費者直接在網路上下單及線上付款之方
式完成交易,故該公司販售產品之地點係在香港,而商標之
保護係採屬地主義,原告之上述商標在香港並無註冊,故在
香港之販售行為,並無侵害原告之商標權。
⒎綜上,被告丙○○、乙○○與法蘭克客觀上並無使用近似原
告註冊之商標,主觀上亦無侵害原告商標之故意或過失,原
告請求其3人賠償因商標權受侵害所生損害,自無理由。
⒏並聲明:駁回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㈡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丁○○則抗辯:伊自93年12
月14日起方成為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之負責人,之前該公司有
無侵害原告商標權,伊不清楚,現該公司仍經營傳銷事業,
但未經銷上有附件1所示商標之產品等語,並聲明:駁回原
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
於假執行之宣告。
㈢被告譚潤田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任何書狀,作
何聲明或陳述。
七、以下事實為原告與被告丙○○、乙○○、法蘭克與一世富麗
公司所不爭執,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被告丙○○、乙○○涉
犯違反商標法罪嫌之刑案歷審及偵查卷宗(含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4086號、本院94年度易字第1244號
,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易字第1609號卷)核閱
無誤,
堪信為真實:
㈠原告原以盛富麗公司為名,於86年7月28日經核准設立登記
,主要從事化粧品、美容、美髮、美膚用品等買賣業務,嗣
於89年10月間更名為凱芫公司。
㈡原告曾先後以盛富麗公司及凱芫公司之名,於88年3月11日
,90年3月23日及92年2月13日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如附
件1所示「盛富麗及圖」、「千面泥Perfact Ten」、「佳木
」之商標註冊,並經核准審定,分別於89年8月1日、91年4
月16日及92年12月1日取得商標專用權,經指定使用於附件
1所示之商品,且均正在專用期間。
㈢被告丙○○曾於88年或89年間任職盛富麗公司,擔任處長職
務,負責臺灣地區之市場開發;被告乙○○則曾於90年間起
任職凱芫公司不到2年的時間。嗣被告丙○○於離職後之90
年4月6日設立富麗義公司,並於90年4月22日以富麗義公司
名義申請入會成為原告公司之經銷商。
㈣被告法蘭克、譚潤田於89年3月29日在香港註冊成立香港盛
富麗公司,原告公司於90年6月18日欲向香港知識財產局申
請「盛富麗及圖」之商標登記時,香港盛富麗公司提出
異議
,原告公司並於92年3月對香港盛富麗公司提出商標異議,
現仍在爭訟中。
㈤被告丙○○於93年7月1日,另在臺中市○○區○○路1段540
號8樓之1設立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並僱用被告乙○○擔任被
告一世富麗公司寄送貨物及會計之行政業務,被告一世富麗
公司以經銷食品批發及化粧品批發等為營業項目。
㈥警方於93年8月9日下午2時30分許,持搜索票在被告一世富
麗公司營業處所內,扣得如附表所示商品。該等商品乃顧客
以網際網路連結至被告譚潤田與法蘭克開設之香港盛富麗公
司在香港所架設之網站下單訂貨及刷卡付費後,由香港盛富
麗公司自香港寄送至被告一世富麗公司,擬由當時該被告公
司之負責人丙○○,與在該被告公司負責寄送貨物及會計等
業務之被告乙○○,以郵寄快捷之方式寄送給顧客。
㈦被告丙○○及乙○○上述將客戶訂購之香港盛富麗公司商品
寄送顧客之行為,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其2
人涉犯違反商標法第82條罪嫌而提起公訴,經本院94年度易
字第1244號刑事判決,處前者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
300元折算1日;後者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
1日,緩刑2年。該2被告所提上訴,復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
分院94年度上易字第1609號刑事判決駁回而確定。
八、至原告主張:被告譚潤田、法蘭克、丙○○及乙○○均明知
附件1所示「千面泥Perfact Ten」、「佳木」、「盛富麗及
圖」等商標及圖,業經原告公司取得商標專用權,並均在專
用期間,且原告未授權其等及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使用該等商
標,惟被告譚潤田、法蘭克仍在其等開設之香港盛富麗公司
所製造、如附表所示之美容保養用品上,使用近似於上述註
冊商標之圖樣或文字,足使相關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之虞,
該2被告再將上述商品寄至臺灣,由被告一世富麗公司當時
之負責人即被告丙○○及會計即被告乙○○經銷販賣,是被
告等係故意共同不法侵害原告之商標權等語,為被告丙○○
、乙○○、法蘭克及一世富麗公司所否認,則本件應審究者
,
厥為:被告等有無侵害原告申請註冊、如附件1所示之「
千面泥Perfact Ten」、「佳木」、「盛富麗及圖」等商標
?若有,原告以商標權受被告等侵害,另業務上信譽亦因被
告等之侵害行為以致減損為由,請求被告等為金錢賠償,並
將被告丙○○、乙○○所涉上開刑事案件最後事實審之判決
部分內容登報,有無理由?茲依序審究如下:
㈠香港盛富麗公司提供被告一世富麗公司經銷販賣之附表編號
1、2、3、6所示商品容器貼條上使用之「佳木」字樣,另上
述4項商品與附表編號14所示商品包裝盒上使用與原告之「
盛富麗及圖」註冊商標相同之圖樣,
暨附表編號5所示商品
上標示之中文「千面油」與外文「Perfect Ten」,分別與
原告專用於類似商品之「佳木」、「盛富麗及圖」、「千面
泥Perfact Ten」商標近似,有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已
