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勞簡上字第24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
代理人 蔡奉典
律師
複代理人 丁○○
被
上訴人 裕邦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邢建緯 律師
複代理人 洪瑞霙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資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9月28日
本院臺中簡易庭96年度中勞簡字第2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97年8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命上訴人負擔
訴
訟費用部分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參拾玖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
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九,餘由上訴人負
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
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又
被告於訴之變更或
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
;且為對於簡易程序之第一審裁判提起上訴程序所
準用。民
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2項
、第46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第一審原告)於第一
審獲敗訴部分之聲明,原求為㈠確認自民國95年12月26日起
算至96年12月25日止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第一審被告)之
僱
傭關係存在。㈡被上訴人應自95年12月26日起,於每月10日
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1,397元,及於每月月底給付上
訴人22,794元,至96年12月31日止。
嗣於本院聲明求為被上
訴人應給付39萬元,及自97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且被上訴人對之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
核無不合,
先此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94年5月2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
從事倉儲管理之工作,被上訴人未事先告知原因,即無故將
上訴人95年11月份之薪資調降5,000元;又被上訴人公司之
總經理即訴外人乙○○於95年12月25日,無故責罵上訴人,
指責上訴人工作不力,並告知上訴人說:「明天開始不用到
公司來上班了」,上訴人不同意乙○○之做法,故隔日起一
連3天,上訴人仍至被上訴人公司上班,
惟被上訴人竟將上
訴人之打卡片拿走,使上訴人無法完成上、下班打卡。被上
訴人
上開行為顯係違法解僱上訴人,自不生終止勞動契約之
效力,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有效存在。又被上訴人拒絕上訴
人打卡上班,
乃拒絕受領上訴人之勞務給付,上訴人雖未至
被上訴人公司上班,依
民法第487條前段規定,仍得請求
報
酬,而上訴人每月薪資為34,191元,被上訴人公司發放薪資
,係每月10日發放3分之1,每月月底發放3分之2,故自95年
12月26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被上訴人應於每月10日給
付上訴人11,397元(34,191元×1/3=11,397元),於每月
月底給付上訴人22,794元(34,191元×2/3=22,794元),
合計410,292元。再者,被上訴人無故將上訴人95年11月份
之薪資調降5,000元,明顯違反勞動基準法第26條之規定,
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等語。
並聲明:㈠確認自95年
12月26日起算至96年12月25日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㈡
被上訴人應自95年12月26日起,於每月10日給付上訴人11,3
97元,及於每月月底給付上訴人22,794元,至96年12月31日
止,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5,000元。(其中第㈢項部分
,經第一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明,已
告確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於95年8月1日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
,負責出貨、送貨、打雜等工作,薪資每個月約2、3萬元。
詎上訴人工作3個月後,即開始要求被上訴人給付
資遣費,
被上訴人拒絕其請求後,上訴人即未依照被上訴人之指示完
成工作,後因上訴人工作不力,被上訴人乃將上訴人95年11
月份之薪資調降5,000元。嗣於95年12月25日早上11時許,
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乙○○請上訴人送貨,惟上訴人以其當
天要值班而拒絕,乙○○乃向上訴人表示值班問題會另外安
排他人代班,然上訴人仍堅持不送貨,乙○○只好另找他人
送貨,當天下午乙○○復向上訴人提議是否以按件計酬方式
上班,惟上訴人竟出言恐嚇,謂其要向主管單位檢舉被上訴
