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151號
原 告 美商穩成國際公司WINCELL INTERNATIONAL INC.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瑞堯
律師
周思傑律師
被 告 啟發塑膠廠股份有限公司
35號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吳榮昌律師
複代理人 陳世川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2月12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兒童玩具外星人智動車(俗稱扭扭車)之專利權屬訴外人
極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極高公司)及其負責人丁○○
所有,並由極高公司製造、銷售,原告於89年10月間向極高
公司進口該產品並運送至美國賠售,且積極投入該產品之宣
傳及展示,並獲得西元2001年美國匹茲堡國際發明比賽玩具
類金牌得主之榮譽,原告亦將此榮譽印刷在該產品之外包裝
箱上,作為銷售推廣之用。而被告經營項目係從事各種塑膠
製品及模具之製造加工,訴外人盧英正為被告公司之總經理
,負責被告生產及銷售業務。極高公司於89年12月19日委託
被告開模代工生產智動車,而用以製造該產品所用之車身模
具原僅有一套(下稱舊模具),每月最高產量僅15,000台。
嗣原告接獲美國玩具反斗城洽談智動車每月2萬台之訂單,
遂商請極高公司再向被告開立一付車身模具(下稱新模具)
,並由原告依被告報價單之價格支付模具費用新台幣(下同
)102萬元予極高公司。又為增加智動車安全性能,增開舟
型支架及尾翼兩付模具(下稱新模具)60萬元、及鋁擠型銅
套費用14萬元,連同車身模具,共計支付極高公司176萬元
,由極高公司再付款委託被告另開新模製造智動車。
㈡又因存放被告處兩付車身模具均足以生產智動車,其中一付
為極高公司原先委託被告代工生產所用(該模具於91年5 月
2日讓受予被告),另一付則為原告出資新開之車身模具;
為區別二者在製造上不致混淆,原告遂要求極高公司負責人
丁○○告知被告公司總經理盧英正,應將原告之公司名稱(
WINCELL)刻在新車身模具及尾翼,被告亦有照辦。新模具
於90年4月中旬試模完成開始量產,由原告下單給極高公司
進口該智動車,再由極高公司委託被告生產製造,被告雖有
兩付車身模具,
惟僅新模具所生產之產品上有「WINCELL」
標記。嗣極高公司於91年5月2日將其所有舊模具售予被告,
同意被告以該舊模具生產製造智動車舊款產品,並通知原告
取回放置被告處之新模具,原告委請在台友人多次向被告催
討未果,遂於91年5月14日委請楊玉珍律師發函請被告於91
年5月24日將新模具點交給原告委任之陳柏棋,惟被告以極
高公司積欠貨款為由,拒絕返還新模具。
㈢嗣原告負責人甲○○於91年5月23日在台中縣潭子鄉「佳佳
精品站」購得被告銷售之智動車產品,發現被告不僅擅自使
用原告所有新模具生產製造智動車並予銷售,且逕自將原車
身及尾翼二處模具上「WINCELL」標記磨損銷毀。又原告得
知被告於91年6月20日為出口智動車至德國漢堡,查得船名
、航次、櫃號、訂艙號、日期、船東、收貨人等資料後,甲
○○隨即於91年6月19日請丁○○陪同至被告工廠內當場查
得證據,被告總經理盧英正自知理虧,遂央請甲○○同意其
願以優惠代工價格補償原告損失,而於91年6月22日由
兩造
與極高公司、丁○○四方達成協議(內容包括被告承認先前
曾使用新模具生產智動車商品、原告向極高公司購買之新模
具仍置於被告公司,由原告下單予被告以新模具製造生產原
告之訂單。又為區別之故,被告為原告生產時須打上原告已
在美國及台灣申請之「WINCELL」商標註冊字樣(原告分別
於91年6月30日、11月1日取得美國、台灣商標註冊登記)。
被告
乃依該協議重新將「WINCELL」字樣刻在新開發之模具
上(而新刻字樣與原刻字樣大小不同、方向相反,且原刻字
塗抹痕跡仍明顯可見),此後被告為原告生產之商品上,應
刻有「WINCELL」字樣,亦即被告以其自有舊模具為他人生
產智動車即不得亦不應刻有原告之「WINCELL」商標字樣。
依91年6月22日協議書,被告僅能以舊模具為原告以外之客
戶生產舊款商品,且不得銷售至美國市場(協議書第5條)
,又被告售予他人價格不得低於348元,嗣兩造於91年6月24
日之會議中並約定被告售價高於原告負責人價格15%以上。
詎被告私下繼續盜用新模具生產並銷售新款產品,更對原告
任意調漲售價(被告於91年8月19日將原協議單價348元調漲
為390元,依93年3月24日之報價單更調漲為435元),同時
對其他競爭對手降低售價(被告於93年3月18日銷售新款產
品予訴外人巧天工有限公司之發票,每台售價450元)之惡
質商業手段,使原告喪失市場競爭力,更違背該協議盜用新
模具製造新款產品且銷售予家樂福,並逕自至美國參展,與
美國大客戶WAL-MART接觸,並銷售該新款產品至美國市場等
侵害原告權益。
㈣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⒈新模具
所有權及使用權屬原告所有:
被告於91年6月22日四方協議書簽定前,明知新模具所有
權屬原告所有,該協議
切結書第2頁明定極高公司售予被
告之模具不包括J.C.WANG(即原告代表人)之車身、尾翼
、含第三輪之前型支架各1付,共計3付。該新模具
