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2088號
原 告 華泰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吳昭慧
原 告 鼎隆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展雄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郭美絹
律師
共同複理人 吳俊彥
被 告 李智明
部閣瑞安
張崧戊
上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周進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12月13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李智明應給付
有限責任國立台中技術學院員生消費合作社新
台幣參佰參拾伍萬貳仟參佰壹拾參元整,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十月
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中新台幣
貳佰肆拾貳萬玖仟柒佰柒拾肆元及其利息由原告華泰文化事業股
份有限公司
代位受領,其餘新台幣玖拾貳萬貳仟伍佰參拾玖元及
其利息由原告鼎隆圖書股份有限公司代位受領。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有限責任國立台中技術學院員生消費合作社
(以下簡稱員生社)曾於民國(下同)97年9月間,因統籌
採辦該校師生之訂購書籍,與原告華泰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
司(以下簡稱華泰公司)簽定「商品經銷合約書」與「商品
交易協議書」,雙方約定於原告華泰公司依約交付訂購之書
籍後,員生社則應於同年11月30日前給付全部款項,合計新
台幣(下同)2,249,774元,
詎員生社屆期拒不清償上述書
款,致使原告華泰公司蒙受損害。此外,員生社於同一時期
也有向原告鼎隆圖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隆公司)訂購書
籍,並因此開立面額為922,539元之支票交付原告鼎隆公司
,
惟原告鼎隆公司屆期提示竟也未獲兌現,
迭經原告鼎隆公
司向
鈞院核發
支付命令確定在案。然員生社之所以無法給付
原告等書款,主要是因該員生社之前任理事主席即被告李智
明於97年任職員生社
期間,不僅未依照員生社與書商廠商之
約定,將自該校學生收取並應代轉教書商之書款虧空,且侵
吞廠商
履約保證金及社員股金,更恣意以員生社名義,簽發
支票,合計虧空公款達7,472,210元,員生社得依合作社法
第34條及
民法第184條、第544條向被告李智明請求損害賠償
。另被告部閣瑞安亦受員生社之委託,擔任該員生社前任經
理,係實際執行該員生社之帳務事務之人,因未盡其
善良管
理人注意義務,背於理事會之委任意旨,未詳盡其保管印章
及會計審核之責,致使被告李智明侵吞該員生社,造成該員
生社受有遭
侵占書款之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544條之規
定,被告部格瑞安應就其過失行為對員生社負損害賠償之責
。又被告張崧戊於97、98年間擔任該員生社之監事主席,與
該員生社具有委任關係,依據合作社法第39條及合作設法監
事會間監察規則第6條第1項第2、3、5、9款規定,被告張崧
戊不僅負有監察合作社帳冊整理、現金、存款與各項流動資
產之出納與管理情形,惟被告張崧戊疏未對該合作社之現金
、存款及各項流動資產支出詳細查核,又未盡到查核合作社
帳冊記載及保管之責,任由被告李智明未經理事同意即逾越
權限挪用資金,造成該員生社款項遭到侵吞,依民法第184
條、第544條之規定應就其過失行為負損害賠償之責。原告
等為員生社之
債權人,而被告3人之行為共同造成員生社受
有書款、廠商履約保證金及社員股金之損害,員生社怠於行
使其權利,且被告3人間對員生社之
損害賠償責任係屬不真
正連帶關係,原告等代位行使權利,請求被告等其中一人賠
償員生社該部分之損害,其他2人亦同免責等語。
並聲明:
㈠被告李智明、部閣瑞安及張崧戊應連帶賠償有限責任國立
台中技術學院員生消費合作社新台幣3,352,313元整,即自
本訴訟
繕本送達
翌日(即98年10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其中2,429,774元整及其利息由原告華
泰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代位受領,其餘922,539元整及其
利息由原告鼎隆圖書股份有限公司代位受領。㈡前項被告中
任一項被告已為給付,其他被告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
二、被告
抗辯:
㈠被告李智明部份:中區商務圖書有限公司為被告李智明個人
投資之新公司,供書商從未與其往來,在少數供書商要求下
為使能作業順利,員生社請中區商務圖書有限公司負責辦理
教科書所有相關作業。學校97學年度教科書由中區商務圖書
有限公司負責辦理銷售,中區商務圖書有限公司向各供書商