侵害原告之商標權:
⒈查上開刑案中扣得之由香港盛富麗公司提供被告一世富麗公
司經銷販賣之商品中,附表編號⒈「佳木266+」、⒉「佳木
255+」、⒊「佳木222+」、⒍「佳木201+」等商品之容器貼
條上,均使用與業經原告註冊之「佳木」商標相同之中文「
佳木」2字,有該等商品之相片,附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93年度偵字第4086號卷第139頁
足憑。另上開4項商品與附
表編號14所示「純天然蜂花粉」商品之包裝盒上,標示有與
業經原告註冊之「盛富麗及圖」相同之中文字「盛富麗」及
圖形;又附表編號⒌所示「千面油Perfect Ten Oil」商品
上標示之中文「千面油」與外文「Perfect Ten」,與業經
原告註冊之「千面泥Perfact Ten」商標圖樣上之中文「千
面泥」僅有一字之差,二者於英文部分之前2字,亦僅有一
個字母不同
等情,亦有經濟部智慧財產局94年1月12日 (94)
智商0941字第00000000000號函示內容足憑(參見卷附該函
文第2、3頁第三點之記載)。由上開偵查卷內所附附表編號
1、2、3、6所示商品外觀相片可知,該等商品容器貼條上之
「佳木」2字,乃標示於該等容器上半部之最顯著位置,且
所使用之字體,較諸該等商品包裝盒上記載產品品名、編號
及成份之文字,大出一倍以上等情觀之,該等商品顯係以「
佳木」2字作為表彰商品之標誌之用;又原告註冊之如附件1
所示「盛富麗及圖」商標,係以花朵圖形在上,其下則以中
文標示「盛富麗」3字,另「千面泥Perfact Ten」商標,係
以標楷體之上述中文與英文字相銜接所構成之聯合式,則前
一商標中之花朵圖形及後一商標中之中文與英文字,自為辨
識原告公司所生產商品之重要標誌,故香港盛富麗公司在附
表編號1、2、3、6、14所示商品包裝盒上,印製與前一註冊
商標相同之花朵圖形,另在附表編號5所示商品上,標示與
後一註冊商標幾乎完全相同之中文與英文字,自亦係使用與
該2註冊商標相近似之商標。再者,附表編號1、2、3、5、6
、14所示之商品為美容保養品,與原告之「佳木」註冊商標
,係使用於人蔘精、靈芝精等營養品者,及「盛富麗及圖」
與「千面泥Perfact Ten」註冊商標,係使用於化妝品、人
體清潔與保養用品者,雖非全然相同,惟係屬類似,此觀經
濟部智慧財產局上開函文亦持相同見解即明,則香港盛富麗
公司在與原告前述註冊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類似之產品容器
貼條或包裝盒上,使用與原告之註冊商標相近似之商標,自
有使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
⒉被告丙○○、乙○○與法蘭克雖抗辯:香港盛富麗公司係以
直銷及網路郵購之模式行銷其商品,與原告公司產品之行銷
管道或服務提供場所不同,自無造成消費者混淆誤認之可能
等語。然原告主張其亦利用直銷方式販售其公司商品等情,
未為上述3名被告所否認,則若有直銷人員同時販售原告公
司與香港盛富麗公司之產品時,消費者面對銷售人員相同,
所販售物品相似,商品上復均標示有與原告註冊之商標極為
近似之圖樣與文字之情況,自有將香港盛富麗公司之產品誤
認為原告公司之商品,或將二者相混淆之可能,則該等被告
以香港盛富麗公司與原告公司行銷商品之途徑有別,抗辯前
者在附表編號1、2、3、5、6、14所示商品之包裝及容器外
觀上,使用與原告之註冊商標近似之圖樣與文字,不致使相
關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
尚非可採。
⒊上述3名被告復抗辯:原告之註冊商標「佳木」所使用之該2
中文字,實係印尼語「JAMU」之譯音,為印尼傳統草藥之總
稱,已為印尼草藥相關產品之通用名稱,欠缺商標之顯著性
要件,乃屬商標法第23條第3款所定不得註冊之商標,依法
應予撤銷或廢止;且香港盛富麗公司並非以佳木2字作為商
標使用,僅係單純標明該等產品係來自印尼之草本植物,依
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規定,自不受原告商標權之拘束等
語,惟亦為原告所否認。按註冊之商標,須經
利害關係人或
審查人員申請或提請商標專責機關評定,經評決成立者,始
應予撤銷;另商標註冊後,必須有商標法第57條第1項所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商標專責機關始得依職權或據申請,廢止
其註冊,此觀商標法第50條、第54條及第57條第1項規定即
明。上述3名被告既未舉證證明原告已申請註冊之「佳木」
商標,業經商標專責機關評定且已評決成立,而應予撤銷,
或該商標有商標法第57條第1項所列各款應予廢止註冊之情
事,則不問其等所辯:「佳木」2字為印尼草藥相關產品之
通用名稱,欠缺商標之顯著性要件等情,是否屬實,在原告
就該「佳木」商標之註冊未經撤銷或廢止前,其仍依商標法
第29條第1項規定,取得該商標之商標權,得本於同條第2項
規定,排除他人未經其同意,在同一或類似之商品上,使用
近似且足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商標。而承前所述,香港盛富
麗公司係在附表編號1、2、3、6所示商品容器貼條上方最醒
目之處,以整張貼條中最大之字體標示「佳木」2字,故係
將「佳木」作為附表上述4項商品之商標使用無疑,則上述3
名被告抗辯:香港盛富麗公司在該4項商品之容器貼條上標
示「佳木」2字,僅係標明產品之品質,係屬商標法第30條
第1項第1款之合理使用,而未侵害原告之商標權
云云,當無
可採。
⒋被告丙○○、乙○○與法蘭克另抗辯:其等曾自行針對近60
名消費者,就原告使用「佳木」作為商標之商品,與香港盛
富麗公司所生產如附表編號1、2、3、6所示產品上使用之商
標進行問卷調查,受訪者皆認為二者不致發生混淆誤認等語
,並以被告丙○○與乙○○於上開刑案中提出之問卷調查影
本56份為據(參見刑案一審卷第205至232頁)。惟判斷商標
之近似,係指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人,雖於購買時
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仍不免有
混同誤認之虞者,
始足當之
。上開問卷調查中僅記載受訪者之姓名、年齡及身分證字號
,至被告丙○○與乙○○如何選擇受訪對象?又該等受訪者