非極高
公司之動產,被告不得因極高公司積欠貨款而行使
留置權
,且極高公司亦否認有積欠貨款。再依協議書第1、4、6
點可知,新模具之所有權及使用權屬於原告,被告取得新
模具係以「被告以優惠價格出貨原告達5萬件後」,或「
出貨未達5萬件者,於93年6月23日起」為條件,於被告取
得所有權及使用權前,必須依照協議書約定履行相關權利
義務。證人丁○○亦證稱不論協議書簽立之前後,未經原
告之同意均不可使用新模具,被告已陳稱其於協議
期間確
有使用新模具製造並銷售智動車,則其違反協議約定甚明
。
⒉被告有違約之
侵權行為:
⑴
系爭協議第5條明定被告保證不得出貨予銷售至美國市
場之公司或自行銷售至美國市場,原告除對被告違背協
議書私自使用新模具製造刻有「WINCELL」商標之智動
車並對外銷售及將智動車銷售至美國之行為,提出違反
商標法告訴(台灣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099 1
號受理在案)外,且①被告公司盧英正
攜帶印有「WINC
ELL」商標之智動車至香港玩具展展出;②原告於93年4
月7日在家樂福台中大墩店、93年4月26日在家樂福台北
南港店、93年5月17日在SOGO台北忠孝店、93年5月18日
在台北捷運地下街、93年9月21日在台中縣潭子鄉佳佳
精品店、93年9月30日在新竹縣竹東鎮新小天地、93年9
月30日在桃園縣八德市榮友商行、93年10月1日在台北
紐約紐約忠孝店均購得印有「WINCELL」商標之智動車
;③依巧天工有限公司(下稱巧天工公司)93年5月14
日簽立之協議書內容可知,被告確有私自製造並銷售刻
有「WINCELL」商標之智動車。
⑵被告違約銷售智動車至美國,乃透過凱睿公司報關出口
,抵達港為美國洛杉磯,託運貨品為智動車,提貨人為
販售玩具之美國公司TOOL KING U.S.A. CO。因被告應
付極高公司權利金統計表中載有售予凱睿公司之日期及
數量(即凱睿公司分別於91年12月17日、92年5月27 日
、92年12月3日、93年3月5日、93年3月10日及93年3 月
26日向被告進貨智動車240、200、120、2、120、328台
);被告販售凱睿公司之智動車外包裝紙箱表面貼有A4
大小印有「TOOL KINGU.S.A.CO」字樣之嘜頭,且係在
被告工廠內封箱完成貼嘜,該嘜頭文字上USA字體極大
,且出現2次,一在客戶名稱中,一在目的地中,凱睿
公司所營事業項目為國際貿易業,被告
難謂不知凱睿公
司係銷售至美國市場;而凱睿公司於兩造協議期間(即
91年6月22日起至93年6月22日止)內,經由台中海關出
口智動車至美國計7筆,另
參照財政部高雄關稅函覆資
料車,可見凱睿公司將智動車以9503類申報出口至美國
計9筆。雖凱睿公司負責人乙○○稱尚有其他兒童玩具
產品,如滑板車
云云,惟滑板車係占立其上,產品稅則
編號分類為「9506」,非如智動車之騎乘,產品稅則分
類為「9501」,產品名稱為「設計為兒童騎乘之有輪玩
具」,依財政部台中及高雄關稅局函覆資料顯示凱睿公
司報關出口產品稅則編號「9501」,顯係出口產品為智
動車,乙○○所言
不足採信。另被告稱其對凱睿公司報
價單
所載商品為「BABYWALKER」,非智動車云云,惟「
Babywalker」為丁○○針對智動車產品之註冊商標,其
中文名稱即為「智動」,有中華民國商標註冊證、極高
公司與被告之廣告型錄為證,且凱睿公司前向極高公司
購買智動車訂單品名也是「Babywalker」,
足證該訂購
商品確為智動車。再依被告公司內部單據文件上向會加
註智動車銷售流向,難謂被告不知凱睿公司係銷售至美
國市場,故被告販售智動車予「銷售至美國市場」之凱
睿公司顯已違反協議。且丁○○於91年6月22日訂立四
方協議書後即告知凱睿公司負責人乙○○,表示原告在
美國不僅有專利權,且被告總經理盧英正也簽約同意美
國市場屬於原告專賣,證人同時提醒盧英正,表示凱睿
公司做智動車生意僅有一個客戶即美國TOOLKING USA
CO.,雖被告提出其對凱睿公司報價單影本上載「商品
不得銷售至美國或美洲國家及玩具反斗城連鎖系統」字
樣云云,惟此乃被告欲蓋彌彰之舉,
顯有合理懷疑係在
兩造訴訟後,被告才找凱睿公司臨訟所為,因與被告往
來之其他貿易商如格敦、元禮、川雅格等公司,皆表示
被告無於報價單有此相同加註,被告乃欲將出賣至美國
之責任推給凱睿公司,凱睿公司則背於事實不承認出賣
至美國。縱該加註屬實,則被告應確實負起查核責任,
包括銷貨前之警示及後續商品流向之稽核,始能謂已盡
協議所定注意義務,豈能以該警告字樣而
免除將智動車
售予「銷售至美國市場」之凱睿公司之事實及責任。又
由經濟部國際貿易局92年度出口廠商資料顯示,啟發智
慧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其代表人為盧啟盛與被告前代表
人為同一人)將產品類別編號「0000000000」,產品名
稱「設計為兒童騎乘之有輪玩具(例如三輪腳踏車、踏
板車、腳踏汽車)玩偶車」,出口至美國,足見被告為
規避「不得自行銷售至美國市場」之限制,以與被告同
代表人之啟發智慧經濟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啟發智
慧公司)之名義報關出口智動車至美國,已違
誠信原則
,倘容任被創設或利用另一法人格之方式規避協議書約
定之義務,則市場交易秩序將蕩然無存,是被告①於92
年2月16日於美國紐約展與原告同時展出同款智動車;
②推銷智動車予美國WalMart公司(世界最大零售商,
