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3042號
原 告 大聖工程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王世勳
律師
被 告 臺中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梁宵良律師
複代理人 徐曉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承攬報酬事件,本院於96年5月23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略以:
(一)原告向被告承攬「高鐵臺中車站地區區段徵收地區現況測
量
暨土地分配作業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工程總價為
新臺幣(下同)9,367,000元,
兩造並於民國(下同)88
年5月26日簽訂工程合約書。依
上開合約書第4條明定:「
乙方 (即原告)應自甲方 (即被告)通知作業之日起60日曆
天內完成現況測量工作,土地分配應於甲方通知作業之日
起150日曆天內完成,並應將成果送交甲方驗收,但如實
地發生
不可抗力之災變、天雨等不可歸責乙方之因素而不
能作業,致緩延時,乙方得依實際無法工作天數順延時間
,甲方應予同意」。而
本件被告於88年12月13日以府地區
徵字第342445號函通知原告開始作業後,自
翌日起即因種
種情事之變更、需協調並配合各相關權責機關等不可歸責
原告之因素而不能作業,導致作業進度斷斷續續,全部作
業至92年6月2日始完成 (原告於該日將相關成果繳交於被
告),合計總共花費1,295日曆天。
(二)
嗣原告於93年11月1日以聖企字第392號函文檢送工期計算
表向被告請領工程尾款,
詎料,被告於94年1月17日以府
地區徵字第0940018114號函覆原告「.... 本作業總逾期
天數應為51天,應扣
違約金合計1,433,151元整」,
易言
之,被告認為「本件作業合計總共花費1,295日曆天,被
告單方認定不可歸責原告事由之日數為1,094日曆天,而
原本依合約書第4條之約定,原告應於150日曆天內完成作
業,故原告逾期天數應為51天;復依合約書第7條之約定
,每逾期一天應罰結算金額千分之三違約金,而據此將應
給付之工程款扣除逾期罰款1,433,151元」。原告對此深
感不服,遂檢具相關資料向行政院工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
解,經行政院工共工程委員會嚴格之調查及認定後,嗣於
94年5月26日以工程訴字第09400186050號函文作成「調解
建議」,該「調解建議」之結論略謂「.... 本件契約原
訂工期為150日曆天,實際履約結果竟使用達1,295日曆天
,而絕大部分工期延宕之因皆不可歸責於申請人 (即原告
)之事由所致,即如
他造當事人 (即被告)所主張,申請人
於工作有所遲延,相較於整體工期延宕之情形,亦屬微乎
其微,他造當事人欲課以遲延之罰款,顯然有失公平。況
且依據雙方當事人提出之工期計算表,亦無充分事證足以
證明申請人確有如他造當事人所主張遲延履約之情事。基
於上述種種情事,並考量公平合理原則及調解目的,本會
爰建議他造當事人不計申請人逾期」。足見,被告扣除逾
期罰款顯無理由。且上開事實,
鈞院94年訴字第1880 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上易字第129號
確定判決亦
持相同見解。
(三)依上開被告
自認不可歸責原告事由之日數多達1,094日曆
天,而原告在工期延長之
期間內所增加之人力、資金成本
之負擔 (額外支出大筆之管理費用等),得否請求被告補
償,綜觀兩造簽訂之工程合約書,並無隻字片語提及,應
屬契約漏洞。
參諸現行
法律規定,並無其他可資作為原告
請求被告補償之
任意規定,自應依補充之契約解釋方法,
填補契約漏洞。
申言之,系爭工程工期延展之原因大多均
係
非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且系爭工程中之現況測量工作