是否係僅以平常所見聞之不明確印象,做為選購商品依據,
欠缺細心分析商標之注意力,而得認係上述具有普通知識經
驗之商品購買人,為接受此項問卷調查之適合對象?自上述
問卷中無從得知,亦未見前開3名被告進一步說明。且被告
丙○○與乙○○就該問卷第2題(即有關香港盛富麗公司生
產之「佳木」商品,與原告製造之「佳木嬌」產品外包裝,
是否會使人發生混淆之問題)部分,在問卷上提供之香港盛
富麗公司商品相片,根本未將容器貼條上之「佳木」2字拍
攝清楚,則縱使填寫該問卷之人均為僅具普通知識經驗之購
買者,亦難期其等在未目睹香港盛富麗公司商品完整外觀之
情況下,得就上述問題作出客觀判斷,從而自不得僅憑填寫
該等問卷之人,大多表示香港盛富麗公司生產之「佳木」商
品與原告公司之「佳木嬌」產品,不致使人產生辨識上之困
難,即認香港盛富麗公司在附表編號1、2、3、6所示商品容
器貼條使用「佳木」之商標,無使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
⒌被告丙○○、乙○○、法蘭克又抗辯:原告生產之商品中,
並無以「千面泥Perfact Ten」作為商標者,是附表編號5所
示之「千面油Perfect Ten Oil」商品,並不致使相關消費
者有混同誤認之虞等語,惟原告對上述3名被告此項抗辯已
予否認,並主張:原告確有製造以「千面泥Perfact Ten」
為商標之商品,並已行銷於市等語,且提出未為上述3名被
告爭執之「千面泥PERFECT TEN」商品包裝盒影本1份為憑(
參見原告96年9月26日民事準備書四狀所附原證一),是原
告既確有使用上開註冊商標之事實,該3名被告此部分抗辯
,自無可採信。
⒍被告丙○○、乙○○、法蘭克再抗辯:原告公司與訴外人生
命之泉公司曾共同成立營運單位(以下簡稱OC組織),並聘
請訴外人Ping Hartono擔任該組織總執行長,賦與Ping
Hartono高於該2公司內部決定之權限。香港盛富麗公司使用
近似於原告上述註冊商標之圖形與文字,係基於訴外人Ping
Hartono之授權等語,固據其等提出原告公司、生命之泉公
司與Ping Hartono於91年9月2日簽訂之合作協議影本1份為
證。惟依上開合作協議書第3條第2項之約定,OC組織之總執
行長係得設立「市場行銷」之職能單位,並於總執行長領導
下,負責貨品之市場行銷規劃,顯見該份協議係著重在授與
Ping Hartono對於規劃OC組織貨品市場行銷方面之權限,而
不及於商標權之授權使用,且商標權之授權茲事體大,
倘若
Ping Hartono確曾賦予總執行長授權
第三人使用商標權之權
限,豈有未予明訂於契約內之可能?再依同份協議書第4條
第1項約定,OC組織之運作方式由總執行長統籌規劃之,於
總執行長提出具體執行方案,經原告及生命之泉公司雙方董
事會同意後即日執行,然上述3名被告除提出Ping Hartono
所出具之證明書外,並未舉出其他證據,證明Ping Hartono
曾提出授權他人使用原告公司商標之具體執行方案;且該合
作協議書
見證人之一吳明雪(於該合作協議書上係以英文名
字簽署)及代理生命之泉公司簽署該合作協議書之鄭舜尹,
於被告丙○○與乙○○2人被訴違反商標法之上開刑事案件
第二審審理時到庭,均
結證稱:Ping Hartono在擔任OC組織
總執行長期間,並未提出原告公司商標之授權使用案等語(
參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易字第1609號卷第160
頁及第162頁反面);況依上開合作協議訂定當時施行之92
年5月28日修正前商標法第26條第1項及第2項前段規定,商
標專用權人就其所註冊之商品之全部或一部授權他人使用其
商標,應向商標
主管機關登記。而依附件1所示之原告公司
商標註冊證關於「授權」欄之記載,均為「無」,
益徵原告
公司並未授權Ping Hartono授權其他公司使用原告公司之註
冊商標甚明。再者,依上開合作協議書第9條之約定,該協
議書有效期間為6個月,期滿前7日若無任一方提出書面異議
,則自動延長為2年,然依吳明雪於上開刑案二審審理時證
稱:伊擔任原告公司國外事務祕書工作,曾從事與Ping
Hartono先生合作期間之口語及文件翻譯工作,Ping
Hartono與原告公司及生命之泉公司合作關係只有維持6個月
,因為6個月期滿之前,臺灣發生SARS傳染病流行,其
後Ping Hartono即與原告公司協議不再續約;及鄭舜尹於該
刑案二審審理時另證稱:Ping Hartono與生命之泉公司之合
作關係只有維持6個月,他本來要為生命之泉公司推案,後
來推案沒有成功,本來當初說好如果推案成功,生命之泉公
司再跟他續約,因為沒有成功所以沒有再續約,但合約期滿
前,因為SARS關係,Ping Hartono未在臺灣,因此未於
合約期滿7日前以書面通知不再續約等語。姑不論原告公司
與生命之泉公司是否確實依照前開協議書所約定方式終止與
Ping Hartono間之合作協議,並非明確,然Ping Hartono與
兩公司間之上述合作關係於6個月期滿後,未繼續進行
一節
,則為不爭事實,該合作協議內容既處於事實上終止狀態,
Ping Hartono在簽署該合作協議後之6個月期間內,復未曾
提出將原告公司之商標授權香港盛富麗公司使用之具體執行
方案,則上述3名被告抗辯:香港盛富麗公司使用原告上述
商標,係基於原告與生命之泉公司共同成立之OC組織總執行
長Ping Hartono之授權,故未侵害原告之商標權等語,
要非
可採。次按民事訴訟法第305條第3項規定:「經
兩造同意者
,證人亦得於法院外以書狀為陳述」,
是以證人於法院外以
書狀為陳述,若未經兩造同意,自不具備證據能力。上述3
名被告雖另提出Ping Hartono出具之證明書影本1紙,旨欲
證明Ping Hartono曾授權香港盛富麗公司使用原告公司之商
標,然原告已明白表示不同意Ping Hartono以此在法院外具
狀陳述之方式代替到庭作證,揆諸前揭規定,本院自不得僅
憑該證明書,即為對該3名被告有利之認定。上述3名被告復
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等所辯:香港盛富麗公司使用原告
上開註冊商標中之圖形與文字,係基於訴外人Ping Hartono
之授權一節,確屬真實,其等此項抗辯,自難採信。
⒎末查,被告丙○○、乙○○均曾任職原告公司,被告法蘭克
與譚潤田則為原告公司之股東,對於上述商標業經原告申請
註冊且在專用期間之事,理當知之甚詳,其等既未獲原告授
權使用上述註冊商標,仍由被告法蘭克與譚潤田設立之香港
盛富麗公司,生產其上標示有與前開原告註冊商標近似之文
