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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5 年度訴字第 207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4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2076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賈俊益 律師  複代理人  丁○○  被   告 裕徠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甲○○ 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96年4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以 被告無權占用原告所有建物,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請 求被告給付自起訴時回溯32個月,每月相當於租金新台幣( 下同)45,000元之不當得利,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44 0,000元,於訴狀送達後擴張聲明,請求被告給付自起訴時 起回溯64個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合計為2,880,000元 ,核符合上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部分: ㈠坐落台中縣太平市○○段第237-10地號土地(以下簡稱系爭 土地)上,如附圖所示A、B、C、D,面積合計698平方公尺 之未保存登記建物,門牌號碼台中縣太平市○○路○○○○○號 (以下簡稱系爭建物),為原告原始出資興建取得所有權, 其後遭被告甲○○及被告裕徠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裕徠公司占用,原告因而涉訟,經台灣高等等法院台中分院 判決確認系爭建物為原告所有,兩造並無使用借貸之法律關 係,被告係無權占用系爭房屋,惟因被告已無權占用超過15 年,依大法官會議解釋第107號、164號之反面解釋,認為原 告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已罹於消時效,無法行使物上請求權 ,並已判決確定。被告無權占有原告之系爭房屋,受有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並致原告受損害,原告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返還所受利益。 ㈡參酌原告另有一建物坐落系爭建物旁,門牌號碼為台中縣太 平市○○路○○○巷○○號,面積510.3平方公,出租予訴外人超 微米公司,每月租金為45,000元,因此被告占用系爭建物面 積698平方公尺,每月至少獲有相當於45,00 0元租金之不當 得利,原告為計算方便,以45,000元為計算標準,並以95 年7月31日起算回溯請求被告給付64個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合計為2,880,000元。並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給付 上述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年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㈢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被告甲○○辯稱未占用系爭建物,惟被告於另案訴訟及本件 審理之初均自認占用系爭建;且於另案主張原告將系爭建物 事實上之處分權讓與被告甲○○,並未主張有使用借貸關係 ,於本案被告再抗辯兩造就系爭建物有使用借貸關係,顯然 前後矛盾,有違「禁反言」原則。前案確定判決已認定兩造 就系爭建物並無使用借貸關係,足稽被告確為無權占有。 ⒉被告以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07號之反面推論,認原告不能要 求返還系爭建物,則其占有係受法律保障云云,惟大法官釋 字第107號解釋之反面推論僅為未登記之不動產,有消滅時 效之適用,而其適用之結果,僅為占有人得主張時效抗辯, 取得拒絕履行之抗辯權,非謂無權占有人因此會變為有權占 有人,被告以此為據辯稱其為有權占有,殊無可採。 ⒊訴外人超微米公司自89年、90年間起即以月租65,000元向原 告承租台中縣太平市○○路○○○巷○○號未辦保存登記之廠房 ,嗣始因故降低租金為每月45, 000元,而原告出租予訴外 人超微米公司之廠房面積為581.3平方公尺,系爭建物面積 為698平方公尺,二廠房均為未辦保存登記建物,興建時間 相去不遠,距離相隔不到100公尺,原告以此為計算依據並 未過高。 ⒋被告主張抵銷部分: ⑴原告同意扣抵被告甲○○繳付予國有財產局自90年9月8日起 至95年3月21日止,共54.4個月之租金,其租金應為395,535 元,其餘為補償金、違約金及他筆土地之租金,非就系爭土 地之租金,不應列入;被告甲○○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後, 原告之系爭建物占用被告甲○○所有系爭土地之不當得利, 按土地法規定依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自被告甲○○取得 系爭土地所有權即95年3月22日起算至96年1月31日止,為 160,075元,原告同意於此數額內抵銷。 ⑵烤漆廠之機器、設備為原告及訴外人丙○○共同出資以被告 裕徠公司名義購買,並非被告甲○○個人出資,廠房部分即 門牌號碼台中縣太平市○○路○○○巷○○○號建物亦為原告出資 興建取得所有權,因此烤漆廠之廠房及機器設備均為原告所 有,原告依民法第767條自有使用、收益之權能,得以之出 租予他人收取租金,被告豈能主張抵銷。 ⑶原告於60年間設立三灃公司,經營紙器事業,其後因投資失 利,遂結束三灃公司之營運,另於同址利用相同廠房、設備 、員工及客源,經營紙器事業而設立被告裕徠公司,並以土 地出租之租金、被告裕徠公司之營收逐步清償三灃公司租欠 訴外人正隆公司之債務8,800,000元,並非被告甲○○代償 。 ⑷否認向被告甲○○借貸230,000元及145,000元。 二、被告部分: ㈠被告甲○○否認占用系爭建物,辯稱系爭建物係被告裕徠公 司占用,伊並未占用。 ㈡系爭建物僅附圖所示B部分為原始建築,A、C、D部分均為被 告所增建,另案判決認定之事實並不正確,縱認系爭建物為 原告所有,惟原告於另案主張其出資設立裕徠公司,其主觀 認定自己為被告裕徠公司之設立人,所興建之系爭建物供被 告裕徠公司使用,事理至然,且原告將系爭房屋之稅籍名義 變更為被告裕徠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甲○○名義,足見原告同 意由被告甲○○及裕徠公司無償使用系爭建物,且原告曾寄 存證信函予被告甲○○表示系爭建物無償供被告裕徠公司使 用,是兩造就系爭建物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被告並非無權 占用,自無不當得利可言。且兩造間之使用借貸關係,屬未 定期限,依民法第4710條第1項,因被告裕徠公司仍在營運 ,使用目的未達,不容原告片面終止使用借貸契約,原告雖 於92年10月1日片面表示終止使用借貸約,其終止契約應屬 無效,被告仍得使用系爭建物,並非無權占用,自無不當得 利。  ㈢縱認兩造就系爭建物並無使用借貸關係,惟被告已占用系爭 建物逾15年,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07號解釋,原告不能要 求返還,其主權利因時交消滅者,其效力及於從權利,故原 告已因罹於時效不得主張民法第767之物上請求權,則附隨 於所有權之使用、收益、處分權能亦隨之受限,亦不得向被 告請求不當得利。 ㈣原告以其另出租予訴外人超微米公司面積510.3平方公尺建 物,每月租金45,000元為計算基準,實屬過高。系爭建物自 68年興建迄今已歷時28年未曾翻修,建物老舊不堪,屋頂破 洞處處,縱予出租亦無每月45,000之價值,不能與原告所稱 另租予訴外人超微米公司之廠房相類比。其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應參酌土地法第105條準用同法第97條第1項之規定, 最高以土地申報總價額年息10%計算,況系爭建物坐落區域 非繁榮地區,以10%計算亦嫌過高。 ㈤如認被告應給付不當得利,則被告以下列對原告之債權與本 件原告請求之不當得利抵銷: ⒈系爭建物係坐落於原屬國有之系爭土地上,被告甲○○自90 年9月7日起與國有財產局訂有租約,就系爭土地享有承租權 ,得對系土地為使用、收益,就系爭土地繳納承租前之土地 補償金325,390元及承租後自90年9月8日起至95年3月21日止 共54.4個月之租金511,118元,合計為836,508元;又自95年 3月22日起,由被告甲○○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則原告所 有系爭建物無正常權源占用被告甲○○之系爭土地上,亦應 給付被告甲○○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95年3月22日起 算至96年1月21日止10個月,以台中縣太平市地區出租空地 建築者,每坪租金200計算,如僅以附圖所示B部分面積522 平方公尺計算,每月租金為31,581元,則被告甲○○可主張 抵銷金額為315,810元(計算式:522×0.3025×200×10=3 15810),如以A、B、C、D面積698平方公尺計算,每月租金 為42,229元,合計可抵銷金額為422,290元(計算式:698× 0.3025×200×10=422290)。 ⒉78年間,由被告裕徠公司出資購買機器設備設立烤漆廠,後 因被告裕徠公司對於烤漆行業不熟悉,決定將廠房、設備出 租予訴外人彰泉有限公司,並以被告甲○○名義與彰泉公司 股東黃樹平訂立租約,租期自78年9月1日起至79年8月31日 止,租期屆滿,被告業務繁忙,原告表示有暇處理,詎原告 竟以自己名義與訴外人彰泉公司訂立租約,並按月收取租金 ,每月60,000元,經被告發現與原告多次爭執,原告始表示 願意將其與訴外人彰泉公司所訂租約作廢,被告裕徠公司才 能自89年2月1日起再與訴外人彰泉公司重訂租約,並聲明訴 外人彰泉公司與原告訂立之租約無效。則自79年9月1日起至 89年1月31日止,共113個月期間,原告向訴外人彰泉公司收 取租金9,040,000元,其中86年8月間,被告甲○○之夫因需 1,000,000元,由訴外人彰泉公司自應付租金中扣除,故原 告自訴外人彰泉公司收取之租金為8,040,000元,應返還被 告裕徠公司。 ⒊被告裕徠公司代償原告設立之三灃公司積欠訴外人正隆公司 之債務8,800,000元。 ⒋原告曾向被告甲○○借款230,000元及145,000元,被告甲○ ○主張抵銷。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系爭房屋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年度上字第22號確定判 決確認由原告出資興建而原始取得所有權,並認定兩造就系 爭房屋無使用借貸關係。 ㈡系爭房屋經測量後,其面積共698平方公尺,課稅現值為742 ,900 元,目前登記之納稅義務人為陳丞霈(即被告甲○○ 之子)。 ㈢系爭房屋坐落之系爭土地,原為國有財產局管理之土地,被 告甲○○自95年3月22日起取得所有權。 四、法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為原告原始興建取得,且兩造就系爭建物 並無使用借貸關係存在等事實,業據原告另案起訴請求被告 返還房屋,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以94年度上字第22號確 定判決確認在案,有原告提出之民事判決影本可稽,並經本 院調閱上開案卷查核無誤,堪信屬實。被告於本件猶以系爭 建物非原告所有及兩造就系爭建物定有使用借貸契約為辯, 即無足採。 ㈡上開民事判決固以系爭建物為未辦理保存登記建物,其所有 物返還請求權,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07號之反面解釋,認 有民法第125條規定之適用,並以被告占用系爭建物已逾15 年並行使抗辯權為由,駁回原告返還房屋之請求,被告並據 此認為其占有受法律之保護,為有權占有云云。惟大法官會 議釋字第107號解釋之反面推論,僅為未登記不動產所有人 之回復請求權,有民法第125條消滅時效規定之適用,其適 用之結果,乃占有人於所有人行使回復請求權時,得據以為 時效抗辯,並拒絕履行返還之義務,尚非使無權占有人因而 即取得合法占有之權源,被告所辯顯有誤認,自不足採納。 ㈢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 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 ,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 被告甲○○雖否認占用系爭建物,惟被告甲○○於本院95年 8月21日言詞辯論時,當庭陳稱:「(法官問:現在房屋實 際使用人為何人?)公司及我都有使用,無法區分使用圍。 」等語,就原告主張其占用系爭建物之事實,已於言詞辯論 時自認在案,其嗣後復改稱並未占用系爭建物,惟既未經原 告同意其撤銷自認,復未能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自不許 被告甲○○撤銷其前所為自認,是以原告主張系爭建物為被 告等占用之事實,堪信為真正。 ㈣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無權佔有他人土地,可 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 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可供參照。本件被告占用原告所有系爭 建物,且無合法使用之權源,乃無權占用原告之不動產,依 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被告占用系爭建物受有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原告據以請求返還,自屬有據。至於不當得利計 算之依據,原告主張本件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比照原告 另以台中縣太平市○○路○○○巷○○號廠房出租予訴外人超微 米公司,每月租金45,000元計算,被告則抗辯金額計算過高 。