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68號
原 告 台中縣大里市農會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坤旺
律師
複代理人 高志明律師
被 告 丙○○
訴訟代理人 潘宏坤律師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黃秀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1月19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丙○○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伍佰壹拾陸萬零捌拾柒元,及
自民國96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被告甲○○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佰玖拾陸萬壹仟柒佰伍拾壹元,
及自民國96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丙○○負擔百分之六十九,由被告甲○○負擔百
分之三十一。
本判決第一項及命被告丙○○負擔訴訟費用部分,於原告以新臺
幣伍佰零伍萬元為被告丙○○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丙○
○以新臺幣壹仟伍佰壹拾陸萬零捌拾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
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及命被告甲○○負擔訴訟費用部分,於原告以新臺
幣貳佰參拾貳萬元為被告甲○○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原告起訴原聲明請求被告丙○○、甲○○應分別給付原告新
臺幣(下同)15,883,747元、1,963,182元,及均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均為民國96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改為請求被告丙○○、
甲○○應分別給付原告15,160,087元、6,961,751元,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均為96年2月8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此僅屬原告擴張及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民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
定,自應准許。
貳、
兩造爭執
要旨: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丙○○於本院93年度執字第39491號
強制執行事件
執行程序中,就訴外人蔡坤秀債務以
抵押權人身分聲明
參與分配,主張以坐落台中縣大里市○里段1061、1063
地號土地,於88年4月26日以台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88
里普資字129590號所設定權利價值25,000,000元之抵押
權所擔保
債權24,200,000元及利息債權參與分配,經該
強制執行事件於96年4月10日製作之分配表將其債權列
為
優先債權,優先受償其中18,893,902元;被告甲○○
於該強制執行事件,則以坐落台中縣大里市○里段○○○○
○號土地及其上建號1111建物,於89年1月10日以台中
縣大里地政事務所89里普資字第004180號所設定權利價
值15,000,000元之抵押權所擔保債權12,590,000 元及
利息、
違約金債權參與分配,分配表將其列為優先債權
,優先受償其中11,071,370元。而因訴外人蔡坤秀所有
前開
不動產經強制執行
拍賣後所得金額扣除
執行費及土
地增值稅後,分配予被告丙○○及甲○○均尚有不足,
致使原告與其他
債權人均未能受償。
(二)
惟查,被告二人聲明參與分配之債權中,除被告丙○○
債權其中2,000,000元及被告甲○○債權其中900,000元
真偽不明外,其餘債權均係與訴外人蔡坤秀基於
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而虛列之假債權,此依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
稅局96年5月28日中區國稅二字第0960025243號函檢送
該局核定有關訴外人蔡坤秀遺產稅案件之遺產稅課稅資
料
暨調查報告,查明被告丙○○與訴外人蔡坤秀間債務
僅有2,000,000元,被告甲○○與訴外人蔡坤秀間債務
僅有900,000元可資證明。茲分述如下:
⒈被告丙○○部分:債務僅有2,000,000元。
⑴被告丙○○係以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
號於88年4月28日、88年5月6日、88年5月16日及88年
5月27日分別匯款5,500,000元、6,500,000元、6,000
,000 元、6,200,000元,總計24,200,000元存入訴外
人蔡坤秀中興商業銀行南台中分行,經追查前開匯款
資金來源發現,前開帳號匯款資金來源均係以『現金
存入』方式存款,自88年4月23日至88年5月25日止累
積現金存入24,200,000元,其中累積22,200,000元之
『現金存入』係與訴外人蔡坤秀之媳婦張秀麗於國泰
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號、訴外人蔡坤秀於
中興銀行南台中分行(現為聯邦商業銀行民權分行,
下同)000-00-0000000帳號之『現金提領』日期、分
行、辦理櫃員、辦理時間、金額相符,意即被告陳金
雲匯款之資金來源累計有2,220,000元為訴外人張秀
麗、蔡坤秀二人之『現金提領』後存入之資金,該三
人前開帳戶資金來源及流向屬互轉資金,並無實際
借
貸關係。
⑵另據被告丙○○於中區國稅局訪談筆錄中雖稱其88年
間借款24,200,000元予訴外人蔡坤秀之資金為平時與
配偶張木榮從事小火鍋生意及平時省吃儉用所節省下
來
云云。
惟查,依被告丙○○87、88年度綜合所得稅
資料所示,其87年度利息所得為20,195元,88年度除
設定抵押利息873,287元外,其餘利息所得為25,743
元,以各該年度利率5.95%、5.5%,推估其87、88年
度利息本金僅為339,411元、468,054元,與被告陳金
雲88年4月28日至88年5月27日短短一個月間即匯款24
,200,000 元借予訴外人蔡坤秀之
資力相較,顯不相
當。
⑶又查被告丙○○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
號匯予訴外人蔡坤秀之『現金存入』資金源時,並未
發現被告丙○○同
期間有自其所有其他銀行(合作金
庫銀行台中分行、第一商業銀行台中分行、慶豐商業
銀行文心分行、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中港分行)之存款
帳戶有同額之現金提領情形,卻與訴外人蔡坤秀之媳
婦張秀麗於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號、
蔡坤秀中興銀行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號內之
『現金提領』日期、分行、辦理櫃員、辦理時間、金
額相符,且被告張金雲國泰世華商銀前開匯款帳戶之
資金來源及流向亦與訴外人張秀麗、訴外人蔡坤秀前
開帳戶資金互轉,且被告丙○○、訴外人張秀麗、蔡
坤秀
上開帳戶除「提、存日期、金額」相符外,亦存
在有「先提後存」的時間關連性,被告丙○○對此情
形無法說明,亦對其本身匯款予訴外人蔡坤秀之資金
來源無法提供具體事證,故其與訴外人蔡坤秀間22,2
00,000元匯款,自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實際上並無
債權債務存在。
⑷綜上,訴外人蔡坤秀與被告丙○○之匯款24,200,000
元,減除不實互轉資金22,200,000元後,僅有2,000,
000元。
⒉甲○○部分:債務僅900,000元。
⑴
本件被告甲○○係於88年12月29日至89年2月10日透
過第七商業銀行國光分行、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
現為台灣新光商業銀行,下同)、三信商業銀行南門
分行累積匯款12,590,000元予訴外人蔡坤秀土地銀行
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號。惟查,前開匯款89年
1月6日至89年2月10日止累積匯款計11,690,000元之
資金來源為訴外人蔡坤秀之子蔡柄松及配偶張秀枝二
人,依訴外人蔡炳松三信商業銀行0000000000、張秀