字或圖樣之如附表編號1、2、3、5、6、14所示商品後,寄
至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供當時該被告公司之負責人即被告丙
○○與負責寄送貨物與會計等業務之被告乙○○販賣,則被
告丙○○、乙○○、法蘭克與譚潤田均有不法侵害原告商標
權之故意,已甚為明確;另上開產品既經被告法蘭克與譚潤
田在香港製造完成後,再寄至我國境內販賣,則被告等侵害
原告商標權行為之結果,自係發生在我國境內,是被告丙○
○、乙○○與法蘭克又以:其等主觀上認為香港盛富麗公司
係經原告授權而使用上述商標,並無侵害原告商標權之故意
,且前開商品僅在香港販售,亦未侵害原告在我國註冊之商
標權等語,自難採憑。再者,該等侵害原告商標權之商品,
既係由被告丙○○與乙○○以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之名義販售
及寄送予客戶,且該被告公司未能舉證證明其於選任被告乙
○○為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時,已盡相當之注意,是
該被告公司自應就其當時之負責人丙○○與受僱人乙○○因
執行公司業務而侵害原告權利之行為,連帶負賠償責任,則
被告一世富麗公司目前之法定代理人丁○○雖抗辯:被告一
世富麗公司自伊於93年12月14日成為負責人後,並未再經銷
上有附件1所示商標之產品等語,然仍無從解免該被告公司
對原告應負之賠償責任。
㈡附表編號4、7至13所示商品包裝盒及容器貼條上之中文「盛
富麗」或「www.盛富麗.cn 」,並未侵害原告之商標權,則
原告以被告等將此等商品引進我國境內販賣,亦導致其商標
權受損,據此請求被告等連帶為金錢賠償及將上開刑案最後
事實審判決部分內容登報,於法無據:
⒈按所謂商標之近似,係指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人,
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
猶不免有混同誤認之虞者而
言,故將兩商標並置一處細為比對雖有差別,而異時易地分
別視察,足認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人,於購買時施
以普通所用之注意,猶有混同誤認之虞者,仍
不得謂非近似
,此有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073號判例
可資參照。準此,商
標之近似
與否,應就其文字、圖形或記號,異時異地為隔離
及整體之觀察。查香港盛富麗公司提供被告一世富麗公司經
銷販賣之附表4、7至13所示商品,其包裝盒及產品容器貼條
上,均以附件2所示之球形彩色圖案為商標,並在該球形圖
案上標明「YVES-FOULEE」之英文,於球形圖案之下緣,則
以較小字體標示「PERFECT TEN」之大寫英文,且該2英文字
之首一字母P及T,均以變化字體呈現,此與原告註冊之「盛
富麗及圖」商標,係上有花朵圖樣,於該圖樣之下以中文標
明「盛富麗」3字,及「千面泥Perfact Ten」商標,係單純
以標楷體之中文與英文字相銜接所構成之聯合式,且英文部
分同時有大小寫者,均迥然不同,且差異甚為明顯,一般消
費者施以普通之注意,應即可區辨,實無混淆誤認之危險。
再者,被告丙○○、乙○○與法蘭克抗辯:附件2所示商標
,業經香港盛富麗公司向我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核
准取得專用權,並於94年8月1日公告,專用期限至104年7月
31日,且使用商品大致與原告註冊之「千面泥Perfact Ten
」及「盛富麗及圖」相同等情,
業據其等提出經濟部智慧財
產局商標資料檢索服務影本1紙在卷足憑,並為原告所不爭
執,自堪信實。而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規定:相同或
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
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不得註冊;另同法
第24條亦明定:商標註冊申請案經審查認有前條第1項規定
不得註冊之情形者,應予核駁審定。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既未
依據前揭規定,駁回香港盛富麗公司就附件2所示圖樣所為
商標註冊之申請,而准予其註冊,顯見其亦認該商標圖樣與
業經核准註冊在前之原告「千面泥Perfact Ten」及「盛富
麗及圖」商標並不近似,而無導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危
險,由此益見,香港盛富麗公司在附表4、7至13所示商品包
裝盒及容器貼條上標示之附件2所示商標,與原告前開2註冊
商標並非近似,亦不足使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
⒉次按凡以善意且合理使用之方法,表示自己之姓名、名稱或
其商品或服務之名稱、形狀、品質、功用、產地或其他有關
商品或服務本身之說明,非作為商標使用者,不受他人商標
權之效力所拘束,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規定甚明。查附
表編號4、7至13所示商品之包裝盒及容器貼條,除在中央最
顯著部分印有附件2所示之商標圖樣外,在最下方固均以較
小字體記載「YVES-FOULEE盛富麗國際有限公司」或該公司
網址「www.盛富麗.cn 」等字樣,然該等商品既係香港盛富
麗公司所生產,則該公司在商品外觀並非引人注意之處,記
載自己之公司名稱及網址,以表彰該等商品為香港盛富麗公
司所販售,並未特別強調其顯著性,以吸引公眾注意,自屬
前揭條文
所稱之合理使用,則該項表彰製造商名稱之記載中
,固有與原告註冊之「盛富麗及圖」商標相同之「盛富麗」
3中文字,惟依前揭規定,此並不受原告商標權效力所拘束
。原告雖主張:香港盛富麗公司未經我國許可,並無法人格
,自無於我國表示自己姓名之餘地;且被告法蘭克、譚潤田
、丙○○與乙○○等人,或為原告公司之股東,或曾任職原
告公司多年,與原告關係匪淺,對「盛富麗及圖」係原告之
註商標乃知之甚詳,竟於附表編號4、7至14所示商品包裝盒
及容器貼條上,使用「盛富麗及圖」及「盛富麗」字樣,顯
