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15號
原 告 博世力士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陳益軒
律師
複代理人 黃柏霖律師
被 告 奇利達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辛○○
訴訟代理人 林瓊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2月16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參拾貳萬伍仟肆佰伍拾參元,及自民
國九十七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六,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原告勝訴部分,如原告以新台幣肆拾肆萬貳仟元為
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如被告以新台幣壹佰參拾貳萬伍仟肆
佰伍拾參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於民國(下同)96年間,向原告訂購「
伺服馬達控制系統硬體」C&L-603D SERVO SYSTEM新台幣(下
同)678,300 元、C&L-300D/ 209D SERVO SYSTEM 806,400元
及D110線性馬達45萬元,貨款總計1,934,700元正。被告為
了泰國客戶信用狀問題,不顧原告反對,堅持於系統完成試
車之前即將機械出口到泰國,獲得完整機械貨款。原告為了
能繼續協助被告完成系統規劃,而必須交付另外一套伺服馬
達控制系統硬體供被告於台灣廠內組裝以便測試,在整個程
式規劃工作過程,原告因被告之要求派遣專門工程師至泰國
支援試車所產生之支出及相關費用合計為63,128元,
上開貨
款及支出費用經原告催討,被告
迄今尚未清償,原告依
民法
第345、546條相關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積欠之款項共計1,997,
828元。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997,828元,及自本
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97年1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且陳明: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
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向原告訂購「伺服線性馬達控制系統」報價
數包含硬體設備及人機介面及PLC及相關程式規劃軟體、試
車,每台92萬元,原告交付編號603D、300D及D110線性馬達
,但相關軟體設備卻遲延無法完成,以致一再試車無法正常
運作,然被告廠商泰國公司開立之信用狀經聲請展期至96
年2月15日到期,原告屆期仍無法完成試車,被告不得以將
編號300D出貨至泰國,編號603D留在廠房繼續試車,雙方協
議試車完成,相關軟體設備再至泰國校正,以完成300D之試
車,但因原告一再遲延,無法完成試車,使機器正常運作,
又因603D交期已到,
乃先將603D機械交付承購之明新製罐股
份有限公司。原告交付之「伺服線性馬達控制系統」包含硬
體設備、機器正常運作之軟體程式及需協助被告員工完成教
育訓練,經被告催告完成相關軟體程式,原告迄今無法依約
履行,依民法第354條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規定,原告主張被
告違約遲延給付貨款,明顯與法不合,有違誠信。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項原告訂購三套「伺服線性馬達控制系統」。
㈡原告已交付其中編號603D、300D及D110線性馬達硬體設備。
㈢原告所交付編號603D線性馬達含稅售價678,300元、編號
300D線性馬達含稅售價806,400元、編號D110線性馬達未稅
售價450,000元,三台機械售價合計1,934,700元。
㈣原告派員至泰國、彰化被告客戶處試車機械設備。
㈤原告派員至泰國支援試車支出旅費63,128元。
㈥被告尚未給付原告任何價金。
㈦原告確實有收到被告96年10月19日及96年11月12日
存證信函
。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已交付線性馬達予被告,被告迄未給付貨款,被告
則以:兩造之
買賣契約內容,包含相關程式設計,即原證一
報價書內所指之「人機介面及PLC及相關程式規劃軟體」係
指機電整合之程式,原告對被告負責機電整合之義務,
惟為
原告否認,是
本件首須審究系兩造買賣契約內容,是否包含
相關程式設計,原告對被告是否負責機電整合之義務?
