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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6 年度建字第 14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1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字第143號 原   告 臺中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朱從龍律師 複代理人  林一哲律師 被   告 高明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煥𤍤 被   告 有而順營造有限公司             號1樓 法定代理人 乙○○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呂勝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經於民國97年12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 (一)被告高明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7,137,100元,及自民國96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有而順營造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7,487,021元, 及自96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嗣於民國97年1月9日具狀減縮聲明為: (一)被告高明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4,191,356元 ,及自民國96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有而順營造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5,987,542元, 及自96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另陳述如下: (一)原告前將臺中市92年度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下稱 系爭原工程),區分為1至7工區,採7個工區複數決 標方式,並於92年初決標,其中第1、2、6、7工區由 被告高明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高明公司)得 標承作,第3、4、5工區則由被告有而順營造有限公 司(下稱被告有而順公司)得標承作。並分別簽署各 工區之92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合約書。 (二)系爭原工程為開口型,特色在於已決標發包之特定工 區,嗣後如有新增工程數量之需求時,即由業主(即 原告)直接與原承作該工區之承包商(即被告高明公 司與被告有而順公司)以「限制性招標」方式進行議 價,並由被告高明公司與被告有而順公司在原工區及 系爭原工程合約之架構下承作後續之擴充工程。 (三)92年6月間,因政府政策要求挖補刨除之路面瀝青混 凝土應予回收再生後,再使用於回填路面鋪用。兩造 乃於92年6月17日另以限制性招標議價方式,依政府 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新增使用經回收處 理之「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乙項之單價,雙方並根 據被告因施工所刨除可供回收再生瀝青混凝土,具有 每立方米373元之剩餘價值之數據,經過議價程序, 而將上開品項之新增單價議定書、單價總表、單價分 析表、開標紀錄、「各機關辦理瀝青混凝土再生作業 利用要點」及「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等 ,共同作為兩造間之系爭原工程合約之一部分,兩造 所簽訂之新增單價議定書、單價總表、單價分析表、 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均蓋有兩造之騎縫 章,新增單價議定書與原工程合約間,亦蓋有兩造之 騎縫章,顯見兩造已合意將該新增單價議定書、單價 總表、單價分析表、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 ,作為系爭原工程合約之一部。