與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所定「善意」使用有間,自無從
執此卸除故意侵害原告商標權之責等語。然按外國公司未經
我國認許,並辦理
分公司登記者,依公司法第371條規定,
僅不得在我國境內營業而已。承前所述,附表編號4、7至14
所示商品,均係香港盛富麗公司在香港製造完成後,自香港
寄交被告一世富麗公司,則該等商品之包裝盒與容器上之貼
條,自係香港盛富麗公司在將商品寄至我國境內前即已印妥
,是該公司在我國境外印製該等載明盛富麗國際有限公司之
名稱及網址等字樣之包裝盒與貼條,以表彰該等商品之來源
,並非我國法律所禁止之行為,原告所稱香港盛富麗公司因
未經我國認許,不得在商品上表示自己名稱云云,尚乏依據
。又附表編號4、7至13所示商品包裝盒及容器貼條上,並無
與原告註冊之「盛富麗」商標相同之花朵圖樣,或與該圖樣
相類似之圖案,此有經濟部智慧財產局94年1月12日 (94)智
商0941字第00000000000號函示內容足憑(參見卷附該函文
第2頁第三點:「免異31」(即附表編號⒋)、「髮筋」(
即附表編號⒎)、「Y06嫩紅健胸美乳霜」(即附表編號⒏
)、「甘露潔膚乳」(即附表編號⒐)、「甘露活膚水」(
即附表編號⒑)、「婷豐滋養霜」(即附表編號⒒)、「礦
物美隔離霜」(即附表編號⒓)及「甘露滋潤霜」(即附表
編號⒔)上所使用之中文「盛富麗」或「www.盛富麗.cn 」
,與註冊第898000號「盛富麗及圖」商標相較,二者僅有相
同之中文「盛富麗」等文字),而承前所述,該等商品之包
裝盒及容器貼條上記載盛富麗國際有限公司等文字,不過在
表彰商品生產者之名稱,並非將「盛富麗」3字作為商標使
用,故要無侵害原告註冊商標之問題,原告未區辨上述商品
包裝盒及容器貼條上之「盛富麗」3字,並非出現在作為商
標使用之附件2所示圖樣中,僅以該等商品外觀載有「盛富
麗」3字,即認其商標權已受侵害,亦非可採憑。
⒊原告雖援引上述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函文意見,主張附表編號
4、7至13所示、由香港盛富麗公司提供被告一世富麗公司、
丙○○與乙○○經銷販賣之美容保養商品,其上使用之商標
文字及圖樣,均已構成對其商標權之侵害。然經濟部智慧財
產局上述函示內容,並未將附表前開各編號所示商品包裝盒
與容器貼條上使用如附件2所示球形彩色商標之整體,作為
與原告註冊之「盛富麗及圖」與「千面泥Perfact Ten」商
標比對之依據,僅憑附件2所示商標圖案下緣之「PERFECT
TEN」英文字,與原告註冊之「千面泥Perfact Ten」商標中
之英文相類,即認二者係屬近似,顯然忽略附件2所示商標
係以球形圖樣與變化字體組合而成,與單純由標楷體之中文
字與英文字前後連接而成之原告上述註冊商標,二者間存有
一望即知之明顯差異,有悖於前述判斷商標是否近似,應就
構成商標之文字、圖形或記號為整體觀察之原則;另該函文
以並非構成附件2所示商標圖樣之部分、僅係表彰生產附表
編號4、7至13所示商品公司名稱之「YVES-FOULEE盛富麗國
際有限公司」記載中,出現與原告註冊商標相同之「盛富麗
」等文字,即認附件2所示商標與原告註冊商標構成近似,
亦未慮及前引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款有關合理使用之規定
,是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此項函示意見,顯不足以作為認定附
件2所示商標,與原告之「盛富麗及圖」與「千面泥Perfact
Ten」等註冊商標係屬近似,有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之依
據。至於被告丙○○與乙○○,固經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刑事法庭認定:其等在擔任被告一世富麗公司負責人
與會計期間,曾將附表4、7至13所示商品販賣予該公司顧客
,觸犯修正前商標法第82條之罪,而予論罪科刑確定,惟該
確定刑事判決據以論斷附表編號4、7至13所示商品所使用之
商標,係近似於原告申請註冊之如附件1所示商標,有致消
費者混淆誤認之虞,所持理由,即係上述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函示內容(參見本院94年度易字第1244號刑事判決第6、7
頁第㈣點,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易字第1609號
刑事判決第7頁第㈣點)。然按
刑事訴訟法第500條前段固規
定:「附帶民事訴訟之判決,應以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
實為據」,然該條文所謂應以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為據者
,係指附帶民事訴訟之判決而言,如附帶民事訴訟經移送於
民事庭後,即為獨立民事訴訟,其
裁判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
實之拘束,業經最高法院著有48年臺上字第713號判例
可參
。本院既認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前述函示意見,因與判斷商標
近似與否之準則與商標法關於合理使用之條文規定不符,無
從據以認定附表編號4、7至13所示商品有使用與原告註冊商
標相近似之商標,且有導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危險,則揆諸
前揭判例意旨,本院對於本件經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已為
獨立民事訴訟之事件,自得為與前開確定刑事判決相異之認
定。
⒋綜上,附表編號4、7至13所示商品包裝盒及容器貼條上使用
之附件2所示商標圖樣,與原告之「盛富麗及圖」與「千面
泥Perfect Ten」註冊商標,於不同時地為整體觀察,並不
致使具有普通經驗知識之購買人混同誤認,自未侵害原告之
商標權;至該等商品上記載「盛富麗國際有限公司」或香港
盛富麗公司之網址「www.盛富麗.cn 」,僅係表彰該等商品
由香港盛富麗公司生產,並非將「盛富麗」3字作為商標使
用,亦不受原告商標權效力之拘束,則原告主張:被告等將
附表編號4、7至13所示商品引進我國境內販賣,已致其商標