有4千家大賣場),於同年5月1日發電子郵件詢問應支
付原告多少佣金;③同年10月間請丁○○來遊說原告,
希望原告拿每台1美元代價,讓被告至美國與ABC公司做
生意;④92年4月23日AT/BC/92/V379/4301號出口報單
中利用COBRA眼鏡蛇20台及AIRCRAFT飛機20台,在其中
夾帶10台智動車,直接出口去美國洛杉磯。被告之行為
均已違協議書第2、5項之約定。
⑶被告不爭執有調漲單價之事實,僅辯稱係原物料價格調
漲所致,姑不論依議書第3條約定「如物價條件有所波
動,則依比率調整另議之」,被告僅片面無理要求及通
知漲價,未舉證表明漲幅比率,原告亦否認有另達成協
議,亦違反漲幅低於3%就不調漲之行業習慣,被告應舉
證
以實其說。而製造一台5公斤之智動車需用塑膠料4公
斤、聚丙烯塑膠粒占其中2.8公斤,依智動車所需原物
料聚丙烯塑膠粒報價於91年6月為每公斤28元,同年8月
為每公斤29.8元,93年4月為每公斤36.7元,則於91年8
月時製造一台智動車成本確實增加5.04元【計算式:(
29.8元-28元)×2.8公斤=5.04元】,其他如ABS、尼龍
、TPR等塑料都只有0.25公斤以下的重量,對於成本影
響比率較小,在工資及賦稅未有調漲之情形下,被告竟
無理調漲42元(計算式:390元-348元=42元),漲幅高
達12%,被告未依物價漲幅調整價格,且未與原告
合意
另議定,顯然違背該協議第3條約定。另原告於簽立系
爭協議後,於91年7月18日發函被告表示極高公司向原
告下訂單,由原告向被當訂貨,因此極高公司應
適用原
告之優惠價格,詎料被告非但未信守協議依每台單價34
8元售予原告及極高公司,於93年3月24日對極高公司之
報價更高達每台435元,明顯違背以優惠價格售予原告
之協議。如原告接受被告
上開調漲,依協議書第4條出
貨5萬台後新模具仍歸被告,非但無實質優惠,還要失
去模具,使原告財產蒙受雙重損害;如不接受調漲,就
陷入2年內無法完成5萬台,新模具仍歸被告,對原告財
產造成重大損害。然原告亦非始終
不作為,於2年內無
法出貨5萬台係受制於被告(盧英正)故意不配合之障
礙。又依系爭協議約定,如被告以單價390元售予原告
,原告販售他人時,尚須將應支付之權利金(協議書第
2條)1美元(當時匯率約33元)轉嫁買受人,則原告之
販售價格至少應為423元,惟被告售予
第三人巧天工公
司之售價卻僅450元,未高於原告售價423元之15%(計
算式:450元÷423元=1.063),已違反兩造間之約定(
即協議書第5條後段及6月24日會議
記錄第9條),且均
對原告造成直接、間接重大財產損失。
⒊原告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之依據:
被告販售智動車予「銷售至美國市場」之公司,及自行銷
售至美國市場之舉已違系爭協議,並侵害原告於美國市場
之獨占銷售利益;同時因被告片面對原告調高代工價格,
使原告愈加喪失市場競爭力,致美國市場客戶紛紛取消訂
單或終止與原告洽談,使原告受有損害。而原告於90年度
接獲美國玩具反斗城訂購智動車訂單總計121,000台,91
年度本可循此合作模式繼續出貨,惟因美國玩具反斗城要
求修改智動車樣品之安全規格,以符合美國安全規範,是
原告下單2個貨櫃給被告,豈料被告一再遲延至91年9月25
日才出貨,原告於同年10月底才收到,致原告對客戶失去
信譽,又因被告於同年9月1日起違反協議片面提高售價,
難以對美國玩具反斗城履約,致喪失玩具反斗城每年之大
訂單,被告上述違反協議行為致原告在美國市場包括玩具
反斗城等多加客戶紛紛取消訂單或終止與原告洽商,致原
告受有損害,現新模具因被告盜用致毀損不
堪用,原告僅
能另開設模具,並重新找回美國玩具反斗城的市場。
退萬
步言,由91年7、8月原告直接下單給被告之2,160台,及
原告透過極高公司代為下單之5,660台,2個月間共下單7,
820台,以此推之,剩餘之1年10個月間原告仍有能力下單
計86,020台,倘非被告上述違反協議行為,原告必能達成
2年出貨達5萬台之協議約定,則被告違背四方協議對優惠
價格及美國市場專屬銷售之約定,使原告優惠價格不存在
,同時被告對原告客戶報價直接衝撞原告美國市場,使原
告無法順利出貨,最後達到不法獲取三付新模具的目的,
及被告長期盜用新模具的違約侵權行為及其
不當得利等等
,均對原告造成直接、間接財產損害,計算方式如下:
⑴
積極損害賠償部分:依
民法第216條規定,以填補原告
所受損害為限,被告應就其已非法取得原告之新模具財
產原值200萬元【計算式:車身模具102萬元+尾翼模具
31萬元+舟型支承架模具129萬元+修改費用支出97,90
0元+模型費用支出65,500元+鉛擠型14萬元(即2元×
7萬台)+5%稅金9,600元=2,018,900元】作為損害依據
,原告實際享受優惠金額:40元×7,820台=312, 800元
、原告實際使用模具次數(已下訂數)2,160次+7,820
次+1,636次=11,616次、被告保證新模具可使用模次50
萬模次、折舊比率11616台÷5萬台= 2.32%、折舊金額
200萬元×2.32%=46,400元,則積極損害賠償為模具原
價值減折舊金額減實享優惠金額為1,640,800元(計算
式:200萬元-46,400元-312,800元=1,640,800元)。
⑵
消極損害賠償:依民法第216條規定,應以填補原告所
失利益為限,原告於91年6月22日協議後2個月內共向被
告下單近1萬台,實際出貨7,820台,依此速度,即使沒
有如TRU、WalMart、ABC等大訂單,二年亦可達近10萬
台訂單數量,惟
