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282號
原 告 全弘國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盧永和
律師
被 告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律師
黃幼蘭律師
複代理人 蔡素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0月9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伍佰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七月十二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拾分之伍,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7款分別定有明文。原告
提起
本件民事訴訟,原依契約之
法律關係,聲明求為「被告
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14,00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
,
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於民國96年8月28日追加併依
侵權
行為之
法律關係,對被告為請求,仍為同一之聲明。因所謂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原訴之原因事
實,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關聯性,而就原請求所主張
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變更或追加之訴得加以利用,且無害
於
他造當事人程序權之保障,俾符訴訟經濟者稱之。原告追
加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核其追加之訴與原訴之原
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關聯性,而就原請求所
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追加之訴並得加以利用,且無害
於被告程序權之保障,並符訴訟經濟,亦不甚礙被告之防禦
及訴訟之終結,雖被告不同意原告此訴之追加,
惟原告此訴
之追加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7款之規定相符,應
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原告與訴外人昶亨食品有限公司、富昱牛肉商行
及盛裕食品行於95年3月28日簽訂「
買賣契約書」,由前述
三訴外人將公司行號之經營權及生財器具,以總價7,000,
000元出賣與原告。
系爭契約第5條並約定「自付清價金日起
,乙方之股東,不得從事相同或類似之相關行業,或自行與
已為甲方(即原告)客戶之原客戶從事相同或類似性質之業
務,與甲方削價競爭。但如受甲方僱用或參與經營外。如一
經發現,視同違約,應受甲方壹倍買賣價格之
違約金求償,
不得
異議。」系爭契約
所載賣方雖為昶亨食品有限公司、富
昱牛肉商行及盛裕食品行,然實際上在系爭契約簽訂之前,
原告與被告生意往來多年,皆係以「盛裕食品行」之名義為
之,僅係在申請登記名義上區分為三家不同公司行號,然實
際負責人均同一,即為訴外人丁○○及被告乙○○與甲○○
共同實際經營,即在簽立系爭契約之前,被告乙○○即係以
「盛裕食品行」之名義對外營業。又被告甲○○於簽訂系爭
契約之前,即為「盛裕食品行」之股東之一,股份登記在「
昶亨食品有限公司」名下,95年12月19日,方變更為訴外人
何菁梅所有,於簽立系爭契約前,原告與被告間之交易,被
告均係開立訴外人丁○○及被告甲○○二人為發票人之支票
與原告往來,並以盛裕食品行之名義為之,被告在簽立系爭
契約之前,對外係以盛裕食品行營業,不僅具有股東關係,
且為實際負責人,故實際上被告甲○○雖未於系爭契約上簽
名,然
兩造間之真意「此三家公司行號,實際上均係以盛裕
食品行之名義對外營業,實質上為同一家,公司實際負責人
為訴外人丁○○及被告乙○○與甲○○,且均具有股東關係
,而被告間具有夫妻關係,之前即共營盛裕食品行,倘被告
甲○○違約,被告乙○○亦應負違約之責。兩造約定之違約
金金額為14,000,000元。而原告近日發現被告甲○○私下經
營肉類品業,且為避免原告發現,於向原告訂購部分肉類食
品材料時,
乃假借「集大」之名義,向原告進購,其餘大量
向其他商家訂購,並批發銷售給其他店家,繼續從事原本行
業。又被告乙○○為避免原告發現,故向原告進貨時皆以現
金付款,未留下任何現金資料,
適因96年4月份之貨款,原
告所收受者為被告乙○○所簽發之系爭支票,並經原告實地
查證,被告知實際送貨地點,確實掛有「盛裕牛肉門市店即
將在此為您服務」之字樣,顯見被告確有違反系爭契約第5
條之約定。原告受讓
上開公司經營權後,至少花費16,000,
000元以上之金錢,結束原有廠區,另行擴廠經營,被告違
約,原告損失極大。被告兩人共同侵害原告商譽,應負
侵權
行為責任。因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被告應連帶給