枝第七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以被告甲○○名義匯
款9,420,000元,2,270,000元帳號之資金來源及蔡坤
秀土地銀行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號收取前開匯
款計11,690,000元後之資金流向,發現訴外人蔡坤秀
收取蔡柄松、張秀枝二人以被告甲○○名義匯款之款
項後,訴外人蔡坤秀
旋即以陳玉美、劉榮芳等人名義
再將收取之款項匯還蔡柄松、張秀枝二人台中三信南
門分行0000000000、第七商銀國光分行000000000000
0帳號,另依據台灣土地銀行南台中分行94年6月17日
南中存字第09400001942號覆匯款人陳玉美、劉榮芳
,及被告甲○○於該分行均無存款往來,
足證訴外人
蔡坤秀、蔡炳松、張秀枝三人上開帳戶資金來源及流
向為互轉資金,並
非實際有資金往來之事實。
⑵又依被告甲○○88、89年度綜合所得稅資料所示,88
年利息所得為0元、薪資所得為207,600元,89年除抵
押利息1,068,164元外,利息所得僅5,683元,薪資所
得343,400元,以各該年度利率5.5%、5%,推估88、
89年度利息本金為0元、113,660元,與被告甲○○88
年12月29日至89年2月10日短短二個月間即匯款12,59
0,000元借予訴外人蔡坤秀之資力相較,顯不相當。
另依被告甲○○95年2月20日於中區國稅局談話筆錄
說明其88、89年間前開12,590,000元借款方式係以現
金交付或客票轉交予蔡坤秀本人收取,當時皆無任何
文件簽收、書立借據等資料證明,借款至今利息及本
金皆未催討云云,惟以上述借款金額之龐大,其資金
交付未有任何簽收文件,亦未為催討,顯與社會常情
不合。
⑶且被告甲○○累積匯款11,690,000元予訴外人蔡坤秀
時,被告甲○○同期間並無自其所有其他銀行之存款
帳戶有同額之現金提領情形。而該期間匯款之實際付
款人依三信商業銀行及第七商業銀行函復資料所示,
係分別出自訴外人蔡柄松、張秀枝(蔡坤秀之配偶)
二人帳戶存款匯予蔡坤秀,金額各為9,420,000元、
2,270,000元,合計11,690,000元,非屬被告甲○○
所為匯款。另訴外人蔡坤秀於收取訴外人蔡柄松、張
秀枝二人前開以被告甲○○名義匯款之款項後,旋即
又以陳玉美、劉榮芳等人名義再將收取之款項匯予蔡
柄松、張秀枝二人台中三信南門分行0000000000、第
七商銀國先分行0000000000000帳號,該三人上開帳
戶資金來源及流向明顯互轉,故該累積匯款11,690,
000元資金之實際付款人為蔡柄松及張秀枝二人,並
非被告甲○○,故被告甲○○與訴外人蔡坤秀間匯款
11,690,000元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實際上並無債權
債務存在。
⑷綜上,訴外人蔡坤秀與被告甲○○間之匯款12,590,
000元中減除不實之互轉資金11,690,000元,僅900,
000元。
⒊又被告甲○○、丙○○對訴外人蔡坤秀借款始期分別為
88年12月29日及88年4月28日,距被告二人93年9月20日
及93年9月17日具狀參與分配之日已近五年,惟其間被
告二人從不曾對蔡坤秀採取
法律訴追程序,與一般債權
人於借款逾期時均會採取
法律行為追討情形不符,亦證
被告甲○○、丙○○與訴外人蔡坤秀間並無債權債務關
係存在。
(三)由上開證據資料,足證被告二人所提出與訴外人蔡坤秀
成立借貸關係,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
民法第87條
第1項前段「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
,其意思表示無效。」之規定,其意思表示無效,
是以
被告丙○○及甲○○並未取得該抵押債權,本不得參與
分配受償。未料被告二人仍持虛偽之抵押債權參與分配
,致原告減損應分配金額,故原告因被告二人
前揭故意
不法侵害行為而受有損害;同時被告二人亦屬無法律上
之原因而獲利益,並致原告受有損害。是以原告依據民
法第184條
侵權行為及第179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二人賠償原告所受之損害。茲就被告侵權行為及
不當得利部分,詳述如下:
⒈按最高法院46年
台上字第34號判例認為:「查所謂知有
損害,非僅指單純知有損害而言,其因而受損害之他人
行為為侵權行為,亦須一併知之,若僅知受損害及行為
人,而不知其行為之為侵權行為,則無從本於侵權行為
請求賠償,時效即無從進行。」
⒉本件原告直至95年7月13日收到財政部中區國稅局函復
被
繼承人蔡坤秀死亡前未償債務扣除額增列2,900,000
元,始知被告丙○○及甲○○與訴外人蔡坤秀間抵押債
權不存在之侵權行為事實,故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
賠償;又被告二人所受分配金額原本雖有法律上之原因
,惟既經證明被告丙○○對於訴外人蔡坤秀債權超過22
,200,000 元及被告甲○○對於訴外人蔡坤秀債權超過
900,000元部分其後已不存存者,原告受有損害,被告
自應返還其所受利益,故原告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
⒊按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6款規定訴訟進行中,於
某法律關之成立
與否有爭執,而其
裁判應以該法律關係
為據,並求對於被告確定其法律關係之判決者,得為訴
之變更追加。又「各種獨立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達於可
為裁判之程度者,法院得為
中間判決。請求之原因及數
額俱有爭執時,法院以其原因為正當者,亦同。訴訟程
序上之中間爭點,達於可為裁判之程度者,法院得先為
裁定。」民事訴訟法第383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丙○
○就訴外人蔡坤秀所有坐落台中縣大里市○里段1061、
1063地號土地、於88年4月26日以台中縣大里地政事務
所88里普資字129590號所設定權利價值25,000,000元之
抵押權擔保債權中22,200,000元及利息債權;及被告甲
○○就訴外人蔡坤秀所有坐落台中縣大里市○里段○○○○
○號土地及其上建號1111建物、於89年1月10日以台中
縣大里地政事務所89里普資字第004180號所設定權利價
值15,000,000元之抵押權所擔保債權11,690,000元及利
息違約金債權實際上並不存在,業經原告就財政部台灣
省中區國稅局96年5月28日中區國稅二字第0960025243
號函檢送該局核定有關訴外人蔡坤秀遺產稅案件之遺產
稅調查資料資金流程提出證明,而本件裁判應以該法律
關係為據,故請求就上開抵押債權不存在部分為中間判
決認定。
(四)本件與本院94年度重訴字第210號
分配表異議之訴(案
經
上訴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重上字第126號判
決後,復經上訴最高法院以95年度台上字第2205號裁定
駁回上訴確定,以下稱前案分配表
異議之訴),非屬
同
一事件,本件不受該
確定判決既判力所及。又原告縱未
對
系爭執行事件於96年4月10日之分配表提起分配表異
議之訴,但與本件訴訟之提起並無任何影響,詳述如下
:
⒈按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3292號判例要旨認為:「民事
訴訟法第400條第1規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
惟於判決主
文所判斷之
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若訴訟標的以外之事項
,縱令與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有影響,因而於判決理
由中對之有所判斷,除同條第二項所定情形外,尚不能
因該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斷有既判力。」故被告主
張本件為兩造間另案分配表異議之訴判決既判力效力所
及,實有違誤。
⒉分配表異議之訴與本於不當得利或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訴訟,
乃不同之訴訟標的及訴訟上
請求權,倘權利人同
時有上開二訴訟上請求權,則得同時、先後或擇一行使
,以達紛爭解決之目的,此亦為民事訴訟上人民訴權之
展現。從而本件原告縱未對上開分配表提出異議之訴,
當亦得主張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訴訟
。
(五)本件不受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
爭點效力之
拘束:
⒈按認定事實應憑證據,法院採為判決基礎之資料,並應
提示兩造為
適當辯論後,始得本於辯論之結果加以斟酌
,以為判斷事實真偽之依據,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22條
第1項規定自明。被告主張兩造間另案分配表異議之訴
事件,對於重要爭點於確定判決理由中所為之判斷,法
