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簡上字第7號
上 訴 人
即
反訴原告 中鹿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張格明
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反訴被告 周双福即双福工程行
訴訟代理人 許盟志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7月
19日本院臺中簡易庭96年度中建簡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97年5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
兩造就本訴部分之爭執
要旨如下:
被上訴人(即第一審原告)部分:
㈠於原審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95年2月間簽訂
承攬契約,
由被上訴人提供上訴人承作之台灣南北高速鐵路D250標烏
日基地工程中為歸還部分租地2號門至1號門消波塊前相關
營建廢棄物收集、廢棄混凝土塊及環境整理所須之機具,
工作項目包括1號門及2號門洗車台混凝土打除清理作業、
1號門及2號門停車場混凝土打除清理作業,及整地(洩水
坡度)及壓實工作,並約定實做實算,含稅總價預定為新
臺幣(下同)549,885元,
嗣被上訴人完成工作,上訴人
亦給付被上訴人538,020元(含稅)之報酬。其後被上訴
人再依上訴人公司環境工程師即訴外人乙○○之指示,追
加清理工區內至租地內營建廢棄物及土石方臨時堆置場內
之土石塊,計機具點工費用90,930元,及清除上訴人欲歸
還向高鐵局承租工地2號門及1號門間道路用地所有設施物
、雜物並填平土地之機具點工費用分別為67,200元、102,
375元,以上追加工程之承攬報酬合計為260,505元。
詎被
上訴人於完成工作而請求上訴人給付,竟遭拒絕,
爰請求
上訴人給付該承攬報酬,
並聲明: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260,505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之
翌日即95年10月28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而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
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
㈡於本院聲明:⒈
上訴駁回;⒉上訴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而
其陳述除與原判決
所載相同者茲予引用外,補稱:
⒈
本件非屬統包契約。
⒉
系爭工程款確係經上訴人之指示追加,不包含在原承攬
合約範圍內,並由被上訴人施工完成。
⒊倘法院認為兩造並無追加工程之
合意,則被上訴人既已
依上訴人之承辦人指示而施作,上訴人自屬因無
法律上
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被上訴人自得追加依
民法第179條
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相當於承攬報酬之
不當得利,並請
法院就承攬報酬、不當得利
請求權擇一為被上訴人勝訴
之判決。
上訴人(即第一審被告)部分:
㈠於原審
抗辯:被上訴人請求之系爭承攬報酬260,505元之
工作項目,係包含於承攬契約即「訂購單」中項次3「整
地(洩水坡度)及壓實(面積約為11,896平方公尺)」
之工作範圍中,且
觀諸訂購單說明⒊付款辦法約定:「實
做實算,每工項機具租金請款金額,不能超過預期金額。
」可知系爭承攬契約並非單純實做實算,而係設有契約金
額上限。今被上訴人就契約預期金額549,885元既已請款
收取538,020元,被上訴人自不得對上訴人再為請求。又
證人甲○○固然提出「PR-1860採購發包申請單」,
惟系
爭承攬契約係洗車台混凝土打除等工作,而「PR-1860採
購發包申請單」則係申請發包打除後廢棄物之清除,二者
係不同工種之工作,故「PR-1860採購發包申請單」之工
作,非系爭承攬契約之追加工程,且該「PR-1860採購發
包申請單」之工作,由上訴人發包予另一廠商即訴外人麒
麟營造有限公司承作,與本件
無涉。再者,證人乙○○僅
負責提出採購申請單PR-1762予上訴人公司採購部門,再
由上訴人公司採購部門與被上訴人議定後簽定「訂購單」
,惟其並不知「訂購單」說明⒊約定「每工項機具租金請
款金額不能超過預期金額」,是其證述顯不可採;又乙○
○雖然表示點工單是他簽的,但此僅能證明被上訴人之出
工機具,而因該施作部分係包含於訂購單項次3「整地(
洩水坡度)及壓實」之工作範圍中,且被上訴人請款已達
契約預期金額,故上訴人不同意乙○○該部分之採購申請
單PR-1901,亦不同意支付被上訴人該筆款項。退步而言
,縱認被上訴人之請求有理由,惟被上訴人就「1號門洗
車台及停車場混凝土打除清理作業」
迄今並未施作,卻已
領取該部分之承攬報酬計181,944元,應返還予上訴人,
上訴人主張以之與被上訴人之系爭承攬報酬
債權相抵銷等
語。
㈡於本院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
回;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而其陳述除
與原判決所載相同者茲予引用外,補稱:
⒈本件屬於總價承包,不得超過契約預定之金額。
⒉系爭追加項目,均為原採購契約之施作項目,自非有追
加之情事。
⒊監工單位
尚非得訂立契約而為追加施作。
⒋被上訴人已領取之承攬報酬而未施作部分,上訴人已
解
除契約,被上訴人自應負返還報酬之義務。
⒌本次合約金額之上限管制,係因被上訴人以往合作有浮