付違約金14,000,000元。
爰依上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及
共同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
並聲明:被告應連帶
給付原告14,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
抗辯:被告乙○○前為富昱牛肉商行之負責人,
非盛裕
食品行之負責人,且經營盛裕食品者,乃被告甲○○,與被
告乙○○並無關連,即被告乙○○並無違反系爭契約第5條
約定,而被告甲○○非系爭契約之當事人,不受系爭契約之
拘束。被告甲○○以集大名義從事牛肉行業,為原告所明知
,原告不得再追究違約責任。縱被告甲○○有違約行為,就
該行為之法律效果,亦非系爭契約之賣方均須負責。縱認被
告甲○○有違約行為,且該違約行為,系爭契約賣方三家公
司均須負責,因系爭契約之賣方為公司或合夥事業,且甲○
○之違約行為發生於富昱牛肉商行合夥事業結束之後,則原
告以系爭契約對被告乙○○為請求,顯當事人不適格。原告
主張被告甲○○之違約行為,系爭契約賣方三家公司之負責
人個人均須依照契約第5條約定負責任,亦應由賣方三家公
司之負責人平均負擔,即原告僅能對被告乙○○請求3分之1
之違約數額。且契約約定之違約金金額7,000,000元,亦顯
過高。被告兩人亦無侵害原告商譽。被告無違約行為。且依
契約所謂違約要給付的違約金是7,000,000元。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與訴外人昶亨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為丁○○)、
富昱牛肉商行(負責人為乙○○)及盛裕食品行(負責人為
李明珠)於95年3月28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前述三訴
外人將公司行號之經營權及生財器具,以總價7,000,000元
出賣與原告。系爭契約第5條並約定「自付清價金日起,乙
方之股東,不得從事相同或類似之相關行業,或自行與已為
甲方(即原告)客戶之原客戶從事相同或類似性質之業務,
與甲方削價競爭。但如受甲方僱用或參與經營外。如一經發
現,視同違約,應受甲方壹倍買賣價格之違約金求償,不得
異議。」
(二)被告乙○○有簽發以甲○○為發票人、
發票日為96年4月13
日,以華南商業銀行台中港分行為付款人、號碼為PC000000
0、金額43,900元之支票,被告甲○○於系爭契約簽定後有
經營牛肉業。
(三)被告甲○○原為昶亨食品有限公司之股東,股份金額為500,
000元。
(四)被告乙○○前曾於盛裕食品行95年3月29日請款單之總公司
付款
記錄處簽名。
(五)被告甲○○前曾於盛裕食品行95年4月3日、同年月19日請款
單之總公司付款記錄、付款方式處簽名。
五、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
厥有爭執者,為被告是否有違反系爭契約第5條之
情事?原告得否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及原告
得否請求被告連帶給付系爭金額?
經查:
(一)按所謂
當事人適格,乃指當事人就特定訴訟,得以自己之名
義為原告或被告之資格,因而得受
本案判決者而言。在
給付
之訴,只須主張自己有給付
請求權者,對於其主張為義務者
提起,即為當事人適格。本事件原告乃主張自己有給付請求
權,對於其主張為義務者之被告提起本件給付之訴,即為當
事人適格。被告抗辯:原告以系爭契約對被告乙○○為請求
,顯當事人不適格
云云,乃屬無據,合先敘明
(二)侵權行為部分:
次按雖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
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
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
前段亦有明文;再侵權行為所發生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以有
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為其成立要件,若其行為並無
故意或過失,即無賠償之可言;又過失之有無,應以是否怠
於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斷者,
苟非怠於此種注意,即不得謂
之有過失;又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
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最高法
院亦著有54年
台上字第1523號、19年上字第2746號、30年度
上字第18號判例意旨足資
參照。故原告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者,即應就原告有損害之發生及被告有責任原因之事
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負其舉證之責任。又所謂相
當因果關係,係指依
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