院及當事人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
不啻謂另件確
定判決理由中就當事人間重要之爭執所為之判斷,對本
件訴訟亦有拘束力,於法已欠允洽。況查,兩造於另案
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度重上字第126號分配表
異議之訴歷次
開庭期間,均僅就是否等待國稅局查證結
果再為辯論加以爭執,兩造並未就抵押債權是否存在整
理協議簡化爭點,並無我國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之情
形,故兩造並不受其拘束,而無所謂爭點效理論之適用
。
⒉次按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972號判決要旨認為:「
按學說上所謂之『爭點效』,係指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
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
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或當
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
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不得再
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以符民事訴
訟法上之
誠信原則而言,該『爭點效』必以『於同一當
事人間』、『非顯然違背法令』及『未提出新訴訟資料
足以推翻原判斷』
等情形始有其適用。」而查,本件依
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96年5月28日中區國稅二字第
0960025243號函檢送該局核定有關訴外人蔡坤秀之遺產
稅課稅資料暨調查報告,查明被告丙○○與訴外人蔡坤
秀間債務僅2,000,000元,被告甲○○與訴外人蔡坤秀
間債務僅900,000元,故原告就被告丙○○及甲○○與
訴外人蔡坤秀間債權存在與否,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
推翻原判斷,
揆諸上開說明,本件自無爭點效之適用。
(六)末按最高行政法院70年判字第117號裁判要旨認為:「
個人綜合所得稅之課徵係以收付實現為原則,有利息約
定之抵押借款業已登記於公文書,稅捐稽徵機關對債權
人即可作有按時收取利息之
推定,
苟債權人主張未收付
實現有利於己之事實者,應負
舉證責任。」意即只要被
告與訴外人蔡坤秀間就
抵押權設定有利息約定記載於地
政機關,稅捐稽徵機關即得據以核課抵押債權之利息所
得。本件稅捐稽微機關亦係依地政機關登記認定核課,
惟非得依此證明被告與訴外人蔡坤秀有抵押債權之存在
。
(七)綜上,被告二人與訴外人蔡坤秀實際上並無如其主張之
借貸關係存在(2,900,000元部分,僅因國稅局未查有
資金互轉情形,故加以排除),雙方係為脫免債權而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被告二人持虛偽之抵押債權參與分
配,致減損原告分配金額,故依民法第184條侵權行為
及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擇一請求被告二人分
別賠償15,160,087元及6,961,751元之損害。
並聲明:
⑴被告丙○○應給付原告15,160,087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96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⑵被告甲○○應給付原告
6,961,75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⑶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丙○○
抗辯:
(一)原告曾提起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業經判決駁回確定,
原告又提起再審之訴,亦經判決駁回。前案分配表異議
之訴中,被告丙○○答辯其於90年2月2日提出書狀,向
本院民事執行處聲明參與分配,並提出世華銀行匯款單
、承諾書、土地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台中縣大里地政事
務所
他項權利證明書及印鑑證明等有關債權之證明文件
共8紙,足以證明被告丙○○之債權及抵押權存在。本
院民事執行處於94年4月6日93年度執字第39491號通知
分配表中,就抵押土地賣得價金優先列入分配。且財政
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綜合所得稅納稅證明書顯示,被告
丙○○88年利息所得87 3,287元,89年至92年每年利息
所得1,250,000元,即為被告丙○○借款予蔡坤秀24,20
0,000元之利息所得,如何能謂被告丙○○之債權不存
在?原告早於90年2月2日被告丙○○聲明參與分配時,
即知被告丙○○之債權及抵押權存在之事實,當時蔡坤
秀仍然健在,並未表示異議,如今蔡坤秀去世後,卻空
言謂被告丙○○之債權不存在,並無理由。被告丙○○
上開答辯及舉證,為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歷審法院所採
認,並因此駁回原告分配表異議之訴確定,已有既判力
。
(二)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
事項為限,判決理由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
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於當事人辯
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
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
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
斷之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
始符民事訴訟上誠信原則,此即學理上所謂爭點效、
禁
反言。本件訴訟標的為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原告主張
抵押債權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然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並
非本件訴訟標的,而被告之債權及抵押權存在,既經前
案分配表異議之訴判決確認,依爭點效、禁反言之原則
,自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原告主張被告之債權不
存在,如另行起訴,參考最高法院72年4月19日72年度
第4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該消極
確認之訴,亦應無
即受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三)原告並未對系爭強制執行事件96年4月10日分配表
聲明
異議或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卻逕行提出本件訴訟,其
訴訟要件自有欠缺。
(四)又被告丙○○於96年5月14日對系爭強制執行事件96年4
月10日之分配表列入利息部分聲明異議,民事執行處於
96年5月23日裁定異議駁回,被告丙○○已提起
抗告中
,該分配表尚未確定。
(五)原告主張被告丙○○有侵權行為,然對侵權行為之時間
、地點及行為究竟為何,均未說明清楚,僅以財政部中
區國稅局於96年5月28日檢送之「遺產稅課稅資料暨調
查報告」為證據。然中區國稅局函檢送之資料,並不能
證明被告丙○○之債權不存在,亦不足以推翻前案分配
表異議之訴中之判斷。所謂國稅局函認定被告丙○○僅
有200萬元債權,乃原告申請退還蔡坤秀遺產稅之事宜
,國稅局認定可扣除之債務計為290萬元,與本件訴訟
無關。況且,台灣省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於96年4月
23日中區國稅民權二字第0960023231號函復法院,檢送
被告丙○○89年至94年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依該核
定通知書顯示,被告丙○○89年至94年每年利息所得為
1,250,000元,即為被告丙○○借款予蔡坤秀之利息所
得,由此
可證台灣省中區國稅局認定被告對蔡坤秀之抵
押債權全部存在,否則利息所得何來?如何憑國稅局另
外有關退還蔡坤秀遺產稅函,而認被告丙○○超過2,00
0,000元部分之債權不存在?
