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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260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8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契約不成立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2609號 原   告 丙○○ 被   告 丁○(臺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淑琴 律師 受告知人  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孝達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7月2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甲○○於民國96年任職華僑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華僑銀行)之理財專員期間,推介原告申購「五年期 美金計價K1環球基金固定配息連動債」(下稱系爭連動債 ),而系爭連動債廣告單上,商品特色並記載「每年固定 利息12%(美金),每半年配息一次,五年共配息60%」、 「絕對報酬投資概念,無論金融市場多空,基金淨值追求 穩定成長」等語。原告於購買前即一再追問有關風險,被 告甲○○則說明系爭連動債基金透明度高、波動率低、風 險低。原告當初看了計價複雜且說明不夠清楚之產品說明 書後,曾質疑此連動債不夠透明,原本無意投資,而被告 甲○○則以金融理財專業身分,一再解釋並強化系爭連動 債之淨值計算很透明,故原告即在半哄半騙下同意申購美 金35,000元之系爭連動債,華僑銀行並提供系爭資連動債 之契約(含產品條件內容)一份予原告留存。 (二)雷曼兄弟公司宣佈申請破產保護後,原告不只一次詢問被 告甲○○,得到回答是:與雷曼無關且未受波及,因有保 息60%,最差不會低於60%,也不建議贖回。97年年底原告 接獲告知,系爭連動債操作不善,提前清算強迫贖回,之 後即無下文。嗣於98年8月原告再次探詢,得知訊息為:8 月底,系爭連動債發行公司將會發函給投資客戶,提前清 算強迫贖回,贖回金額少於60%(含已領配息),或等待5 年共領回配息60%(無本金可領)。98年8月17日被告甲○ ○即至原告家中說明安撫,原告追問為何未告知有提前清 算強迫贖回之風險,被告甲○○則回答他們認為這種發生 率微乎其微,並建議原告購買股票來攤平損失,並交付一 份新的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原告始知受騙,針對原 告最在意之本金風險,被告丁○(臺灣)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丁○銀行)刻意隱瞞重大風險未告知,且發 行機構用來清算依據之「避險成本增加」記載在第8頁乃 屬「提前贖回」條款之內文,經原告比對被告丁○銀行提 供予原告留存之契約書,赫然發現其為不完整之資訊,僅 有奇數頁且並無「提前贖回條款」,乃經過剪貼再製作, 被告丁○銀行刻意隱瞞,意圖欺騙之心顯而易見。嗣於98 年8月底原告接獲被告丁○銀行有關系爭連動債特別贖回 出場方案通知(4月份通知未收到),此通知亦無告知投 資人為何進入清算,及提前清算強迫贖回之依據為何。而 根據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6頁之記載「發行機構行 使買回債券權利風險:無」。故發行機構不論用清算、贖 回、提前贖回、買回等字眼,來行使提前結束系爭連動債 均屬違約,何況連被告甲○○自己都承認發行機構沒有依 據可以贖回。被告丁○銀行一再強調已於產品說明書暨風 險預告書第25頁至26頁的風險揭露中說明所有相關風險, 但事實上卻看不到有任何發行機構可以提前贖回的風險, 此乃因被告丁○銀行自認風險發生率微乎其微,而刻意隱 瞞投資人本金損失之相關風險。 (三)被告丁○銀行雖主張第25頁之「風險揭露之最低收益風險 (本金損失風險):到期委託人將可能最高損失{40%} 美金信託本金」。乃指投資人取回本利後,相較於原始本 金最高只損失40%。惟契約書中明文「最高損失{40 %} 美金信託本金」,而本金、利息、本利為三種不同之名詞 ,以數學式表示100%本金-40%本金=60%本金,如何能變 成10 0%本金-40%本金=60%本利之解釋?被告丁○銀行 如此荒謬有悖常理之解釋,明顯在締約前就有預謀詐騙之 嫌。假設發行機構之原意,真如被告丁○銀行所說只保證 5年領回利息60%,而本金有可能變成0,損失100%,則被 告丁○銀行即是隱瞞「本金可能損失100%(而非最高損失 40%本金)」的本金損失風險未告知。果真本金損失100% ,便與被告丁○銀行所強調之波動率低互相違背,以原告 之學識程度且如此在乎本金風險,自然不會無法辨識而貿 然投資。 (四)縱觀一般投資情形,選擇淨值波動大藉以獲取高報酬,或 是選擇淨值波動小只求獲取固定利息,締約前被告丁○銀 行強調此商品是後者。以被告丁○銀行強調的波動小,勢 必得不到高報酬,假使被告丁○銀行在締約之前就告知投 資人他們是如此解釋本金損失風險,投資人若知領了5年 的60%固定利息加上本金,所得的本利不但不及當初的本 金,還會比當初的本金遠遠損失40%,試問有何人會做如 此投資?如今系爭連動債已進入清算,投資者被迫提前贖 回,本金損失高達100%,即是違反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 書第25頁之「最高損失{40%}美金信託本金」之規定。 況且事實若誠如被告丁○銀行所說是原告有興趣自行前往 購買,理專也無不實、誤導、隱匿情事,被告甲○○何須 在50分鐘的對談中,一再地表示歉意,並說「E-mail是代 表我,可是我沒有錢可以賠你,我只希望把妳的損失從別 的地方補回來」等語。 (五)財政部證期會因認為避險基金波動率高,風險更高,為避 免造成國內散戶虧損,將避險基金正名為對沖基金,到現 在還不准投信公司公開募集。然而被告甲○○於96年5月 間說明系爭連動債時,還指稱此為不懼市場劇烈波動的避 險基金、Kl基金透明度高、波動率低、風險低,且多次強 調這是避險基金,多空都可以賺。這樣高風險的產品被包 裝成連動債推銷給一般的國內散戶,且未據實告知風險, 卻以「多空都會賺錢、不懼市場劇烈波動、波動率低、風 險低」來誘騙投資人,全以誇大不實之詞誤導誘騙原告, 如此行徑不是詐欺是為何?投資人若早在購買之前就有這 些資訊可供判斷,如何會受騙上當? (六)被告丁○銀行提出整體避險基金績效走勢圖,指稱2008年 前之績效皆為穩定正成長,故自認為其所強調之波動率低 ,與事實相符。縱使被告丁○銀行自認為此檔連動債過去 績效皆為穩定正成長,但財政部證期會在更早之前即已提 出避險基金波動率高,風險更高的看法。被告丁○銀行可 以提出基金績效走勢圖,讓投資人自行參考,自行判斷, 卻不能用這種極端相反的字眼「波動率低、風險低」來誤 導誘騙投資人。況且基金績效走勢圖上,明顯看到2008年 至2009年間走勢大跌,應證財政部證期會所說「波動率相 當高,不是大漲就是大賠」,被告丁○銀行竟還能自稱與 事實相符。 (七)被告丁○銀行否認此檔連動債為穩健型,並指稱此產品分 類第二類乃指綠色為成長型和積極型客戶可投資之產品。 惟依據「銀行辦理財富管理業務作業準則」第2條規定, 銀行應依客戶投資屬性及風險承受等級,配合個別商品或 投資組合之風險類別,銷售或推介其適合之商品或投資組 合。果真產品分類只分二類即黃色、綠色,依廣告單圖示 表示黃色商品代表風險低,綠色商品代表風險高,豈不與 被告丁○銀行強調此檔連動債風險低,相互違背。且若系 爭連動債不是穩健型,則被告甲○○所言「就中、長年期 的投資績效而言,非常穩健」,不就純為預謀詐騙之詞? (八)被告丁○銀行主張已於98年4月間告知清算,惟原告不但 沒有接到通知,且對帳單上有其他檔連動債進入清算的訊 息卻獨缺系爭連動債,既無法贖回還出現提前解約價參考 日98 /06/30、提前解約價格46.95之文字,再以超小困難 辨識的字體標示淨值基準日為97/10/31,對此被告丁○銀 行竟以漏列為由輕易交代,則原告並未接到被告丁○銀行 98年4月所發出之清算通知,是否也是被告丁○銀行漏發 。