縱依原告主張之計算標準,即被告使用系爭建物之不當得 利應以每月45,000元計算,合計被告應給付之64個月不當得 利金額為2,880,000元,惟被告裕徠公司依後述㈤⒈所示對 原告有可供抵銷之債權存在,且其債權額已逾原告本件主張 之不當得利金額,本院認此不當得利計算標準之爭執,就本 件判決之結果並無影響,即予審究之必要。 ㈤被告主張抵銷部分: ⒈被告抗辯被告裕徠公司於78年間獨資購買、預定經營烤漆廠 之機器設備及廠房,遭原告以自己名義出租予第三人彰泉公 司,且自79年9月1日起至89年1月31日止,按月向彰泉公司 收取租金每月60,000元,共計9,040,000元,扣除彰泉公司 於86年8月借予被告甲○○之夫1,000,000元後,原告尚應返 還被告裕徠公司8,040,000元等情,已據其提出且原告不爭 執為真正之訴外人國里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估價單、設 置購買烤漆廠廠房、設備之現金支出傳票及由被告甲○○、 被告裕徠公司分別出租烤漆廠之廠房、設備予訴外人之租賃 契約書影本為證,依被告提出之上開估價單、支出傳票等所 載,烤漆廠之廠房及設備均係以被告裕徠公司之名義購買及 支出,原告雖否認被告抗辯上情,並以烤漆廠之廠房、設備 均為原告出資設置及購買及舉丙○○為證人,惟證人丙○○ 於本院審理中結證陳稱:「烤漆廠之機器設備是我父親(即 原告)向廠商買的,以被告裕徠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名義訂購 ,被告裕徠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是我父親創立的,但那時被告 裕徠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法代為何人我不清楚。…」、「(原 告訴訟代理人問:買噴漆設備的資金由何人出?)我只在訂 約時在場,是我父親去簽契約的,但後來資金誰出我不清楚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被告裕徠公司的所有資金來 自何人?)家父。」等語,即證人丙○○亦證稱烤漆廠之廠 房及設備係原告以被告裕徠公司之名義所設置、購買,核與 被告裕徠公司提出之上述證物相符,則被告抗辯烤漆廠之廠 房、設備係由被告裕徠公司設置及購買之情,即堪採信。再 參酌原告就被告以裕徠公司代償三灃公司債務部分之抵銷抗 辯,主張原告為解決前所設立三灃公司之債務問題,而結束 三灃公司之營運另設立被告裕徠公司,並以出租土地之租金 及被告裕徠公司之營收以清償三灃公司債務,並主張此部分 清償三灃公司債務之資金亦來自原告個人等情以觀,顯然證 人丙○○及原告所稱烤漆廠之廠房、設備由原告出資設置購 買之情,係將原告個人之資產與被告裕徠公司之資產互相混 淆,則原告主張烤漆廠由其出資設立之情,即難採納。烤漆 廠由被告裕徠公司設立,其所有權應歸屬被告裕徠公司,本 應由被告裕徠公司為使用、收益,原告以個人名義將之出租 予訴外人彰泉公司並收取79年9月1日至89年1月31日止期間 之租金,已侵害被告裕徠公司就烤漆廠為使用、收益之權利 ,被告裕徠公司據此請求原告賠償此期間內所受之損害,並 與本件原告請求之不當得利債權抵銷,即屬有據。上開期間 合計為113個月,按原告不爭執之每月租金60,000元計算, 扣除被告甲○○之夫向訴外人彰泉公司借貸之1,000,000元 ,原告應返還被告裕徠公司之損害應為5,780,000元(被告 誤算為8,040,000元,計算式:60000×000-0000000=0000 000),於該數額內,被告裕徠公司主張與本件原告請求之 不當得利抵銷,核無不合。 ⒉前述㈤⒈項之抵銷金額,已足使原告主張之不當得利債權2, 880,000元因抵銷而消滅,是被告其餘抵銷之抗辯,本院認 亦無再予審核之必要。 ㈥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請求被告返還 所受利益,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其依 據,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之基礎已為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均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審酌論駁,附此陳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8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文爵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8  日 書記官 王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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