(六)被告丙○○於88年4、5月匯款予蔡坤秀成立借貸及設定
抵押權時,原告之債權尚未成立,何來侵害原告之權利
。被告丙○○其後聲明參與分配,為正當權利之行使。
(七)原告主張被告丙○○所分配金額原本雖有法律上原因,
惟其後已不存在,又主張抵押債權超過2,000,000元部
分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兩者豈不矛盾?所謂「其後已
不存在」,究竟何時才「不存在」?如抵押債權為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何以僅超過2,000,000元部分,
而非全
部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又被告丙○○依抵押權獲得優
先分配,設定抵押權非為雙方行為,如何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
(八)原告主張侵權行為,如以被告丙○○於90年2月2日聲明
參與分配為侵權行為之時點,則原告遲至96年2月5日提
起本訴,早已罹於
消滅時效。如以被告丙○○於88年4
、5月匯款予蔡坤秀成立借貸及設定抵押權為侵權行為
之時點,則更早罹於消滅時效。
(九)並聲明:⑴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甲○○抗辯:
(一)本件原告曾就同一事件提出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業經
三審確定駁回,原告再提起本訴,有違
一事不再理原則
。
(二)原告於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中,法院曾調閱被告甲○○
之匯款資料,由該事件中被告甲○○之匯款資料清楚可
知蔡坤秀確曾向被告甲○○借款12,590,000元:
⒈依據台灣土地銀行南台中分行所提供之蔡坤秀帳號0000
00000000自88年12月19日至89年2月28日止之交易明細
資料顯示,被告甲○○確曾陸續匯款12,590,000元予蔡
坤秀。而由前開匯款
記錄,足證被告甲○○與蔡坤秀之
債權債務關係確係存在,故原告主張被告甲○○除一筆
60萬元有匯款資料外,其餘之1199萬元皆無往來交易記
錄之事實,顯屬無稽。
⒉蔡坤秀向被告甲○○借款後,係將所借款項匯予蔡坤秀
長子蔡炳松及妻子張秀枝,而非匯回給被告甲○○,然
原告竟謂該匯款資金並非來自被告甲○○,而係雙方通
謀虛偽製作假債權,虛偽設定抵押權,原告此臆測之詞
,顯屬無稽,應由其負舉證責任。
(三)又原告於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中,一再請求法院
俟國稅
局就該案表示意見後,再加以判決。而國稅局於回函中
明白表示:「……惟距被
繼承人蔡君死亡日止,前開借
款是否仍屬未償債務,尚
難認定,本局未便
予以審究。
」況且,國稅局權責乃係認定民眾是否有逃漏稅之單位
,並非職司審判之機關,故原告一方面認定被告甲○○
與已故
債務人蔡坤秀係雙方通謀虛偽製作假債權,另一
方面又主張被告甲○○之債權為真,惟應以國稅局所認
定蔡坤秀死亡前未償債務扣除額增列290萬元,作為被
告甲○○借予蔡坤秀金額之依據,其矛盾之處可見一斑
。
(四)原告雖以被告甲○○與蔡坤秀之抵押權不存在為由提起
本件損害賠償訴訟,惟原告曾提起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
,審理該案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兩造所
主張之重要爭點,即被告甲○○抵押債權存在與否,以
被告甲○○已就與蔡坤秀間之債權存在提出匯款單據及
承諾書,已盡舉證責任,而原告對於匯款資金非來自被
告甲○○之事實,並無法提出任何證明,其認為被告甲
○○係匯款名義人,亦僅係臆測推論之詞,並未能提出
證明
以實其說為由,本於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而就此
重要爭點所為判斷,亦無違背法令情事,基於訴訟上誠
實信用原則,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兩造
應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是以,系爭被告甲○○與
蔡坤秀間抵押債權存在之事實,既經法院於前案分配表
異議之訴加以認定,原告復行起訴主張系爭抵押債權並
不存在,顯與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法院之判斷為相反之
主張,依實務上爭點效、禁反言理論,應不允許。
(五)原告未對系爭強制執行事件96年4月10日分配表聲明異
議或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卻逕行提出本訴,其訴訟要
件自有欠缺。
(六)原告於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中主張在財政部台灣省中區
國稅局關於原告主張蔡坤秀遺產稅案之認定
一節,亦經
該判決認定與本件爭點無關。是以縱使國稅局更正前開
蔡坤秀遺產稅案之結果,亦不足以推翻原判斷之結果,
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不可採。
(七)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參、得
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是否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說明如下
: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丙○○、甲○○於本院93年度執字第
39491號強制執行事件執行程序中就訴外人蔡坤秀債務
以抵押權人身分聲明參與分配,分別經優先受償18,783
,747 元、1,963,182元,惟被告二人與訴外人蔡坤秀雙
方通謀虛偽製作假債權,使真正債權人之原告無法受償
,故依民法第184條侵權行為及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法院擇一為判決。而被告甲○○則抗辯原告曾
就同一事件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業經前案分配表異議
之訴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確定,原告再提起本件訴訟,有
違一事不再理原則。
(二)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規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