報情形所致。
⒍
退步言之,如上訴人應給付追加工程款,被上訴人主張
不當得利,則上訴人責任亦僅為三分之一。
貳、兩造就反訴部分之爭執要旨如下:
反訴原告(即上訴人)主張:反訴被告(即被上訴人)就編
號PO-0109訂購單項次1及項次2工程僅完成百分之四十,超
過實際完成部分所受領之工程款181,944元(《103,320+199
,920 》×(1-0.4)=181,944)為不當得利或解除契約後之
回復原狀,反訴被告應返還反訴原告。為此,提起本件反訴
,並聲明:⒈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181,944元,及自反
訴
起訴狀繕本送達反訴被告之翌日(即96年8月23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反訴訴訟費用
由反訴被告負擔。
反訴被告辯稱:反訴原告就系爭工程已給付反訴被告538,02
0元,而依兩造簽訂之訂購單說明欄內記載實作實算,反訴
被告每天施作項目均經現場監工人員於點工單上簽名,再據
點工單向反訴原告請款,則反訴原告既已給付反訴被告
上開
工程款,足見反訴被告確已完成相應之工作,否則反訴原告
依訂購單之約定斷無給付之理。並聲明:⒈反訴
原告之訴駁
回;⒉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參、本件經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不爭執事項:(本院採為判決之基礎)
㈠兩造於95年2月間成立承攬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提供上
訴人所承作(上訴人與訴外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東
元電機股份有限公司組成JV聯合辦公室,而由上訴人出名
承攬)之台灣南北高速鐵路D250標烏日基地工程中為歸還
部份租地2號門至1號門消波塊前相關營建廢棄物收集、廢
棄混凝土塊及環境整理所需之機具,雙方並簽立訂購單(
編號PO-0109),其項次1為「一號門及二號門洗車台混凝
土打除清理作業,作業預計工作天為3天。詳附件A」,複
價98,400元;項次2為「一號門及二號門停車場混凝土打
除清理作業,作業預計工作天為5天。詳附件B」,複價19
0,400元;項次3為「整地(洩水坡度)及壓實(面積約為
11,896平方公尺),作業預計工作天為6天。詳附件C」,
複價234,900元。該三項工程合計523,700元,含加值
營業
稅26,185元,總計549,885元。另其備註欄記載:「機具
租金單價:挖土機(PC120):6000元/天、挖土機(PC20
0):7000元/天、破土機(PC200):12000元/天、20T卡
車:0000元/天、板車:0000元/天」說明欄記載:「⒈工
程地點:……⒉工程期限:依據甲方(指上訴人)指示。
⒊付款辦法:實做實算,每工項機具租金請款金額不能超
過預期金額。乙方(指被上訴人)應於請款當月十五日前
備妥以下文件申請當期估驗數量100%之工程價款,甲方得
於次月二十五日給付乙方上述金額之即期支票。……a.乙
方開立之統一發票。b.經甲乙雙方簽認之工程計價/結算
單。c.甲方簽認之送貨單。⒋乙方應負責機具維修及更換
零件。⒌依據乙方2006.2.11報價單辦理。」而被上訴人
有於95年2月11日就該三項工程提出估價單各1件,並於估
價單後附有工程範圍之照片。其項次1工程,依所附點工
單,點工日期自95年4月2日至95年4月4日;項次2工程,
依所附點工單,點工日期自95年4月6日至95年4月11日;
項次3工程,依所附點工單,點工日期自95年3月31日至95
年4月18日。
㈡前開訂購單對應之採購發包申請單編號為PR-1762,該PR-
1762申請單為上訴人所屬環保工程師乙○○於95年2月15
日提出申請,其於申請單上記載:⒈部份租地詳附件1,2
號門至1號門消波塊前,擬於4/30.2006先行歸還,其相關
作業規則如附件2。⒉第一階段遷移動作請指派專人配合
辦理(1-a、b、c),第二階段復原動作(2-a、b、c 、d
、e)由環保辦理,報價如附件3,以點工實作實算,請如
附件(是/否)裁示,以能如期還地。其
所稱附件,為原
審卷第22、23頁所示之「CCTJV復原計畫之一(部分)租
地歸還作業規劃」。
㈢上訴人就前開訂購單所示工程,已於95年4月間依被上訴
人提出之點工單及統一發票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538,020
元(與約定工程款549,885元相差11,865元)。
㈣訴外人丁○○於接任上訴人所屬環保工程師乙○○之業務
後,於95年5月10日提出PR-1901採購發包申請單(依被上
訴人主張,其工作內容及機具點工費為:追加清理工區內
至租地內營建廢棄物及土石方臨時堆置場內之土石塊,計
90,930元;清除上訴人欲歸還向高鐵局承租工地2號門及1
號門間道路用地所有設施物、雜物,並填平土地,分別為
67,200元、102,375元),其附件一計價單所附點工單,
點工日期自95年3月23日至95年3月30日;附件二計價單所
附點工單,點工日期自95年2月24日至95年3月22日;附件
三計價單所附點工單,點工日期自95年4月10日至95年4月
19日。
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依PR-1901採購發包申請單主張之追加工程,是
否屬於兩造所簽立編號PO-0109訂購單其中項次3「整地(
洩水坡度)及壓實(面積約為11,896平方公尺)」工程之
一部分?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編號PO-0109訂購單項次1及項次2
工程僅完成百分之四十,超過實際完成部分所受領之工程
款181,944元(《103,320+199,920》×(1-0.4)=181,94
4)為不當得利或解除契約後之回復原狀,被上訴人應返
還上訴人,有無理由?