訂購書籍後,再販售予需要之同學。附設高商之書款,由同
學於學費中直接繳交,學校撥款員生社後,再由員生社交付
予負責辦理之書局;大學部、專科部書款,由負責辦理之書
局直接向同學收取書款,所收取之書款由負責辦理之書局自
行存放、管理、運用。員生社從不負責教科書銷售,書款並
非員生社公款,書款不需要繳交員生社,員生社從不向同學
收取書款,員生社從未將書款列為「收入、支出」項目,歷
年來,員生社均援用此方式辦理教科書事宜等語。並聲明:
駁回
原告之訴。
㈡被告部閣瑞安部分:依員生社所頒布之「國立台中技術學院
員生消費合作社97學年度社務行政人員名單」所規定之各社
務行政人員職掌,被告部閣瑞安所擔任之經理乙職,執掌範
圍共計三項:1.行政公文。2.招商、簽約。3.督導商店及工
作人員。此與原告所主張被告部閣瑞安係負責「實際負責處
理該員生社款項收入與支出事務,對相關印章保管、使用、
票據之簽發及款項支付負有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明顯不
符,原告主張對相關印章保管、使用、票據之簽發及款項支
出等事務,實際上係由會計等其他社務行政人員所處理,並
非被告部閣瑞安經手處理。且被告部閣瑞安自93年12月8日
進行第二次腦膜瘤手術後,因身體不
適,並未實質參與社務
事務,更無所謂保管員生社及理事等印章情事。此外,
本件
請求所牽涉之97學年度第一學期之書籍款項,其中關於高商
書籍款項部分,應收之款項早由國立台中技術學院以國庫支
票支付員生社,並已存入該員生社帳戶內,該部分款項處理
接依規定辦理。此外,被告李智明既為員生社之代表人,該
代表權之範圍係屬法定代理,而被告李智明之法定代理範圍
自依合作社法第34條規定係以合作社法及合作社章程之規定
,與社員代表大會之決議定之。從而,被告李智明行為逾越
合作社法及合作社章程之規定與社員代表大會之決議,其行
為自屬無權代理,對於員生社當不生效力,且關於學院部之
書籍款項,被告部閣瑞安則從未經手參與,原告主張被告部
閣瑞安怠於執行職務而造成該員生社損害
云云,
並無可採等
語。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
宣告准免
假執行。
㈢被告張崧戊部分:被告張崧戊固為員生社之監事主席,但被
告張崧戊係因擔任台中技術學院教授,經由其他社員選任而
擔任監事主席,被告張崧戊就該職務純為兼職。此外,依「
合作社組織編制及經費處理準則」第3條規定以及員生社所
頒布之「國立台中技術學院員生消費合作社97學年度社務行
政人員名單」所規定之各社務行政人員職掌,97學年度理事
主席告李智明於八月任命行政職員:經理部閣瑞安、會計張
碧珊、事務員兼文書葉影棉、事務員王青南及事務員兼出納
李美慧。且依
上開準則第5條規定,帳務與財務管理確實由
不同人辦理,並非被告張崧戊經手處理,被告張崧戊並非員
生社之行政人員,無權亦不可能就員生社每筆收支事先加以
審查。另依合作社監事會監事規則第5條及第7條規定,被告
張崧戊所擔任之監事主席係事後形式審查且根據理事會所提
供之收入、支出詳加審查,而被告張崧戊就97年度各月份財
務收支情況均與會計
所載帳目符合,被告張崧戊確已盡到監
察義務。又原告主張員生社款項遭挪用之時間,係發生於00
年0月至12月間,當時尚未屆審核期限;換言之,該事件發
生於兩次審核之中間期間,被告張崧戊擔任監事主席,根本
無從發現,被告張崧戊就此並未疏於對員生社之現金、存款
及各項流動資產支出詳細查核。再者,本社已將教科書業務
委由中區商務圖書有限公司代為辦理,97年9月18日學校開
學註冊後,學生購書係由各班分別向中區商務圖書有限公司
採購,該公司依各班所訂購之書冊種類及書量向各家書商(
含原告)訂購,該公司將書冊交付各班之同時,由各班交付
書冊費用,並由中區商務圖書有限公司開立收據予各班,足
見各班學生書籍費用未曾入員生社之帳戶,故非本監事會審
查範圍,而承辦該業務之員工皆為圖書公司所聘,並非員生
社之行政職員,至於與各家書商(含原告)所簽訂之商品經
銷合約書、商品交易協議書等,皆為理事主席被告李智明介
入代辦業務所為,其個人行為,與被告張崧戊監查業務無關
。綜上,被告李智明既為員生社之代表人,該代表權之範圍
係屬法定代理,而被告李智明之法定代理範圍自依合作社法
第34條規定係以合作設法及合作社章程之規定,與社員代表
大會之決議定之。從而,被告李智明行為逾越合作社法及合
作社章程之規定與社員代表大會之決議,其行為自屬無權代
理,對於員生社當不生效力,且關於學院部之書籍款項,被
告則從未經手參與,故原告主張被告張崧戊違反合作社法第
39條規定,造成員生社款項遭挪用,原告代為行使員生社依
民法第184條、第544條規定對於被告張崧戊之
請求權,並無
理由,應予駁回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宣告准免假執行。
三、本件原告主張:原告鼎隆公司對員生社有922,539元債權、
原告華泰公司對員生社有2,249,774元債權,原告均為員生
社之
債權人,而員生社對被告三人有3,352,313元債權,惟
員生社怠於對被告三人請求,原告二人分別基於代位權,各
就其等之債權額對被告三人請求給付予員生社,並由原告各
自代為受領等語,惟原告之主張業為被告所否認,且以前詞
置辯,本件應審究者為:㈠原告二人是否為員生社之債權人
?㈡員生社對被告三人有無債權存在?㈢員生社有無怠於行
使其權利?㈣原告得否因保全債權,而以自己之名義,行使
其權利?