,惟於判決主文所判斷之訴訟標的,始可發生。若訴訟
標的以外之事項,縱令與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有影響
,因而於判決理由中對之有所判斷,除同條第二項所定
情形外,尚不能因該判決已經確定而認此項判斷有既判
力。」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3292號判例
可資參照。
經
查,兩造間之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雖經法院認定被告
丙○○、甲○○之抵押債權確實存在,原告請求將被告
丙○○、甲○○之債權剔除不得列入分配表受償,係無
理由而駁回原告之訴。惟分配表異議之訴之訴訟標的為
原告在分配程序上之異議權,原告於前案分配表異議之
訴,係請求法院變更原分配表而形成對自己有利之新分
配,於受敗訴判決確定時,僅是確認原告對該分配表之
異議權不存在而已,該分配表異議之訴判決理由中所為
被告丙○○、甲○○之抵押債權確實存在之認定,並不
發生既判力。從而原告於本件訴訟主張被告二人與訴外
人蔡坤秀通謀虛偽製作假債權,使原告無法受償,而依
民法第184條侵權行為及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法院擇一為判決,
尚非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確定判決
之效力所及,並無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
二、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其判決理由中所為之判斷,有無拘束
本件訴訟之效力?說明如下:
(一)關於爭點效理論,依學者駱永家教授之說明,所謂爭點
效係指「當事人在前訴以其為主要爭點而加以爭執,且
法院就該爭點亦加以審理而下判斷,則在以該爭點為先
決問題的不同的後訴請求之審理上,不許為與該判斷相
反之主張或舉證,亦不得為與該判斷相反之判斷。」(
參見駱永家,判決理由中判斷之拘束力,民事法研究Ⅲ
,1994年4版,頁37)。而最高法院首例承認爭點效理
論之73年度台上字第4062號判決,則指出:「確定判決
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之事項為限
,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
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
果,已為判斷時,其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
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
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
點所提起之訴訟中,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
重要爭點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始
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該判決就爭點效之內容及
要件所為之說明,乃廣為最高法院後續承認爭點效理論
之判決所援用。而本院就爭點效理論,亦持
肯認見解,
先予敘明。
(二)依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其中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4年
度重上字第126號判決所示,該訴訟主要爭點為「被
上
訴人丙○○、張明宗(即本件被告)之債權是否存在?
」而就該爭點,該判決駁回原告之訴之理由略謂:「是
被上訴人丙○○就其與蔡坤秀間之債權存在自已盡其舉
證之責。上訴人(即本件原告)雖仍爭執該債權存在,
惟其所憑者僅係其臆測、推論之詞,並未能舉證推翻該
債權之存在,從而,上訴人訴請確認被上訴人丙○○就
坐落台中縣大里市○里段1061、1063地號土地,於88年
4月26日以台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88里普資字第129590
號所設定之權利價值2500萬元抵押權所擔保之1878萬37
47元債權不存在,並據而主張原審法院93度執字第3949
1號民事強制執行事件,於94年3月30日製作如附件所示
分配表〔1〕所列第7、8、9、10次序被上訴人丙○○之
第一順位抵押權(債權原本2420萬元及利息)部分,應
予剔除,不得列入受償分配,自無可採。」「然上訴人
對於匯款資金非來自甲○○之事實,並無法提出任何證
明,其認甲○○係匯款名義人,亦僅係臆測推論之詞,
並未能提出證明以實其說。是其訴請確認被上訴人甲○
○就坐落台中縣大里市○里段○○○○○號土地及其上建號
1111建物所設定之抵押權所擔保債權不存在,並進而訴
請原審法院93度執字第39491號民事強制執行事件,於
94年3月30日製作如原審判決附件所示分配表〔2〕所列
第8至第20次序被上訴人甲○○之第二順位抵押權(債
權原本1259萬元及利息)部分,應予剔除,不得列入受
償分配,
亦屬無據。」等語(以上參見該判決事實及理
由欄
所載)。惟查:
⒈依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96年5月28日中區國稅二字
第0960025243號函檢送該局核定有關訴外人蔡坤秀遺產
稅案件之遺產稅課稅資料暨調查報告,其中查核情形
㈢略謂:「本件債權人大里市農會原主張被繼承人蔡君
(指蔡坤秀)積欠丙○○君、甲○○君等2人之死亡前
未償債務計36,790,000元,惟經本局查核丙○○君、甲
○○君累積匯款各22,200,000元、11,690,000元,計33
,890,000 元為不實之債務安排,擬不予採認;故本件
擬核准扣除死亡前未償債務計2,900,000元(2,000,000
元+900,000元)」。
⒉揆諸最高法院73年度台上字第4062號判決意旨,前開原
告主張之新訴訟資料認為被告丙○○、甲○○累積匯款
各22,200,000元、11,690,000元,計33,890,000元為不
實之債務安排,如為真實,則足以推翻前案分配表異議
之訴認定被告丙○○、甲○○之抵押債權確係存在之判
斷,從而本件應無爭點效理論適用之餘地。
三、原告未對系爭強制執行事件96年4月10日之分配表聲明異
議或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即逕行提起本件訴訟,是否具
備訴訟要件及訴之利益,說明如下:
(一)按分配表異議之訴之訴訟標的為對於分配表之「異議權