權受侵害等語,自非有據;其以此為由,依據商標法第61條
第1項及第63條第3項規定,請求被告等連帶為金錢賠償,另
本於同法第64條規定,請求被告等將上開刑事案件最後事實
審判決部分內容刊登於報紙,均無從准許。
九、按商標權人對於侵害其商標權者,得請求損害賠償;數人共
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又公司負
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
,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
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
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
任,商標法第61條第1項前段、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公
司法第23條第2項及民法第18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
法蘭克與譚潤田明知原告未授權其等使用業經原告申請註冊
之「佳木」、「盛富麗及圖」及「千面泥Perfact Ten」等
商標,惟仍在其等經營之香港盛富麗公司所製造、如附表編
號1、2、3、5、6、14所示商品之包裝盒及容器貼條上,使
用與上述註冊商標近似之文字或圖樣,並將該等商品寄至臺
灣予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供當時該被告公司之負責人即被告
丙○○與負責寄送貨物及會計等業務之被告乙○○販賣,因
而侵害原告商標權,業如前述,則被告法蘭克、譚潤田、丙
○○、乙○○係故意共同不法侵害原告商標權甚明。又被告
一世富麗公司既係經營傳銷事業,惟在被告丙○○擔任負責
人期間,卻由被告丙○○與被告乙○○共同從事販售侵害原
告商標權之商品,致違法侵害原告之權利,則該被告公司對
被告丙○○與乙○○於執行業務時導致原告所受損害,應分
別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與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與被告
丙○○與乙○○負連帶賠償責任(原告雖未明白表示其係依
據上述2條文規定,請求被告一世富麗公司與被告丙○○及
乙○○連帶賠償,惟其於起訴狀內已敘明被告丙○○與乙○
○分別為該被告公司之負責人與受僱人,請求該被告公司應
就被告丙○○、乙○○2人侵害原告商標權之行為,負連帶
賠償責任,即已合法表明對該被告公司起訴之
訴訟標的與原
因事實,本院自應審究原告此部分之請求,有無法律上之依
據)。是原告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損害,符合前揭各條文規
定,應屬有據。至於原告請求被告連帶賠償之金額應否准許
,
經查:
㈠按商標權人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下列各款擇一計算其損害
:三、就查獲侵害商標權商品之零售單價500倍至1,500倍之
金額。但所查獲商品超過1,500件時,以其總價定賠償金額
,商標法第63條第1項第3款規定甚明。又商標法第63條第1
項第3款規定所稱之「零售單價」,係指侵害他人商標專用
權之商品實際出售之單價,並非指商標專用權人自己商品之
零售價或批發價;另增加零售商品之個數並經包裝為整盒商
品,因係將商品個體本身擴大為另一交易單位,自不能以整
盒商品之零售單價作為本款所稱「商品之零售單價」,而應
以個別零售商品之單價為計算損害基準。被告等被查獲如附
表編號1、2、3、5、6、14所示侵害原告商標權商品之數量
及零售單價,詳如附表
所載,此有原告所提出,且其真正為
被告丙○○、乙○○、法蘭克與一世富麗公司不爭執之購貨
單影本1份為證,另經本院核閱上述偵查卷第23至26頁所附
扣押物品清單之記載無誤。則原告主張以附表所載該6項侵
權商品被查獲數量,及其中附表編號1、2、3、6、14所示5
項商品之零售單價,依據前揭規定計算其所受損害,
自無不
合。至於附表編號5所示之侵權商品,原告雖主張其零售單
價應為港幣2,700元,惟
觀諸上述購貨單可知,該項商品每
瓶之零售單價為1,030元港幣,至於原告主張之零售單價2,7
00元,則係該購貨單中所列,將該項商品3瓶包裝為1組之「
千面油優惠組」之零售單價,則依上說明,本院依前引商標
法第63條第1項第3款規定,計算原告因該項侵權商品所得請
求被告賠償之金額時,應以1,030元港幣為準,原告主張以
2,700元港幣作為計算標準,尚非有據。
㈡次由商標法第63條第1項第3款但書,係規定以侵害商標權人
被查獲之侵權商品總數量,作為計算加害人應賠償被害人金
額之基礎,可知商標權被侵害之人,若主張依據該款規定計
算損害時,法院應以被查獲侵害商標權商品之總數量為準,
決定適用該款本文或但書,以定賠償金額。而被告等被查獲
侵害原告商標權之附表編號1、2、3、5、6、14所示商品之
總數量為972盒(計算式:63+131+118+9+374+277=972),
未逾1,500件,依據前揭說明,其等應依上述條款本文規定
,連帶賠償原告該6項侵權商品平均零售單價500至1,500倍
之間之金額。原告雖主張:被告等就該6項商品,每1項均應
連帶賠償依其各自零售單價1,500倍計算之損害,惟倘依原
告主張之方式計算被告應賠償之金額,將產生加害人若僅被
查獲單一之侵權商品,只須賠償被害人依該單項商品零售單
價倍數計算之損害;若被查獲種類不同之侵權商品時,卻須
就每個商品均賠償依其各自零售單價倍數所計算損害之不同
結果,且後一情況,可能使被害人因而獲得遠超過其所受損
害之賠償,而有不當獲利之嫌,自非立法者之本意,故原告
此部分主張顯難採取。另本院審酌:被告等引進我國境內販
賣之上開侵害原告商標權商品之數量已近千件,數量非少,
惟被告譚潤田、法蘭克自93年7月起將侵害原告商標權之商
品寄至被告一世富麗公司,交由被告丙○○與乙○○經銷販
賣,至同年8月9日
為警查獲時止,不過1個月左右,時間尚
短,且據被告丙○○、乙○○與法蘭克所陳,其等已銷售之
香港盛富麗公司產品價值尚未逾新臺幣100,000元等情(參
見該3名被告於96年9月26日所具民事答辯二狀),未見原告
有所爭執,應非虛妄,是原告商標權受被告等侵害之情節,
尚非極為重大等情,認以上述6項侵害商標權商品之平均零