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上,有此環境,
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
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
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
,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當,不
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
而按
債權因僅具對人之相對效力,不具公示性,應非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權利之範圍。原告所主張之系爭損害
,乃為被告有無違反兩造約定,而致原告受有損害,核僅屬
債之關係之損害,已非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權利之
範圍。再按民法第18條規定:
人格權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
除去其侵害;有受侵害
之虞時,得請求防止之。前項情形,
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而上
開民法第195條規定人格權之精神上損害賠償。即知得請求
精神上損害賠償者,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限。原告於本件
兩造間契約債之關係之糾葛遽主張被告兩人共同侵害原告商
譽,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4,000,000元,
核亦於法無據。
(三)違約部分:
1、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依習慣或依其事件之性質,承諾無須通知者,在
相當時期內,有可認為承諾之事實時,其契約為成立。前項
規定,於要約人要約當時預先聲明承諾無須通知者,
準用之
,民法第153條第1項、第161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
張原告與訴外人昶亨食品有限公司、富昱牛肉商行及盛裕食
品行於95年3月28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前述三訴外人
將公司行號之經營權及生財器具,以總價7,000,000元出賣
與原告。系爭契約第5條並約定「自付清價金日起,乙方之
股東,不得從事相同或類似之相關行業,或自行與已為甲方
(即原告)客戶之原客戶從事相同或類似性質之業務,與甲
方削價競爭。但如受甲方僱用或參與經營外。如一經發現,
視同違約,應受甲方壹倍買賣價格之違約金求償,不得異議
。」系爭契約所載賣方雖為昶亨食品有限公司、富昱牛肉商
行及盛裕食品行,然被告2人在簽立系爭契約之前,對外係
以盛裕食品行營業,不僅具有股東關係,且為實際負責人,
故實際上被告甲○○雖未於系爭契約上簽名,然兩造間之真
意此三家公司行號,實際上均係以盛裕食品行之名義對外營
業,實質上為同一家,公司實際負責人為訴外人丁○○及被
告乙○○與甲○○,且均具有股東關係,而被告間具有夫妻
關係,之前即共營盛裕食品行,倘被告甲○○違約,被告乙
○○亦應負違約之責,被告2人均應受系爭契約之拘束,兩
造約定之違約金金額為14,000,000元
等情,
業據兩造對上開
簽立之契約及約定內容所不爭執,並據原告提出買賣契約書
、財產歸屬資料清單及公司變更登記表為證,並據證人戊○
○、丁○○分別於本院證述:「買賣契約書是我寫的,簽約
的時候我有在場,其他在場的人有被告乙○○、證人丁○○
、原告法定代理人丙○○及原告公司會計及原告公司總經理
黃先生,簽約時李明珠、被告甲○○不在場。契約書的內容
是雙方當場協調好,我代書的,有關於契約第五條的範圍,
我到場時才知道。證人丁○○、被告乙○○兩人都是夫妻共
同經營,所以那時我有特別請被告甲○○及證人丁○○妻子
到場,但是被告甲○○及證人丁○○的妻子都表示沒辦法到
場,但他們都知道,契約書最後面有寫股東,就是要讓被告
甲○○及證人丁○○的妻子簽名的,因為這是
競業禁止,因
為當場被告乙○○有說被告甲○○知道,證人丁○○有說他
的妻子知道,這個競業禁止是沒問題的,回去會讓他們簽名
,就是因為被告甲○○及證人丁○○的妻子未到場,所以才
會註明規範範圍包括股東在內。當時是昶亨食品公司、盛裕
牛肉商行、富昱牛肉商行三家一起賣,所以如果有股東違反
,不管是哪一家的股東,簽約人都要負責。違約金額一倍,
是指七百萬元再加一倍,就是一千四百萬元。簽契約是在原
告全弘國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簽的,我到場的時間我不是很
確定,但我到場時他們都已經在場,我記得應該是下午到場
,是原告全弘國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請我過去的,我到場到
離開約隔一、二個小時,我到場時他們都在談協議的內容,
他們都已經協議差不多了,我到場後有問他們協議內容及公
司狀況,我去的時候要大致瞭解協議內容,他們會陳述給我
寫,他們請我代筆的時候並沒有拿草稿給我寫,是當場陳述
給我寫,因為當時雙方有提到被告乙○○及證人丁○○的配
偶都有在做牛肉業,也應該來簽約。草擬契約是契約所載的