」,其性質係屬「形成權」,法院如認原告之異議權存
在而為原告勝訴判決,則該判決結果對於當事人以外之
第三人亦有效力,即
形成之訴之對世效力。而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皆為單純
給付
之訴,其訴訟標的僅對當事人發生判決效力,當事人以
外之第三人則不受該判決效力所拘束。原告就同一原因
事實欲提起何種訴訟,乃依其程序主體地位本於處分權
所為之選擇,
難謂有必先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否則不
得提起給付之訴之限制。何況,原告是於96年2月1日即
提起本件訴訟,而本院民事執行處則於96年4月10日始
依前案分配表異議之訴之判決結果重新作成分配表,原
告
嗣後未再就該分配表聲明異議或提起分配表異議之訴
,尚不影響其先前已經提起之本件訴訟,其理至明。
(二)據上說明,原告既以有受領被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給
付或返還不當得利給付之地位而提起本件訴訟,則被告
二人之抵押債權是否存在,不過為原告之訴有無理由之
先決問題而已,原告之訴其訴訟要件及訴之利益,難謂
有所欠缺,自屬合法無疑。
四、被告二人是否成立不當得利,說明如下:
(一)按不當得利制度發源於羅馬法,乃依據「無論何人均不
得基於他人之損害而受利益」之公平原則而來。蓋不當
得利乃對於違反公平原則之財產變動,剝奪
受益人所受
利益,以調整其財產狀態為目的。又凡發生財產變動而
有不公平情事,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即可發生。
(二)次按由民法第180條之規定(即給付不當得利之排除)
及我國實務及學者通說,就不當得利之是否無法律上之
原因,係採非統一說,即區分「給付不當得利」及「非
給付不當得利」二類型。前者乃係基於給付而生之給付
不當得利請求權,稱之為給付不當得利請求權,其規範
功能在使給付者得向受領者請求返還其欠缺目的而為之
給付。其成立要件有三,即⑴基於給付而受利益;⑵
當事人間具有給付關係;⑶欠缺給付目的。而稱給付者
,指有意識地於一定目的而增加他人財產之謂。所謂「
增加他人的財產」,學說上稱之給與行為,可為法律行
為(契約或單獨行為)或
事實行為。而後者乃指受益非
本於受損人之給付而生之給付不當得利請求權,其發生
之事由有三,即⑴由於行為;⑵由於法律規定;⑶由於
事件。而基於行為而生之不當得利請求權,又可分為受
益人之行為、受損人之行為及第三人之行為。此等非給
付不當得利請求權,依其內容,更可分為下述三種類型
:即權益侵害不當得利請求權、支出費用不當得利請求
權(指清償他人債務,因不具備委任、
無因管理或其他
法定
求償要件而發生的不當得利請求權)、求償不當得
利請求權(指非以給付的意思,於他人之物支出費用)
。又關於如何判斷侵害他
人權益之不當得利,乃以「權
益歸屬說」為認定標準(最高法院94年度台再字第39號
判決要旨參照)。此即認為權益有一定之利益內容,專
屬權利人享有,例如
所有權之內容為物之使用、收益、
處分,並排除他人之干涉,歸屬於所有人。違反法秩序
所定權益歸屬而取得利益,乃侵害他人權益歸屬範圍,
欠缺法律上之原因,即應成立不當得利。
(三)茲查,本件原告係主張被告丙○○於本院93度執字第39
491號強制執行事件執行程序中就訴外人蔡坤秀債務以
抵押權人身分聲明參與分配,主張以台中縣大里市○里
段1061、1063地號土地,於88年4月26日以台中縣大里
地政事務所88里普資字129590號所設定權利價值2500萬
元之抵押權所擔保債權2420萬元及利息債權參與分配,
經上開執行事件於96年4月10日製作之分配表將其債權
列為優先債權,優先受償其中18,893,902元;及被告甲
○○於上開執行事件以台中縣大里市○里段○○○○○號土
地及其上建號1111建物、於89年1月10日以台中縣大里
地政事務所89里普資宇第004180號所設定權利價值1500
萬元之抵押權所擔保債權1259萬元及利息違約金債權參
與分配,分配表將其列為優先債權,優先受償其中11,0
71,370元。而因訴外人蔡坤秀上開台中縣大里市○里段
1061、1063地號土地及1095地號土地及其上建號1111建
物經強制執行拍賣,所得金額扣除執行費及土地增值稅
後,分配予被告丙○○及甲○○尚有不足,致使原告及
其他債權人均未能受償。惟經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
96年5月28日中區國稅二字第0960025243號函檢送有關
訴外人蔡坤秀遺產稅案件之遺產稅課稅相關資料,查明
被告丙○○與訴外人蔡坤秀間債務僅200萬元,被告甲
○○與訴外人蔡坤秀間債務僅90萬元,其餘債權債務均
非真實,而係蔡坤秀與被告丙○○、甲○○通謀虛偽製
作假債權,使真正債權人無法受償,而被告二人明知未
取得上開200萬元及90萬元(含利息)以外之抵押債權
,本不得參與分配受償,仍持虛偽之抵押權債權參與分
配,致減損原告應受分配金額,而原告因此分別少受分
配15,160,087元及6,961,751元等語。準此而論,本件
原告所主張者,乃係非給付不當得利類型中之基於受益
人(即被告二人)行為所生之權益侵害不當得利請求權
甚明。
(四)而依前述權益歸屬說理論,權益侵害不當得利之基本
構
成要件為:⑴因侵害他人權益而受利益;⑵致他人受損
害;⑶無法律上之原因。其中所謂致他人受損害,只要
因侵害他人權益而受利益,即可認為基於同一原因事實
致他人受損害,不以有財產移轉為必要。茲按強制執行
法第34條第2項規定,依法對於執行
標的物有擔保物權
或優先受償權之債權人,不問其債權已否屆清償期,應
提出其權利證明文件,聲明參與分配。準此,本件應予
審究者,
厥為被告二人是否以虛偽抵押債權聲明參與分
配,以致減損原告可受分配之金額。而查:被告丙○○
、甲○○與訴外人蔡坤秀間之債權債務關係,依財政部
台灣省中區國稅局96年5月28日中區國稅二字第0960025
243號函檢送該局核定有關訴外人蔡坤秀遺產稅案件之
遺產稅課稅資料暨調查報告,已查明被告丙○○與訴外
人蔡坤秀間債務僅2,000,000元,被告甲○○與訴外人
蔡坤秀間債務僅900,000元。茲說明如下:
⒈被告丙○○部分:債務僅2,000,000元。
⑴被告丙○○係以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
號於88年4月28日、88年5月6日、88年5月16日及88年
5月27日分別匯款5,500,000元、6,500,000元、6,000
,000 元、6,200,000元,總計24,200,000元存入訴外
人蔡坤秀中興商業銀行南台中分行帳戶,經追查前開
匯款資金來源發現,前開帳號匯款資金來源均係以『
現金存入』方式存款,自88年4月23日至88年5月25日
止累積現金存入24,200,000元,其中累積22,200,000
元之『現金存入』,係與訴外人蔡坤秀之媳婦張秀麗
於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號、訴外人蔡