售單價港幣1,322元(計算式:(1,300+1,300+1,300+1,300+
1,030+1,700)/6=1,322,元以下四捨五入)之700倍,即港
幣925,400元(計算式:1,322X700=925,400),為被告等因
前開侵害商標權行為,應連帶賠償原告之金額為適當。
㈢再按以外國通用貨幣定給付額者,
債務人得按給付時給付地
之市價,以中華民國通用貨幣給付之,民法第202條本文固
定有明文。
惟查,本件原告既係以商標權受被告等侵害為由
,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損害,兩造自無可能就被告等應以何種
貨幣給付損害賠償金額加以約定;且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
權,並非以外國貨幣為給付之債權;況商標法第63條第1項
第3款規定,本即係因冒用他人商標之商品,往往不循正常
商業軌道銷售,其銷售數量多少,侵害人亦多祕而不宣,故
被害人實際受損害之情形,往往難於計算或證明,故以法律
明定被害人得以被查獲侵權商品及其零售單價為準,請求一
定倍數之賠償,故法院依該款規定計算出之加害人應賠償被
害人之金額,本非被害人實際受損之金額,則被查獲侵權商
品之零售單價,僅係供法院作為計算賠償金額之依據,該零
售單價縱以外幣為單位,亦不代表加害人必須以該外幣為給
付。準此,上開以港幣為單位之附表編號1、2、3、5、6、
14所示商品零售單價,不過係供本院依商標法第63條第1項
第3款規定,計算被告等應連帶賠償原告所受損害數額之基
準,非即表示被告等所負此項損害賠償債務,係應以港幣給
付之特定貨幣之債,則原告另請求被告等就前述應連帶賠償
相當於港幣925,400元之損害,應依原告起訴前1日之新臺幣
與港幣之匯率,折算為新臺幣後為給付,於法尚無違背。而
原告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前1日(即94年5月25日)之港幣
與新臺幣匯率為1:4,有原告提出之該日中國時報F16版所載
臺灣銀行參考匯價影本1份,附本院94年度中簡附民字第22
號卷第8頁可稽,依此計算,被告應連帶賠償原告之金額為
新臺幣3,701,600元(計算式:925,400X4=3,701,600),則
原告依商標法第61條第1項前段規定及第63條第1項第3款所
定計算標準,請求被告賠償之金額,在上開數額之範圍內,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過部分之請求,則非有據。
十、次按商標權人之業務上信譽,因侵害而致減損時,並得另請
求賠償相當之金額,為商標法第63條第3項所明定。原告主
張其商標權受被告等上開行為侵害後,下游傳銷商因生意大
受影響而甚為恐慌,具名連署要求原告立即出面解決,以免
渠等權益受損等情,
核與上開偵查卷第108頁所附之連署書
影本1份,及原告公司之產品經銷商陳麗華於上開刑案一審
審理時到庭證稱:伊簽署上述連署書,係因被告丙○○利用
原告公司之組織資源與通路,推廣並販售香港盛富麗公司所
生產、上有與原告註冊商標近似商標之商品,已侵害伊之權
益,故伊與其他原告之傳銷商共同向原告反應等語(參見刑
案一審卷第86、87頁)相符。再
參諸原告公司另名產品經銷
商孫敏婷於該刑案一審時到庭證述:伊曾因一名原告公司經
銷商之推薦,向被告丙○○購買香港盛富麗公司之產品,並
將購得產品給另一經銷商,後來該經銷商將花粉產品退還,
且該經銷商推薦他人使用香港盛富麗公司之產品後,臉上有
過敏,應係產品有瑕疵,伊就自行將該等產品吸收回來,且
伊自行使用後,覺得香料過重,遂拿到香港盛富麗公司臺中
分公司要求退貨等語(參見刑案一審卷第157、158頁),亦
足見被告等將香港盛富麗公司所製造如附表編號1、2、3、5
、6、14所示商品在我國境內經銷販賣,確已導致原告公司
下游傳銷商對原告之不滿,且被告丙○○假借原告公司之通
路推銷之上開香港盛富麗公司商品,品質顯然不佳,惟使用
者卻可能因為該產品係自原告之下游傳銷商處取得,而誤認
該瑕疵品為原告所生產,則原告之商譽自因被告等經銷販售
侵害原告商標權之商品而受損。被告丙○○、乙○○與法蘭
克雖否認原告之商譽有因其等在我國境內販售香港盛富麗公
司所生產如附表編號1、2、3、5、6、14所示商品而受損害
,並聲請本院命原告提出其93年各個月份之營業會計文件,
以查明原告於93年7月1日起至8月9日止之營業金額,是否因
被告等經銷販賣上述產品而受損,惟按所謂業務上信譽,原
即屬抽象存在之概念,其損害並無法具體計算,故前引商標
法第63條第3項之規定,性質上與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之
名譽被侵害之賠償相當,不以實際受有損害為要件,否則無
從與同法第61條第1項規定之損害賠償相區隔。被告等既未
經原告同意,而經銷販賣上有與原告註冊商標近似之商標圖
樣、惟品質不佳之前開商品,自已損及原告就其註冊商標之
專用權益與商業信譽,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自得本於商標法
第63條第3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上述3名被告聲請調查原
告於93年間有無營業金額減少情形,核無必要,
附此敘明。
又本院審酌原告係分別在89年及92年間取得「盛富麗及圖」
及「佳木」商標之專用權,故在被告等於93年7月間將香港
盛富麗公司生產如附表編號1、2、3、5、6、14所示商品引
進我國經銷販賣時,原告使用上述註冊商標之商品已在市場
上流通相當時日,有一定之市場占有率,及上開侵害原告商
標權之商品在進入我國境內未久,即於93年8月9日為警查獲
,對原告之商譽損害應屬有限等情,認原告因業務上信譽受
被告等侵害而減損,得請求被告連帶賠償500,000元,故原
告依商標法第63條第3項規定所為請求,在上開數額之範圍
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該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十一、再按商標權人得請求由侵害商標權者負擔費用,將侵害商
標權情事之判決書內容全部或一部登載新聞紙,商標法第
64條定有明文。上開條文雖賦與被害人請求為回復信譽之
處分,惟其方法及範圍如何方為適當,法院仍應
參酌被害
人之請求及其身份、地位、被害程度等各種情事而為裁量