而依其內容,於日後 辦理計價時,自應扣除每立方米373元之刨除料剩餘 價值。又系爭原工程新增「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施 工項目時,原告已先將新增單價分析表原始版本提供 予被告,該版本明文規定「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每 立方公尺之剩餘價值為373元,依規定不得再乘以標 折比,惟因被告依決標總價每立方公尺2, 200元與原 標價2,270元之標折比為據,將每立方公尺373元之剩 餘價值更改為每立方公尺361.3元,並將渠依決標價 予以等比例刪減後之新增單價分析表,提供予原告之 承辦人員,致使原告之承辦人員因受誤導,而做成新 增單價分析表中每立方公尺剩餘價值金額為361.3元 之文件,致與正確之剩餘價值金額373元有所出入。 (四)系爭原工程又因工區工程數量增加之故,依原合約第 14條後續擴充條款及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7款之 規定,原告於92年10月31日另與被告高明公司就第l 、2、6、7工區,分別訂立與系爭原合約名稱相同之 擴充合約(下稱「高明擴充工程合約」),另於92年 10月1日與被告有而順公司就第4工區訂立與系爭原合 約名稱相同之擴充合約(下稱「有而順擴充工程合約 」)。依高明擴充工程合約及有而順擴充工程所附「 臺中市政府工程採購投標招標須知」第16條第4項、 第6項及合約第5條規定,足認系爭擴充合約與原工程 合約具有一體性,且新增之「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 工說明書」亦屬合約之一部;又依「瀝青混凝土再生 利用施工說明書」第1.4.1條及第1.5.2條規定,行政 院所頒「各機關辦理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作業要點」 亦包括在合約之內,是「各機關辦理瀝青混凝土再生 利用作業要點」與「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 」均屬兩造間之合約之一部。系爭合約既已明定需扣 除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每立方公尺373元之剩餘 價值,原告於結算時亦已發函告知被告此情,故被告 高明公司及被告有而順公司於施作挖補過程中所刨除 之瀝青混凝土,於計價時應扣除每立方米373元之刨 除料剩餘價值。 (五)系爭七個工區嗣經辦理工程決(結)算,原告主張依 合約及前揭「各機關辦理瀝青混凝土再生作業利用要 點」規定,欲自工程款中扣除前述瀝青混凝土刨除料 之賸餘價值,惟遭被告拒絕,被告並就第1工區及第3 工區之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賸餘價值應否扣除之 爭議,向「臺中市政府採購爭議調解委員會」聲請調 解,並經調解不予扣除成立。 (六)被告於第1工區及第3工區之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 賸餘價值爭議成立調解後,即要求原告給付全部七個 工區之決(結)算尾款,且要求均不得扣除瀝青刨除 料之賸餘價值款項,否則將聲請強制執行原告之財產 云云,原告為避免公有財產遭受查封,不得不先為給 付全部工區之決(結)算尾款。 (七)依約被告高明公司於第1、2、6、7工區,共使用1913 4.32立方公尺之瀝青熱拌再生混凝土,以瀝青刨除料 再生賸餘價值款項每立方公尺373元計算,計溢領7,1 37,100元。被告有而順公司於第3、4、5工區,共使 用20072.44立方公尺之瀝青熱拌再生混凝土,以瀝青 刨除再生款項每立方公尺373元計算,計溢領7,487,0 21元之款項。被告高明公司及被告有而順公司既因溢 領工程款而獲有不當利益,本應全數返還原告。但前 因與被告高明公司就第1工區;與被告有而順公司就 第3工區之工程款爭議成立調解,爰撤回已調解成立 部分之主張,而僅就被告高明公司於第2、6、7工區 、被告有而順公司於第3、5工區所溢領之工程款為請 求,並減縮金額為如減縮後之訴之聲明所載。 (八)系爭工程合約之請款程序,均係先由被告主動提出請 款資料後,原告始據被告所提供之資料發放款項。被 告請款時,本應自行主動扣除每立方公尺373元之挖 刨除回收瀝青混凝土剩餘價值。然被告於系爭工程之 各期請款過程中,均未依約檢附瀝青混凝土挖(刨) 除料流向證明文件,亦未詳實扣除再生瀝青混凝土挖 刨除料每立方公尺373元之剩餘價值,因致原告之承 辦人員亦漏未於各期估驗款請款過程中將之扣除,仍 按原訂單價給付被告全額之各期估驗款項,被告自屬 不當得利,則原告嗣於決(結)算時,發現上情,乃 行主張依約應將再生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之剩餘價值 自尾款中扣除,自屬正當。