坤秀於中興銀行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號之『
現金提領』日期、分行、辦理櫃員、辦理時間、金額
相符,意即被告丙○○匯款之資金來源累計有22,200
,000 元為訴外人張秀麗、蔡坤秀二人『現金提領』
後存入之資金,該三人前開帳戶資金來源及流向屬互
轉資金,並無實際借貸關係。
⑵被告丙○○於中區國稅局訪談筆錄中雖稱其88年間借
款24,200,000元予訴外人蔡坤秀之資金為平時與配偶
張木榮從事小火鍋生意及平時省吃儉用所節省下來云
云。惟查,依被告丙○○87、88年度綜合所得稅資料
所示,其87年度利息所得為20,195元,88年度除設定
抵押利息873,287元外,其餘利息所得為25,743元,
以各該年度利率5.95%、5.5%,推估其87、88年度利
息本金僅為339,411元、468,054元,與被告丙○○88
年4月28日至88年5月27日短短一個月間即匯款24,200
,000元借予訴外人蔡坤秀之資力相較,顯不相當。
⑶又被告丙○○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號
匯予被繼承人蔡坤秀之『現金存入』資金源時,並未
發現被告丙○○同期間有自其所有其他銀行(合作金
庫銀行台中分行、第一商業銀行台中分行、慶豐商業
銀行文心分行、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中港分行)之存款
帳戶有同額之現金提領情形,卻與訴外人蔡坤秀之媳
婦張秀麗於國泰世華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號、
蔡坤秀中興銀行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號內之
『現金提領』日期、分行、辦理櫃員、辦理時間、金
額相符,且被告張金雲國泰世華商銀前開匯款帳戶之
資金來源及流向亦與訴外人張秀麗、訴外人蔡坤秀前
開帳戶資金互轉,且被告丙○○、張秀麗、蔡坤秀上
開帳戶除「提、存日期、金額」相符外,亦存在有「
先提後存」之時間關連性,被告丙○○對此情形無法
說明,亦對其本身匯款予訴外人蔡坤秀之資金來源無
法提供具體事證,故其與訴外人蔡坤秀間22,200,000
元匯款自可認定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實際上並無債
權債務存在。
⑷訴外人張秀麗88年4月27日至5月6日9筆合計1000萬元
提款存入被告丙○○帳戶之資金,均由訴外人蔡坤秀
分別於88年4月26日、4月29日及5月3日匯款轉入450
萬、250萬、300萬元合計1000萬元之資金所支出,更
足證訴外人蔡坤秀與被告丙○○係通謀設立假債權,
以便就蔡坤秀土地設定抵押妨礙真正債權人拍賣執行
。
⑸綜上,被告丙○○
所稱借款予蔡坤秀之資金,經查證
均係訴外人蔡坤秀與其媳婦張秀麗資金互轉所匯入,
並非真有借貸事實,故訴外人蔡坤秀與被告丙○○間
匯款中之22,200,000元,顯屬假債權無疑。訴外人蔡
坤秀與被告丙○○之匯款24,200,000元減除經財政部
台灣省中區國稅局96年5月28日中區國稅二字第09600
25243號函查證不實之互轉資金22,200,000元後,僅
餘2,000,000元。
⒉被告甲○○部分:債務僅90,000元。
⑴被告甲○○係於88年12月29日至89年2月10日透過第
七商業銀行國光分行、台中市第六信用合作社、三信
商業銀行南門分行累積匯款12,590,000元予訴外人蔡
坤秀土地銀行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號。惟查,
前開匯款89年1月6日至89年2月10日止累積匯款計11,
690,000元之資金來源為訴外人蔡坤秀之子蔡柄松及
配偶張秀枝二人,依訴外人蔡炳松三信商業銀行0000
000000、張秀枝第七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以被告
甲○○名義匯款9,420,000元,2,270,000元帳號之資
金來源及蔡坤秀土地銀行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
號收取前開匯款計11,690,000元後之資金流向,發現
訴外人蔡坤秀收取蔡柄松、張秀枝二人以被告甲○○
名義匯款之款項後,訴外人蔡坤秀旋即以陳玉美、劉
榮芳等人名義再將收取之款項匯還蔡柄松、張秀枝二
人於台中三信南門分行0000000000、第七商銀國光分
行0000000000000帳號。另依據台灣土地銀行南台中
分行94年6月17日南中存字第09400001942號函復匯款
人陳玉美、劉榮芳及被告甲○○於該分行均無存款往
來,足證訴外人蔡坤秀、蔡炳松、張秀枝三人上開帳
戶資金來源及流向為互轉資金,並非實際有資金往來
之事實。
⑵又依被告甲○○88、89年度綜合所得稅資料所示,88
年利息所得為0元、薪資所得為207,600元,89年除抵
押利息1,068,164元外,利息所得僅5,683元,薪資所
得343,400元,以各該年度利率5.5%、5%,推估其88
、89年度利息本金為0元、113,660元,與被告甲○○
88年12月29日至89年2月10日短短二個月間即匯款12,
590,000元借予訴外人蔡坤秀之資力相較,顯不相當
。另依被告甲○○95年2月20日於中區國稅局談話筆
錄說明其88、89年間前開12,590,000元借款方式係以
現金交付或客票轉交予蔡坤秀本人收取,當時皆無任
何文件簽收、書立借據等資料證明,借款至今利息及
本金皆未催討云云,惟以上述借款金額之龐大,其資
金交付未有任何簽收文件,亦未為催討,顯與社會常
情不合。
⑶且被告甲○○累積匯款11,690,000元予訴外人蔡坤秀
時,被告甲○○同期間並無自其所有其他銀行之存款
帳戶有同額之現金提領情形。而匯款期間之實際付款
人,依三信商業銀行及第七商業銀行函復資料所示,
係分別出自訴外人蔡柄松、張秀枝(蔡坤秀之配偶)
二人帳戶存款匯予蔡坤秀,金額各為9,420,000元、
2,270,000元,合計11,690,000元,非屬被告甲○○
所為匯款。另訴外人蔡坤秀於收取訴外人蔡柄松、張
秀枝二人前開以被告甲○○名義匯款之款項後,旋即
又以陳玉美、劉榮芳等人名義再將收取之款項匯予蔡
柄松、張秀枝二人於台中三信南門分行0000000000、
第七商銀國先分行0000000000000帳號,該三人上開
帳戶資金來源及流向明顯互轉,故累積匯款11,690,
000元資金之實際付款人為蔡柄松及張秀枝二人,並
非被告甲○○。故被告甲○○與訴外人蔡坤秀間匯款
11,690,000元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實際上並無債權
債務存在。
⑷被告甲○○答辯
自承其借予蔡坤秀之資金中有部分來
自蔡坤秀之妻張秀枝及其子蔡柄松,惟稱此係該二人
與被告甲○○間資金往來關係,無從證明來自蔡坤秀
等語。惟依前述被告甲○○名義自89年1月6日至89年
2月10日止累積匯款計11,690,000元之資金來源,經