經查
:
⒈依卷附原告所提出原證一之報價單及兩造95年8月11日所簽
署之確認單,報價單除記載馬達硬體外,復記載:「人機介
面及PLC及相關程式規劃軟體」,確認單則記載:「…以上
報價內容,不包括電控箱及電控箱內伺服系統外之任何電料
,將由博世力士樂(即原告)於簽約二週後,提供材料清單
,由貴公司自行採購後,交由博世力士樂進行電控箱配盤」
,並附記:「電線及Encoder即電控箱內各電料由博世力士
樂提供。電控箱即主馬達及變頻器由奇利達公司提供。」等
語,雖原告主張:買賣契約中所提及「人機介面」係指「電
腦操作螢幕」,另「程式規劃軟體」係指「套裝軟體」而已
,至於程式設計部分則利用
上揭套裝軟體自進行設計、規劃
,並
非兩造契約之內容
云云,
惟查被告向原告購買
系爭馬達
,係為供其客戶加工生產瓶罐之用,除馬達運轉外,其需依
客戶之須要運轉製罐,否則單純馬達運轉,自無法達客戶需
求,事屬當然。依原告
自承,被告於系爭交易前二、三年,
亦曾向原告訂購一台機械(二軸式)當時報價50幾萬元,而
程式設計由訴外人弘普公司進規劃,報價達29萬元,本次機
器因較先進報價有所提高,惟不含「程式設計」云云(參原
告97年2月27日民事準備狀),然查:
⑴依證人即巨佑自動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巨佑公司
)庚○○到庭陳證兩造系爭之交易,按慣例機器供應外,因
應客戶要求,尚會有機電整合廠商,其所服務之公司即屬此
一機電整合廠商等語(詳本院97年4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
,然本件兩造交易過程中,原告交貨後組裝及至試車,純由
原告為被告服務,甚且機器至泰國裝機後,亦由原委派林靖
君為被告服務,全無所謂機電整合廠商即「程式設計」負責
公司介入配合原告之組裝、測試,如依原告
所稱:兩造訂約
之初,被告負責「程式設計」,則該程式何在?又依契約書
所載,原告本來僅負責「相關程式規劃軟體」,就材料本不
負責,惟依被告請求,則報價包含:配電箱之電線及Encode
r即電控箱內各電料由原告提供,如原告就配電箱之軟體設
計未介入,其何能提供電控箱內各電料。再
參諸原告公司人
員癸○○與被告法定代理人辛○○於96年6月13日,開會錄
音譯文,癸○○自陳:「…我必須承認一開始我們就錯了,
我們一開始就不應該去作整合工作...我們的人並沒有辦
法去處理大量生產的工作…」(參譯文24-6頁),更明癸○
○與被告法定代理人辛○○96年6月13日開會,係就原告所
承作機電整合未達被告需求,如何解決之議題,加以討論協
商無誤。
⑵再者,證人乙○○到庭證述:「線性馬達及相關控制零件即
程式控制的東西,以前被告公司就有向原告公司購買過,我
們是向原告購買線性馬達及相關控制零件,原告應該要負責
程式控制部分,程式控制要寫完成以後,機器才會動,機器
會動就是我們講的要先校車、校車完畢再試車,但是這一次
是零件包含程式都是由原告負責…後來機器交付以後,常常
程式沒有辦法讓機器運作。驅動指示驅動某部分的元件,程
式設計是整台機器的製罐的動作,原告所交付的機械可以開
機,但是沒有辦法完成製罐的動作。」等語、證人己○○於
同日證述:「我們公司購買的機器我有陪同到泰國去試車,
我去了三次泰國,都是因為機器整線無法運作,開動可以但
是沒有辦法整線運作,因為原告要負責試車,所謂的試車就
是指整線都要可以動作,因為本件沒有辦法動作,所以原告
的員工才和我們一起去泰國,但是到目前機器還是沒有辦法
整線運作,因為程式沒有辦法使用,是原告員工林先生負責
程式設計的,老闆有告訴我,這個機器是有包括程式設計的
。賣去泰國的機械在我們公司就不能夠動了,因為交貨時間
到了。」等語、證人甲○○於同日證述:「這個機器送到我
們公司以後,陸陸續續有去試機,兩造都有人來陪我們試車
,試的時候可以動,可是沒有辦法連續動作,所謂的動是指
單獨製罐,當時被告跟我們驅動器壞了,會同原告的林先生
拆回去,到現在都還沒有來處理,因為沒有辦法動作,所以
沒有完成交機。」等語(詳參97年3月10日言詞辯論筆錄)
,參諸上述證人之證詞,本件買賣過程中,在交貨至泰國前
,除原告有對程式加以設計,以供被告公司試車外,並無其
他機電整合公司存在,原告主張系爭機器之電機整合係由其
他廠商負責,尚難採信。
⑶另參諸證人即原告員工戊○○到庭證述:「台灣這台機器沒
有辦法測試,我們有把一個驅動器控制單元拿回來,是驅動
器控制單元壞調,只是還沒有拿去客戶那邊裝。因為是要讓
機器運轉,我們要電控箱配合,才有辦法讓機器運轉,我們
公司有委託山采科技公司幫被告配盤配線。」等語、證人丁
○○於同日證述:「電控箱與配線屬於機電整合,且包括完