被告人為的故意調漲價格,致原告損失
22個月86,020台(即2個月7,820台之11倍),依一般商
業習慣上專利權利金約占利潤之10%至20%,以協議書所
付1美元之專利權金反推獲利為5美元至10美元,則以最
低美金5美元,扣除1美元權利金,淨獲利為4美元;又
被告售予極高公司348元(發票上337.84元係扣除極高
公司自備小輪及手工具零件之價格),極高公司售予再
力公司490元,差價為142元,扣除33元(即1美元)專
利權金後利潤為109元;另極高公司向被告進貨376元再
售予龍星公司590元,差價216元,扣除33元專利權金後
為183元利潤,以此2項數據平均中和為146元,故每台
智動車利潤以145元計算,預期出貨量86,020台,可預
期利潤為12,472,900元,加上4年複利5%計算共為1,516
萬元,以上損害賠償共計為1,680萬元。
⑶對被告侵權行為產生之不當得利,致原告利益蒙受損害
,原告主張被告應返還不當得利及其孳息。因原告未同
意被告在四方協議期間內可任意使用新模具為他人生產
,被告盜用原告模具之不法行為,未給付每台40元模具
債務分期款,甚至每台比使用其自有舊模具多獲得30元
以上利益,此即為被告無
法律原因之不當得利而受益,
卻使原告受損,則在四方協議期間內,依被告向極高公
司申報新款智動車權利金台數為12,649台,每台至少
按
模具債務之分期款40元之二倍即80元計算(因原告未同
意被告可以使用原告新模具為他人生產,扣除應有基數
外尚需加倍處罰)為1,011,920元(計算式:80元×12,
649台=1,011,920元),連同4年複利5%計算共為123萬
元。另被告對德國BLS(即台灣格敦公司代理)出貨舊
款智動車每年至少4千台計算,5年內共2萬台,因其僅
使用新模具之車身模具,未使用尾翼及新舟型模具,故
模具債務分期金以6成計算即24元,加上罰款共為48 元
,則48元×2萬台=96萬元,加上4年複利5%計算,共為
116.7萬元。又被告僅使用車身模具每台可增加獲利最
少30元,亦應追回共126.3萬元【計算式:30元×(2萬
台舊款+12,649台新款+9,456台原告出貨)=126.3萬元
】,不再計算孳息,則被告應返還不當得利為366萬元
(計算式為123萬元+116.7萬元+126.3萬元=366萬元)
。
綜上,原告得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金額為所受損害及所失
利益共1,680萬元,原告向被告提出不當得利應返還366萬
元,則原告暫以1千萬元為計算請求賠償應為適當。
㈤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1千萬元,及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
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
本件智動車之開發係於88年間由極高公司丁○○與被告簽立
「合作契約書」,合作開發模具、生產,故約定在模具費用
未付清前,模具所有權歸被告所有,有合作契約書第3條
可
稽,而被告受極高公司委託承製開發智動車相關模具,無論
新、舊模具皆係被告接受極高公司訂單承製,所有模具買賣
關係均存在被告與極高公司間,被告從未與原告有何模具買
賣關係,自始至終不知原告與極高公司間就該模具有何
法律
關係,且認為模具為極高公司所訂製。因極高公司截至91年
4 月30日止尚欠被告2,738,863元模具款及454,230元貨款,
被告始留置極高公司所訂製之模具,擬以新、舊模具抵扣極
高公司上開未清償款項,遂於91年5月2日與極高公司簽訂協
議
切結書,其中第1條後段記載:「模具費用則由甲方(即
極高公司先前委由丙方(即被告)代工而未支付的加工費用
之款項中互抵」,可知極高公司確實有積欠被告款項,原協
商以全部模具抵付,惟因丁○○稱新模具已售予第三人,故
要求在協議書附件上約載,惟雙方口頭約定,關於該新模具
之模具款,另行協商,亦因此就系爭模具所有權之歸屬產生
爭議。嗣兩造、極高公司及丁○○為釐清系爭模具之所有權
及使用權,於91年6月22日簽訂協議書,兩造並於91年6月24
日就合作細節另簽訂「會議紀錄」,惟自91年6月22日簽訂
至今已超過2年,惟原告未於2年內出貨達5萬件,其出貨數
總計僅9,456台,依系爭協議書第6條後段約定,模具業歸被
告所有,則被告擁有系爭模具之所有權及使用權。系爭協議
書第1條並無「被告公司承認先前曾使用新模具生產智動車
商品,原告向極高公司購買之新模具仍置於被告公司,由原
告下單予被告公司以該模具製造生產原告公司之訂單」等字
眼,另第3條亦無「以補償原告公司之損失」等字眼。且依
協議書第1、2項及91年5月2日協議切結書之約定,原告同意
由被告繼續生產使用且知悉被告之前之使用,且生產銷售新
模具產品時應給付丁○○每台1美元之專利權利金;依舊模
具無需給付權利金,且被告與極高公司二次協議書內容可知
,被告簽訂四方協議書後有權以新模具自行生產,惟除必須
每台給付1美元予丁○○外,另須不得銷售至美國市場及出
口至美國之公司,且對外銷售予人之金額須高於售予原告15
%以上,因上開給予原告之福利更
可證明被告有權以新模具
生產銷售。倘被告受限僅能以舊模具生產,則可不需給付權
利金,不限銷售之國家、地區,及原告負責人91年7月22日
之傳真內容提到「請啟發(即被告)先行生產極高之訂單及
啟發自己訂單」,均足證被告確實有權使用新模具,亦明證
人丁○○證述於四方協議書簽立後被告公司不得使用新模具
不實在。
