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2152號
原 告 幸照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辛○○
訴訟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蔡奉典
律師
複代理人 壬○○
庚○○
被 告 大同餐盒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柏山 律師
複代理人 羅淑菁 律師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97年4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設置於台中市○○街○○○號附表所示之物品返還原告;
並自民國九十六年四月一日起至返還
上開物品之日止,
按月給付
原告新台幣伍仟元。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壹拾伍萬柒仟元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肆拾柒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民
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設置於台
中市○○街○○○號如附表所示之2噸瓦斯儲存槽1個及附屬設
備(以下簡稱
系爭瓦斯儲存槽)及瓦斯管線為原告所有,被
告自民國(下同)96年4月間起無權使用,依
所有權之
法律
關係提起備位訴訟請求被告返還上開設備,並
備位聲明求為
判決:被告應將設置於台中市○○街○○○號之系爭瓦斯儲存
槽及瓦斯管線返還原告。於訴狀送達後,於96年11月19日,
以被告無權使用上開設備獲有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每月新
台幣(下同)20,000元,追加請求被告返還所受利益,並備
位聲明第2項求為判決:被告應按月給付原告20,000元至將
上開設備返還原告之日止。
核與其原備位請求之基礎事實同
一,符合上開法條之規定,應予准許,
先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部分:
㈠先位訴訟:
⒈原告為液化媒氣之經銷商,原告之前任法定代理人甲○○於
92年9月間代表原告與被告定有「瓦斯供應契約」(未定書
面契約,以下簡稱系爭契約),約定由原告出資委請訴外人
和順工業瓦斯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和順公司)在被
告設於台中市○○街○○○號之餐飲店設置系爭瓦斯儲存槽,
設置及檢查、配管費用為246,361元,又在被告公司設置防
爆牆,花費45,000元,
復於92年11月間以80,000元向訴外人
大湖煤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大湖公司)購買該公司設
置於被告餐飲店內之瓦斯配管1套,故裝設於被告餐飲店內
之系爭瓦斯儲存槽及瓦斯管線均為原告所有,合計共支出
471,361元之設備費用。
兩造均同意被告可使用上開設備,
但該餐飲店使用之瓦斯須向原告購買,
期間為10年,且如被
告繼續向原告購買瓦斯10年,期滿系爭瓦斯儲存槽及瓦斯管
線即歸被告所有。
嗣原告前任負責人甲○○於94年間因經營
不善,於94年8月起將其於原告之持股轉讓予現任法定代理
人辛○○,當時甲○○即告知上情,被告亦持續向原告購買
瓦斯。
詎被告自96年4月1日起突然停止向原告購買瓦斯改向
他人購買,並將向他人購買之瓦斯灌進原告設置於被告之系
爭瓦斯儲存槽及使用原告所有之瓦斯管線。兩造雖約定被告
可無償使系爭瓦斯儲存槽及瓦斯管線,其前提為被告應向原
告購買瓦斯10年,即自92年9月至102年10月止,被告自96年
4月1日起停止向原告購買瓦斯,其行為已屬違約。
⒉被告拒絕履行契約,使原告受有下述損害:原告出資於被告
之餐飲店設置系爭油槽及向訴外人大湖公司購買瓦斯管線,
依約被告應向原告購買瓦斯10年,原告預期每月可因被告購
買瓦斯而有利潤收入,
參照以往交易紀錄,自94年8月起至9