經查:
㈠本件原告鼎隆公司主張其
持有員生作社所簽發經提示未獲兌
現之金額為922,539元,向本院
聲請核發98年度司促字第724
2號支付命令,於確定後亦已於98年4月21日經鈞院核發確定
證明書在案之事實,為
兩造不爭執,並有原告鼎隆公司所提
出本院98年度司促字第7242號支付命令與確定證明書影本1
份,在卷
可稽。原告鼎隆公司主張其為員生社之債權人,自
屬可採。又原告華泰公司主張:員生社曾於97年9月間,因
統籌採辦該校師生之訂購書籍,故與原告華泰公司簽定「商
品經銷合約書」與「商品交易協議書」,雙方約定於原告華
泰公司依約交付訂購之書籍後,員生社則應於同年11月30日
前給付全部款項2,249,774元,詎員生社屆期拒不清償上述
書款
等情,固為被告所否認,惟原告華泰公司就其對員生社
有債權2,249,774元
一節,業提出兩造不爭執之商品經銷合
約書、商品交易協議書各1份、對帳單1份、銷貨單60份為證
,且原告華泰公司就上開債權起訴請求員生社給付,亦經台
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判決原告華泰公司勝訴,有該院99年上
字第210號判決1份,
在卷可稽。原告華泰公司主張其為員生
社之債權人,對員生社有債權2,249,774元,亦屬可採。至
於被告辯稱:被告李智明無權限代表員生社簽訂
前揭「產品
經銷合約書」及「產品交易合約書」,前揭契約對員生社不
生效力云云,
惟查:
⒈被告既主張員生社與原告華泰公司之契約係其法定代理人即
被告李智明逾越權限之行為,對員生社不生效力;復稱係中
區商務公司與原告華泰公司間之契約,兩者已相矛盾,蓋
苟
係李智明代理員生社之越權行為,當然非中區商務公司與原
告華泰公司間之交易行為。況被告所提出之前開載為「國立
台中技術學院員生消費合作社代辦書局中區商務圖書有限公
司97學年度第一學期訂書單』之訂購單,已經原告華泰公司
否認其真正,證人馮鈺玲雖於前述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9
年度上字第210號事件中證稱:伊詢價單表頭用員生消費合
作社,後來因中區商務公司成立,已在訂書狀態,訂書單才
寫代辦廠商中區商務公司等語,惟其復稱因員生社與中區商
務公司地址一樣,故銷貨單上客戶以員生社為名,伊也不知
自己屬哪裡的員工,原告華泰公司將帳單開給員生社,係因
被告李智明說他會處理等語(詳參上開二審卷第42頁),再
參以員生社事先發出前開00000000號函請求原告華泰公司協
助其採購書籍,上開訂書單上仍載有「國立台中技術學院員
生消費合作社」之名,送貨單上之收件人及對帳單亦均係指
定員生社等情以觀,
是以員生社之名義為買受人;證人馮鈺
玲對其自己屬何單位員工尚且不知,焉能知悉交易之兩造究
為何者,是其證稱
嗣後因中區商務公司已成立,方以其為代
辦廠商訂購書籍等語,顯非足取。上開訂購單上中區商務公
司之名,僅係被告李智明獲取利益之手法;況
系爭交易源自
產品經銷合約、產品交易合約書而來,已經證人梁賢宗證述
甚詳,並稱員生社所提出之上開訂購單非真正等語(詳參本
院98年度訴字第2423號卷第189頁)。是被告辯稱與原告華
泰公司交易對象為中區商務公司一節,顯非足取。
⒉次按理事依本法及合作社章程之規定,與社員大會之決議執
行任務,並互推一人或數人對外代表合作社,合作社法第34
條第l項定有明文。另員生社社章程第13條規定:被告李智
明於97年9月1日係員生社之理事主席,有台中市政府合作社
登記證附卷
足稽(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423號卷第85頁),
而員生社章程第13、29條分別規定「理事主席對外代表本社
」、「本社業務如下:一、供銷:辦理日常生活用品及教學
用品之供應。二、公用:辦理特約商店、禮券、販賣機等。
三、代辦:辦理學生服裝、教科書等」。為兩造所不爭,而
所謂「代辦」業務,其意如何?並未明文制定於章程中,亦
無指定代辦之方式,且未特別排除不得直接向
第三人購買教
科書。顯見員生社章程中就『代辦』業務並未限制其方式,
被告亦僅抗辯員生社不得就代辦業務成為出賣人賺取差價。
而系爭「商品經銷合約書」與「商品交易協議書」係約定就
原告華泰公司出版、發行、經銷或代理之圖書出版品、相關
文教用品交由員生社銷售,並未約定員生社必須賺取差價,
自無抵觸員生社
所稱章程規定『代辦』業務不得賺取差價之
問題。況員生社向第三人購買教科書後,其交付學生時,與