整試車本件爭訟案子電控箱配盤及電料是由原告公司提供,
以市場習慣來講事實上不太可能,我不清楚他們合約如何寫
的,但是這部分是機電整合者的工作,不是原料提供者的工
作,」等語(詳參本院97年4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由此
可知,原告並非僅是單純械供應,其尚有介入機電之整合,
原告主張訂約之初,不負責提供機電整合,明顯不實。
⑷再審諸系爭買賣,除D110線性馬達45萬元價款,兩造無所爭
議外,伺服馬達控制系統C&L-603D SERVO SYSTEM及C&L -3
00D/ 209D SERVO SYSTEM,原報價均為92萬元,經修改後,
C&L-603D SERVO SYSTEM為96萬4000元,C&L-300D/ 209DSER
VO SYSTEM則為84萬2000元,而原告向被告之請款單,除D11
0線性馬達45萬元外,C&L-603DSERVO SYSTEM請款678,300元
、C&L-300D/ 209D SERVO SYSTEM請款806, 400元,均扣除
剩餘軟體及相關附件款19萬6000元,更明原告所交付之硬體
部分,其向被告主張價金C&L-603D為678, 300元、C&L-300D
為806,400元,扣除部分,應係原告主觀就機電整合部分扣
除無誤。否則原告主張其已交付完畢,本能請求全部價金,
何需保留部分不予請求?
⒉依上述,兩造在原告報價之初,其報價中除有馬達機械之出
賣外,尚含有機電整合工作部分無誤,兩造間原始之契約除
買賣外,尚有工程
承攬部分,應屬買賣、承攬
混合契約,原
告否認機電整合工作此一部分之承攬,及證人即原告之員工
戊○○、壬○○、癸○○到庭陳稱:系爭交易之初,兩造就
價金之約定,不含機電整合軟體設計工作之
報酬,
核屬迴護
原告之詞,應無可採。
㈡又本件原告於兩造訂購之初,其價金中固包含機電整合之軟
體設計工作,惟其後因整合不順利,原告授權業務主管癸○
○與被告法定代理人辛○○,會同訴外人巨佑公司員工庚○
○,於96年6月13日開會協商解決,有被告所提出之開會錄
音譯文1份在卷
可稽,雖原告主張該開會內容,未經原告同
意錄音,被告所提出之開會錄音譯文,不得為判斷事實之證
據云云,按證據能力與證據力有別,前者係指於人或物中有
為證據方法之資格,後者則係證據方法就應證事實所能證明
之價值。我國民事訴訟法中對於何種證據不具證據能力,未
如
刑事訴訟法設有明文規範,然確保人民得受公平審判既為
民、刑事訴訟之共同目的,即不得因
法無明文,即謂所有證
據在民事審判中均具有證據能力,至在民事審判中判斷證據
能力之標準為何,尚有待立法釐清,或由實務自個案中逐步
累積,形成共識。本件被告所提出之錄音譯文,該錄音之內
容,既為兩造所派之員工與訴外人巨佑公司人員一同會商之
錄音內容,該會議為兩造因商務爭議為謀求解決之道而舉行
,參與會談之人均為自由意志下,就提供解決方案之陳述,
本無不法,更與個人隱私
無涉,該會談確有進行,則會議談
話錄音譯文之內容,既曾經存在,
而非偽造,該書證
記錄之
內容既屬真實,亦無不法,更與隱私或
公序良俗無涉,自得
依該錄音內容,
佐證事實,原告主張該證據之取得非屬合法
,不得為本事件之證據方法,自無可採。
㈢再者,原告於訂約之初,除出售系爭機械硬體外,尚有向被
告承攬承作系爭機械之機電整合程式設計工作,惟其後因原
告整合不順遂,乃由原告轉介巨佑公司向被告承作,並由被
告委請巨佑公司承作報價
等情,有被告所提出上開96年6 月
13日錄音譯文(詳參譯文24─21頁)1份、原告所提出巨佑
公司報價單1份(原證10),
在卷可稽;且證人庚○○到庭
陳證:「被告曾經請我們去幫他們做程式設計,因為我對這
類馬達比較暸解…整條線連動的話是由機電整合廠商及機械
廠負責…本件請我們做的部分我已經不記得了,我們的報價
是工程師報的…應該70幾萬元左右.本件的情形後來沒有談
成,是因為付款方式沒辦法確定,而且程式設計內容也改來
改去,原告賣機器給被告應該是負責機器可以驅動而已。有
兩種情形一種是馬達賣給整合廠商在賣給機械廠商,另外一
種是馬達直接賣給機械廠商,整合廠商再去整合起來,原廠
賣給機械廠商的時候,只要確定馬達可以被驅動他們的買賣
就已經完成了,所謂的整線運作就是整合廠商的工作。原廠
所賣的就是馬達,至於要配合要什麼樣的機械上面是機械廠
商的問題,馬達能不能配合該機械運作達到機械廠商的要求
是機械廠商與整合廠商的問題,本件原告就是我剛才所講的
原廠,被告就是我講的機械廠商,我與丁○○就是整合廠商
的部分,從買賣契約的價格就可以知道所涵蓋的程度到達哪
個部分,就我們整合廠商的認知上機械廠商向原廠訂貨他所
訂購的就是馬達以及驅動器的部分」等語(詳參本院97年4
