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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7 年度勞訴字第 2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8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勞訴字第27號 原   告 大立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哲宏 律師 複 代 理人 龔新傑 律師       黃朝琮 律師 訴訟代理人 翁雅欣 律師 被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楊俊彥 律師 複 代 理人 洪崇欽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7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貳萬伍仟肆佰陸拾伍元及自民國九十 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肆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 以新臺幣柒拾貳萬伍仟肆佰陸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前段規定,訴狀送達後,原告不 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 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七、不甚礙被告之防禦 及訴訟之終結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7款分別定 有明文。 二、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應向原告為本件請求之給付,嗣於訴訟 進行中,將原起訴聲明改列先位聲明,並追加備位聲明,請 求被告應向原告公司職工福利委員會為給付,固屬訴之追加 ,然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均係基於違反同一同意書之約定 所生違約金之請求,且於原告追加備位聲明前,兩造即已就 系爭違約金請求權之受領權人為何人進行充分攻防,原告追 加此一備位聲明亦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是依據 前揭規定,原告追加之訴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被告原為原告公司員工,分別於原告發放民國94、95 年度員工紅利轉增資股份前,與原告簽定同意書(下分 別稱94年度同意書及95年度同意書)。94年度同意書第 2條第1項約定:「本人承諾自94年度員工紅利轉增資發 行新股基準日起,繼續任職於大立至少兩年 (以下簡稱 久任期間)。」,第3條第1項b款約定:「本人如有違反 第2條第1項或第2項第(6)、(7)、(8)任一款規定,或本 人與大立之勞動契約於久任期間屆滿前因任何原因而終 止,本人願無條件支付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如下:b.97 年9月20日前離職:核配股數之三分之一x員工紅利增資 股上市日收盤價(95/09/20收盤價)。」。該次核配股數 共計1000股,95年9月20日收盤價為新臺幣 (下同)736 元。95年度同意書第2條第1項約定:「本人承諾自95年 度員工紅利轉增資發行新股基準日起,繼續任職於大立 至少兩年 (以下簡稱久任期間)。」,第3條第1項a款約 定:「本人如有違反第2條第1項或第2項第 (6)、(7)、 ( 8)任一款規定,或本人與大立之勞動契約於久任期間 屆滿前因任何原因而終止,本人願無條件支付約定之懲 罰性違約金如下:a.97年9月20日前離職:核配股數之 三分之二x員工紅利增資股上市日收盤價 (96/09/20收 盤價)。」。該次核配股數為3200股,96年9月20日收盤 價為307元。又94、95年度同意書均於第3條第3項約定 :「本條第1項懲罰性違約金應交由公司職工福利委員 會 (以下簡稱「福委會」)管理、使用、收益及處分。」 ,同條第4項約定:「因本條而生任何爭議,本人同意 由大立代福委會為請求、協商、採取一切之法律行動或 訴訟行為。」。 (二)系爭同意書非定型化契約,無民法第247條之1之適用: 按「定型化契約之條款係由當事人之一方預定用於同類 契約而作成,關此契約條款,可供不特定之多數人之用 ,如果當事人之一方與特定相對人為訂定契約之目的, 預先擬就相關條款,作為商議之張本,即非民法第247 條之1適用之範圍。」,此有孫森焱著述可稽。