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51號
原 告 戊○○
訴訟
代理人 劉榮滄
律師
被 告 乙○○
之3號
訴訟代理人 陳惠伶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等事件,經於民國97年5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7,700,000元,及自民國83年10月8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2,560,000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臺幣7,700,000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
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除假執行供
擔保金額外,餘如主文所示。
貳、陳述:
(一)
請求權基礎:⑴、
民法第256條、第259條
買賣契約解
(二)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乙○○與訴外人陳天汶及葉春雨,於民國79
年間以每坪單價新臺幣(下同)25,000元,總價
1,000萬元,向訴外人陳進郎購買坐落臺中市○
○區○○段○○○○號
系爭土地(地目田、面積0.7
007公頃)中之「400坪」權利(土地權利分配比
例為:訴外人陳天汶200坪、葉春雨100坪、被告
乙○○100坪)。
二、訴外人陳天汶所擁有之
上開200坪土地權利,於
81年7月13日轉讓予被告乙○○,故被告乙○○
所擁有之系爭土地權利分配比例成為300坪。
三、⑴、83年4月7日,訴外人葉春雨將其所取得之上
⑵、83年4月7日,原告以以每坪26,000元總價
⑶、83年10月8日,被告乙○○再將其所餘之上
四、被告乙○○與訴外人陳天汶及葉春雨,於79年間
向訴外人陳進郎所購買系爭147地號土地之「400
坪」權利,至此已全部轉讓與原告戊○○及原告
戊○○之妻即訴外人賴楊寶枝。被告乙○○並書
立「全部四百坪已全部轉讓戊○○無誤」字句,
並由被告乙○○女祕書己○○及葉春雨見證。
五、因系爭土地本屬三七五耕地,依當時
法令,無法
辦理移轉登記予原告戊○○,
乃約定在得辦理移
轉登記前,委託被告乙○○及訴外人己○○負責
保管。
六、農業發展條例
嗣經修正,系爭土地現已得辦理分
割及移轉登記,原告戊○○屢催被告乙○○依約
協同訴外人陳進郎備齊
所有權移轉登記所需文件
,會同辦理。
詎遭訴外人陳進郎覆函
略以:「
本
件買賣與合夥純屬本人與乙○○先生間之關係,
何來同意戊○○與賴楊寶枝之事... 」、「本人
與乙○○先生常有聯繫,未曾聽聞移轉所有權之
爭之事,何來屢催。又因該標的因有租約關係,
處理困難,且近年來
不動產大幅下跌,本人與乙
○○先生已另有協議在案」、「本人與乙○○先
生對本件買賣與合夥關係,兩人常有商議並均立
有買賣契約書與協議書,豈容無的放矢... 」等
語,拒絕辦理移轉登記。
七、
嗣經原告多方查詢得知,被告乙○○與訴外人己
○○(即閆廷俞),已於89年3月3日與訴外人陳
進郎(代表地平線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訂立「協
議
切結書」略以:「承買人陳天汶、葉春雨、乙
○○,於79年間與陳進郎共同投資購買楓興段
147地號土地,由承買人等出資1,000萬元,並與
陳進郎訂定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今因故,承
買人出資之1,000萬元,由陳進郎退還,並提供
地平線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不動產,抵押給予承
買人乙○○先生(因葉春雨與陳天汶之部分已出
讓給予承買人乙○○先生)或其指定人,並於地
平線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於出售或增貸或其它方式
等取得資金後,陸續退還承買人投資之價金新台
幣1,000萬元,並協議如下:壹、乙○○先生同
意以閆廷俞或其指定人名義設定抵押並執行與地
平線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相關抵押與塗銷事宜(如
公司更名或買賣過戶及股東變更亦同)... 」。
八、原告嗣再調閱系爭147地號土地登記謄本,發現
訴外人陳進郎已於85年3月23日就系爭土地設定
5,000萬元之高額
抵押權予訴外人台中商業銀行
,更於89年7月28日分割出售部分土地給訴外人
郭金能0.4210公頃(分割出之地號○○○區○○
段○○○○○○○○○號)、89年ll月2日再分割出售給
訴外人郭金能0.0387公頃(地號○○○區○○段
○○○○○○ ○○○○號),訴外人陳進郎自己因分割僅
保留其中之0.2510公頃土地(分割後地號○○○
區○○段○○○○○○○○○○號),且仍存在有向台中商
銀所設定之抵押權5000萬元,遠超過所保留之土
地價值至鉅。
九、系爭土地因有上述設定抵押、分割出售及拒絕移
轉之情事,顯見被告乙○○已無法會同訴外人陳