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顯見原告本是販賣馬達之原廠,無
法承作機電整合工作,是該機電工作均由機電整合廠商承作
,惟本件訂約之初,原告於報價中,除出賣系馬達外,並有
承攬機電整合之報價,後因無法承作,經由兩造會同巨佑公
司,三方協議原告退出機電整合工作(實質上為解除,即兩
造契約中就承攬部分為一部解除,買賣馬達部分仍屬存在)
,由巨佑公司介入承攬,並由被告與巨佑公司報價承攬無誤
。被告本執有系爭會議內容譯文,得以證明兩造訂約之初,
原告即有就機電整合,並加以承攬報價,惟因會議內容亦述
及原告無法承作介紹巨佑公司承攬續行
一節,被告即無法以
機電整合承攬未完成一節以拒絕給付價金,乃遲於涉訟近七
個月後,方提出該證據,以供本院
參酌兩造訂約及履約協商
過程,系爭會議譯文內容,非專有利於兩造之任何一方,其
為證據足以證明事實,符合兩造利益,原告爭執否認系爭譯
文可供為證據,顯無理由,
附此敘明。是系爭機械之機電整
合程式設計工作,解釋上,兩造於96年6月13日會議後,兩
造已就該部分
予以解除,並同意由巨佑公司代原告對被告承
接續行,而原告自應從原報價中扣除巨佑公司為被告整合機
電之費用,以符公平,此參諸原告事後向被告請款,亦扣除
部分款項即可推知,被告否認其委由原告承作之機電整合工
作,已由巨佑公司承攬續行,被告就該部分已無履行責任,
亦無可採。
㈣本件訂約之初,原告固有向被告承攬機整合之工作,惟其後
因原告無法順利整合,被告已同意由機電整合廠商巨佑公司
代為報價執行,且巨佑公司確有設計執行,是原告就其承攬
之機電整合工作,因無法履行,而得被告同意另覓他人履行
,被告既同意原告代覓他人承攬承接系爭機電整合工作,原
告就本件契約之責任,即僅剩提供馬達之原廠責任(同理原
告就原報價中之機電整合報酬亦應扣除,不得請求被告給付
,後述),今原告就馬達三組,均已交付被告之事實,為被
告所不爭執,是被告自應給付系爭馬達之價款,被告徒以原
告尚有機電整合工作未完成為由拒絕給付貨款,甚且以原告
機電整合工作
債務不履行,而
解除契約,拒絕價金之給付,
自無理由。又本件原告向被告所報價之款項,其中D110線性
馬達45萬元價款,兩造無爭議,被告本應給付原告,惟伺服
馬達控制系統C&L-603DSERVO SYSTEM及C&L-3 00D/ 209D SE
RVO SYSTEM部分,原報價均為92萬元,經修改後,C&L-603D
SERVO SYSTEM為96萬4000元,C&L-3 00D/ 209D SERVO SYST
EM則為84萬2000元,該等報價既均含機電整合報價,而今兩
造同意機電整合工作部分,兩造
合意解除,改由被告委由巨
佑公司承攬施作,巨佑公司重新承攬之報酬,本應含於被告
應給付原告之上開報價中(即C&L-603D SERVO SYSTEM及C&L
-3 00D/209D SERVO SYSTEM部分),今因原告表示無法整合
完成,兩造合意解除機電整合工作之承攬,改由巨佑公司承
攬施作,解釋上,原得請求之C&L-603D SERVO SYSTEM及C&
L-3 00D/ 209D SERVO SYSTEM部分貨款,應扣除該機電整合
部分,因原告對被告之價報中,就機電整合未加區分而一體
報價,是本院衡諸兩造報價、執行、協商解除交易過程,衡
平審認,原告就C&L-603D SERVO SYSTEM及C&L-3 00D/209D
SERVO SYSTEM部分之貨款,應扣除巨佑公司之機電整合報價
93萬547元,方屬原得請求被告給付馬達價款,是原告就C&L
-603D SERVO SYSTEM及C&L-3 00D/209 DSERVO SYSTEM部分
可請求被告給付之價款為87萬5453元(計算式:964000元
+842000元-930547元=875453元),是原告得請求被告給
付之貨款合計為132萬5453元(計算式:450000元+875453
元)。
㈤至於原告主張其派遣專門工程師戊○○至泰國支援試車三次
,因海外試車部份未包含於報價,故因此所支付及相關費用
6萬3128元得請求被告給付云云。然查:本件原告報價予被
告之售價,本含有承攬機電整合工作部分之報酬,本件原告
派遣員工至海外出差,既是因原告機電整合不順,無法使系
爭機器運轉符合客戶需求所致,該費用本應包含於機電整合
之費用中,而不得另為請求,此
觀諸卷附巨佑公司向被告報
價中之機電整合報價單中,亦包含國內、外試車費用自明。
再者,前述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之價金中,雖已扣除機電整
合之報酬,惟系爭6萬3128元費用,本係原告為履行機電整