本件系 爭同意書其適用之對象僅限於當時任職於原告公司之員 工,並非供不特定多數人之用,且個別員工就是否願簽 署系爭同意書以取得股票,仍有商議之空間,又系爭同 意書表達方式及其內容亦非艱澀難懂,雙方均無不能斟 酌之情況,核與雙方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而成立之 契約無殊,自非定型化契約而無民法第247條之1之適用 。 (三)縱系爭同意書為定型化契約,其約款內容亦非顯失公平 : 本件系爭同意書之條款,係約定同仁於一定時間內繼續 服務於公司之久任承諾,換取公司核發員工分紅股票, 此權利義務並無不公平之情事。公司法等法令並未限制 公司以員工分紅股票鼓勵公司之同仁為久任之承諾,故 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亦無顯失公平之處。 (四)違約金並無過高而應酌減之情事: 本件因兩造未就違約金之性質另為訂定,依民法第250 條第2項規定,係屬損害賠償額預定之違約金,一有債 務不履行情事發生,債權人即原告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 損害係因債務不履行所致及損害之多寡,均得按約定違 約金請求債務人即被告給付,被告如抗辯原告未受損害 ,應負舉證責任。再者系爭同意書關於違約金之約定, 被告係「承諾久任」而「受領有公司盈餘轉增資之員工 分紅入股股份」,故被告違反同意書時,即應依違反久 任承諾之期間,給付按比例計算之違約金,換言之,被 告違反久任承諾之期間越短,懲罰違約金金額越少,甚 屬公平,且系爭違約金並非扣抵被告原有之薪資或要求 被告另外籌款贖身,僅係使離職被告不能享有相當於違 反久任承諾期間比例之員工分紅入股利益,自無酌減之 必要。 (五)系爭同意書存在於兩造之間,原告以契約當事人之地位 ,主張對被告有「離職違約金請求權」並提起本件訴訟 ,當事人即為適格,至原告是否確有權請求被告為給付 ,乃訴訟實體上有無理由之問題。縱認依雙方約定,違 約金應交由原告公司福委會管理、使用、收益及處分, 依系爭同意書第3條第4項之約定,原告亦得代福委會向 被告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向原告公司福委會為給付 。 (六)被告於96年11月30日離職,業已違反上開同意書中約定 之久任義務,應支付違約金合計為新台幣900,266元(違 反94年度同意書所生之違約金:1000*1/3*736=245333 ,違反95年度同意書所生之違約金:3200*2/3*307=654 933,合計245333+654933=900266),原告並以台北台塑 郵局存證信函第155號催告被告於文到7日內清償,於96 年12月19日送達於被告,惟未獲回應。爰依上開同意書 之約定,請求被告支付懲罰性賠償金,並先位聲明請求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900,266元,及自96年12月27日 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另備位聲明請求:(一)被告應給付原告職工福 利委員會900,266元,及自96年12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之法定遲延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依原告提出之同意書第3條第3項約定,業已自承縱被告 有給付懲罰性違約金之義務,亦係向原告公司福委會為 之,原告復以自己名義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應向原 告為給付,顯然其當事人適格有所欠缺,應予駁回。 (二)系爭同意書除員工姓名及所分配之股數依各員工分配不 同而以手寫外,其餘均為被告公司預先繕打,顯為被告 大量製作供包括原告在內之原告訂立契約之用,而單方 預先擬定之契約條款,自有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適用 。 (三)依系爭同意書第3條第1項及同條第2項之約定,原告公 司之員工簽署系爭同意書後,除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 條第1款至第4款規定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外,只要被告違 反久任期間、忠誠義務,或在久任期間內不論任何原因 終止勞動契約,皆須支付懲罰性違約金,亦即員工縱係 因勞動基準法第14條可歸責於雇主之惡意行為等事由而 終止勞動契約,依系爭同意書之約定,勞工卻仍需支付 懲罰性違約金,對於勞工權益之保障顯失公平。再按公 司分配予員工分紅之股票,乃係由前一年度盈餘所提撥 ,是以員工分紅股票實為單純獎勵員工過去辛勞的回饋 ,應為員工已付出努力之代價,焉有因員工將來之離職 反而剝奪員工過去對公司努力工作所獲致之獎勵,且若 被告不同意簽署系爭同意書,即無法領取去年度之紅利 股票,變相迫使被告拋棄受領公司獎勵之權利,顯然對 於被告有重大不利益存在。綜上,應認系爭同意書上關 於被告同意「本人如有違反第2條第1項或第2項第(6)、 (7)、(8)任一款規定,或本人與大立之勞動契約於久任 期間屆滿前因任何原因而終止,本人願無條件支付約定 之懲罰性違約金。」