95年3月28日,我草擬完他們當場就簽約了」;「早期是我
跟被告甲○○一起做,剛開始
是以盛裕牛肉商行做,我們陸
續再請昶亨食品公司、富昱牛肉商行商行做,實際上是我們
兩人都在共同經營這三家,對外的營業名義通常都是以盛裕
牛肉商行,實際上進貨、出貨以富昱牛肉商行、昶亨食品公
司名義。被告乙○○原來是我們公司會計,後來被告乙○○
與被告甲○○結婚,實際上還是被告甲○○與我在經營,我
太太是李明珠。簽約當日因為我們公司還在營運,公司不能
都沒有人,所以被告甲○○沒有到,所以我和被告乙○○一
起過去簽約,有關於股東違約金部分被告甲○○因為沒有到
場,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簽約時是我與被告乙○○到
場,簽約是任何三家裡面的任一個股東有違約,簽約人就全
部要負責。違約金當時是說一倍,我看的意思是一千四百萬
元。被告甲○○後來身體不舒服有休息一陣子,後來他說想
要做門市,所以繼續做,我會認為那樣子是違約,但我不知
道被告甲○○是否知道那樣子是違約。被告甲○○知道簽約
這件事,契約的內容是我們簽名後,我與被告乙○○都有看
契約書的內容,被告乙○○再拿回去,我不知道被告甲○○
是否知道契約書的內容。契約簽完之後,被告甲○○有到原
告公司上班,但簽以後就內容沒有討論過,所以我不知道被
告甲○○是否知道契約內容,因為契約是我與被告乙○○,
我不知道被告乙○○拿回去後,被告甲○○有沒有看。簽契
約之前,我們都有與被告甲○○討論契約的內容,談的範圍
是三家公司賣給原告公司的價錢,沒有提到違約的處罰,還
沒有簽約之前都沒有談過違約的處罰,我們沒有想到過會違
約。盛裕牛肉商行負責人李明珠簽約時沒有到場,是我帶回
去給他簽的,大約是隔一、二天後我才拿給他簽。被告甲○
○從原告公司離職以後,以「集大」名義與原告公司交易,
原告公司剛開始不知道,到96年4月才知道,我在四月份有
跟原告法定代理人丙○○談過這件事,原告公司知道後是否
有再與「集大」做交易,我不知道。因為之前我有聽到風聲
說被告甲○○有自己做,我有打電話給被告甲○○跟他講說
聽說他有在做牛肉,我問他有無這件事,被告甲○○說他有
在做,但我沒有跟他談到這樣會違約,我是覺得這樣子不妥
,所以在四月的時候我有碰到原告法定代理人丙○○才跟他
談。我跟原告法定代理人丙○○講的時候,原告法定代理人
丙○○說這樣子是不對的。」等語。雖被告否
認證人戊○○
、丁○○之
證言,並提出被告2人與證人丁○○於96年9月7
日之錄音譯文。惟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
在場聞見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
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最
高法院著有53年度台上字第2673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證人
戊○○、丁○○之證言,並無證據足認為虛偽,已
難認有不
實,且證人戊○○復經
結證,更難認有虛偽。再證人戊○○
、丁○○之陳述,互核相符,並與上開兩造約定之內容相符
,亦徵證人戊○○、丁○○之證言與事實相符,當為可採。
自應認原告上開主張為真實。上開契約第5條既約定自付清
價金日起,乙方之股東,不得從事相同或類似之相關行業,
或自行與已為甲方(即原告)客戶之原客戶從事相同或類似
性質之業務,與甲方削價競爭。兩造間約定之真意並為如有
股東違反,股東間均應全部負責。則被告乙○○並於上開契
約上簽名,自應受該契約約定之拘束。而被告甲○○雖未於
上開契約上簽名,惟如前述,契約之成立,不以明示為必要
,包括默示及意思實現均包括在內。依證人戊○○、丁○○
上開證述兩造簽立上開契約之過程,已足認被告甲○○就上
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已有默示意思表示一致,再依被告甲○
○
自認於系爭契約簽立後即自95年4月至96年2月28日均受雇
於原告,及被告乙○○於本院陳述:「後來被告甲○○要開
門市,我跟被告甲○○講,我們有競業禁止的約定,我不知
道這樣有無違約,要原告法定代理人丙○○同意後我們才可
以做,被告甲○○有打電話給丙○○說要開門市,會跟原告
公司叫貨,被告甲○○以為原告公司出貨,就是同意他開門
市○○○道這樣違約」等語,亦顯知被告甲○○就兩造上開
契約第5條之約定,有意思實現之情事。是雖被告甲○○未
於上開契約上簽名,依上開民法第153條第1項及第161條之
規定,就上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亦與原告間成立契約,亦
應受該約定之拘束。被告以非被告乙○○違約,遽抗辯被告
乙○○毋須負責及被告甲○○未簽名,不受上開契約約定拘
束,及謂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乃14,000,000元云云,均屬無
稽。
2、原告主張被告甲○○違反兩造上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等情,
業據原告提出銷貨單、支票、照片及請款單等為證,並為兩
造對:被告乙○○有簽發以甲○○為發票人、發票日為96年
4月13 日,以華南商業銀行台中港分行為付款人、號碼為
PC000000 0、金額43,900元之支票,被告甲○○於系爭契約
簽定後有經營牛肉業;被告甲○○原為昶亨食品有限公司之
股東,股份金額為500,000元;被告乙○○前曾於盛裕食品