合工作所支出之費用,原告就系爭機電整合工作,未能完成
,即原告所支出之6萬3128元費用,對被告而言,是無益之
費用,被告仍須於後續之機電整合工作中,給付試車部分報
酬,原告就其所支出之無益費用,自不得請求被告給付,是
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6萬3128元,於法無據。
㈥末按,被告
抗辯:本件原告交付之「伺服線性馬達控制系統
」,並非僅止於硬體設備,更兼含機器正常運作之軟體程式
,且須協助被告員工完成教育訓練,然原告所交付編號603D
、300D及D110線性馬達,相關軟體設備卻遲延無法完成,以
致一再試車無法正常運作,使機器設備正常運作,原告迄今
無法依約履行,本件雙方買賣交貨
期間為95年10月26日,即
95年8月11日訂約後十週交貨,原告遲延至96年10月19日,
長達一年仍未完成合約之給付條件,被告在96年10月19日及
96年11月12日存證信函催告解除雙方的合約,而且要求原告
賠償115萬5904元,如果兩造合約仍然存在,原告沒有完成
合約,因此無請款的權利,如果兩造合約已經解除的話,原
告僅得退還機械設備,被告得就
損害賠償同時履行抗辯云云
。然查:本件原告向被告出售之機械,於訂約之初,雖包含
機電整合之工作,惟兩造後因被告表示無法完成,乃於96
年6月13日合意解除機電整合部分工作,改由巨佑公司報價
承攬,已如前述,而系爭馬達部分硬體部分,已於95年10
月28日前,均已交付完畢,是原交付之義務,已於96年6月
13日,經被告同意解除機電整合工作而完畢,且原告就機電
未能整合,而致被告另覓廠商承攬一節,解釋上,兩造已合
意解除該部分之承攬,且應就原告報價中扣除該部分之價金
,以衡平兩造之權益,已敘明如前,被告事後再以原告機電
整合工作
給付遲延為由,解除契約,並為同時履行抗辯,均
無理由,是被告拒絕價金之給付,於法無據。
五、按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之義務,民法第367
條前段定有明文。被告向原告購貨,尚有價金132萬5453元
未付,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於法有據。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
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
法第203條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民法第233條
第1項前段亦定有明文。本件兩造就系爭貨款價金給付未約
定利息之利率,被告給付遲延,原告自得請求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從而,原告依買賣契約之價金給付
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貨款132萬5453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翌日(即97年1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即無不合,應予准許,惟原告
逾此範圍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
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無不符,
爰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均准
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
併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
核與判決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及假執行宣告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第3項。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涂秀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3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