之條款,係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 或限制其行使權利,並對他方有重大不利益,而有顯失 公平之情,應屬無效。 (四)退萬步言,縱認系爭違約金條款為有效,本件被告僅係 原告公司採購部職員,並非經理級以上之高級幹部,因 甲狀腺機能亢進症狀,不得不申請離職,亦無挾帶客戶 惡意跳槽等情事,殊難認被告之離職造成原告何等損害 ,請依民法第252條之規定,予以酌減違約金數額。 並聲明請求: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本院逕採為判決之基礎): 被告原為原告公司員工,分別於原告發放民國94、95年度員 工紅利轉增資股份前,與原告簽定94年度同意書及95年度同 意書,同意書內所載約款如上開一、(一)所示,94年度核配 股數共計1000股,95年9月20日收盤價為736元,95年度核配 股數為3200股,96年9月20日收盤價為307元。被告於96年11 月30日主動離職,原告曾以台北台塑郵局存證信函第155號 催告被告於文到7日內清償,並於96年12月19日送達於被告 ,惟未獲回應。 四、本件爭點與本院判斷: 本件爭點為:(一)系爭同意書是否屬定型化契約,而有民法 第247條之1之適用?(二)倘系爭同意書為定型化契約,同意 書內關於懲罰性違約金之約款是否顯失公平而為無效?(三) 如系爭違約金約款有效,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而應予酌減 ?(四)如被告應給付違約金,應向原告或向原告公司福委會 為給付?經查: (一)民法第247條之1所指定型化契約,係指當事人一方預定 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本件原告因配發94 、95年度員工分紅股票,預以前述制式同意書,要求原 告所屬全體員工簽署,承諾至少任職一定期間,否則願 依領取股數乘上簽約後任職期間之一定比例按員工紅利 增資股上市日收盤價,給付原告懲罰性違約金。由該同 意書之形式外觀觀察,系爭94及95前後2年度同意書之 內容完全一致,且均係以同一字體、格式繕打,其上並 無原告公司及法定代理人之用印,僅有被告簽署於其上 ,除員工姓名及所分配之股數依各員工分配不同而以手 寫外,其餘均為原告預先繕打,顯為原告大量製作供包 括含被告在內之員工訂立契約之用,而單方預先擬定之 契約條款。原告雖主張定型化契約需以與「不特定多數 人」定約之用為其要件,本件原告所擬系爭同意書僅係 供與該公司員工訂約之用,並非不特定多數人,故非定 型化契約云云,惟是否供與不特定多數人訂約之用並非 定型化契約之要件,蓋定型化契約所以必須透過法律特 別加以規制,乃在避免預定契約條款之一方以其經濟上 之優勢預定契約條款,而居於相對弱勢之另一方無磋商 變更契約條款內容之餘地,致契約自由遭濫用,其核心 意涵在於相對人對契約約款有無磋商變更之能力,而與 系爭約款是否係對不特定多數人適用無涉。本件原告以 雇主之地位預先擬定系爭同意書之內容,供其與居於相 對弱勢之員工訂約之用,簽約員工對契約內容並無個別 磋商變更之機會,當屬定型化契約條款之態樣,而有民 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適用。 (二)次按系爭同意書內所載違約金約款,係以員工應於受領 分紅股票後繼續任職於原告公司一定期間及負有忠誠義 務為領取分紅配股之限制,亦即以員工對未來表現之承 諾作為領取分紅配股之條件,是否係限制被告行使權利 或對於被告有重大不利益而顯失公平?被告雖抗辯公司 分配予員工分紅之股票,乃係由前一年度盈餘所提撥, 是以員工分紅股票實為單純獎勵員工過去辛勞的回饋, 應為員工已付出努力之代價,以員工將來之離職剝奪員 工過去對公司努力工作所獲致之獎勵,係對被告權利之 限制而對被告有重大不利益。惟公司分配員工紅利之來 源雖係以上一年度之盈餘為限,至其分配比例則屬企業 自治事項,公司在盈餘範圍內,基於對企業整體未來發 展及員工協力為公司共創利益等展望性之考量決定員工 分紅成數,並非法所不許。則原告公司既基於上開考量 決定員工分紅成數,復於分配員工分紅股票同時課予久 任及忠誠義務,如有違反則剝奪其受領分紅之一定比例 作為違約金,僅使離職被告不能享有相當於違反久任承 諾期間比例之員工分紅入股利益,尚非對被告權利之限 制或對被告有重大不利益之情形。被告另抗辯依系爭同 意書第3條第1項及同條第2項之約定,原告公司之員工 簽署系爭同意書後,除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款 至第4款規定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外,只要被告違反久任 期間、忠誠義務,或在久任期間內不論任何原因終止勞 動契約,皆須支付懲罰性違約金,亦即員工縱係因勞動 基準法第14條可歸責於雇主之惡意行為等事由而終止勞 動契約,依系爭同意書之約定,勞工卻仍需支付懲罰性 違約金,對於勞工權益之保障顯失公平。