㈡被告自91年6月22日簽訂協議書後始終遵守協議內容,未違
背雙方達成協議之約定。而依於91年6月24日簽訂之會議記
錄第6、7條分別規定「兩套模具均刻上Wincell字樣」、「
王先生授權使用Wincell商標」及系爭協議書第7條規定「甲
方(即原告)須派員至乙方(即被告)公司驗貨,驗貨完成
後出貨」,模具刻有Wincell字樣係Wincell公司王家誠要求
並授權使用,原告於91年7月30日至91年11月11日間向有被
告購買智動車之記錄,而當時原告亦未對智動車上Wincell
字樣大小提出意見或
異議,亦即被告早已獲得原告授權得自
由使用「Wincell」商標,原告亦知此事,其所述被告生產
之智動車不得有原告之「Wincell」商標字樣,應屬誤會。
至被告銷售至家樂福,因兩造間無任何約定禁止或限制被告
將智動車於家樂福賣場販售,被告自無違約。另原證7係原
告以不實之情誤導被告客戶巧天工公司與之達成協議,該協
議內容無法證明被告有將智動車銷售美國,亦不能證明被告
不得自行銷售或銷售至家樂福,反之原告此舉已嚴重損及被
告商譽。原告所提原證8所附之B/L上所載產品非被告之產品
,被告售予凱睿公司智動車英文名稱為BABY WALKER,有被
告對凱睿公司報價單可證,該報價單上載明:「不得銷售至
美國或美洲國家及玩具反斗城連鎖系統」,另原證11之紙箱
非被告製訂,被告無從事先得知,原告指稱被告透過凱睿公
司報關出口,荒謬至極。再被告若有出貨均會自動支付權利
金予訴外人極高公司,原證10更可證明被告一直遵守雙方約
定,凱睿公司係經濟部登記在案之國內公司,被告將智動車
出售凱睿公司未違反「不得將智動車銷售至美國」之雙方協
議。另原證12
所稱產品類別編號「0000000000」係海關稅則
編號,只要符合「設計為兒童騎乘之有輪玩具,例如三輪腳
踏車、踏板車、腳踏汽車等玩偶車」之產品均適用此稅則編
碼,以利海關課稅用,而符合該稅則編碼之產品若干,以此
類別編號認被告有出售智動車至美國,顯無理由。被告既從
未將智動車銷售至美國,兩造間無任何約定禁止被告將智動
車於家樂福賣場販售,被告自無何違約情事或侵害商標權情
形,原告主張不可採,其聲請調閱之資料亦無法證明被告有
任何違約情事。
㈢被告將價格調漲係遵守協議約定進行,因近年來國際石化原
料及鋼材飆漲,91年9月取得之原物料比91年6月取得之原物
料成本平均高於20%,但對Wincell公司售價漲幅為12%(從
348元調整為390元),而93年4月取得之原物料比91年9月取
得之原物料平均成本更高於26%,但對Wincell公司售價漲幅
為12%(從390元調整為435.6元),且依兩造於91年6月24日
簽訂之會議記錄第9條:「啟發售價高於王先生價格之15%以
上」,而被告於91年9月1日報價予原告為每台390元,被告
於93年3月18日販售予巧天工公司之價格為每台450元,兩者
價格超過15%(計算式:390元1.15%=448.5元),並無違
反上開會議記錄之約定,雖被告於93年4月9日出售予原告價
格調整為每台13.2美元,但被告亦同時對其他廠商調整報價
。
㈣原告主張曾接獲美國玩具反斗城訂購12萬1千台之訂單,惟
其提出之文書及證據資料係由被告自行書寫或影本,資料上
並無訂購廠商之簽名或蓋章,否認其為真正。另原告提出之
原證9美國玩具反斗城之訂單日期為90年7月27日至90年7 月
30日,原證14訂單日期為90年10月12日,Invocie之日期為
90年12月3日、原證15日期為90年10月16日,均在四方91年6
月22日簽訂協議書前,若原告稱美國玩具反斗城事後抽回訂
單為真,原告自得依契約向美國玩具反斗城請求
債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且90年至今被告從未拒絕原告任何一張訂單,91
年7月30日至91年11月11日間,原告在被告處亦有出貨記錄
,出貨總數為9,456台,惟自92年度起
迄今均未出貨,自不
得向被告告請求1千萬元所失利益。
㈤聲明:⑴
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與訴外人極高公司、該公司負責人丁○○於91年6月22
日就智動車之模具使用委託製造產品事宜簽立如起訴狀證1
之協議書。
㈡兩造於91年6月24就系爭模具製造販售相關事項簽立如起訴
狀證2之會議紀錄。
㈢被告於91年9月1日將每台智動車售價調整為390元,另於93
年4月9日調為13.25美元(即新台幣435.6元)。
㈣被告於93年3月18日販售智動車予第三人巧天工公司,售價
為每台450元。另巧天工公司售予家樂福公司之智動車係向
被告購買。
㈤被告曾以新模具製造之產品至美國參展。
㈥本件原告之請求若有理由,原告之損害計算,美金對新台幣
之匯率以1比33計算及每台售價給予極高公司權利金美金1元
(見96年9月5日言詞辯論筆錄)。
四、法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被告違反系爭協議書約定,而請求被告負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賠償及不當得利之返還
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
厥為:㈠系爭新模具之所有權及
使用權究屬何人所有?㈡被告有否違背協議之債務不履行情
形?㈢若認原告可向被告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其請
求之範圍及金額為何?