雖被告丁○銀行提出98年9月之對帳單,說明上面記載 了清算訊息,但原告早在98年8月17日就知受了詐騙,且 已向金管會提出被告丁○銀行不當銷售連動債申訴,原告 此時才由對帳單得知清算訊息,有何意義?在97年底至98 年8月間,原告不知發生何事,更因為看到對帳單上記載 投資人提前解約價參考日98/06/30、提前解約價格45.95 之文字,而一度誤以為系爭連動債安然無事。不論是漏列 或系統整合出錯,均是人為疏失,不論是惡意隱瞞或真是 人為疏失,被告丁○銀行都難辭其咎。而原告於98年8月1 7日始知受騙,自無被告丁○銀行所主張時效已消滅之情 事,被告丁○銀行主張以96年5月購買日為起算點,豈非 原告一開始就知道被告丁○銀行詐欺,如此原告還會受騙 購買。 (九)被告一再誤導誘騙原告,不當銷售連動債,延遲不正確的 報價,隱瞞且未對事件做合理說明,更無公開透明的資訊 ,如何認為被告丁○銀行已盡其身為受託人之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原告所提被告丁○銀行不實(多空都會賺錢 、波動率低、風險低、穩健型)、誤導(被告理專強調系 爭連動債淨值計算透明、多空都會賺錢、波動率低、風險 低)、隱匿(未告知有清算風險)之嫌,在在證明被告有 詐欺原告之情事,且被告丁○銀行未盡善良管理人的責任 ,致原告受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而投資金額新台幣(下同 )1,168,625元(由美金35,000元換算),原告以起訴狀 及準備書狀撤銷被詐欺的意思表示,並請求被告應返還原 告投資款1,168,265元。且因被告甲○○推介系爭連動債 予原告,及被告丁○銀行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被告 之侵權行為致原告受有1,168,625元之損害,原告請求被 告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 (十)聲明: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168,265元,及自96年5月 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2.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甲○○於華僑銀行擔任理專期間皆會定期寄發電子郵 件給包括原告在內之財富管理客戶,告知最新金融產品訊 息,96年5月初原告收受介紹系爭連動債之電子郵件後至 華僑銀行向被告甲○○表示其有興趣進一步了解,被告甲 ○○以系爭連動債文宣和產品說明書向原告說明產品條件 及風險後,原告表示要帶文宣和產品說明書回家詳閱並考 慮,期間原告尚來電詢問系爭連動債融資與淨值之關係, 被告甲○○則以電子郵件向其說明。約1個星期後,原告 至華僑銀行表示其欲投資系爭連動債,當日被告甲○○依 華僑銀行規定先請原告填寫投資屬性問卷,確定原告可以 承受投資連動債風險後,方由原告於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 書簽名確認投資美元35,000元。被告甲○○已將商品特色 及風險等,透過口頭及書面方式告知,也清楚告知此商品 非為保本,投資決定權為原告,故被告甲○○並未使用詐 欺使契約成立,原告是在深思熟慮下決定投資,並無原告 所稱半哄半騙之情事。 (二)華僑銀行於96年12月1日與被告丁○銀行合併,華僑銀行 為消滅銀行,被告丁○銀行為存續銀行,華僑銀行之權利 義務由被告丁○銀行概括承受。被告丁○銀行於97年底接 獲系爭連動債發行機構巴克萊銀行通知,系爭連動債所連 結之基金發生流動性限制(即該等基金所投資之資產無法 立即在次級市場賣出以支付投資人之贖回款),系爭連動 債將進行清算,進行清算期間不接受贖回申請,但得按預 定配息日領取配息,然因嗣後有其他投資人反應系爭連動 債進行清算期間不得贖回將影響其資金需求之調度,經被 告丁○銀行向巴克萊銀行爭取,巴克萊銀行始同意被告丁 ○銀行之投資人享有特別贖回出場方案,然原告迄今並未 向被告丁○銀行表示要贖回,因此原告現仍得按預定配息 日領取配息,原告迄今已領配息合計美金8,457.36元(96 年12月7日配息美金2,111.67元,97年6月3日配息美金2,0 88.33元,97年12月11日配息美金2,122.36元,98年6月4 日配息美金2,135元)。