進郎履行移轉400坪土地所有權登記予原告之義
務,自屬完全
可歸責於被告乙○○及訴外人陳進
郎之事由,致給付不能,為此
爰依民法第256條
規定,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解除買賣契約並請
求
回復原狀返還價金。
十、另按民法第226條規定:「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
事由,致給付不能者,
債權人得請求
損害賠償」
、第256條規定:「
債權人於有226條之情形時,
得
解除契約」、第179條規定:「無
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其利益,…
」。本件買賣標的既因可歸責於被告乙○○之事
由,致給付不能,原告並已通知被告,解除本件
買賣契約,則原告戊○○自得請求被告負契約解
除後之回復原狀責任,或負相當於買賣價金750
萬元之損害賠償,另如
鈞院認為上開400坪土地
權利之買賣契約因違反當時法令而無效,則依民
法第113條及179條,原告亦得請求被告返還其因
無法律上之原因所受之770萬元利益及其利息。
十一、被告另
抗辯系爭300坪土地權利之移轉,係供為
兩造間原有借款關係之清償,因買賣契約(新債
務)無效而無法履行,則原有借款關係(舊債務
)並不消滅等語。則原告亦得本於消費
借貸關係
,以民事
準備書狀(二)之送達終止消費借貸關
係而請求返還其中495萬3,720元及200萬元借款
,
暨均回溯5年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參、證據:提出原147地號
土地分割前登記簿謄本、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影本、訴外人陳進郎所發郵局
存證信函、乙○○
、閏廷俞與陳進郎(地平線工業股份有限公司)89年3月3
日協議
切結書、第147、147-1、147-2地號土地之土地登
記謄本、相關付款資料及大陸地區投資股東名冊、分配比
例表、會議紀錄等為證,並
聲請訊問證人黃秀卿、己○○
、丁○○、甲○○、丙○○。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
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
(一)對原告主張不爭執部分:
一、對原告所主張之土地權利轉讓過程不爭執。
二、對原告所提出之土地登記謄本、不動產買賣契約
書、被告乙○○、閏廷俞與陳進郎(地平線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89年3月3日之協議切結書均為真
正不爭執。
三、對原告所主張以兩造間之借款扣付第一次之520
萬元價金及第二次250萬元價金之部分支付,不
爭執。
(二)對原告主張否認部分:
一、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
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
。又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所得請求返還
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
非以請求人
所受損害若干為準...。本件原告並無因被告簽
寫「此契約書內陳天汶的二百坪已於八十三年四
月七日由乙○○再轉讓給戊○○」、「此契約書
內乙○○的一百坪於八十三年十月八日由乙○○
再轉讓給戊○○」、「全部四百坪已全部轉讓戊
○○無誤」等字樣,而受有任何損害,被告亦無
因簽寫上開字樣而獲有任何利益。原告未舉證證
明其如何因被告簽寫上開字樣而受有何種損害,
亦未舉證證明其有交付770萬元之買賣價金予被
告之事實,則原告以對被告解除前開被告所簽寫
字樣之
法律關係,而訴請被告賠償相當於買賣價
金770萬元之損害,或請求無法律上之原因所受
770萬元之利益及利息,顯無理由。
二、卷附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上並無記載原告起
訴狀
所稱:「因上開土地屬三七五耕地,依當時
法令尚無法登記與告訴人戊○○,乃約定在得辦
理移轉登記前委託乙○○及己○○等負責保管」
之文字,原告起訴狀所稱之內容,並非事實。原
告明知被告所簽寫「此契約書內陳天汶的二百坪
已於八十三年四月七日由乙○○再轉讓給戊○○
」、「此契約書內乙○○的一百坪於八十三年十
月八日由乙○○再轉讓給戊○○」、「全部四百
坪已全部轉讓戊○○無誤」等字樣時,依當時之
土地法及農業發展條例之規定,均屬依法無法履
行,亦即原告明知被告所簽寫上開字樣之法律關
係,依法無效。原告基於無效之法律關係,以給
付不能為由,主張解除契約,而對被告請求相當
買賣價金750萬元之賠償,
於法不合。
三、本件系爭300坪土地權利之轉讓,係供為被告對
原告原所負借款債務之抵償,被告無法履行新債
務,則原有借款關係(舊債務)並不消滅。
四、原告與其配偶賴楊寶枝嗣於95年6月5日在中國大
陸地區,與被告簽立「協議書」,約定原告與其
配偶賴楊寶枝原本得受分配之房屋面積僅為744.