人公司之勞安措施,要讓被上訴人公司損失4、50萬元,當
時乙○○未予理會,亦未令上訴人不要來公司上班,而上訴
人隔天雖有至被上訴人公司上班,惟仍未依乙○○指示工作
,1、2天後,上訴人即未至公司上班,被上訴人始將上訴人
之打卡片抽掉,是被上訴人並未違法解僱上訴人,亦無拒絕
受領上訴人之勞務給付,而係上訴人主動自願離職,兩造間
僱傭關係顯已
合意終止,則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
在,
即屬無據,其請求給付1年之薪資,亦無理由。至於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95年11月份所扣薪資5,000元,被上
訴人同意給付予上訴人等語資為
抗辯。
三、
本件第一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
敗訴,並
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明
,提起上訴,並於本院
減縮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
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39萬元,及自97年
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被
上訴人則於本院聲明:駁回上訴。
四、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一)被上訴人要求員工上下班必須打卡,其竟將上訴人之打卡
片抽掉,顯然表示拒絕上訴人打卡上班,亦即拒絕受領勞
務,雖經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職員交涉,被上訴人亦相應不
理,上訴人無法打卡即無法上班,無奈只好離開被上訴人
公司,故上訴人非自動離職,蓋被上訴人拒絕受領勞務在
先,上訴人亦無從強制雇主受領勞務。又上訴人果真表示
自動離職,又何需於爭執後第二日、第三日再到被上訴人
公司上班之理,故上訴人既未有自動離職之意思表示,亦
無自動離職之行為。
(二)被上訴人於第二審訴訟程序之前,從未以上訴人工作不力
、無故曠工三日等為由,對上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
表示,被上訴人至第二審程序始為該主張,顯為臨訟杜撰
,並已逾越除斥
期間,
於法不合;另被上訴人於96年1月1
0日於勞資爭議協調會陳稱:「勞方不送貨,已自動離職
,不同意其復職」等語,此乃被上訴人本於上訴人已自動
離職之認知,認為勞動契約已因而終止,而拒絕被上訴人
復職,亦即拒絕回復已終止之僱傭關係,故被上訴人於勞
資協調會中並未向上訴人行使終止權之效果意思,自無形
成行使終止權之意思表示之可能,兩造僱傭關係仍存在。
(三)上訴人並無恣意拒絕被上訴人公司指派之工作,而是因已
有排定之工作待執行,請求執行該排定工作完畢後再作調
度,惟乙○○因而惱羞成怒,斥喝上訴人不必再來工作,
且爭執後復將上訴人打卡片抽掉,致上訴人無法上班,被
上訴人已然拒絕上訴人給付勞務,故上訴人並無不工作或
無故曠職情形。
(四)被上訴人自95年12月26日起,將上訴人之打卡片抽掉,阻
礙上訴人上班,拒絕受領上訴人勞務,其應負受領遲延之
責,而被上訴人於受領遲延後,
迄今尚未為任何受領勞務
之意思,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尚未終了,上訴人依民法第48
7條規定,無須補服勞務,自得請求自95年12月26日至96
年12月31日之報酬。
五、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一)上訴人於95年12月25日上午11時,與被上訴人公司經理乙
○○發生爭執,而向乙○○表示「伊不爽,不送」、「不
送就不送」、「你管我做什麼」、「伊不做沒關係,但工
資算一算」等語,之後即不歡而散離去,中午亦未值班,
爭執後第二日上訴人雖有至被上訴人公司,然而並未向調
度人員取單送貨,甚至向會計鬧事;第三日,雖亦有至被
上訴人公司,然而僅晃一下即離去,亦未工作,則由上訴
人於爭執時既已表明「伊不做不要緊」,顯然有離職之意
思表示,且於爭執後一、二日至被上訴人公司晃一下即離
開,而不向調度員取單送貨給付勞務,此後即未再上班,
顯然係以行動表示其自動離職,自毋庸雇主同意,兩造僱
傭關係已因上訴人自動離職(終止)而不存在。
(二)倘不能認為上訴人自動離職,則因上訴人自95年12月26日
起無正當理由不再給付勞務,僅至被上訴人公司晃一下即
離開,顯屬曠職;又上訴人恣意拒絕被上訴人公司指派之
工作調度,與經理爭執時,更聲稱要檢舉被上訴人公司違
反勞安規定,使被上訴人損失4、50萬元,並於爭執後
翌
日仍拒絕被上訴人指派之工作,其工作態度、認知均應視
為上訴人主觀上「能為而不能」、「可以做而無意願做」
,已無法勝任被上訴人公司交付之工作,則被上訴人於96
年1月1日將上訴人以離職為由辦理退保及於96年1月10日
勞資協調會不同意上訴人復職,可認被上訴人至遲在96年
1月10日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無正當理由繼
續曠工三日」、第11條第5款「不能勝任所擔任之工作」
之事由,行使終止權,兩造僱傭關係自不存在。
(三)上訴人於95年12月25日發生爭執後,第2、3日雖有至被上
訴人公司,然亦未給付勞務,且第4天以後即未再至被上
訴人公司工作,故其未給付勞務,被上訴人自無給付薪資
義務,而抽掉上訴人之打卡片,並不能推論被上訴人公司
拒絕其勞務給付,且
縱有不能打卡情形,上訴人亦應主動
向主管反應,豈可未向主管報到隨即離去工作崗位,另上
訴人於爭執後第2、3日雖有至被上訴人公司,但始終未向
調度人員報到取單送貨,甚至在被上訴人公司遇見乙○○
,亦未表示找不到打卡片,而願給付勞務之情形,反而逕
向被上訴人之會計部門及法定代理人甲○○鬧事後隨即離
開公司,顯見上訴人只要求高額
資遣費,並無繼續服勞務
之意思等語。
六、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從事倉儲管理之工作,每月
薪資為32,500元,並於次月10日發放。
(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公司經理乙○○於95年12月25日因為職