6年3月止共20個月,銷售金額共2,378,995元,氣體燃料供
應業者之營業淨利率為18%,故上開期間內原告之銷貨利潤
為482,219元,則原告每月平均可獲利金額為24,110元【000
0000×18%÷20=24110】,自96年4月1日起被告違約停止向
原告購買瓦斯,致原告依通常情形每月可獲得之利潤無法獲
得,計算至原定之10年終止,共計79個月,依霍夫曼式扣除
中間利息後,原告受有損害1,298,389元【24110×79×0.68
168(霍夫曼係數)=0000000】,應由被告賠償。並先位聲
明求為判決:被告應給付原告1,298,389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擔保
聲請宣告假執行。
㈡備位訴訟:
⒈如認原告先位訴訟無理由,按設置於被告餐飲店內之系爭瓦
斯儲存槽及瓦斯管線均為原告所有,被告又不繼續向原告購
買瓦斯,原告於96年4月12日發函限期催告被告依約履行,
被告回函稱兩造約定之供氣期間為3年
云云且仍未依約履行
,被告默示表示終止系爭契約,系爭契約自96年4月15日起
業已終止(如認系爭契約未定期限,則系爭契約自96年4月1
日起終止),被告已無合法使用系爭瓦斯儲存槽及及瓦斯管
線之權源,被告仍
無權占有使用系爭油槽及瓦斯管線,並獲
得相當於租金每月20,000元之利益,致原告受損害,原告本
於所有權及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瓦斯儲
存槽、瓦斯管線及所受利益,
並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將如
原告準備書㈤狀附表所示物品即瓦斯儲存槽及瓦斯管線返還
原告;被告應自96年3月起按月給付原告20,000元至被告將
前項物品返還原告之日止;原告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部分:
㈠被告係從事餐食業,製造便當供應台中市國中(小)學校學
生營養午餐,每天供應30餘所學校,1萬餘份便當,自86年9
月起原係由訴外人大湖公司供應每筒50公斤裝瓦斯,1次使
用5筒串連供氣,約定被告之瓦斯管線由大湖公司安裝,使
用滿3年該瓦斯管線即歸被告有,92年9月間大湖公司並為被
告重新更換白鐵不鏽鋼之瓦斯管線。92年10月底原告前任負
責人甲○○多次前來力促被告改用瓦斯儲存槽供氣,並提出
所有設備費用(包括儲存槽及瓦斯配管)由原告負責,供氣
滿3年設備歸被告所有,原告負責每年進行保養檢查等條件
積極爭取被告加入為用戶。被告以相同條件向大湖公司徵詢
,大湖公司以無瓦斯儲存槽及油罐車之設備,無法依原告提
出之條件供氣,並同意將瓦斯管線
贈與被告,被告
乃改向原
告購買瓦斯。
㈡否認兩造約定被告向原告購買瓦斯10年及原告於92年11月間
向大湖公司購買瓦斯管線。被告從未與原告約定至少購買瓦
斯10年,僅被告之廠長乙○○曾口頭提及至少請原告供氣3
年。原告為被告裝設之系爭瓦斯儲存槽係由訴外人和順公司
負責安裝,其費用為瓦斯儲存槽8,000元、配管及檢查181,2
93元,總計261,293元,系爭瓦斯儲存槽等設備僅花費26萬
餘元,且係原告積極爭取被告加入為用戶之情況下,兩造豈
有可能為此約定長達10年之瓦斯供應契約,且原告裝設於被
告之系爭瓦斯儲存槽係76年1月間製造,於92年間裝設時已
屬17年之老舊商品,並已超過財政部所頒固定資產耐用年數
表第3197項「液化氣體儲油槽之耐用年數10年」,益見原告
係因被告只承諾至少請原告供氣3年,為避免3年後被告不再
請其供氣,系爭瓦斯儲存槽必須歸被告所有,如用全新的瓦
斯儲存槽本身將受不利益,才會使用老舊商品。再依原告主
張平均每月獲利24,1 10元,則原告自92年9月至96年3月共
計供氣43個月,總計獲利至少1,036,730元,早已超過原告
裝設油槽之成本數倍,被告只承諾原告至少供氣3年,對原
告並無不利益或不公平。原告之主張顯
非真正,其先位訴訟
請求以10年期契約期間計算未履行之損害賠償,並無理由。
㈢被告使用之瓦斯管線為訴外人大湖公司所裝設並已贈與被告
,原告並未出資購買,已如前述,原告又於起訴狀內
自認合
作期滿所裝設之系爭瓦斯儲存槽應歸被告所有,
參酌煤氣業
者供氣慣例,兩造乃依循被告與大湖公司之約定,於供氣滿
3年後由被告取得系爭瓦斯儲存槽等設備之所有權,
本件被
告承諾之3年供氣期間已屆滿,被告也確實向原告購買瓦斯