又被告復未依約檢附瀝青 混凝土挖(刨)除料流向證明文件,依「瀝青混凝土 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所示,被告自亦不得請領每立 方公尺625.4元(計算式:265×2.36=625.4)之「 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再生處理費」,原告爰併據 此一事實,主張被告合計每立方公尺溢領998.4元, 爰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如減縮後訴之聲明 所載之金額及法定利息。 二、被告答辯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另陳述如下: (一)被告承攬系爭工程,原合約與擴充合約,應屬個別獨 立的關係,另新增之「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項目, 於雙方所簽訂之系爭各份工程合約書、招標公告及相 關文件中,均無決標單價必須另外扣除挖(刨)除料 剩餘價值之約定或文字,其間被告依工程合約施作及 請領款項,原告亦從未就該挖(刨)除料為扣款之主 張。若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果已約明應予扣除37 3元,原告於被告各期估驗請款之時,理應即會扣除3 73元,惟原告並未予以扣除,而仍按每立方公尺2,20 0元計價付款,足見雙方就系爭工程確無挖(刨)除 料應予扣款之約定。原告嗣於94年1月12日始以府建 線字第0940007580號函,主張應按每立方公司373元 一次計算及扣除全部挖(刨)除料價值,自有違雙方 所簽訂之合約。 (二)被告前因慮及採購申訴調解費用之負擔,再者因其他 工區之履約爭議內容與第1、3工區相同,因此僅以第 l、3工區之履約爭議為代表而聲請調解,由該調解內 容亦可確認兩造間之合約內容,是原告於調解成立後 嗣所給付之第2、4、5、6、7工區工程款,自係履行 其合約義務,被告並無不當得利可言。 (三)被告否認「各機關辦理瀝青混凝土再生作業利用要點 」及「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為系爭工程 合約之一部分。再者依據「各機關辦理瀝青混凝土再 生作業利用要點」、「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 書」及合約書之內容,均無任何所議定之單價2,200 元應再扣除373元之約定。另依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合 約書第14條所載「後續擴充」內容及投標須知第16條 第(六)項約定,原告係為避免統一挖補工程出現中 斷無法連貫情事,始於原合約書第14條約明,遇此情 事時可逕依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7款規定,就後 續擴充之工程數量,採限制性招標,並由兩造就後續 擴充部分直接議定新約辦理,期間限制為3個月,是 後續擴充工程之單價,仍應依原工程合約單價計算, 後續擴充工程中之「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項目,仍 應依原工程合約書所議定之每立方公尺單價2,200元 計價,而不得另行扣除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折價 後價值。至原告所主張之「各機關辦理瀝青混凝土再 生作業利用要點」第3項、第4項規定,乃是有關瀝青 混凝土挖(刨)除料之處理方式及賸餘價值,因瀝青 混凝土挖(刨)除料必需運至經審查認可之熱拌再生 瀝青混凝土廠處理後,始能再生利用,果如原告所主 張兩造就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之處理方式,有所 約定,按理必會於契約書中,明文約定處理方式,豈 有未以隻字片語約定之理? (四)被告高明公司及被告有而順公司係經2次減價始表示 願以底價承攬後,兩造始以底價2,200元決標,有「 台中市政府開標/議價/決標/流標/廢標紀錄」可證。 原告係於決標後,始製作「臺中市政府新增單價議定 書」、「單價總表」、「單價分析表」、連同前開「 臺中市政府開標/議價/決標/流標/廢標紀錄」、「瀝 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附於原臺中市政府臺 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合約書之後,並非屬決標 前之投標文件,另契約正本並未附有原告所述之「各 機關辦理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作業要點」,原告亦未 檢送該作業要點予被告。