另98年11月30日配息美金2111.67 元。原告既未贖回系爭連動債,即未因投資系爭連動債受 有損失,且原告已就系爭連動債領有前開配息,故原告現 請求被告丁○銀行返還其原投資金額1,168,265元,顯無 理由。 (三)原告於投資前既已帶回產品說明書回家詳閱,且於投資系 爭連動債前向被告甲○○詢問之問題包括在產品說明書偶 數頁出現之資訊,因此原告於投資系爭連動債後所收受之 產品說明書影本縱僅為奇數頁(惟被告丁○銀行否認之) ,然原告於投資系爭連動債前已收受完整之產品說明書, 並知悉系爭連動債之全部相關風險。再者,原告於投資前 後皆各帶回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審閱並留存,惟原告自 該時起迄提起本件訴訟前,從未向被告丁○銀行表示其收 受之產品說明書影本僅為奇數頁,依原告之學識程度,由 產品說明書之頁碼編載及內容前後文義,豈有可能無法辨 識其收受之產品說明書影本僅為奇數頁,故原告主張其收 受之產品說明書影本僅為奇數頁云云,是否真實,即有可 疑。另比對原告提出其於投資系爭連動債後所收受之產品 說明書影本和被告丁○銀行留存原告投資系爭連動債時所 簽署之產品說明書影本可知,兩者就提前贖回條款所揭示 之內容完全相符。 (四)另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4頁至第26頁已 說明投資連動債之相關風險,並明揭委託人之最低收益風 險(本金損失風險)為{40%}美金信託本金及「本產品 非保本型產品,受託人(本行)不保證信託本金及最低收 益率,亦不擔保發行/保證機構之行為。」原告並於第27 頁聲明「委託人已於合理期間審閱中、英文申購書(產品 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商品內容,對於本檔商品交易條件 及特性、可能之預期收益及最大風險或損失(如本金轉換 風險、利率風險、流動性風險、匯兌風險、稅賦風險、提 前解約風險、商品條件變更風險等)、及其估算所依據之 具體假設、資訊及其合理性,均已有專人解說,本人同意 接受本商品之相關交易條件並同意完全承擔投資風險。」 而假前所述,原告投資系爭連動債前,已經被告甲○○說 明產品條件及風險,原告並已攜回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 暨風險預告書回家詳閱,蓋投資金融商品本具有損益不確 定之特性,原告於投資前已知悉投資系爭連動債有風險, 故原告縱因投資系爭連動債有虧損,亦不得請求被告丁○ 銀行返還其原投資金額1,168,265元。 (五)系爭連動債為「避險基金」,被告甲○○於原告申購系爭 連動債前即已告知原告,並為原告所明知,此有原告於起 訴狀內自認「於購買前原告一再追問有關風險,銀行則強 調此商品無論金融市場多空,基金淨值均穩定,是不懼市 場劇烈波動的避險基金」。參照網路資料對「避險基金」 之說明為「近年來,避險基金廣為投資者所熱愛,且全球 避險基金與日俱增,無疑是因為避險基金帶給投資人的絕 對報酬優於市場上大部共同基金的績效。避險基金與一般 共同基金最大的差異在於操作的手法,避險基金通常透過 多空部位的操作,來降低基金投資組合與市場的連動性, 以追求絕對報酬為最大目標。不同於一般共同基金則是選 定標的後,以買進持有策略進行投資。因此,避險基金不 論市場行情的好壞,都會把握獲利機會」。及「避險基金 (Hedge Fund,也譯為對沖基金)是一種替代性投資,其 概念和共同基金一樣,都是匯集大眾的資金,委託專業經 理人管理與投資,利潤與虧損由投資人承擔。但傳統的共 同基金是採用買進或持有股票、債券或其他貨幣市場工具 的操作方式,較容易受市場的影響;而避險基金的操作方 式則較具彈性,可運用放空投資標的、使用槓桿及買賣衍 生性金融商品等非傳統技術及工具,來規避風險和增加收 益,比較不受市場風險的影響。