超過3年,原告所裝設之系爭瓦斯儲存槽等設備應歸被告所
有。故原告備位訴訟請求被告返還系爭瓦斯儲存槽及瓦斯管
線無理由。且原告此項請求必將拆毀瓦斯儲存槽及瓦斯管線
,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所受損害甚大,其權利之行使,
係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依法亦不應准許。並聲明求為判
決:駁回
原告之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免為假執
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於92年9月間訂立瓦斯供應契約,其性質為
繼續性供給
契約,並由原告出資在台中市○○街○○○號被告所營餐飲店
內設置容量系爭瓦斯儲存槽。
㈡上址之瓦斯管線係訴外人大湖煤氣有限公司出資設置。
㈢被告自96年4月1日起停止向原告購買瓦斯。
㈣如認兩造所訂瓦斯供應契約為未定期限,系爭瓦斯供應契約
自96年4月1日起終止。
四、本件兩造主要爭執之事項,乃為:兩造所定系爭契約,是否
定有期限?系爭契約是否已屆期或終止?原告出資設置之系
爭瓦斯儲存槽,於兩造契約期限屆滿或終止後,其所有權之
歸屬?訴外人大湖煤氣公司出資設置之瓦斯管線,其所有權
之歸屬?如系爭瓦斯儲存槽屬原告所有,被告自96年4月起
使用系爭瓦斯儲存槽,是否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其
數額?茲分敘如下:
㈠先位之訴部分: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約定
之期限為10年,並據以主張被告應負違約之
損害賠償責任,
被告則否認與原告訂有10年期限之瓦斯供給契約,則依
舉證
責任分配之原則,自應由原告就其主張之此項有利事實,先
負舉證之責任。原告雖舉甲○○為證,證人甲○○證稱與被
告總經理即證人戊○○洽談妥供氣10年,
惟被告及證人戊○
○均否
認證人甲○○之證詞,按甲○○、戊○○分別為原告
之前任法定代理人及被告之總經理,與兩造均有相當之利害
關係,
渠等之證詞難免各自偏頗,尚難遽以採信,此外,原
告復未能提出相當之證據證明兩造約定10年之供氣期限,其
此部分之主張自難憑信。
⒉被告雖辯稱系爭契約所定期限為3年,惟證人戊○○證稱:
「92年間被告公司開會決定改換為以工業用瓦斯桶裝作為供
氣來源,當時我是決策者,後續接洽、現場執行是由廠長乙
○○處理,也沒有與幸照公司前法定代理人甲○○接洽。」
、「(法官問:當時與原告約定供氣年限,是否知悉?)要
問乙○○。」、「當時公司開會決定,要改變供氣方式,由
原告公司來承作,承作後證人甲○○曾到我們公司找過我談
相關事情,但當時沒有談到供氣年限的問題。當時有談到原
告必須提供相關供氣設備,後續實際設置供氣設備部分是由
廠長與原告洽談。」等語,而被告之訴訟代理人即其廠長乙
○○則陳稱:「…原告公司到被告公司設置油槽時,我在聊
天時有跟甲○○談到依
誠信原則,公司至少會請原告供氣三
年,甲○○都沒有其他意見。當時有跟甲○○談到如果設置
之後,管線油槽有任何問題,要請他們隨時處理…」等語。
依上述證人戊○○及被告訴訟代理人之陳述,另參酌證人甲
○○亦證稱與證人戊○○洽談訂約事宜
等情,則系爭契約由
證人戊○○代表被告與證人甲○○洽訂時,被告方面並未提
及供氣年限問題,而於兩造已洽定由被告向原告購買瓦斯,
即系爭契約已成立後,於原告前往被告處設置系爭瓦斯儲存
槽時,被告廠長乙○○才以口頭方式向證人甲○○表示至少
請原告供氣3年,此項口頭陳述內容已為原告所否認,縱認
被告廠長乙○○確曾向原告為此口頭陳述,然系爭契約係由
證人戊○○代表被告與原告洽訂,乙○○並非代表被告與原
告蹉商系爭契約之期限,且被告未能證明已得原告之同意,
又係於兩造已成立系爭契約後始為此表示,自難據以認定系
爭契約定有供氣年限3年之約定。
⒊
綜上所述,兩造均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契約定有10年或3年之
供氣年限之約定,故本院認為兩造所定系爭契約,應屬未定
期限之繼續性瓦斯供給契約。
⒋按未定期限之繼續性供給契約,基於繼續性契約之本質,自
許當事人得以隨時終止契約,被告自96年4月1日起未繼續向