兩造既係議定每立方公尺單 價為2,200元,復未另行約定須再扣減373元,另依「 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之內容觀之,乃係 用以說明鋪面工程中之再生瀝青混凝土之材料、施工 及檢驗等相關規定,與系爭工程款項在每立方公尺2, 200元單價下應否再扣減373元之計算無關。 (五)依原證十六所檢附臺中市政府建設局之簽稿文件觀之 ,其說明及辦法欄均載明有關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施 工項目,係按編訂之單價分析表所訂之每立方公尺2, 270元之單價與承攬廠商辦理議價,並檢附「瀝青混 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一份呈核;另於辦理議價 成立後,將該施工項目及議價單價與說明三之施工說 明書併入原契約書中,以為工程款項核算及施工規範 之依據。是被告受領系爭工程款項之給付,確係依合 約受領而有法律上之原因,並無原告所主張之不當得 利,原告應就所主張之不當得利請求權成立要件負舉 證責任。 (六)原告雖另主張被告請款時未檢附瀝青混凝土流向證明 文件云云。惟查,被告辦理系爭工程之歷次估驗及驗 收請款過程,均附有「公共工程營建剩餘土石方運送 統計表」,此即為再生瀝青混凝土之流向統計表,而 其上所記載之「運送憑證編號」即為流向憑證,原告 之經辦人員及主計人員亦經查對審核無訛,始會撥款 ,此有臺中市政府97年11月28日府建線字第09702888 52號函檢送之系爭工程各期估驗及驗收請款文件資料 中之「92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第8期 第七工區)第一次款」中之「公共工程營建剩餘土石 方運送統計表」可證。足證被告確已依約檢附相關請 款文件資料,現並由原告持有中。原告如主張被告請 款時,並未檢附上開再生瀝青混凝土流向證明者,原 告應負舉證責任。 (七)本件原告係於被告請領尾款時,始行主張原議定之每 立方公尺2,200元單價須另扣減373元。然所謂尾款乃 係各期估驗款中所預留之10%款項充為尾款,自有別 於各期估驗之請款流程,且請領尾款時已無工程再行 施作,則被告請領尾款時,自無再行檢附再生瀝青混 凝土流向證明之必要。又依原證十三所載「工區8-1 」之例,其「結算金額」為:50,393,200元,原告主 張要扣除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折價之價值即「扣 減金額」為:2,945,744元。扣減後之金額為:47,44 7,456元,但依原證十三所載實際之金額只有45,589, 856元,「扣減總額」達4,803,344元。易言之,原告 除扣減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折價之價值2,945,74 4元外,又另扣減1,857,600元,此款項即為系爭合約 標單中項次3路修、3-6「廢土石方運棄處理」之費用 。亦即「廢土石方運棄處理」費用及每立方公尺373 元計算之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折價價值款項,在 尾款中同遭原告扣減而未給付。足見原告檢送鈞院之 文件資料尚有疏漏之處。退而言之,縱認本件係屬不 當得利,然原告給付時明知其無給付義務仍為給付, 依民法第180條本文及第3款規定,原告亦不得請求返 還。從而,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應駁回。 三、法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經查,原告前將臺中市92年度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 ,區分為1至7工區,採7個工區複數決標方式,並於9 2年初決標,其中第1、2、6、7工區由被告高明公司 得標,第3、4、5工區則由被告有而順公司得標。並 分別簽訂各工區之92年度臺中市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 程合約書。嗣於92年6月間,因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 會政策要求各機關辦理道路路面鋪設時,所挖補刨除 之原有路面瀝青混凝土,應予回收再生後,用於回填 之路面鋪用。為此,原告乃於系爭工程新增使用經回 收處理之「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工程項目,兩造並 於92年6月17日以限制性招標議價方式,新增使用經 回收處理之「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之工程項目,其 單價則經議價及減價程序後,由被告以每立方公尺2, 200元之金額決標。