經查:
㈠系爭新模具之所有權及使用權究屬何人所有?
本件被告雖辯以:兩造間無任何模具買賣關係,系爭新模具
之所有權及使用權為其所有云云。
惟查,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第4條、第6條後段分別約定:「甲方(即原告)向丙方
(即極高公司)購買目前置於乙方(即被告)處之三付模具
(即系爭新模具),甲方同意繼續置放於乙方處,由乙方繼
續生產使用,甲方並同意知悉丙方及乙方之前之使用」、「
於乙方(即被告)以第3項優惠價格出貨予甲方(即原告)
達5萬件,則第1項之3付模具及專利使用權歸乙方(即被告
)所有及使用」、「甲方(即原告)於2年內出貨5萬件以上
,如出貨未達5萬件或有貨款未付清之情事,則模具即無條
件歸乙方(即被告)」,顯見兩造於簽立系爭協議書時,均
知系爭新模具係原告向極高公司購買並放置於被告處,縱協
議書亦載有附帶條件,亦即於被告以優惠價格出貨原告達5
萬件,或原告於2年內未出貨達5萬件,或有貨款未付清,則
系爭新模具即歸被告所有及使用,
惟於該停止條件成就前,
系爭新模具之所有權及使用權仍應歸屬原告。又被告雖另辯
以:因迄至91年4月30日止,極高公司尚積欠款項而留置新
、舊模具抵扣云云,然系爭協議書簽立時間為91年6月22日
,該簽約時間在被告所辯極高公司積欠貨款之後,則姑不論
被告於簽立系爭協議書前,究否存有欲以模具抵債之意思,
被告事後既已與原告等人就系爭新模具達成協議書內容之合
意,難謂其不知系爭新模具已為原告所有而繼續存放於被告
處之事實。另
嗣後2年內(即本件爭執時間),被告未能舉
證證明原告有貨款未清之事實,自無變動系爭新模具所有權
之歸屬,
迨至協議書簽立後2年迄今,於被告另行證明系爭
協議書所載停止條件成就前,該新模具之所有權及使用權仍
歸屬予原告,縱認本件原告有未於2年內出貨達5萬件之事實
,亦係協議書簽訂2年後迄今之時點,系爭新模具始更易所
有權人為被告,則被告辯稱兩造爭執時點(即系爭協議書簽
訂起2年內)之新模具所有權及使用權為其所有,顯不足採
。
㈡被告有無原告所稱違約情事?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
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
之請求。又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
自認原告所主張
債
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
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
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917號、43年
台上字第377號判例
可資參照。又
事實有常態與變態之分,其主張常態事實者毋庸負舉證責
任,反之,主張變態事實者,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
證責任。
⒉原告主張被告違約銷售至美國云云,被告雖不爭執曾前往
美國參展,惟否認有銷售至美國市場,則原告就被告銷售
美國之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經查,被告
自承有出貨予凱
睿公司,僅辯稱:凱睿公司為經濟部登記在案之國內公司
,被告將智動車出售凱睿公司未違反不得將智動車銷售至
美國之協議等語。查凱睿公司確為90年1月11日經經濟部
核准設立之國內公司(最後核准變更日期為93年8月27日
),所營事業為國際貿易業,有被告提出之公司登記資料
查詢影本(被證3)
附卷可稽,而證人乙○○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凱睿公司向被告所購買的智動車銷售到何處
?)日本及台灣都有,在91年間所購買智動車有銷售給美
國的進口商TOOL KING USA,該進口商有將買受的智動車
用來參展及銷售,其中參展部分是向極高公司購買,至於
銷售部分的智動車,是向啟發公司或極高公司購買已經不
記得了」、「(被告公司有無主動要求你們將所購買之智
動車銷售到美國?)沒有」、「(銷售至美國,有無告知
被告公司,或被告公司是否知情?)沒有告知被告公司,
所以被告公司應該不知情」等語(見本院96年9月5日言詞
辯論筆錄),可知被告雖出貨予凱睿公司,惟該公司乃國
內公司,
縱有出口,亦非專以美國為目的地,於該公司未
告知情形下,被告實無法預知其出口販售地點在何處,自
難以該證詞即認被告有透過被告出口銷售至美國之事實;
且被告為預防違反四方協議書約定,更於其對凱睿公司之
報價單項目註第2項上明白載有「該商品不得銷售至美國
或美洲國家及玩具反斗城連鎖系統」,有被告提出91年12
月6日QUOTATION資料(被證2)
可參,
堪認被告對出貨客
戶凱睿公司已善盡注意義務,預作限制銷售美國等目的。
又原告雖提出原證11之紙箱外嘜頭印有「TOOL KING U.S.