因此,傳統的共同基金比 較仰賴市場的表現來決定績效,而避險基金則是仰賴經理 人的專業操作技術及經驗,因此避險基金均以追求絕對報 酬為操作目標。」可知,被告丁○銀行於產品廣告單和電 子郵件內表示系爭連動債為絕對報酬,無論市場多空,基 金淨值皆「追求穩定成長」,而非「保證穩定成長」,顯 與事實相符,而無誤導投資人之情事。 (六)原告主張避險基金波動率高,被告甲○○於電子郵件表示 系爭連動債波動率低,並於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上表 示系爭連動債為穩健型,顯然誤導投資人云云。惟由瑞士 信貸所編並於彭博資訊公布之整體避險基金績效走勢圖可 看出避險基金於2008年前之績效皆為穩定正成長,因此被 告理專於電子郵件表示系爭連動債波動率低,與事實相符 ,並未有誤導投資人情事。再者,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 暨風險預告書僅標示系爭連動債之產品分級為第二類,客 戶屬性分為保守型(黃)、穩健型(黃色)、成長型(綠 色)和積極型(綠色),前開標示係指系爭連動債可受客 戶屬性為成長型和積極型之客戶投資,故方註明為綠色, 因原告之投資屬性為成長型,被告丁○銀行推介並接受原 告投資系爭連動債並無不合。 (七)原告主張被告丁○銀行認為發生本金風險之發生率微乎其 微,其顯然隱瞞重大風險未告知云云。惟97年間發生金融 風暴,雷曼兄弟公司宣佈申請破產保護,致全球金融商品 投資人出現恐慌性贖回潮,造成包括系爭連動債在內之許 多金融商品無法支付投資人贖回款,97年間發生之金融風 暴既為百年難得一見,被告丁○銀行於系爭連動債96年5 月間發行當時當然無法預見,因此被告丁○銀行於系爭連 動債96年5月間發行當時,縱認為系爭連動債發生本金風 險之發生率極低,亦與歷史經驗相符,況且被告丁○銀行 已於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上載明「本產品非保本型產品 」及相關之投資風險,並無誤導或隱瞞風險未告知之情事 。 (八)原告主張其未收到被告丁○銀行98年4月份通知,且其收 到之98年8月份系爭連動債特別贖回出場方案通知,未告 知投資人為何進入清算,及提前清算強迫贖回之依據為何 ,且系爭連動債相關文件並未提及發行機構可贖回云云。 惟被告丁○銀行早於97年12月間寄發系爭連動債因發行機 構通知「所連結基金發生流動性限制,本債券次級市場交 易已暫時停止」之通知予包括原告在內之投資人,並於98 年4月間寄發通知告知包括原告在內之投資人「本行再次 接獲發行機構巴克萊銀行之通知,由於K1基金旗下的子基 金有許多面臨更改流動性條款、暫停贖回、或實施贖回門 檻限制,巴克萊銀行因此決定啟動本債券之「提前贖回四 流程。但以目前的金融市場狀況來看,因K1基金已經發生 流動性問題,無法依正常市場交易時間交付贖回款項予巴 克萊銀行,因此本債券之提前贖回日尚無法確定。」且系 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提前贖回」已明揭「若發生發行人 稅務事件、法令改變、避險干擾及/或避險成本增加,適 用本條,發行人可選擇提前贖回全部債券(不是部份)。 」因此,被告丁○銀行已寄發通知告知包括原告在內之投 資人系爭連動債因發生「流動性限制」,發行機構決定「 提前贖回」系爭連動債,且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 預告書亦已明揭發行機構得提前贖回系爭連動債,故原告 之主張不實。 (九)原告主張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僅表示投資 人最多損失「本金」40%,前開本金損失不包括5年內可領 回之配息60%云云。惟產品說明書「風險揭露」部分就「 最低收益風險(本金收益風險)」表示「當投資的5年期 間未能發生提前到期機制,且連結標的於到期日之最終參 考價又低於期初參考價格,則到期委託人將可能最高損失 {40%}美金信託本金。」係指投資人投資系爭連動債最 後經結算投資損益最多可能會使投資人損失本金40%,前 開投資損益包括投資人因投資系爭連動債所獲得之配息。 對此,被告甲○○已於原告申購系爭連動債前告知。