原告於決標後,將所新增之單價 議定書、單價總表、單價分析表、瀝青混凝土再生利 用施工說明書等文件,加蓋兩造之騎縫章後,附於各 區原工程合約書之末頁。系爭原工程嗣因各工區之工 程數量增加之故,原告乃依原工程合約書第14條後續 擴充條款及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7款之規定,又 於另與被告高明公司就第l、2、6、7工區,分別訂立 與原合約名稱相同之擴充合約,另與被告有而順公司 就第4工區訂立與原合約名稱相同之擴充合約。被告 嗣已分期進行各期工程之施工、估驗及驗收請款,迨 至工程最終結算時,因原告主張被告施工中所挖(刨 )除之瀝青混凝土刨除料,有其賸餘價值且屬原告所 有,而欲自被告所請領之工程尾款中按每立方公尺37 3元之價額予以扣除,惟遭被告拒絕。為此被告乃就 第1工區及第3工區之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賸餘價 值爭議事項,向「臺中市政府採購爭議調解委員會」 聲請調解,並經調解成立不予扣除等情,有原告所提 出之招標、開標、合約書資料、臺中市政府新增單價 議定書、單價總表、單價分析表、臺中市政府開標/ 議價/決標/流標/廢標紀錄、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 工說明書,及本院向原告所調取之各期估驗及請款資 料可供為證,核屬相符。 (二)兩造就系爭工程款之計價,應否按每立方公尺373元 或調整後之361.3元單價,扣除瀝青混凝土挖(刨) 除料賸餘價值一節,有所爭執。本院判斷如下: ⑴、招標、投標、決標之法律性質,及決標後所成立 之法律關係之性質:按要約,係以訂立契約為目 的之須受領之意思表示,其內容必須確定或可得 確定,得因相對人之承諾而使契約成立。要約引 誘則無締約之意思,僅欲使相對人為要約之意思 通知,屬契約之準備行為,不生法律上之效果, 其性質為意思通知。「投標」法律性質應認係要 約,「決標」為承諾(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 1368號判決意旨參照),「招標」則為要約引誘 。要約之引誘僅為契約之準備行為,本身並不具 有拘束機關之效力,其性質為意思通知。因此在 機關提出招標文件後,仍可修改內容,有正當理 由亦可不開標或不招標。而廠商依據招標文件所 投遞之投標書,則是對於機關的一種「要約」, 要約具有拘束廠商的效力,是故廠商一旦遞出投 標書,即受到投標內容之拘束。又此項要約必須 經過承諾方能成為一個有效力的契約,因此在機 關承諾前,機關並不受到廠商任何的拘束,必須 等到機關開標決標後,表示對特定廠商所為之要 約的一種「承諾」,此時採購契約在法律上始有 效成立。故「決標」是機關對於特定廠商的要約 的一種「承諾」。蓋於招標時已就工作物之規格 、工程底標及工程日期等重大事項加以規定,兩 造意思表示業已一致,至於嗣後機關與廠商約定 若干日內完成簽約手續,此所訂之書面契約,就 承攬細節如工程進度之約定、違約之處理等情形 ,詳為訂定,僅是為使契約內容更加明確,並非 於決標後始另訂承攬契約。但如投標須知中明定 得標廠商須完成各項訂約手續,逾期無故不辦理 簽約者,即視為不承攬等情形者,則決標後機關 與得標廠商所成立者係招標契約,得標廠商僅取 得與機關訂立工程承攬契約之權利,必招標機關 與得標廠商另行簽訂工程承攬契約,其承攬關係 始行發生,自應從其規定(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 字第848號判決意旨參照)。此時得標廠商與招 標機關所成立者為工程承攬契約之預約,得標廠 商所取得者僅為與招標機關簽訂正式工程承攬契 約之權利,尚待得標廠商與招標機關依投標須知 及投標文件所訂內容簽訂工程承攬契約後,承攬 關係始行發生。 ⑵、依上所述,本件原告乃係將系爭臺中市92年度代 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區分為七個工區,分別對 外公開招標及簽訂契約,系爭工程契約之性質自 屬承攬關係,其工程係採單價發包,總價僅係預 估,實際工程總價以年度工期(即訂約日起至92 年12月31日止)內,原告所交付予被告施作之工 程實做數量結算之,又其契約範圍,應包括契約 條文、開標紀錄、標單(工程估價單、單價分析 表)、共同投標協議書、合作協議書又、圖樣、 施工規範及說明書、投標須知、保證書及保固切 結等文件在內。 ⑶、系爭工程契約書第14條約定:「甲方(指原告) 因下一期工程年度預算未完成法定程序、承攬期 限內甲方派工金額已達契約承攬總額或未及於乙 方(指被告)承攬期限內完成下一期工程招標訂 約時,為免民眾申裝水、電等管線權益受損,得 依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7款規定按本工程契 約單價與乙方另議新約辦理擴充,但契約期限以 三個月為限。」。 ⑷、92年6月間,因政府政策要求施工中所挖補刨除 之路面瀝青混凝土,應予回收再生後,再按一定 比例混合於新粒料中,用供回填路面鋪用。