原告購買瓦斯及如系爭契約為未期限,則系爭契約已自96年
4月1日起終止等情,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本件兩造所定系
爭契約,自96年4月1日起業已終止,應
堪認定。從而,原告
先位訴訟主張系爭契約約定之供氣期限為10年,被告自96年
4月1日起未依約履行,依
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
償原告所受之損害,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㈡備位之訴部分:
⒈被告辯稱依業界慣例及兩造約定供氣3年期滿,系爭瓦斯儲
存槽及附屬設備即歸屬被告云云,為原告所否認,依前述證
人戊○○之證述內容,兩造於訂約時固約定由原告提供相關
供氣設備,惟系爭契約係屬未定期限之契約,業經認定如前
,與被告主張供氣3年期限已有未合,又依證人戊○○之證
述內容,其並無與證人甲○○議妥契約終止後,供氣設備歸
屬之問題,而被告訴訟代理人乙○○亦陳稱:「…並沒有要
求原告每隔3年必須更換一次設備。我也沒有與甲○○談到3
年時間屆滿後,油槽設備歸被告所有。」等語,則被告方面
負責系爭契約之洽定人員,均未與原告達成供氣滿3年,供
氣設備歸屬被告之約定。被告另舉丁○○即訴外人大湖公司
負責人為證,證人丁○○雖證稱:「我與被告公司往來從70
幾年間開始,當時被告公司是使用20及25公斤裝桶裝瓦斯,
瓦斯管線是由大湖公司出資新建,且每使用2、3年由大湖公
司出資更新瓦斯管線。瓦斯供氣業界有此商業習慣,是由供
氣公司負擔設備費用。」、「原本的意思是三年我們須替被
告更換管線,但被告也擔心被我們設置的管線綁住,所以有
此慣例,設備三年後歸對方所有,對方可以更換供氣公司。
」等語,依證人丁○○所陳係指業界有由供氣公司負擔設備
費用之商業習慣,並由供氣公司負責定期(3年)更換管線
,此與供氣期滿由買方取得供氣設備所有權
尚屬有間。且本
院向台中市液化氣體燃料商業同業公會函詢,該會復以:「
…本業(甲)一般慣性油槽大都由本業提供業者使用…如經
營者(乙)停業或不再使用,也大都由提供者(甲)拆回或
(乙)向(甲)購買。」等語,有該會96年10月25日96中市
液公兆字第6053號函
可憑,顯見被告
所稱業界慣例由使用者
取得設備所有權,
尚非無疑。又大湖公司為被告設置之供氣
設備僅為室內、外瓦斯管線,與本件原告係為被告設置瓦斯
儲存槽之情形並不相同,其設備費用差距甚遠,縱大湖公司
與被告約定瓦斯管線歸屬被告所有,亦難據此即認為兩造亦
有相同之約定。被告就其
抗辯供氣滿3年,系爭瓦斯儲存槽
即歸屬被告取得之有利事實,既未能再舉證
以實其說,其辯
解亦不足採納。
⒉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前段定有明文。系爭瓦斯儲存槽係原告出資設
置,約定於供氣期間無償提供被告使用,於系爭契約自96年
4月1日終止後,原告復無讓與系爭瓦斯儲存槽予被告之事實
,則被告自96年4月1日起使用系爭瓦斯儲存槽並無合法之使
用權源而屬無權占有,則原告依所有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返還附表所示之系爭瓦斯儲存槽及附屬設備
即屬有據,應
予准許。至原告併請求被告返還如其準備書㈤狀附表編號6
所示之瓦斯管線部分,按該瓦斯管繳為訴外人大湖公司為被
告所設置,為兩造所不爭執,嗣該瓦斯管線業經被告與訴外
人約定由被告取得所有權,並於被告與訴外人大湖公司終止
契約後,由訴外人大湖公司向被告表示贈與之意思,已據證
人丁○○
結證在卷,原告雖主張以80,000元向訴外人大湖公
司購買瓦斯管線,惟為證人丁○○所否認,證人丁○○證稱
:「…我向乙○○表示雙方已經合作多年,配管設備就送給
被告。後來甲○○來找我,知道管線是我配的,要來與我談
管線的事情,我回答他管線的事情是小事情,但他搶我的客
戶要按照瓦斯行轉讓時的行情向我買客戶…後來我認為原告
的油槽既然已經放置在被告公司就算了,我向甲○○表示如
果要向我買被告這個客戶…經過討價還價就同意八萬元,但
並非將管線賣給原告…」等語,則原告給付之80,000元價金
係用以購買瓦斯管線或向大湖公司取得客戶(即被告)權利
,於原告與訴外人大湖公司間
猶有爭執。退步而言,縱認原
告係以80,000元向大湖公司購買瓦斯管線,然該瓦斯管線由