行95年3月29日請款單之總公司付款記錄處簽名;被告甲○
○前曾於盛裕食品行95年4月3日、同年月19日請款單之總公
司付款記錄、付款方式處簽名等情所不爭執,亦
堪認為真實
。雖被告又抗辯:被告甲○○以集大名義從事牛肉行業,為
原告所明知,原告不得再追究違約責任云云,並
聲請訊問上
開證人丁○○及證人楊士賢。惟證人丁○○之證言已如前述
,證人楊士賢則於本院證述:『我之前在原告全弘國際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我有跟被告甲○○同事過,後來被告甲
○○離職的事情我知道,他離職是經營牛肉門市,原告公司
也知道,是原告公司有一個經理回來跟我們一些業務講,大
家都知道,原告法定代理人丙○○也知道,那時候是在96
年4月。知道後原告公司有無繼續與「集大」交易我不知道
。』等語,則依證人丁○○與楊士賢之證言,已難認原告有
同意被告甲○○
嗣後經營牛肉業,再原告縱使知悉被告甲○
○違約,依上開民法第153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自仍應受其
意思表示一致之上開契約約定之拘束。被告遽謂被告甲○○
以集大名義從事牛肉行業,為原告所明知,原告不得再追究
違約責任云云,顯無視於兩造上開契約約定之存在,並為
卸
責之詞,亦屬無稽。又雖依兩造間上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
被告間對該債務,未明示對於
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
未能認係民法第272條第1項之連帶債務,原告主張被告2人
就系爭契約債務應連帶負責,固亦有未合。惟依上開證人戊
○○、丁○○所證述兩造間上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核乃出
賣人內任一股東有違約,簽約人即須全部負責,是就此債務
,契約業已訂其分擔。被告抗辯:應由賣方三家公司之負責
人平均負擔,即原告僅能對被告乙○○請求3分之1之違約數
額云云,亦與兩造之約定不符,
亦屬無據。
3、雖依兩造上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原告固得請求被告給付依
兩造約定應給付之違約金。惟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
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條亦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
,即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
形,以為斟酌之標準。且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除出於
債務
人之自由意思,已任意給付,可認為債務人自願依約履行,
不容其請求返還外,法院仍得依前開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
額,最高法院亦著有79年度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意旨足資參
照。雖原告主張:原告受讓上開公司經營權後,至少花費
1600萬元以上之金錢,結束原有廠區,另行擴廠經營,被告
違約,原告損失極大等情,固據其提出明細表、統一發票及
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臺中區營業處函為證,並為被告對上
開證物之真正所不爭執。然原告受讓上開公司經營權後,就
另行擴廠經營之花費,非即得認乃被告違約原告所受之損害
。本院斟酌被告上開違約之情節,原告因被告違約當會受有
營業受影響等原告所受損害情形等一切情形,認原告依兩造
約定,請求被告給付14,000,000元元之違約金,
核屬過高,
應酌減至5,000,000元,始屬相當。
(四)
綜上所述,原告依上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及
共同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原告14,000,0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於
依據兩造上開契約第5條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5,000,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96年7月12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請求之範圍,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均對本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亦附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秋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張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