學生間關係究竟係屬銷售賺取差價的買賣關係,或係受學生
委任之
有償契約,亦係員生社個人決定之因素,與兩造間系
爭商品交易協議書、商品經銷合約書之內容無關。難以認為
商品交易協議書及商品經銷合約書之內容違背員生社章程範
圍,故被告抗辯:前揭合約書、協議書係其被告李智明逾越
章程規定權限之行為,對員生社不生效力云云,自非足取。
⒊再者,對董事代表權所加之限制不得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
第27條第3項定有明文。而合作社之理事相當於民法及公司
法之董事,員生社曾為法人登記,合作社法既未認合作社有
何特殊理由,不許理事主席有對外代表之權,則理事代表之
權自應解為與其他法人代表相同。雖被告辯稱:員生社數十
年來關於教科書均透過廠商代辦,由各代辦廠商向原告華泰
公司等書商採購教科書,從未直接以員生社名義直接採購,
此數十年之交易習慣,原告華泰公司知之甚詳,故其為本件
合約,
難認係善意之第三人云云。惟為原告華泰公司所否認
,並稱員生社早期係由該校總務處直接與書商洽購,後與聯
合代辦商三民書局交易,其與華統書局交易則非聯合代辦云
云。查,員生社與訴外人間之合作關係或交易關係,與原告
華泰公司是否與其他第三人交易模式無關;況交易習慣是人
類在某一領域、行業或時期中長期經濟交往中形成的,並非
絕對不可改變,契約當事人自可審酌當時市場狀況、個人利
益而改變過往之交易模武,此亦係自由經濟體系之常態。故
被告前開所稱,自非可取。
⒋基上所述,員生社前理事主席即被告李智明代表員生社與其
所訂定之前揭商品銷售合約書、產品交易協議書,並未逾越
員生社章程範圍,對員生社自生效力。被告前揭所辯,均無
足取。
㈡又原告主張員生社對被告三人有3,352,313元債權等語,固
為被告所否認,惟查:
⒈
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
付於
委任人。民法第54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受任人因處理
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所生之損害,對於委
任人應負賠償之責。民法第544條亦定有明文。被告李智明
因擔任員生社理事主席,於任職期間將代員生社保管之項款
,分別於97年12月1日、10日、11日、12日、22日、31日、
98年1月15日,依序轉帳匯款80萬元、32萬元、38萬元、98
萬元、95萬元、231萬元、30萬元,共計604萬元入自己帳戶
,有被告部閣瑞安於98年9月29日提呈之民事
答辯狀被證三
(即員生社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資料)中記載甚詳,被告李智
明因擔任員生社法定代理人而收受管理員生社上開604萬元
之款項,員生社本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李明智返還604萬
元。而被告李智明就該604萬元擅自匯入自己帳戶,而就該
款項之去向未能說明,且不為返還員生社致使員生社受有損
害,員生社自得依法請求被告李智明賠償。
⒉又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
第184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被告李智明就上開自員生社帳戶
領取之款項流向未能說明,且其一再虛稱該等款項為中區商
務公司代辦購買書籍款項,顯無可採,已如前述,而被告李
智明侵占員生社款項一節,亦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於
99 年5月12日以98年度偵字第11327號起訴在案,有起訴書
1份在卷
可參;再
參諸卷附員生社98年4月21日社員大會議程
報告,被告李智明98年3月3日以作業疏失及不當使用員生社
支票自行請辭,於交接中有7,472,210元款項未返還員生社
(其中社員股金183,900元、廠商履約保證金188,000元、以
員生社名義簽發未能兌現支票款2,450,481元、以員生社名
義積欠書商款4,430,188元、未列入移交書款220,876元),
審諸被告李智明因擔任員生社法定代理人而收受管理員生社
之款項,竟將員生社之款項604萬元匯入自己帳戶而未返還