肆、得
心證之理由:
被上訴人依PR-1901採購發包申請單主張之追加工程,是否
屬於兩造所簽立編號PO-0109訂購單其中項次3「整地(洩水
坡度)及壓實(面積約為11,896平方公尺)」工程之一部分
?說明如下:
㈠兩造於95年2月間成立承攬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提供上
訴人所承作(上訴人與訴外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東
元電機股份有限公司組成JV聯合辦公室,而由上訴人出名
承攬)之台灣南北高速鐵路D250標烏日基地工程中為歸還
部份租地2號門至1號門消波塊前相關營建廢棄物收集、廢
棄混凝土塊及環境整理所需之機具,雙方並簽立訂購單(
編號PO-0109),其項次1為「一號門及二號門洗車台混凝
土打除清理作業,作業預計工作天為3天。詳附件A」,複
價98,400元;項次2為「一號門及二號門停車場混凝土打
除清理作業,作業預計工作天為5天。詳附件B」,複價19
0,400元;項次3為「整地(洩水坡度)及壓實(面積約為
11,896平方公尺),作業預計工作天為6天。詳附件C」,
複價234,900元。該三項工程合計523,700元,含加值營業
稅26,185元,總計549,885元。而兩造於簽訂編號PO-0109
訂購單前,被上訴人即先於95年2月11日就該三項工程提
出估價單各1件,並於各估價單後附有該項工程範圍之照
片(不爭執事項㈠
參照);又前開訂購單對應之採購發包
申請單編號為PR-1762,該PR-1762申請單為上訴人所屬環
保工程師乙○○於95年2月15日提出申請(不爭執事項㈡
參照)。準此可知,編號PO-0109訂購單上之該三項工程
發包予被上訴人施作前,係先由被上訴人於95年2月11日
至工程地點勘查拍照,據以評估各工項所需使用之機具及
人力,並憑此出具估價單(日期均為2006年2月11日),
再送交上訴人之承辦人審核。而上訴人之承辦人審閱該3
紙估價單後,除將其上所列技術工、小工項目刪除外,其
餘則同意被上訴人之估價;而被上訴人亦同意上訴人將技
術工、小工項目刪除,此有該3紙估價單在卷
可稽。前開3
紙估價單經上訴人完成審核後,其業務承辦人乙○○即於
95年2月15日提出編號PR-1762採購發包申請單,經上訴人
內部逐級審核同意後,雙方即據以簽訂該編號PO-0109訂
購單。
㈡該編號PO-0109訂購單之說明欄第⒊點約定:「付款辦法
:實做實算,每工項機具租金請款金額不能超過預期金額
。」(不爭執事項㈠參照),
參諸前述兩造於簽訂系爭契
約前之勘查、估價及磋商過程,自應理解為該3工項均已
設定最高請款金額,即項次1「一號門及二號門洗車台混
凝土打除清理作業」為98,400元;項次2「一號門及二號
門停車場混凝土打除清理作業」為190,400元;項次3「整
地(洩水坡度)及壓實」為234,900元。亦即,被上訴人
不論以多少機具完成系爭工程,其得請求工程款之上限僅
為549,885元。蓋若非如此理解,則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
前之勘查、估價及磋商即失其意義。
質言之,前開付款約
定若解釋為上訴人應依被上訴人提出之點工單核算工程款
(即實作實算,無工程款上限),則上訴人當初逕將該工
程發包予被上訴人施作即可,又何須於簽約前先由被上訴
人進行工地勘查、估價,再由兩造磋商各工項之總價。顯
然,兩造係經由前述勘查、估價及磋商之前置作業程序以
預估工程款數額,而上訴人認為該工程總價可以接受,被
上訴人亦認為該工程總價應屬合理,兩造始進而簽訂系爭
契約。準此以解,上訴人抗辯前開付款辦法之約定,係指
在合約金額範圍內為實作實算,以合約所定單價,依實際
出工數量請款,若全部完工數量超過合約金額時,以合約
金額為請款上限等語,應為可採。
㈢上訴人就前開訂購單所示工程,已於95年4月間依被上訴
人提出之點工單及統一發票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538,020
元(與約定工程款549,885元相差11,865元)(不爭執事
項㈢參照);而被上訴人於出具之點工單金額接近54萬元
時,上訴人之承辦人即要其停工,故系爭工程項次1、2所
示工項並未完成,
業據被上訴人陳述明確。由此可知,兩
造於系爭工程執行時,均未遵照前述契約意旨履行。亦即
,被上訴人並未依約完成全部工程,而上訴人於被上訴人