原訂工期僅為60日曆天、土地分配部分原訂工期則為150
日曆天,但實際工期合計總共花費1,295日曆天,而被告
自認屬不可歸責原告之日數即高達1,094日曆天,高達原
訂工期之10倍以上。衡諸系爭工程工期延展之原因大多均
非可歸責於原告且延展時間甚久,權衡兩造之利益及被告
並未受有損害之情形,可認被告應給予原告相當之補償始
與
誠信原則無違,並合於公平正義,是原告依契約 ( 契
約精神)之
法律關係,應得請求被告給付額外支出之管理
費用。
(四)查本件工程因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工期展延約達原工
程天數之8倍以上,則依一般
經驗法則,
承攬人在工程工
期展延期間,仍須投入相當之人力、物力及時間,致增加
施工成本及費用,本件原合約原告利潤管理費及稅捐為每
天62,446元(計算方式:原合約利潤9,367,000元/原工程
天數150天=62,446元),計延長1,094天,故原告得請求
之費用為68,315,924元(62,446×1,094=68,315,924 元
)。茲原告爰依兩造間
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暫時以
1,000,000元為請求之金額。
(五)綜上所陳,爰依契約 (契約精神)之法律關係及情事變更
原則,請求被告給付原告額外支出之管理費用。
並聲明:
求為判決被告應給付原告1,000,000元整,及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並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六)對被告答辯之補充陳述:
㈠查本件工程合約書並沒有隻字片語提及係以總價承攬計價
。又,縱使認為本件係屬總價承攬契約,但是,本工程合
約所約定之報酬,係以原合約工期為計算基準,而本件展
延工期工程管理費並不在原訂合約範圍;且原告係依據
民
法第227條之2規定,請求被告就其因展延工期而所增加施
工成本及費用部分,於合約約定外,再為增加給付,此與
工程合約書是否屬於總價承攬契約根本無關,足見,被告
意圖模糊焦點。再者,依目前實務見解,內政部營建署、
行政院工共工程委員會、中華民國仲裁協會、臺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均認為縱屬總價承攬契約,其原合約所約定之金
額並非絕對不得調整。
㈡本件兩造於88年5月26日簽訂工程合約書,依合約書第4條
明定:「乙方 (即原告)應自甲方 (即被告)通知作業之日
起60日曆天內完成現況測量工作,土地分配應於甲方通知
作業之日起150日曆天內完成」,
復於第7條明定:「....
每逾期一天應罰結算金額千分之三違約金.... 」,足見
,系爭工程為求儘速完成,故以日曆天為計算工期之單位
,且以每日罰結算金額千分之三為遲延罰款,顯見本件工
程簽約當時之急迫性及時效性。
是以,兩造訂約時絕不可
能預料『原約定工期僅有150日曆天,但實際作業合計總
共花費1295日曆天,幾為原約定工期150日曆天之8倍』,
至為明顯。再
觀諸本件合約實際履約之過程及結果,被告
於88年12月13日以府地區徵字第342445號函通知原告開始
作業後,自翌日起即因不可歸責原告之因素而不能作業長
達129日曆天,全部作業於92年6月2日完成,合計總共花
費1295日曆天 ( 幾為原約定工期150日之8倍)。而被告自
認屬不可歸責原告之日數即高達1094日曆天即長達3年以
上,依一般常情,絕非兩造訂約時所得預料。而依一般經
驗法則,承攬人在工程工期展延期間,不論是待工期間或
動工期間,均仍需投入相當之人力、物力及時間,暨因而
支出其因工程工期展延致有增加施工成本及費用。原告既
因展延工期而有增加施工成本及費用,則如仍限制其僅得
依契約約定請求給付,自顯失公平 (原告公司為營利事業
,以施作工程賺取承攬報酬為業,自不可能無償為被告完
成任何工作,而負擔鉅額之成本與費用)。從而,就原合
約工期「外」1094天之管理成本及費用,不僅不在原合約
所約定範圍,亦顯已超過一般有經驗之承包商於投標時所
得合理預見之情況,是原告自得援引「情事變更原則」請
求增加給付。
㈢至於本件原告請求之展延工期費用之法律性質為何?時效