訴外人大湖公司設置於被告處,且向由被告管領使用,即被
告已占有該瓦斯管線,則於被告與大湖公司就瓦斯管線達成
讓與
合意時,依民法第761條第1項之規定,其物權之讓與已
生效力,已由被告取得瓦斯管線之所有權。原告
嗣後再向大
湖公司價購,亦無由據以取得瓦斯管線之所有權,則原告以
其為所權人,併請求被告返還瓦斯管線部分,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
⒊末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
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
為準,無權占有他人之物,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
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
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可供
參照。被告無權占有原告所有如附表所示系爭瓦斯儲存槽及
附屬設備,依社會通常之觀念,自受有相當之利益,原告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利益,應屬有據。惟被
告辯稱原告請求依每月20,000元計算利益,數額過高,按原
告之主張雖據台中市液化氣體燃料商業同業公會96年11月26
日華液劍字第96009函稱:租金數額可依內容積噸數為基準
,如1噸為新台幣1萬元正,2噸為新台幣2萬元正,以此列推
計算租金方式,惟該函示內容係該公會理事長依其從事液化
石油氣行業數10年及擔任理事長期間協調相似案件所得之經
驗而為函覆,另據該會以97年1月25日華液劍字第97005號函
覆在卷,即此項租金之計算方式尚乏具體之事證為憑,參酌
該會前函覆意見以:業界一般慣例油槽大都由本業提供業者
使用之情,本件被告與原告終止系爭契約後,被告改向其他
業者購買瓦斯,依該業界之慣例,亦足以取得供氣業者同意
無償提供或設置供氣設備予被告使用及原告為被告設置之瓦
斯儲存槽並非新品,而係76年1月間製造之舊品,有被告提
出之檢查合格證等情狀,本院認被告因使用原告所有如附表
所示之系爭瓦斯儲存槽及附屬設備可得之利益,應以每月5,
000元為
適當。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自96年4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瓦斯儲存槽及附屬設備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50,000元為有理由,逾此數額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備位
訴訟原告勝訴部分,
核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宣
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其依據,應併
予駁回。
六、訴訟費用負擔及假執行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8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文爵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劉易柔
附表:
┌──┬────────┬──────┐
│編號│品 名│單 位 │
├──┼────────┼──────┤
│1 │瓦斯儲存槽 │1個(2公噸)│
├──┼────────┼──────┤
│2 │強制氣化器 │1組 │
├──┼────────┼──────┤
│3 │自動防漏警報器 │1式 │
├──┼────────┼──────┤
│4 │自動噴水器 │1式 │
├──┼────────┼──────┤
│5 │防爆牆 │1牆 │
├──┼────────┼──────┤
│6 │瓦斯油槽合格證書│1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