出具之點工單金額接近54萬元時,即要求被上訴人停工,
而未責令其須完成全部工程。
㈣訴外人丁○○於接任上訴人所屬環保工程師乙○○之業務
後,於95年5月10日提出PR-1901採購發包申請單(依被上
訴人主張,其工作內容及機具點工費為:追加清理工區內
至租地內營建廢棄物及土石方臨時堆置場內之土石塊,計
90,930元;清除上訴人欲歸還向高鐵局承租工地2號門及1
號門間道路用地所有設施物、雜物,並填平土地,分別為
67,200元、102,375元)(不爭執事項㈣參照)。就此,
證人即上訴人之工安單位經理丁○○證稱:PR-1762是環
保工程師乙○○編列一筆復舊整地預算提出的發包申請單
,PR-1901是伊接了乙○○的業務後,發現被上訴人在工
區內所施作的項目,乙○○沒有提出,所以伊才提出PR-1
901採購發包申請單,另外有二項是高鐵租地復舊的部分
,在租地範圍清除地下結構物等費用。租地復原部分之土
地下結構物要去復原才知道多深,因為地下結構物一定要
排除才能完成洩水坡度的工程,但地下結構物沒有在PR-1
762範圍內,是追加出來的部分(以上參見本院96年12月
17日
準備程序筆錄);另證人即上訴人之環保工程師乙○
○證稱:丁○○所提到的原有廢棄民房基礎挖掘工項是業
主台灣高鐵公司的人員要求做的,他們表示要將廢棄民房
基礎整個挖掉才能洩水。當時沒有估到業主額外要求之廢
棄民房基礎挖除部分,所以依被上訴人所提的估價無法完
成訂購單上的三項工程。用來報銷PR-1762採購發包申請
單的點工單,沒有區分且也無法區分是訂購單上的三項工
程或業主額外要求的部分。被上訴人主張追加工程的點工
單,並沒有特別註記是在挖除廢棄民房基礎部分,該部分
是一間廢棄民房及一座土地公牌樓,無法估算所需工程款
(以上參見97年3月17日準備程序筆錄)。準此可知,被
上訴人於施作系爭工程之項次3「整地(洩水坡度)及壓
實」工項時,發現工地有廢棄民房基礎,而因該廢棄民房
基礎如未挖除即無法洩水,該工項無法完成,上訴人即應
業主台灣高鐵公司要求,指示被上訴人須挖除該廢棄民房
基礎。又該廢棄民房基礎於當初勘查工地時未能發現,故
未在兩造預估工程範圍內。上訴人既然應業主台灣高鐵公
司要求而指示被上訴人須挖除該廢棄民房基礎,而被上訴
人亦已完成挖除,則此部分應屬追加工程,誠為明確。惟
該追加工程無法估算所需工程款,丁○○於95年5月10日
提出之PR-1901採購發包申請單所附之點工單,亦非全然
是施作此項追加工程之點工單。從而該廢棄民房基礎挖除
工程,雖屬PO-0109訂購單其中項次3「整地(洩水坡度)
及壓實(面積約為11,896平方公尺)」工項之追加工程,
但並非即是被上訴人依PR-1901採購發包申請單主張之追
加工程。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編號PO-0109訂購單項次1及項次2工
程僅完成百分之四十,超過實際完成部分所受領之工程款18
1,944元(《103,320+199,920》×(1-0.4)=181,944)為
不當得利或解除契約後之回復原狀,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
,有無理由?說明如下:
㈠被上訴人就編號PO-0109訂購單項次1及項次2工程部分並
未施作完成,為被上訴人所
自承,且有上訴人提出之工地
現場照片在卷
足憑。惟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項次1及項
次2工程僅完成百分之四十部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其
並陳稱已完成百分之九十,是因施作已到52萬多元,因快
超過約定總額,上訴人就要伊停工等語。而上訴人就前開
主張之事實則僅泛稱
是以施工面積推算,大概完成百分之
四十(參見本院97年4月18日言詞辯論筆錄),除外,即
未再舉出事證
以實其說,故所稱被上訴人就項次1及項次2
工程僅完成百分之四十
云云,非能盡信。從而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就超過實際完成部分所受領之工程款181,944元
(《103,320+199,920》×(1-0.4)=181,944)為不當得
利或解除契約後之回復原狀,即乏依據,亦非可盡採。
㈡據上,上訴人雖未能證明被上訴人就項次1及項次2工程僅
完成百分之四十,但被上訴人確實未完成該二項工程,則