,且於交接中有上開7,472,210元款項未返還員生社,該等
款項不知去向,客觀上足認遭被告李智明積侵占入已無誤,
是員生社至少依上開規定亦得請求被告李智明賠償604萬元
以上,故原告主張被告李智明確有積欠員生社款項,原告主
張員生社對被告李明智有604萬元以上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存
在,
洵堪認定。被告李智明否認員生社對其有債權存在,實
無可採。
⒊至於原告主張員生社對被告張崧戊、部閣瑞安亦有損害賠償
請求權存在云云,惟為被告張崧戊、部閣瑞安否認,且查:
被告張崧戊雖為員生社之前監事主席、被告部閣瑞安亦為台
中技術學院消費合作社之前任經理,然前述604萬元係由被
告李智明私目轉帳入其帳戶花用,並無積極證據
足證被告張
崧戊、部閣瑞安有共同侵占花用之事實存在;而被告李智明
為員生社之法定代理人,其轉匯款項,被告張崧戊、部閣瑞
安無從置喙,且依合作社法第39條明文規定:「監事之職權
有;(一)監查合作社之財產狀況;(二)監查理事執行業之狀
況;(三)審查第三十五、三十六條所規定之書類及(四)合作
社與其理事訂立契約或為訴訟上之行為時,代表合作社」,
被告張崧戊為員生社之前監事主席並未保管員生社款項;而
被告部閣瑞安為員生社經理,受理事會委任負責督導包括總
務出納、會計作業、報表傳票及憑證審核之工作人員,亦不
保管員生社款項,則被告張崧戊、部閣瑞安均非占有保管員
生社款項之人,其等於被告李智明匯款侵占款項,未曾參與
,更無從查知,如何能課以過失之責?是被告李智明故意侵
占員生社款項,被告張崧戊、部閣瑞安無
共同侵權行為存在
,原告主張被告張崧戊、部閣瑞安就被告李智明前述
侵權行
為負連帶賠償責任,實可無採。原告進而主張其得代位員生
社請求被告張崧戊、部閣瑞安給付聲明所示之款項,並由其
等代為收受,實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員生社對被告李智明有前述債權存在,惟員生社
迄今並未對
被告李智明提起訴訟請求賠償前揭書款,原告主張員生社有
怠於行使權利之事實,應屬可採。
㈣末按關於民法第242條代位請求之保全債權是否有必要性,
應以債權人對
債務人之債權是否有不能受完全滿足清償之疑
慮為斷。本件依被告李智明於98年11月20日提呈之「補送答
辯資料書」中,其所檢附之98年2月員生社損益表所載,該
合作社剩餘財產金額為17,913元,核此與原告等共請求給付
3,352,313元,故原告等對員生社之債權,
顯有不能受完全
滿足清償
之虞,
揆諸前揭說明,原告等就本件代位請求,應
有保全債權之必要性存在,
堪予認定。原告主張其等得因保
全債權,而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員生社對被告李智明之權利
,
於法有據。
四、
綜上所述,原告二人均為員生社之債權人,且員生社對被告
李智明有前述債權存在,而員生社對被告李智明怠於行使其
權利,原告自得因保全債權,而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員生社
對被告李智明之權利,從而,原告本於代位權及前述民法第
541條第1項交付金錢請求權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訴
請被告李智明應給付員生社3,352,313元整,及自本訴訟繕
本送達翌日(即98年10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且其中2,429,774元及其利息由原告華泰公司代
位受領,其餘922,539元整及其利息由原告鼎隆公司代位受
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
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於判決
結果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六、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涂秀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4 日
書記官 鐘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