應為多久?原告之系爭
請求權是否已罹於
消滅時效?依系
爭合約書開宗明義稱「臺中縣政府『委託』辦理高鐵臺中
車站地區區段徵收地區現況測量暨土地分配合約書」;合
約書第5條約定「乙方接受『委辦』
本案現況測量暨土地
分配工作.... 」;合約書第6條約定「甲方『委託』乙方
辦理本案現況測量暨土地分配工作.... 」;
可證系爭合
約,性質上非單純之委任,亦非單純之承攬契約,而屬委
任與承攬之
混合契約。查系爭合約書為兼具委任與承攬性
質之混合契約,此種混合契約非屬民法債編所規定之各種
有名契約,而屬無名契約之一種,則依此混合契約所生之
請求權,其消滅時效自應
適用一般請求權之規定,因15年
間不行使而消滅。再查,技師、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請
求權,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7條第7款固定有
明文。
惟民法第127條所定時效期間為2年之請求權,均為
宜速履行或應速履行之性質。而本件工作之時間久,給付
報酬之期間長,合約
對價給付請求權已非宜速履行或應速
履行之請求權,故此類委任承攬混合契約之報酬請求權,
應無上開條款2年短期消滅時效期間規定之適用,始與誠
信原則無違,並合於公平正義。又,實務上亦有認為「原
告就工期展延致增加之費用得要求被告補償之性質,當非
承攬人之報酬請求權.... 此時自應依補充之契約解釋方
法,填補契約漏洞.... 原告依契約之法律關係,得請求
被告給付額外支出之管理費用之性質,既非承攬人之報酬
亦非墊款,其消滅時效應不能適用民法第127條第7款之2
年短期時效,而應依民法第125條規定為15年」。
二、被告答辯略以:
(一)本件兩造所成立者為承攬契約,約定應完成之工作為現況
測量及土地分配作業,原告實際完成之工作內容並無變更
,以契約漏洞為由請求增加給付報酬(管理費用),並無
理由。又兩造所成立者為總價承攬契約,既係由原告以總
價方式承包,則完成工作所需之全部管理費用,不論是否
為原告訂約時所估計,自已全部包括在原約定報酬數額內
,並非漏未規定,原告主張有額外支出之管理費,請求依
契約精神為給付,更屬無據。
(二)系爭合約書第4條有關原告應於被告通知作業之日起150
日曆天內完成土地分配作業,
乃為兩造約定原告應遵守之
義務;而自被告通知開始作業日起,至原告完成全部作業
日止,雖歷時1295日曆天,但原告實際之工作日數則為
163日,縱使依被告計算之工作日數亦僅為201日。另系爭
合約書第2條規定,原告所承攬之土地分配工作為:配合
被告辦理區段徵收後地價查估成果、地價評價相關資料、
應領抵價地之權利價值計算、區段徵收後土地分配試算及
辦理土地分配並製作相關書表圖冊、公告時之解說、配合
異議處理等事項,悉數均屬文書作業,並無在工期展延期
間,有須投入相當之人力、物力、時間致增加施工成本及
費用
等情事可言;足見原告之主張並不實在,尤其以原約
定報酬及工期換算成請求給付之管理費用,亦屬無稽。
(三)查:區段徵收作業複雜,經常受各種因素影響,難於在預
定時程內完成,為眾所周知之事實,更為專業之原告所不
可能不知。本件高鐵臺中車站地區區段徵收業務,屬國家
重大經濟政策之執行,而高鐵工程之主辦機關為內政部、
土地徵收作業亦是內政部地政司區段徵收科承辦,諸多事
項均需由內政部、交通部高速鐵路工程局及被告三方互相
配合;除相關時程須依區段徵收科指示辦理,以及內政部
訂定之「高速鐵路車站地區區段徵收抵價地暨優先買回土
地抽籤分配作業要點」遲至91年3月15日始行頒訂,致土
地分配作業相對延後執行外,其他如:抵價地之分配需
俟
街廓面積確定(涉及工程施工進度)、地價評議須由交通
部高鐵局提案……等等,均有賴於各機關之配合,故在進
度上之掌控實有困難,工期依區段徵收慣例亦將延宕多時
,應為原告主觀上所明知,並為客觀上所得預料,本件自
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四)本件依約定原告應將工作成果送交被告,而原告自認於92
年6月2日完成全部工作,並於當日將相關成果繳交被告,
則姑且不論原告之請求是否有理由,原告既已逾時2年,
始於95年10月23日提起訴訟為請求,被告自得以時效消滅