屬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而上訴人於未完成該二項工程(項
次3之工程有完成)之情形下,受領幾近契約總價之工程
款538,020元(與約定工程款549,885元相差11,865元),
自應認為受有相當溢領工程款項之不當得利,誠屬
灼明。
本件工程於實際執行時,或因上訴人之承辦人將系爭工程是
總價承包誤認為以點工單實作實算,而於被上訴人提出之點
工單數額接近契約總價時,即命被上訴人停工,因此造成被
上訴人有應施作而未施作之情形(即系爭工程項次1、2未完
成之部分)。惟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契約前即進行工地勘查
及工程估價,其對該三項工程均已設定最高請款金額乙事,
難謂無所知悉,上訴人之承辦人縱使將系爭工程以總價承包
誤認為實作實算,被上訴人亦不得因此就應施作而未施作之
情形
免除其契約責任。又被上訴人於施作系爭工程之項次3
「整地(洩水坡度)及壓實」工項時,發現工地有廢棄民房
基礎,兩造因而追加該廢棄民房基礎挖除工程,已如前述。
茲因PR-1762、PR-1901採購發包申請單所附點工單,根本無
法區分是屬於系爭契約之三項工程或業主要求之追加工程,
故無法精確計算出追加工程之工程款;另上訴人於未完成系
爭工程項次1、2工程而受領幾近契約總價之工程款538,020
元,其受有相當溢領工程款項之不當得利部分,亦無從精確
算出其數額。本院審酌前述情事,並參諸被上訴人於施作本
件工程當時,其為施作廢棄民房基礎挖除之追加工程,勢必
排擠項次1、2工程之施作,故可認為該追加工程與未施作工
程間存有互為替補關係。而因系爭工程是總價承包,被上訴
人提出之點工單縱使超過契約總價,就超過部分,亦不得向
上訴人請求給付,故PR-1762、PR-1901採購發包申請單所附
點工單,就整體工程施作及工程款之給付關係而言,已非決
定性之影響因素。茲被上訴人既然受領幾近契約總價之工程
款538,020元,而其工程施作又有追加工程及未施作工程間
之互為替補情形,故應可合理認為被上訴人於系爭工地所施
作之工程內容,
適該當於其所受領之538,020元工程款。準
此而論,被上訴人主張之追加工程款,與上訴人主張之溢領
工程款,其數額應屬相當。則上訴人主張以被上訴人溢領工
程款之不當得利債權,與被上訴人之追加工程款債權相抵銷
,
核屬正當(民法第334條第1項本文參照)。而兩造之各該
債權經抵銷後,即均歸於消滅(民法第335條第1項參照)。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溢領工程款之不當得利債權,既然因抵銷
而全數消滅,則其提起反訴請求反訴被告(即被上訴人)返
還超過實際完成部分所受領之工程款181,944元,即非有據
。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追加工程款債權,已因抵銷
而消滅,故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260,505元,及自支付
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暨聲請供擔保宣告假執行,即無理由,不應准許。而原審為
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容有未洽,無可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核屬正當,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反訴原告(即上訴人)對
反訴被告(即被上訴人)溢領工程款之不當得利債權,亦已
因抵銷而全數消滅,則其提起反訴請求反訴被告(即被上訴
人)返還超過實際完成部分所受領之工程款181,944元,及
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伍、結論:本件上訴為有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洲富
法 官 謝慧敏
法 官 游文科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0 日
書記官 謝坤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