原告 乃以限制性招標議價方式,新增使用經回收處理 之「熱拌再生瀝青凝土」乙項之單價,並於92年 6月17日另經議價程序後,由被告以每立方公尺2 ,200元之單價決標,並於決標後,將所新增之「 新增單價議定書」、「單價總表」、「單價分析 表」、「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等文 件,加蓋兩造之騎縫章而附於各區之原工程合約 書末頁。 ⑸、又系爭工程因各工區之統一挖補數量已達契約承 攬總額,兩造又依前述原工程合約書第14條後續 擴充條款及政府採購法第22條第1項第7款之規定 ,分別訂立與原合約名稱相同之擴充合約。 ⑹、按所謂繼續性契約(或稱繼續性債之關係)者, 乃指債之內容,非一次之給付可完結,而是繼續 的實現,依其種類可分為二,一為固有的繼續性 契約,諸如僱傭、合夥、租賃、使用借貸及寄託 等均是,二為意定之繼續性供給契約,其與固有 繼續性契約之不同,在於其繼續性,係依當事人 之意思於契約中訂定之,即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 定或不定期限內,向他方繼續供給定量或不定量 之物或提供服務,再由他方按一定之標準支付對 價之契約,此種類型契約具有四個特色:⑴單一 契約⑵定期或不定期⑶給付之範圍與各個供給之 時間,得自始確定或依一方之需要決定之。參諸 系爭原工程合約之簽訂、新增使用經回收處理之 「熱拌再生瀝青凝土」單價過程及後續另為擴充 合約之訂立等情,本院認系爭原工程合約乃為具 有繼續性供給性質之承攬關係;嗣所新增之「熱 拌再生瀝青凝土」項目,則屬系爭原工程合約之 工程項目「追加」性質;擴充合約則係兩造依原 系爭工程合約書第14條約定而另行議定新約辦理 擴充,性質上屬另立新約,惟參諸其所另議新約 之緣由、性質及契約條文內容,另擴充合約第16 條第(六)項所約定「契約單價按原工程契約書 第十四條後續擴充規定按原工程契約單價辦理。 」,本院因認擴充合約與原工程合約,就合約內 容及計價標準,均應為相同之解釋。 ⑺、次查,依原告所提出之原系爭工程契約書所附之 標單及單價分析表內容觀之,原系爭工程在尚未 新增「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工程項目前,原編 列有「路面切割」、「挖方」、「刨除瀝青混凝 土」、「廢土石方運棄處理」、「回填」、「管 溝路面修復費」、「瀝青混凝土路面補修費」等 工項。其中「廢土石方運棄處理」項目之「單價 分析表」工料名稱包括「運送機具租金、廢方場 地使用費、場地整平機具租金、小工及零星工費 」、另管溝路面修復費及瀝青混凝土路面補修費 項目之「單價分析表」工料名稱包括「密級配瀝 青混凝土、機具租金、乳化瀝青、瀝青灑佈車、 技術工、大工、小工、零星工費」。核其內容均 無挖方或刨除後之廢土石及廢瀝青混凝土之剩餘 價值計價內容。足認在尚未新增「熱拌再生瀝青 混凝土」工程項目前,原系爭工程施工中所挖方 或刨除後之廢土石方及廢瀝青混凝土,全係充為 廢土石方,由被告依「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 」規定,上網申報棄土流向並檢具合法土資場核 章之廢土運棄證明單後,向原告請領廢方處理費 ,並未另行列計其剩餘價值及自工程款中扣除此 項土石方剩餘價值。 ⑻、系爭工程嗣新增「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工程項 目,依「新增單價議定書」及「單價總表」所示 其「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每立方公尺之單價為 2,200元,計算依據則為「單價分析表」,而此 一「單價分析表」係區分為下述四部分: ①、號數1為「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折價價 ②、號數2為「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新料=60 ③、號數3為「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剩餘價 ④、號數4為「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再生處 ⑼、上述號數2所示「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新料= 60%、刨除料≦40%)」之單價為每立方公尺2, 200元,並以之為議價決標之計算方式為: ①、先依「單價分析表」號數3所示:因瀝青混 ②、次依「單價分析表」號數4所示:計算出處 ③、再依「單價分析表」號數1所示:以號數3 ④、繼依「單價分析表」號數2所示:系爭「熱 ⑤、將上述Ⅰ、Ⅱ、Ⅲ、Ⅳ、Ⅴ、Ⅵ、Ⅶ各項金 ⑥、是依上述單價分析表之計算內容觀之,可知 ⑽、系爭臺中市92年度代辦管線統一挖補工程之工程 內容,係源於「臺中市道路管線工程統一挖補作 業自治條例」規定,該自治條例第1、2、3條規 定:臺中市政府為加強市區道路管理,減少道路 挖掘次數與面積,提昇道路工程與管線工程品質 ,統一路面修復標準,特制定該自治條例。