。原告另依據前揭規定,請求被告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
案刑事最後事實審判決書當事人欄、主文欄及事實欄,以
寬25公分、長35.5公分之篇幅,登載於中國時報全國版之
生活副刊(E1)版1日。本院審酌:原告公司自86年間起
即先以盛富麗公司為名,在我國境內經營化妝品與健康食
品之傳銷事業,被告丙○○乙○○、譚潤田、法蘭克或曾
在原告公司任職,或為原告公司之股東,對於原告享有附
件1所示註冊商標之專用權均知之甚稔,詎被告譚潤田與
法蘭克在香港成立之香港盛富麗國際有限公司,仍未經原
告授權或同意,而在所生產商品上,使用與原告之註冊商
標近似之商標,並寄交被告一世富麗公司,由被告丙○○
與乙○○在我國境內販賣,且經警查獲之侵害原告商標權
商品數量已近1,000盒,為數非少,另被告丙○○、乙○
○及法蘭克復均否認其等所為已侵害原告之商標權等一切
情狀,認原告請求被告等應負擔費用,將本案刑事最後事
實審判決書(即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易字第16
09號刑事判決)法院欄、當事人欄、主文欄及事實欄,以
寬25公分、寬35.5公分之篇幅,登載在中國時報全國版之
生活副刊(E1)版1日,應足以發生恫嚇及制止他人再侵
害原告商標權之效果,故應屬回復原告信譽之適當處分,
應予准許。至原告雖另請求被告等應連帶負擔上述登報費
用,然依民法第272條規定,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數債務
人明示對於
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或有法律明文規定
者為限。商標法第64條並未規定登報費用應由
共同侵權行
為人連帶負擔,原告亦未舉證證明被告等曾明示就前述登
報費用對原告各負全部給付責任,則原告請求被告等連帶
負擔登報費用部分,自無理由,不應准許。
十二、
綜上所述,被告既有侵害原告商標權之行為,從而,原告
依據商標法第61條第1項前段、第63條第3項及第64條等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4,201,600元(計算式:3,701,600+500
,000=4,201,600),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被
告丙○○、乙○○為94年6月2日,被告一世富麗公司為94
年7月29日,被告法蘭克為94年7月26日,被告譚潤田為94
年8月13日,參見本院94年度中簡附民字第22號卷第10至
12、36頁所附送達證書,第37至39頁所附外交部條約法律
司94年8月10日條二字第09402173280號函及送達證書與郵
件回執,及第42、43頁所附行政院大陸委員會香港事務局
94 年8月19日(94)港局服字第0650號函及送達證書與雙
掛號郵件回執)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並請求被告負擔費用,將本案刑事最後事實審判
決書(即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上易字第1609號刑
事判決)法院欄、當事人欄、主文欄及事實欄,以寬25公
分、寬35.5公分之篇幅,登載在中國時報全國版之生活副
刊(E1)版1日,為有理由,自應准許。又原告逾此部分
之請求,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十三、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核均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分別斟酌論述,附此敘明。
十四、本判決第1項原告勝訴部分,原告與被告丙○○、乙○○
、法蘭克與一世富麗公司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或免
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
之。至於原告之金錢賠償請求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另本判決第2項命
被告將上開刑案最後事實審判決部分內容刊登報紙,以回
復原告信譽部分,因非財產權之訴訟,自不准許假執行,
併此敘明。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鍾啟煒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 日
書記官
附表:
┌─┬─────────┬─────┬───┐
│編│品 名│數量 │單 價│
│號│ │ │(港幣)│
├─┼─────────┼─────┼───┤
│⒈│佳木266+ │63盒 │1,300 │
├─┼─────────┼─────┼───┤
│⒉│佳木255+ │131盒 │1,300 │
├─┼─────────┼─────┼───┤
│⒊│佳木222+ │118盒 │1,300 │
├─┼─────────┼─────┼───┤
│⒋│Y31A免異31 │94盒 │ │
├─┼─────────┼─────┼───┤
│⒌│5419A千面油 │9盒 │1,030 │
├─┼─────────┼─────┼───┤
│⒍│佳木201+ │374盒 │1,300 │
├─┼─────────┼─────┼───┤
│⒎│Y09髮筋 │126瓶 │ │
├─┼─────────┼─────┼───┤
│⒏│Y06嫩紅健胸美乳霜 │49瓶 │ │
├─┼─────────┼─────┼───┤
│⒐│Y01甘露潔膚乳 │42盒 │ │
├─┼─────────┼─────┼───┤
│⒑│Y02甘露活膚水 │5盒 │ │
├─┼─────────┼─────┼───┤
│⒒│BB38婷豐滋養霜 │339瓶 │ │
├─┼─────────┼─────┼───┤
│⒓│礦物美隔離霜 │11盒加4瓶 │ │
├─┼─────────┼─────┼───┤
│⒔│Y03甘露滋潤霜 │62瓶 │ │
├─┼─────────┼─────┼───┤
│⒕│純天然蜂花粉 │277瓶 │1,7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