A. CO.」,而認被告應知凱睿公司出口銷售之對象,惟查
,該紙箱非被告自行印製,僅係被告代凱睿公司將智動車
裝入凱睿公司所提供之貨物紙箱之包裝程序,非被告得預
知紙箱印製之字樣等情,業經證人凱睿公司負責人乙○○
證述:「(就原證11照片之紙箱,是否當時裝箱的紙箱?
)是凱睿公司所購買智動車裝箱紙箱中之一種」、「(向
啟發公司所購買智動車包裝紙箱之圖案,是否與原證11之
圖案相同?)印象中啟發公司銷售給我的智動車,紙箱上
有智動車的圖案,該圖案與卷內原證11之圖案不同」等語
(見同上筆錄),且乙○○於
開庭後翌日(即96年9月6日
),將被告公司銷售給凱睿公司之庫存智動車及包裝之紙
箱交給本院,而兩造對該紙箱及其內之智動車係被告銷售
予凱睿公司,且該紙箱與原證11所稱之紙箱不同均不爭執
(見96年9月10日言詞辯論筆錄),顯見被告無法自凱睿
公司所提供之智動車包裝紙箱印製,查得其欲銷售至何處
。原告復辯稱:被告之文件會有送達地點之記載云云,惟
原告並無舉證於四方協議後被告自行送貨文件中載有送達
地點為美國之事實,
難認被告有出貨銷售至美國。另被告
依協議書約定給付極高公司權利金,有兩造分別提出之智
動車第二代應付極高公司權利金統計表可稽,
苟被告明知
凱睿公司將智動車銷售至美國,豈會自行將違約事實
臚列
告知?縱凱睿公司私自違反與被告不得銷售至美國等約定
,將智動車銷售至美國,亦僅被告得依約請求凱睿公司負
違約賠償責任,自不能逕歸責於被告,或逕行認定被告有
透過凱睿公司出口銷售智動車至美國,足見被告並無透過
凱睿公司銷售智動車至美國之違約情事。另本院向財政部
台中關稅局及高雄關稅局函詢之結果,雖查得啟發智慧公
司出口報關至美國之資料,原告亦主張啟發智慧公司之負
責人與被告前負責人相同負責人,惟法人具有個別之法人
格,不同法人格即為不同權利義務主體,是啟發智慧公司
負責人與被告各自獨立,屬不同之法人格地位,自不得以
啟發智慧公司之出口即為被告公司之出口,是不能以此即
認被告有銷售智動車至美國。
⒊原告另以經濟部國際貿易局92年度出口廠商資料中查得凱
睿公司及啟發智慧公司為貨品號列「9501.00.10.00」之
出口美國廠商,及上開台中關稅局、高雄關稅局查得出口
資料對照凱睿公司向被告購買智動車時間,而認被告有違
約銷貨至美國云云。惟查,姑不論原告無法舉證該出口報
單貨物究否確係凱睿公司向被告所訂購之智動車之證明,
縱令於時間點、數量上有吻合,然除該出口資料所載出口
貨物稅則編號亦非專一全為「9501」,而有「9503」、「
9506」等之區別,且縱稅則編號同為「9501」,亦非得逕
認定即為被告販售之智動車,亦即依被告提出之碼貨名查
詢結果貨品號列「9501.00.10.00」、產品名稱為「設計
為兒童騎乘之有輪玩具(例如三輪腳踏車、踏板車、腳踏
汽車)玩偶車」,而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亦證述:「
(對於起訴狀原證8載貨證券之託運人欄位所載,是否為
凱睿公司?就其中原證8第2張所載託運之貨物為何?)是
的,第2張所載運之貨物為可攜帶式吸塵器及有輪子的玩
具」、「(對於起訴狀原證5第2頁上面之照片,是否為你
所稱之有輪子的玩具?)就印象中應該不是該照片上的東
西,我所經營的凱睿公司有銷售智動車及滑板車,凱睿公
司有向被告公司及極高公司購買智動車,而滑板車是向其
他人購買的」等語(見本院96年9月5日言詞辯論筆錄),
可知凱睿公司非僅只有被告之惟一供貨商,其亦有銷售其
他非智動車之貨物,而稅則編號「9501」亦僅泛稱設計為
有兒童騎乘之有輪玩具,非專指智動車,故縱凱睿公司及
啟發智慧公司曾以稅則編號「9501」貨物出口至美國,亦
不得即認係被告販售之智動車。承前所述,凱睿公司及啟
發智慧公司出口智動車至美國,並非即得認定為被告販售
至美國,而被告雖自承曾前往美國參展,然不得以此即認
被告有將智動車銷售至美國,自難認被告有該當違約銷售
至美國市場之情事。
⒋又依91年6月22日之四方協議書及91年6月24日之會議紀錄
,其上除明定美國市場專屬原告銷售(參協議書第3條前
段)、被告保證不得出貨予銷售至美國市場之公司或自行
銷售至美國市場(參協議書第5條前段)、美洲、全球Toy
Bus(即玩具反斗城)王先生(即原告法定代理人)專賣
(參會議紀錄第14條)外,別無其他被告不得銷售他人之
約定限制;且另有約定由被告繼續生產使用(協議書第1
條)、以立協議書日之物價條件,出貨售予原告(同前第
3條前段)、被告應優先供貨予原告(同前第3條後段),
甚者原告須於2年內出貨5萬件以上,如出貨未達5萬件,
或有貨款未付清之情事,則模具即無條件歸被告(同前第
6條後段)之新模具附停止條件歸屬被告之約定,顯見系
爭協議書之約定係被告仍得以系爭新模具繼續生產使用、
銷售他人,始會有優先供貨之約定。再就極高公司、丁○
○於上開協議書後,另有向被告收取專利權利金,有原告
提出經丁○○簽認之被告智動車第二代應付極高公司權利
金統計表可稽,益證被告有權以新模具生產智動車販售予
他人,僅不得銷售至美國市場及全球之玩具反斗城客戶,
原告主張被告以智動車去香港參展、銷售智動車予巧天工
公司,乃至販售至家樂福台中大墩店、台北南港店、SOGO
忠孝店、台北捷運地下街、台中縣潭子鄉佳佳精品店、新
竹縣竹東鎮新小天地、桃園縣八德市榮友商行、台北紐約