其抗辯固非無 見,惟本件被告係以罹患甲狀腺機能亢進致身體不適為 由主動離職,有離職申請單影本乙紙附卷可稽,然其健 康狀況是否已達不能工作之程度,或罹患此疾病是否因 工作所致,則未能舉證證明,兩造終止勞動契約之原因 並非可歸責於原告,而係被告自己衡量決定之結果,亦 無顯失公平之情事。綜上所述,系爭違約金約款仍為有 效。 (三)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 法第252條定有明文。至於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 高,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損 害情形及債務人如能依約履行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 利益為衡量標準;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 人所受之利益減少其數額。倘違約金係損害賠償總額預 定性質者,尤應衡酌債權人實際上所受之積極損害及消 極損害,以決定其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本件違約金 之性質係損害賠償額預定之違約金,為原告所自承 (見 原告97年7月30日庭呈之言詞辯論意旨狀)。經查,被告 為原告公司採購部職員,其工作性質並無特殊之專業性 ,原告公司非高度仰賴被告之管理或專業技能,且被告 自離職後迄未至其他與原告公司經營相同業務或類似事 業之公司任職,亦無違反競業禁止義務,洩漏公司營業 秘密致公司受有損害之情事,且系爭違約金既係因被告 違反久任義務,其金額亦應按違反之嚴重程度(即提早 離職期間長短比例)調整之。被告於96年11月30日離職 ,依94年度同意書第3條第1項b款約定,本應給付違約 金245,333元 (計算式:1000*1/3*736=245333),惟96 年9月20日至96年11月30 日間共計2.33個月被告仍在職 之期間,應予以比例扣除,爰酌減至197, 698元﹝ 245333*(12-2.33)/12=197698 ﹞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 入),依95年度同意書第3條第1項a款約定,本應給付違 約金654,933元 (計算式:3200* 2/3*307=654933),惟 96年9月20日至96年11月30 日間共計2.33個月被告仍在 職之期間亦應予以比例扣除,爰酌減至527,767元﹝ 654933*(12-2.33)/12=527767 ﹞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 入),合計725,465元。 (四)末按第三人利益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與他方約定,由 他方向第三人為一定之給付,第三人因此取得直接請求 他方給付權利之契約。倘第三人並未取得直接請求他方 給付之權利,即僅為當事人與第三人間之「指示給付關 係」,尚非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所規定之第三人利益契 約。經查,系爭同意書第3條第3項約定違約金應交由原 告公司福委會管理、使用、收益及處分,同條第4項並 約定於有爭議時,由原告代福委會為請求、協商、採取 一切之法律行動或訴訟行為,顯見原告公司福委會並未 取得直接請求被告給付之權利,仍應由原告向被告為請 求,當事人與原告公司福委會間僅成立指示給付關係, 於被告未主動向原告公司福委會為清償時,原告基於契 約當事人之地位,仍得請求被告向己為清償。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同意書所載違約金請求權,請求被告 給付原告違約金725,465元,及自96年12月27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超過部分,洵非正當,應予駁回。本件先位之訴,本院認定 由原告任當事人提起本件訴訟係屬正當,而為有一部有理由 之判決,至於原告先位之訴遭駁回部分(本院酌減違約金) ,亦與原告請求向何人為給付無涉,故亦毋庸再就備位之訴 予以審究,併此敘明。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均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 額予以宣告;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 據,應併予駁回之。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曹宗鼎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黃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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