8平方公尺,然被告實際分配予原告與其配偶賴
楊寶枝776.088平方公尺,超出之31.288平方公
尺即係用供抵償被告對原告所負之借款債務。又
「協議書」第四條記載「甲方(賴楊寶枝、戊○
○)取得上述房產之處置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
對乙○○先生及上述四家公司的經營活動進行干
涉,亦不得散布對上述四家公司產生不利影響言
論(含書面),不以任何理由或透過
第三人向乙
○○先生及上述四家公司追索有關投資、收益、
權益、債權等事項,否則甲方應承擔相關責任。
」因此,基於上開協議書之約定,兩造間之債權
、債務關係均已消滅,故原告於簽立上開「協議
書」之後,又對被告提起本件訴訟,顯然違約及
違背
誠信原則。
參、證據:提出協議書、委託書、商品房買賣合同、律師函、
不起訴處分書等為證。
丙、兩造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壹、兩造間原是否存在合法之買賣契約關係?
貳、原告有無給付770萬元之價金予被告?
參、系爭300坪土地權利之買賣,被告是否陷於給付不能?
肆、原告與其配偶賴楊寶枝於95年6月5日在中國大陸地區與被
告所簽立之「協議書」,其效力為何?原告是否不得再對
被告為主張?
丁、得
心證之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
訴。但被告同意、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另
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
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事訴訟法第255條定有明文。查原
告起訴聲明原請求判命被告給付750萬元,嗣於起訴狀送
達被告後擴張請求金額為770萬元,及追加民法第113條、
第179條(見97年3月12日言詞辯論筆錄)及終止消費借貸
關係請求返還借款(見民事準備書狀二)。依
上揭規定,
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原告主張被告乙○○與訴外人陳天汶、葉春雨,於79年間
以每坪單價2萬5000元,總價1000萬元之
對價,向訴外人
陳進郎購買坐落臺中市○○區○○段○○○○號、地目田、
面積0.7007公頃土地中之「400坪」權利(分配比例:訴
外人陳天汶200坪、葉春雨100坪、被告乙○○100坪)。訴
外人陳天汶所擁有之200坪土地權利部分,於81年7月13日
轉讓予被告乙○○,被告乙○○取得土地權利分配之比例
變為300坪。83年4月7日訴外人葉春雨將其所取得之上開1
00坪土地權利,讓與原告戊○○之妻即訴外人賴楊寶枝。
83年4月7日,原告戊○○自被告乙○○處取得其中200坪
土地權利(每坪26,000元,總價520萬元,價金除以被告
乙○○前向原告戊○○所借貸之未償借款、所欠水電、電
話、房租合計4,953,720元抵扣外,不足之246,280元,則
於83年4日15日匯入被告乙○○在台中四信南屯分社第000
00000000號帳戶)。繼於83年10月8日,被告乙○○再將
其原有之100坪土地權利,亦轉讓予原告戊○○(每坪25,
000元,總價250萬元,部分價金則以被告乙○○於83年7
月28日、8月2日及8月3日向原告戊○○所借貸合計200萬
元之借款抵償)。至此被告乙○○與訴外人陳天汶、葉春
雨於79年間向訴外人陳進郎所購買之系爭147地號土地之
「400坪」權利,已全部轉讓與原告戊○○,被告乙○○
並書立「全部四百坪已全部轉讓戊○○無誤」字句
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信屬實在。
參、爰就兩造間之爭點分述如下:
(一)兩造間就系爭300坪土地權利,是否存在合法之買賣
契約關係?是否給付不能?