為由拒絕給付。
(五)原告主張被告曾經追加請求原告施作「高鐵臺中車站特定
地區區段徵收案」範圍○○○鄉○○路部分建築物查估作
業,因認兩造間有追加作業費之情事
云云。然查原告所述
上開「高鐵臺中車站特定地區區段徵收案」範圍○○○鄉
○○路部分建築物查估作業,係交通部公路局第二區工程
處因工程之需要,而請被告委託原告代為處理之事務,
核
與本件系爭承攬合約之內容毫無關聯,並非因該合約所衍
生之追加作業,因此該工作完成後之報酬,亦應由交通部
公路局負責支付,並非被告為報酬之給付,從而原告所提
之證物,不足推翻本件系爭合約係總價承攬契約之性質。
(六)本件兩造所成立者既為總價承攬契約,由原告以總價方式
承包,從而完成工作所需之全部費用(包括管理費用),
不論是否為原告訂約時所估計,自已全部包括在原約定報
酬數額內,並非漏未規定,原告主張額外支出管理費用,
請求依契約精神為給付,顯然與總價承攬契約性質相違,
殊無可採。
(七)綜前所述,本件原告之訴並無理由。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免假執行。
三、兩造經本院整理不爭執事項,並簡化爭點如下,本院並以不
爭執之事實為本判決之基礎: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88年5月26日簽訂合約,由原告承辦高鐵臺中車站
地區區段徵收現況測量暨土地分配作業工作。
㈡依上開合約第4條約定,原告應自被告通知作業之日起60
日曆天內完成現況測量工作,土地分配則應於被告通知作
業日起150日曆天內完成。
㈢被告於88年12月13日以府地區徵字第342445號函通知原告
開始作業,全部作業至92年6月2日完成,原告於當日將相
關成果繳交被告。
㈣自被告通知開始作業日起,至原告完成全部作業日止,總
日曆天數1295日,其中不可歸責於原告之日曆天數總計
1094天。
(二)本件之爭點:
㈠系爭合約是否屬委任與承攬之混合契約。
㈡系爭合約是否屬約定總價契約。
㈢系爭工程是否因展延工期而增加施工成本及費用。
㈣原告可否援引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
㈤本件有無承攬人報酬
請求權時效之適用?又請求權時效是
否完成?
四、法院之判斷:
(一)關於系爭契約之類型是否屬委任與承攬之混合契約部分:
按契約當事人以同一締約行為,結合數個契約,為契約之
聯立。其各個契約相互間是否具有依存關係,應綜合
法律
行為全部之旨趣,當事人訂約時之真意、交易之習慣及其
他具體情事,並本於誠信原則,為斷定之標準(最高法院
86年度臺上字第2278號判決意旨
參照)。如聯立之數契約
僅係單純外觀結合,相互間不具依存關係,該數契約應分
別適用其固有典型契約之規定,
彼此不生牽連;若具一定
依存關係,則個別契約之效力,應就各該契約加以判斷,
但其中一契約不成立、無效、終止、解除、撤銷時,其他
契約亦同其命運。而混合契約則係由典型契約構成分子與
其他構成分子混合而成之單一
債權契約,若其契約係複數
,而於數契約間具有結合關係者,則為契約之聯立(司法
院院字第2287號解釋)。而
委任契約與承攬契約間之區別
在於:當事人是否約定,提供勞務者,有完成一定工作之
義務以及其報酬義務是否以完成一定工作為要件。有該約
定者,為承攬;無者,為委任。在日常生活中最常見之承
攬契約的類型為建築契約、營造契約等。本件兩造所訂契
約名稱雖為「高鐵臺中車站地區區段徵收地區現況測量暨
土地分配合約書」,然核其契約內容,原告係受被告委託
辦理高鐵臺中車站地區區段徵收現況測量及土地分配作業
等二項工作,且依契約條款約定,原告應完成測量工作,
土地分配作業,並應分別交付測量成果、及各項土地分配
所須之抽籤分配作業要點、地價查估成果表等工作成果(
參契約第1、2、3條約定)。其工作亦具有結合關係,即
辦理土地現況測量與土地分配作業,二者具次序性及不可
分性,此觀之契約第3、4條約定內容分別就應完成之工作
及付款時間順序、付款金額,等均詳約定為即明。從而,
系爭契約乃重在原告為被告完成一定工作,
而非單純為被
告處理事務,因此兩造間之契約關係,應屬承攬性質,且
為單一契約關係,並非原告所主張之委任、承攬之混合契
約關係。
(二)關於系爭契約是否為總價承攬契約?