凡於 臺中市○區道路埋設管線工程,除符合緊急性申 挖案規定者外,管線機構應一律將開挖、回填、 路面舖築等土木工程有關施工項目交由臺中市政 府發包代辦,至於配線接管等專業性工作則仍由 管線機構自行負責,並配合共同施工。臺中市政 府代辦之施工項目如下:一、路面切割及交通安 全維護設施。二、管溝挖方、廢方處理及擋土設 施... 六、溝瀝青混凝土路面及人行道、混凝土 路面補修... 八、其他與土木工程有關部分。依 前所述,原系爭工程施工中所挖方或刨除後之廢 土石方及廢瀝青混凝土,全係充為廢土石方,並 無列計剩餘價值並自承攬人所得請領之工程款中 而為扣除之約定。又所新增之「熱拌再生瀝青凝 土」工程項目,於各工區之工程合約書末頁附有 「新增單價議定書」、「單價總表」、「單價分 析表」、「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等 文件: ①、證人即原告當時之「管線課」課長戊○○於 ②、證人即原告當時之「管線課」人員丁○○於 ③、證人即原告當時之「管線課」人員丙○○於 ④、證人即原告當時之「發包中心」人員己○○ ⑤、揆諸前述①至④所示證人之證言可知,原告 ⑥、原告雖另據契約書末頁所附「單價分析表」 (三)原告另於本件訴訟繫屬中,主張被告請款時未提出瀝 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流向證明文件,依約不得請領 每立方公尺625.4元(計算式:265元×2.36=625.4 元)之「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再生處理費」等語 。經查: ⑴、原系爭工程尚未新增系爭「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 (新料=60%、刨除料≦40%)工程項目前,施 工中所挖方或刨除後之廢土石方及廢瀝青混凝土 ,全數充為廢土石方,而由被告依「營建剩餘土 石方處理方案」規定,上網申報棄土流向並檢具 合法土資場核章之廢土運棄證明單後,向原告請 領廢方處理費一節,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⑵、系爭工程嗣新增系爭「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新 料=60%、刨除料≦40%)工程項目後,除於單 價分析表中列記「40%比例之挖(刨)除料再生 處理費每噸為102.7元(即號數4每噸256.8元之 再生處理費×40%=102.7元)」外,另添附「 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為契約書之附 件。上開「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1. 5.4中載明:「廠商於辦理請領工程款時,應檢 附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流向證明文件,否則 「瀝青混凝土挖(刨)除及再生處理費」等項目 不予計價」,惟系爭契約書、開標紀錄、標單( 工程估價單、單價分析表)、共同投標協議書、 合作協議書、圖樣、施工規範及說明書、投標須 知、保證書及保固切結等文件及瀝青混凝土再生 利用施工說明書,並無「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 工說明書」1.5.4所載「瀝青混凝土挖(刨)除 料流向證明文件」之格式約定。 ⑶、查依原告所提出辦理系爭工程之估驗及驗收請款 之資料觀之,被告請款時附有「公共工程營建剩 餘土石方運送統計表」,其上記載有被告上網申 報之「運送憑證編號」。核其內容自係被告於系 爭工程施工中所挖(刨)除之原路面瀝青混凝土 之流向憑證。是被告乃係將工程施工中所挖(刨 )除後之廢土石方及廢瀝青混凝土,全數依內政 部九十年十月定頒之「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 」規定,上網申報其流向,並運交土資場,其所 運交對象及地點雖非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所認 可之「再生瀝青混凝土廠」。然原告所屬承辦人 員先前均據被告請款時所附「公共工程營建剩餘 土石方運送統計表」及其上之「運送憑證」予以 估驗計價及付款,從未提出質疑或要求被告補正 。嗣亦僅就系爭工程款計價時應否按每立方公尺 373元或調整後之361.3元單價,扣除瀝青混凝土 挖(刨)除料賸餘價值一節,有所爭執。