一、按
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
民法第71條前段定有明文。而以不能之給付為契
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除其不能情形可以除
去,而當事人訂約時並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
為給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民法第246條第1項
亦有明定。又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依89年1
月26日修正刪除前之土地法第30條規定,其承受
人以能自耕者為限,如承買人當時係無自耕能力
之人,須於訂約時明白約定由承買人指定登記與
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於有
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或約定待承買人自己有
自耕能力時為移轉登記,或其他預期於不能之情
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始為有效,否則,即
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依民法第246條第1
項前段規定為無效。是農地之承買人如無自耕能
力,依修正刪除前之土地法第30條規定,本不得
取得農地所有權,如借用第三人名義辦理
所有權
移轉登記,以間接取得農地所有權,乃係逃避上
開法律之限制,屬脫法行為,自無加以保護之必
要,應認該買賣農地契約為無效。
二、本件被告與訴外人陳天汶及葉春雨,於79年間向
訴外人陳進郎購買系爭臺中市○○區○○段○○○
○號土地(地目田、面積0.7007公頃)中之「40
0坪」權利(土地權利分配比例為:訴外人陳天
汶200坪、葉春雨100坪、被告乙○○100坪),每
坪單價為25,000元,總價1,000萬元。系爭147地
號土地當時係屬私有農地,為兩造所不爭執。則
被告、訴外人陳天汶及葉春雨與出賣人訴外人陳
進郎間就系爭私有農地所為之買賣契約法律行為
效力,依行為時有效之土地法第30條:「私有農
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
不得移轉為共有。但因
繼承而移轉者,得為共有
。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所有權之移轉無效。」,
及農業發展條例第30條:「每宗耕地,不得分割
移轉為共有。但因出售與毗鄰耕地自耕農而與其
耕地合併者,得為分割;因繼承而移轉者,得為
共有;共有耕地每人持分達五公頃以上且有分割
之必要者,得報經該省(市)
主管機關核准分割
為單獨所有;部分依法變更為非耕地使用者,其
依法變更部分得為分割。」等規定決之。是依兩
造簽訂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時,私有農地之承
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亦不
得為分割。雖上開土地法第30條規定於89年1月
26日經公布刪除,農業發展條例亦於同日修正公
布,於第16條規定每宗耕地分割後每人所有面積
未達0.25公頃者,不得分割。本件依原告所主張
,其自被告乙○○處所受讓被告乙○○對系爭土
地之400坪中之300坪權利,換算單位為公頃,仍
未達0.25公頃,縱依現行法律規定,亦無從將該
300坪土地分割為單獨所有及移轉所有權予原告
。況原告自陳其與被告及訴外人陳天汶及葉春雨
均無自耕農身分,是被告、訴外人陳天汶及葉春
雨與出賣人訴外人陳進郎間就系爭私有農地所為
之買賣契約,及兩造間之土地權利買賣契約,顯
均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系爭不動產買賣
契約書復未載明由承買人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
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與有自耕能力之
特定第三人,尚
難認已合於民法第246條第1項但
書之情形,且該不能之情形
迄未能除去,則兩造
間之契約應屬無效。
三、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
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債權人於有上開之情形時
,得解除其契約;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負回
復原狀之義務,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
之;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
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56條、第2
59條第1款、第2款固有明文。
惟上開規定係以契
約有效為前提。本件兩造間之契約既屬無效,則
原告主張給付不能而解除契約負回復原狀之法律
關係,或主張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
能,而請求被告返還所受領之價金,並償還自受
領時起之利息,或賠償損害,即無理由。
(二)原告有無給付770萬元之價金予被告?