紐約忠孝店,有違約情事,
即無可採。至被告銷售印有「
WI NCELL」商標之智動車,因兩造於91年6月24日會議紀
錄第6、7條約定「兩套模具均刻上Wincell字樣」、「王
先生授權啟發使用Wincell商標」,及四方協議書第2條後
段約定「專利權由丙(即極高公司)、丁方(即丁○○)
授權甲、乙方(即被告)使用」,原告顯可預見被告以新
模具生產智動車之同時,該生產之智動車即會印上「WINC
ELL」之事實,然於上開文件中對此並無任何限制約定,
則被告以印有「Wincell」商標字樣之智動車販售他人究
否侵害原告「WINCELL」之商標權,已然存疑,自難認被
告有何違反該文件之約定。至證人丁○○因其為四方協議
書之一員,與本件訴訟具有利害關係,難期有客觀公平立
場之
證言。另巧天工公司與原告簽立之協議書,受
拘束者
亦僅該協議書之兩造,自不及於他人,且證人巧天工公司
之經理翁埈道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巧天工公司與原
告公司是否有簽立原證7之協議書?)有,該協議書是在
93年5月14日簽立,因為原告公司的負責人甲○○來找來
表示,說我出賣給家樂福公司之智動車上有WINCELL商標
,要求我不可以繼續販售,並表示要告啟發公司,因我拜
託原告公司不要告我,所以我才代表巧天工公司與原告寫
該協議書,該協議書簽立後我就沒有再繼續銷售該智動車
」等語(見本院96年8月8日言詞辯論筆錄),可見巧天工
公司簽立該協議書目的係為免遭原告告訴違反商標法,僅
表明其販售之智動車購自被告,惟未得被告任何授權,或
代理被告前,實無權為被告承認任何事實,或得逕以該協
議書之內容即認被告對原告即有侵權行為,或據以判斷被
告有何違約之情事。
⒌原告雖另主張被告有任意調漲售價及售予他人之價格未高
於售予原告價格15%之違約云云,惟被告辯稱:係因物價
調漲所致等語。經查,兩造對被告於91年9月1日將每台智
動車售價調整為390元,另於93年4月9日調為13.25美元(
即新台幣435.6元)既不爭執,而依兩造簽訂之上開協議
書第3條前段明定:「乙方(即被告)同意以立協議書日
之物價條件,以每件348元整出貨售予甲方(即原告),
如物價條件有所波動,則依比率調整另議之」,雖兩造所
舉物價調漲波動略有不同,惟兩造均不爭執被告調整價格
當時均有物價調漲之事實,兩造雖於被告調漲智動車售價
前未曾有任何協議,惟被告既向原告報價,原告若認調漲
幅度有疑,自可不同意而另與被告另行議定,然原告捨此
不為,認同被告報價並予出貨,自不能事後主張被告係片
面強行調漲。又調漲售價雖會因成本提高而提高,惟究應
提高多少,亦或不予調整,向由售貨者決決定,或以買賣
雙方自行認定為憑,並無一定之定律可言,縱被告有未依
成本調漲比率提調售價,於原告無異議接受後,即不得再
予爭執。本件系爭協議書、會議紀錄並無如何調整之確切
依據,難認被告上開調漲有違反協議約定。再會議紀錄第
9條約定:「啟發售價高於王先生價格之15%以上」,雖原
告主張王先生價格係指被告售價,加上應轉嫁由
消費者負
擔之應給付極高公司、丁○○之專利權利金云云,惟查無
論兩造何人販售智動車均應給付專利權利金予專利權人,
原告又未舉證證明所謂「王先生價格」係指加上專利權利
金之價格,若所謂「王先生價格」非指被告售予原告之最
優惠價格,則被告將如何得知原告任意加上之其他費用(
如專利權利金、利潤)之售價,況專利權利金亦非當然應
由消費者負擔。是被告於93年3月18日販售予巧天工公司
價格每台450元,較之同期售予原告價格390元,已逾15%
【計算式:(450元-390元)390元=15.38%,百分比小
數點後2位四捨五入】,則被告亦無違反以最優惠價格販
售予原告,且被告販售他人價格亦高於販售原告之價格
15%,被告自無何違約之情形。
⒎承上,被告既無違約銷售智動車至美國市場,且販售予他
人之價格亦高於售予原告之價格,且兩造於91年6月24日
之會議紀錄及四方於91年6月22日之協議書並未限制被告
不得以新模具生產智動車銷售予他人,亦未明確約定應依
物價波動如何之條件調漲售價,則原告主張被告違反兩造
協議,
洵屬無據。
㈢
綜上所述,被告既無違約情事,原告對被告即無何違約之債
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請求權,原告自不得主張其所稱之積極損
害及消極損害(所失利益);又被告既未違反兩造之協議,
自亦無何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且被告亦無因侵
權行為而受有不當利益之情形,原告主張因被告之侵權行為
而生不當得利,致原告受有損害,
亦屬無據。從而,原告請
求被告給付原告1千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與判決基礎
之事實及結果並無影響,
爰不予審酌,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卓進仕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1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