即令在 被告就第l、3工區之履約爭議聲請調解中、調解 成立後府內對付款與否之簽稿過程及提起本件不 當得利訴訟之始,原告亦從未就被告所提報之瀝 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流向文件(即「公共工程 營建剩餘土石方運送統計表」及其上之「運送憑 證」),非屬「瀝青混凝土再生利用施工說明書 」1.5.4所記載廠商於辦理請領工程款時所應檢 附之「瀝青混凝土挖(刨)除料流向證明文件」 一節,有所爭執,並予以全額付款在案。 ⑸、被告固未提出有將施工中所挖(刨)除之原路面 瀝青混凝土,運交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所認可 之再生瀝青混凝土廠之證明,然被告既經施作系 爭「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新料=60%、刨除料 ≦40%)」工程項目完畢,並經原告驗收在卷, 客觀上應認被告確係使用合格之「熱拌再生瀝青 混凝土(新料=60%、刨除料≦40%)」施作完 成。而被告所用以施工之瀝青混凝土,既含有40 %以內之刨除料再生瀝青混凝土,自係使用挖( 刨)除後之廢瀝青混凝土所進行再生處理後之再 生瀝青混凝土。從而,兩造既未約明刨除料再生 瀝青混凝土之流向文件形式在先,原告對被告嗣 所提出之流向證明,復未要求更正或補正在後, 加以被告復係使用業經挖(刨)除料再生處理之 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則被告就其所受領之系爭 「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新料=60%、刨除料≦ 40%)工程項目中之「瀝青混凝土挖(刨)除及 再生處理費」,自屬有據,難認有不當得利之可 言。原告於本件訴訟進行中,始為此部分「瀝青 混凝土挖(刨)除料流向證明文件」未能提出之 主張,難認有據。況依單價分析表所示,40%比 例之挖(刨)除料再生處理費每噸單價為102.7 元,換算後應為每立方公尺242.372元(計算式 :102.7×2.36=242.3 72元),原告所為「瀝 青混凝土挖(刨)除料再生處理費」每立方公尺 625.4元(計算式:265×2.36=625.4)之計算 方式,並未慮及所使用之瀝青混凝土再生料僅佔 40%,亦有未洽。 (四)退而言之,縱認原告所為系爭「熱拌再生瀝青混凝土 (新料=60%、刨除料≦40%)工程項目所議定之每 立方公尺2,200元之單價應另扣除「瀝青混凝土挖( 刨)除料折價價值」每立方公尺373元之主張,係屬 有據。惟按,民法第180條規定給付,有左列情形之 一者,不得請求返還:一給付係履行道德上之義務者 。二債務人於未到期之債務因清償而為給付者。三因 清償債務而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 四因不法之原因而為給付者。但不法之原因僅於受領 人一方存在時,不在此限。本件原告自承前於辦理系 爭七個工區之工程決(結)算時,即行主張應自各該 工區之工程款中扣除上述瀝青混凝土刨除料之賸餘價 值。兩造嗣就其中之第1工區及第3工區,向「臺中市 政府採購爭議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並經調解不予 扣除在案。該項調解之效力自僅及於第1工區及第3工 區,而不及於系爭被告高明公司所承攬之第2、6、7 工區與被告有而順公司所承攬之第3、5工區之工程款 ,是被告縱有對原告為欲行聲請強制執行之表示云云 ,原告亦僅有給付第1工區及第3工區之決(結)算尾 款之義務,本無須將明知有所爭議之系爭第2、6、7 工區、及第3、5工區工程決(結)算尾款一併全數給 付,況果為避免公有財產遭受查封,亦得以供擔保提 存方式為免為假扣押之保全程序即可達成,實無被迫 不得不先為給付全部工區之決(結)算尾款之法定事 由。客觀上足認原告乃係因清償債務而為系爭第2、6 、7工區及第3、5工區工程決(結)算尾款之給付, 其於給付時主觀上明知無全額給付之義務之情事,揆 諸上揭規定,原告亦不得請求被告返還其所主張之不 當得利(即溢領之工程款)。 四、綜上所述,原告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依減縮後之聲明 ,訴請被告高明公司返還4,191,356元,另訴請被告有而順 公司返還5,987,542元,及均自96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非有理,原告之訴,應予駁回 ,另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宗成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21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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