查均分別由訴外人蔡炳松三信商業銀行0000000000、
張秀枝第七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帳戶提款,再以
被告甲○○名義分別匯款9,420,000元、2,270,000元
至蔡坤秀土地銀行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號帳戶
(此由上開帳戶提款日期時間均一致即得證),並非
來自於被告甲○○,且被告甲○○並未舉證證明訴外
人蔡炳松及張秀枝帳戶上開提款匯予訴外人蔡坤秀之
資金為其匯款提供,且又是以蔡坤秀之配偶及兒子帳
戶提款後匯款,足證二人間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製作
假債權。
⑸且訴外人蔡坤秀收取蔡柄松,張秀枝二人以被告張宗
明名義匯款後,訴外人蔡坤秀旋即以陳玉美、劉榮芳
等人名義再將收取之款項匯還蔡柄松、張秀枝二人於
台中三信南門分行0000000000、第七商銀國光分行00
00000000000帳號,而蔡炳松事後又以劉榮芳名義自
89年2月15日起至89年2月21日將合計高達1035萬之金
額匯回蔡坤秀土地銀行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帳號
帳戶,更足證被告甲○○與訴外人蔡坤秀間匯款11,6
90,000係二人串謀,實際上並無債權債務存在。
⑹被告甲○○累積匯款11,690,000元予訴外人蔡坤秀時
,被告甲○○同期間並無自其所有其他銀行之存款帳
戶有同額之現金提領情形,甲○○於第七商業銀行雖
有活期存款帳戶,惟僅有88年12月29日匯款60萬元至
訴外人蔡坤秀之紀錄,而無其他匯款紀錄(該帳戶存
款於扣除60萬元後僅餘27,000元),且此亦與被告張
宗明所稱95年2月20日於中區國稅局談話筆錄說明其
88、89年借款方式係全數以現金交付或客票轉交予蔡
坤秀本人收取不符;況被告甲○○於第七商業銀行既
有帳戶卻假借訴外人蔡坤秀配偶張秀枝第七商業銀行
帳戶提款匯款,此顯與常理不符。
⑺綜上,依被告甲○○所述匯款予蔡坤秀之資金,經財
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96年5月28日中區國稅二字第
0960025243號函查證均係訴外人蔡坤秀及其配偶張秀
枝及其子蔡炳松間資金互轉之事實至明,並非被告張
宗明貸與蔡坤秀,故訴外人蔡坤秀與被告甲○○間之
匯款中11,690,000元,顯屬通謀虛偽之假債權。訴外
人蔡坤秀與被告甲○○間之匯款12,590,000元,減除
經查證不實之互轉資金11,690,000元,僅餘900,000
元。
(五)又被告二人雖均抗辯系爭強制執行程序因被告丙○○對
原聲明異議程序之抗告裁定(即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96 年度抗字第505號裁定)提起再抗告,故該分配表之
執行程序尚未終結云云。惟查,系爭強制執行事件已於
96年5月14日分配完畢,此有本院民事執行處96年10月
18日中院彥民執93執二字第39491號函在卷為證,故該
強制執行事件之分配程序已經終結,誠無疑義。被告二
人以假債權參與分配而受有不當得利之狀態,已確然發
生,原告自得請求被告二人返還該不當得利,此自不因
被告丙○○就上開聲明異議之抗告裁定提起再抗告而有
影響。
(六)綜上,被告二人對訴外人蔡坤秀主張抵押債權存在而參
與分配之金額,實際上並非全部真實,被告丙○○之債
權僅有2,000,000元,被告甲○○之債權僅有90,000元
。茲以系爭強制執行事件96年4月10日之分配表其[表1]
、[表2]為依據,依被告丙○○、甲○○之債權額各為
2,000,000元、900,000元為計算,則[表1]中被告丙○
○可受分配金額合計僅有2,585,480元(含本金2,000,0
00元及利息585,480元),而原告因此可增加分配之金
額為15,160,087元;[表2]中被告甲○○可受分配金額
合計僅有3,304,104元(含本金900,000元及利息2,404,
104元),而原告因此可增加分配之金額為6,961,751元
,此有原告提出之「依
鈞院96年4月10日民事強制執行
處強制執行金額計算書分配表將被告丙○○及甲○○表
一、二債權金額重新計算後債權金額一覽表」在卷
可憑
,而被告二人對原告主張之該計算方式並不爭執(參見
本院96年8月15日言詞辯論筆錄)。上開原告可受分配
之金額,因被告二人以虛偽不實之抵押債權聲明參與分
配而無法受償,依前述權益歸屬理論,原告依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二人返還,
即屬有據。
五、末查,本件原告是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及不當得利
返還請求權請求法院擇一為判決,此種起訴形態,即請求
權有數個,請求之內容均相同,而僅有單一聲明,請求法
院為擇一判決,如其中一項請求為有理由,即可為原告勝
訴之判決,就他項請求即無須更為審判。茲本院已就原告
請求被告二人返還不當得利部分為原告勝訴之判決,揆諸
上揭說明,自無須就原告主張之侵權行損害賠償再予審認
。又按民事訴訟法第383條係規定各種獨立之攻擊或防禦
方法,達於可為裁判之程度者,法院得為中間判決。故遇
有此種情形時,為中間判決與否,應依法院之意見定之,
並非必須為中間判決。本件原告雖然請求就被告二人之抵
押債權不存在先為中間判決,惟本件因已達於可為終局裁
判之程度,故本院即逕為終局判決,
附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
求被告丙○○應給付原告15,160,087元;被告甲○○應給
付原告6,961,751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
(均為96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被告丙○○陳明願
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與法律規定相符,
爰
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訴訟費用,應由敗訴之被告二人依其敗訴比例分別負
擔。
肆、訴訟費用負擔、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依據:民事訴訟
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
項。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游文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3 日
書記官 謝坤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