兩造均認系爭契約有關契約價金之約定,為總價承攬契約
無誤,惟原告另謂被告曾經有追加作業費,並提出原告95
年8月25日聖(95)企字第8181356號函、被告93年12月1
日府地區徵字第0930310541號、94年7月5日府地區徵字第
0940178695號、95年1月5日府地區徵字第0950008110號、
95年9月8日府地區徵字第095025535號、95年11月22日府
地區徵字第0950314313號函、交通部公路局第二區工程處
89年6月16日(89)二工用字第8916828號函為證。
惟查:
㈠關於上開函文中,原告95年8月25日聖(95)企字第
8181356號函、被告95年9月8日府地區徵字第095025535
號、交通部公路局第二區工程處89年6月16日(89)二工
用字第8916828號函,其公文往返內容均指明係就臺中縣
○○鄉○○路(即原臺12甲線40米拓寬工程用地學田路以
東至集泉橋路段)建築改良物一併徵收查估作業乙案,其
工作內容核與系爭契約內容不同;再依交通部公路局第二
區工程處上開函文所示,該部分工作應係為配合交通部公
路局徵收案所為,從而其工作成果所交付之對象顯非被告
,自
難認被告有追加工作之情事。㈡依上開被告93年12月
1 日府地區徵字第0930310541號、94年7月5日府地區徵字
第0940178695號、95年1月5日府地區徵字第0950008110號
函文內容,均係要求原告就相關工作成果疑義提出資料說
明、與會進行說明等,核其性質為就原工作成果請求原告
協助說明釐清,核與追加工作亦屬有別。綜上,本件原告
關於被告就系爭合約
嗣後有追加工作之主張,尚不足採。
(三)關於原告可否援引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部分:
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
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88年4
月21日修正公布、89年5月5日施行),此項規定,依民法
債編施行法第15條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發生之債
,亦適用之。然按此一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於不可預料
之情事發生時,公平分配風險與補充不可預見之損失,以
分配因情事變更之風險所產生之不利益,經由法院公平裁
量決定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效果,使能公平分配風險
於雙方當事人。本件原告於訂定系爭工程合約當時,對於
因實地發生不可抗力之災變、天雨等不可歸責因素而不能
作業,致延緩時,原告得依實際無法工作天數順延時間,
被告應予同意等已有所約定(參契約第4條但書),足見
兩造已就不可歸責於原告所發生之延緩事由,已有預見,
且約定被告對於原告請求延緩應予同意,
足證對於系爭工
程可能因各項因素而影響工期之事實,應為兩造於簽約時
所能預見,自與前開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有別,難認有情
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原告此部分之主張,自不足採。
(四)時效
抗辯部分:
按民法第128條前段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
起算。而承攬人之承攬報酬給付請求權,依同法第127條
第7款規定,其請求權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又民法第
144條第1項規定,時效完成後,
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查系
爭合約屬承攬契約,已如前述,從而本件關於時效即應適
用
上揭民法規定。本件被告於88年12月13日以府地區徵字
第342445號函通知原告開始作業,全部作業至92年6月2日
完成,原告於當日將相關成果繳交被告等事實,為兩造所
不爭執。再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亦如前述。本件即認原
告對被告有額外支出管理費用請求權,然該支出管理費用
本即為原告營業成本,屬承攬人承攬報酬計算基礎之一,
是該項費用請求權本質上仍屬因承攬契約所生之報酬請求
權;從而,其請求權時效亦應自92年6月3日起即行起算。
原告本應於94年6月3日前為請求,原告遲至95年10月23日
始具狀對被告起訴,業已逾2年之時效期間。
(五)
綜上所述,系爭合約係屬總價承攬契約,且無民法規定情
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再系爭承攬工作已於92年6月2日完成
,即認原告對被告存有額外支出管理費用之承攬報酬給付
請求權,其時效亦已完成,被告復已為時效消滅之抗辯。
從而,原告訴請被告給付承攬報酬1,000,00元及其
遲延利
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六、原告之訴已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之。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鏗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6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