務調撥問題發生爭執,之後某日被上訴人公司即將上訴人
之上班打卡片抽掉。
(三)上訴人於95年12月26日、27日、28日仍有至被上訴人公司
,之後上訴人即未再至被上訴人公司工作。
(四)被上訴人於96年1月1日以上訴人離職為由向勞工保險局辦
理退保。
(五)上訴人於96年1月2日向台中市政府勞資爭議案件
聲請協調
,因被上訴人不同意上訴人復職,而於同年月10日協調不
成立。
七、得
心證之理由:
上訴人主張其未自動離職,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並不合法
,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存續,已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
置辯。是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㈠95年12月26日起至96年
12月31日止兩造僱傭關係是否存在?上訴人有無自動離職?兩造
有無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被上訴人有無終止兩造勞動契約?㈡被
上訴人於前開期間,有無
受領勞務遲延之情形,致被上訴人雖未
服勞務,仍得請求給付薪資?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95年12月26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兩造僱傭關係仍存在
按勞動契約雖係私法契約之一種,然由於勞工相對於雇主
而言,恆處於經濟弱勢地位之關係,在
法律制度上乃基於
社會性考量,使勞動契約之終止,在民法債編規定之
適用
外,另受公法之監督(勞動基準法第11至20條)。準此而
論,關於勞動契約之合法終止,除因勞工死亡或定期契約
屆滿而當然終止外,尚可分為:①勞雇雙方合意終止:可
分為勞工自請辭職經雇主同意,或勞工同意雇主所提出終
止勞動契約之要求。②勞雇單方片面終止:又可區分為由
雇主一方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2條、第13條但書之規
定,終止契約之情形;或由勞工一方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
、第15條規定終止契約之情形。是本件兩造僱傭關係是否
存在,則應視兩造勞動契約是否已合法終止,亦即應分就
勞動契約有無因兩造合意而終止,及勞動契約有無因勞動
基準法所定事由而終止二方面討論之。
①關於兩造勞動契約有無因兩造合意而終止方面:
按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學者及實務通說均認為:主張
法律關係變更或消滅之當事人,就該法律關係變更或消
滅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主張及舉證之責任。本件上
訴人主張兩造僱傭關係本已存在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執,應認為真正;反之,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僱傭
關係,業因上訴人自動離職經被上訴人同意而合意終止
,因僱傭關係之終止屬權利消滅事實,且該主張有利於
被上訴人,是被上訴人自應就此部分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
經查: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於95年12月25日上午
11時與被上訴人公司經理乙○○發生爭執,而向乙○○
表示「伊不爽,不送」、「不送就不送」、「你管我做
什麼」、「伊不做沒關係,但工資算一算」等語,之後
即不歡而散離去
等情,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且縱屬實
情,於發生爭執時,上訴人因一時情緒性之用語,能否
認定其係自請辭職,
即非無疑,況由上訴人爭執後仍連
續三日至被上訴人公司,及上訴人於爭執後未依一般慣
例提出辭職書或與被上訴人結清當月薪資,並於96年1
月2日向台中市政府
申訴時,仍在勞資爭議案件協調申
訴書上就事實經過及案情說明第一點記載:「本人於95
年12月25日老板無故與我爭執,然後就叫我不要做了,
當然我不肯,於次日26日連續3日,我到公司上班,老
板盡(竟)然將我的上班卡拿掉,讓我無法打卡,不知
如何是好(非法解僱),本人特此申請要回復工作權。
」就請求項目及金額更載明:「回復工作權及未公告降
薪五千元,補發」,益證上訴並無自請辭職,則上訴人
既無自請辭職,被上訴人於96年1月1日以上訴人離職為
由向勞工保險局辦理退保,或於96年1月10日勞資協調
會不同意上訴人復職,均無從認定係被上訴人與上訴人
合意而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至於爭執後第四日以後,
上訴人雖未至被上訴人公司上班,惟充其量僅能認上訴
人有無構成勞動基準法第11條或第12條所定之事由,而
得由被上訴人單方終止勞動契約而已,更不足以認定兩
造有合意終止勞動契約,至為
灼明。
②關於兩造勞動契約有無因勞動基準法所定事由而由被上
訴人單方終止: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自95年12月26日起無故曠職多日
,且上訴人主觀上「能為而不能」、「可以做而無意願
做」,已無法勝任被上訴人公司交付之工作,則被上訴
人於96年1月1日以上訴人離職為由辦理退保,並於96年
1月10日勞資協調會不同意其復職,被上訴人已依勞動
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第11條第5款規定行使終止
權等語,惟按雇主或勞工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行使終止
權,終止勞動契約,依民法第263條準用第258條第1項
規定,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勞工縱有勞動
基準法第11條第5款或第12條第1項第6款所定事由,其
與雇主間之勞動契約並不當然消滅,仍須雇主為終止勞