一、原告主張其於83年4月7日,先以每坪26,000元,
總價520萬元,向被告乙○○買受被告乙○○對
系爭土地之200坪權利。520萬元之買賣價金,除
以被告乙○○前向原告戊○○所借貸之未償借款
、所欠水電、電話、房租合計4,953,720元抵扣
外,不足之246,280元,則依被告乙○○秘書己
○○(即閆廷俞)之指示,於83年4日15日匯入
被告乙○○在台中四信南屯分社第00000000000
號帳戶。另於83年10月8日,再以每坪25,000元
總價250萬元之對價,向被告買受對系爭土地之1
00坪權利,部分價金除另以被告乙○○於83年7
月28日、8月2日及8月3日向原告戊○○所借貸合
計200萬元之借款抵扣外,不足之50萬元,則以
現金給付等語,並提出相關匯款資料為證。
二、被告對以相關借款供為抵扣價金
一節,並不爭執
,僅就由訴外人林素玲所代收之50萬元現金部分
,否認係供抵扣價金之用,並抗辯該50萬元係兩
造間之其他投資事項之投資款等語。惟被告並未
提出證據或敘明所稱之其他投資之內容,以供為
系爭50萬元現金確係其他投資款之認定,所辯尚
不足採。本院因認原告確已給付合計770萬元之
土地權利買賣價金予被告收受無誤。
(三)原告得否依民法第113條及第179條規定,訴請被告返
還系爭770萬元及利息?另原告與其配偶賴楊寶枝於9
5年6月5日在中國大陸地區與被告所簽立之「協議書
」其效力為何?原告是否不得再對被告為主張?
一、按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
,或可得而知者,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之責
任;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
,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13條、第179條分別定
有明文。本件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土地權利
買賣契約,既均屬無效,已如前述。則被告自係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該合計770萬元價金之取得
利益,另依兩造之交易過程觀之,被告於行為當
時應可知其無效。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所收受之770萬元,即
有理由。
三、被告雖另以系爭300坪土地權利之轉讓,係供為
被告對原告原所負之借款債務之抵償,被告因契
約無效而無法履行新債務,則原有之借款關係(
舊債務)並不消滅,因原告與其配偶賴楊寶枝嗣
於95年6月5日在中國大陸地區,已與被告簽立「
協議書」,原告與其配偶賴楊寶枝所受超出之31
.288 平方公尺房產分配,即係用供抵償被告對
原告原所負之上開借款債務,「協議書」中復載
明原告不以任何理由或透過第三人向乙○○先生
及四家公司追索有關投資、收益、權益、債權等
事項,則兩造間之債權債務關係業已消滅,原告
又對被告提起本件訴訟,顯然違約及違背誠信原
則等語
資為抗辯。但查:
⑴、兩造間乃係就系爭土地中之200坪及100坪土
⑵、原告與其配偶賴楊寶枝固有於95年6月5日在
⑶、另查,亦參與大陸地區投資之證人黃秀卿、
肆、
綜上所述,兩造間就系爭合計300坪之二次農地權利買賣
契約,既均屬無效之法律行為,原告復已於83年10月8日
前,分別以匯款、現金及借款與價金抵銷之方式,給付合
計770萬元之買賣價金予被告;另兩造對所為之系爭合計3
00坪之農地權利買賣契約係屬無效一節,於行為當時並知
其無效,或可得而知。則原告依民法第113條、第179條規
定,訴請被告返還770萬元,及自83年10月8日(即最後一
筆價金給付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即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各酌
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予准許。
伍、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
與判決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戊、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
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宗成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 日
書記官 鄭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