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該勞動契約始會往後失其效力。本
件姑且不論對於上訴人有無構成無故曠職或能否勝任所
擔任之工作,兩造仍有爭執,惟截至97年1月1日之前,
被上訴人僅以其於96年1月1日以上訴人離職為由辦理退
保,及於96年1月10日勞資協調會不同意上訴人復職等
情,主張其已行使終止權,然查被上訴人辦理上訴人退
保之行為,其行為對象為勞工保險局,並非上訴人,自
無從認其已向上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至於
被上訴人於96年1月10日勞資協調會不同意上訴人復職
,根據台中市勞資爭議案件協調會紀錄記載:「委員建
議方案:資方認為勞方不送貨,自動離職,故無資遣費
,並且不同意勞方復職請求。... 」,足見被上訴人乃
本於上訴人已自動離職之認知,認為兩造勞動契約已因
而終止,而拒絕被上訴人復職,亦即拒絕回復已終止之
勞動契約,故被上訴人亦無向上訴人行使終止權之意思
表示自明。是被上訴人前開行為,均無從認定已向上訴
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自不生終止兩造勞動契
約之效力。此外,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其於97年1
月1日之前,有向上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
是95年12月26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
仍合法存在。
(二)被上訴人於前開期間,有受領勞務遲延之情形,致上訴人
雖未服勞務,仍得請求給付薪資
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工資應全額直接給付
勞工,民法第482條及勞動基準法第22條第2項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又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
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民法第487條前段亦定有明文。本
件上訴人無自請辭職,被上訴人亦無與上訴人合意終止兩
造之勞動契約,而於97年1月1日之前,被上訴人仍未向上
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故95年12月26日起至96
年12月31日止兩造間僱傭關係仍然存在,已如上述,被上
訴人迄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時仍再三爭執已與上訴人終止僱
傭關係,顯已預示拒絕受領其勞務給付之意思,而上訴人
於95年12月25日與乙○○發生爭執後,仍連續三天至被上
訴人公司欲打卡上班,但因被上訴人將打卡片抽掉而無法
正常上下班等情,足見上訴人已將準備給付勞務情事通知
被上訴人,經被上訴人拒絕受領,自屬被上訴人受領勞務
遲延,而被上訴人於受領遲延後,迄今尚未為任何受領勞
務之意思,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尚未終了,則上訴人之未繼
續給付勞務,為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所致,依民法第487
條規定,無須補服勞務,仍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95年12
月26日至96年12月31日之報酬。另復無證據證明上訴人有
於他處服勞務而取得利益,故無應扣除情形。而上訴人任
職於被上訴人公司,每月薪資為32,500元,並於次月10日
發放,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自95年12月26日起至96年12月
31日止,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尚積欠12個月之薪資,合計
39萬元,自屬可採。又上訴人為便宜計算,復主張以最後
屆至之清償期作為
遲延利息之起算日,自無不可,惟因被
上訴人公司發放薪資為次月10日,故上訴人得請求之遲延
利息,應自97年1月11日起算,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為
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
自屬無據。
(三)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95年12月26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
,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存在,被上訴人應給付該期間計12個
月薪資,尚屬有據;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勞動契約業已終止
,
尚非可採。從而,上訴人本於勞動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39萬元,及自97年1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
逾上開法定遲延利息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
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其
餘上訴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
經本院斟酌後,
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逐一論述之必要,
併
予敘明。
九、結論: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涂秀玲
法 官 楊國精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