另如 依原告主張該「最低收益風險(本金收益風險)」之真意 為系爭連動債之最多損失本金40%,而前開本金損失不包 括5年內可領回之配息60%云云,將使系爭連動債保證到期 可拿回120%,顯然使系爭連動債成為「保本型產品」,並 比保本型產品僅保證到期100%取回本金還多獲利20 %,此 與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注意事項」部分明揭「本產品 非保本型產品,受託人(本行)不保證信託本金及最低收 益率」等語,顯然矛盾。 (十)由原告98年9月間之對帳單可知,該對帳單確有載明系爭 連動債已進入清算程序,且同時載明被告銀行受託投資之 「多重策略連動債券」、「BNP貨幣市場連動債券」、「 發發發連動債券」亦進入清算程序,故原告提出之98年8 月對帳單,應係漏列系爭連動債亦已進入清算程序之字樣 ,惟原告既自承其有收到被告丁○銀行寄發之98年8月間 通知,且前開通知已載明系爭連動債進入清算程序,顯見 原告當時已知悉系爭連動債進入清算程序,故98年8月對 帳單縱漏列系爭連動債亦已進入清算程序之字樣,亦對原 告權益不生影響。再者,被告丁○銀行於97年12月間經巴 克萊銀行通知系爭連動債發生流動性限制,故系爭連動債 之最後1次淨值基準日確為97/10/31,被告丁○銀行於原 告提出之98年8月對帳單載明系爭連動債截至98/7/24所能 取得報價之基準日為97/10 /31,且提前解約價格為46.95 ,並無不合,且被告丁○銀行現留存之98年9月對帳單, 亦載明系爭連動債之基準日為97/10/31及價格為46.95。 至於原告提出之98年8月對帳單載明提解價參考日98/06/3 0,係被告丁○銀行內部因電腦系統進行整合所出現之日 期,但對原告權益亦不生影響。而原告於96年5月間投資 系爭連動債,直至98年10月間方提起本訴訟請求撤銷契約 或損害賠償,顯已逾除斥期間或時效而不得主張之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1.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2.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採為判決之基礎) (一)被告甲○○於96年任職華僑銀行之理財專員期間,原告於 96年5月18日間經被告甲○○之推介,在信託相關業務申 請書上簽名,同意特定金錢信託投資國內外有價證券暨結 構型商品契約書之規定,並約定原告信託華僑銀行美金35 ,000元,申購系爭連動債,且於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 上簽名、用印,同日原告填寫個人投資屬性問卷,其屬性 為成長型,並勾選其為對於投資很有心得,偏好自行決定 投資策略,平均每年交易至少一次。 (二)系爭連動債廣告單上,「商品特色」記載「每年固定利息 12%(美金),每半年配息一次,五年共配息60%」「K1基 金自1996年來超過8成月份正報酬」「絕對報酬投資概念 ,無論金融市場多空,基金淨值追求穩定成長」「沒有閉 鎖期,隨時可以解約」,下方另註明「本說明內容僅提供 投資人了解本投資標的結構及收益計算方式,實際交易權 利義務內容悉依『中、英文申購書』與本行『特定金錢信 託投資國內外有價證券暨結構型商品契約書』之規定,投 資人應詳讀瞭解前述相關規定,並基於其獨立審慎之判斷 ,決定是否有能力承擔該風險,本債券僅適合完全了解本 債券投資風險之投資人。上述債券有其風險性,包括(但 不限於)利率風險、價格風險、流動性風險、提前贖回風 險、及信用風險。投資人應徵詢其財務、法務、會計及稅 務顧問有關投資上述債券所涉及之風險,並應適當的分析 本投資案及考量本投資案是否合乎投資人之特定情況。華 僑銀行並無創造本債券次級市場之義務,因此投資人對本 債券應有『零流動性』之準備」。 (三)根據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5頁之記載, 其中「風險揭露」之「最低收益風險(本金損失風險)」 內容為「當投資的5年期間未能發生提前到期機制,且連 結標的於到期日之最終參考價又低於期初參考價格,則到 期委託人將可能最高損失{40%}美金信託本金。」 (四)根據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6頁之記載, 其中「風險揭露」之「注意事項」第二點內容為「本產品 非保本型產品,受託人(本行)不保證信託本金及最低收 益率,亦不擔保發行/保證機構之行為。」 (五)原告於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7頁聲明「 委託人(即原告)已於合理期間審閱中、英文申購書(產 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商品內容,對於本檔商品交易條 件及特性、可能之預期收益及最大風險或損失(如本金轉 換風險、利率風險、流動性風險、匯兌風險、稅賦風險、 提前解約風險、商品條件變更風險等)及其估算所依據之 具體假設、資訊及其合理性,均已有專人解說,本人同意 接受本商品之相關交易條件並同意完全承擔投資風險。 (六)華僑銀行於96年l2月1日與被告丁○銀行合併,華僑銀行 為消滅銀行,被告丁○銀行為存續銀行,華僑銀行之權利 義務由被告丁○銀行概括承受。 (七)被告丁○銀行於97年底接獲系爭連動債發行機構巴克萊銀 行通知系爭連動債所連結之基金發生流動性限制(即該等 基金所投資之資產無法立即在次級市場賣出以支付投資人 之贖回款),系爭連動債將進行清算,系爭連動債進行清 算期間不接受贖回申請,但得按預定配息日領取配息,然 經被告丁○銀行向巴克萊銀行爭取,巴克萊銀行同意被告 丁○銀行之投資人享有特別贖回出場方案,被告丁○銀行 並於98年8月間將該訊息通知原告,然原告迄今並未向被 告丁○銀行贖回系爭連動債,原告現仍得按預定配息日領 取配息,原告迄今已領配息合計美金8,457.36元(96年12 月7日配息美金2,111.67元,97年6月3日配息美金2,088.3 3元,97年12月11日配息美金2,12 2.36元,98年6月4日配 息美金2,135元)。另98年11月30日配息美金2,111.67元 。 (八)原告學歷係國立陽明大學微生物及免疫學研究所畢業,職 業為藥師。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所爭執之處,應在於㈠原告是否受被告以不實(多空都 會賺錢、波動率低、風險低、穩健型)、誤導(強調系爭連動債 淨值計算透明、多空都會賺錢、波動率低、風險低)、隱匿(未 告知有清算風險)之資訊詐騙,而陷於錯誤委託被告投資系爭連 動債?㈡被告甲○○推介系爭連動債予原告,是否對原告構成侵 權行為?㈢被告丁○銀行是否故意隱匿系爭連動債之產品內容、 風險,或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 (一)關於原告主張伊係受被告以不實(多空都會賺錢、波動率 低、風險低、穩健型)、誤導(強調系爭連動債淨值計算 透明、多空都會賺錢、波動率低、風險低)、隱匿(未告 知有清算風險)之資訊詐騙,使原告陷於錯誤而委託被告 投資系爭連動債?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另按被詐欺而為意思 表示者,依民法第92條第1項之規定,表意人固得撤銷其 意思表示,惟主張被詐欺而為表示之當事人,應就此項事 實負舉證之責任,有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75號判例可資 參照,本件原告主張伊係受被告以不實、誤導、隱匿之資 訊詐騙,而陷於錯誤委託被告投資系爭連動債等語,惟均 為被告所否認,依上揭說明,自應由原告就伊係受詐欺而 為委託承購一節,負舉證責任,合先敘明。 ⒉查系爭連動債廣告單上,「商品特色」雖記載「每年固定 利息12%(美金),每半年配息一次,五年共配息60%」 「K1基金自1996年來超過8成月份正報酬」「絕對報酬投 資概念,無論金融市場多空,基金淨值追求穩定成長」「 沒有閉鎖期,隨時可以解約」,惟其下方則另註明「本說 明內容僅提供投資人了解本投資標的結構及收益計算方式 ,實際交易權利義務內容悉依『中、英文申購書』與本行 『特定金錢信託投資國內外有價證券暨結構型商品契約書 』之規定,投資人應詳讀瞭解前述相關規定,並基於其獨 立審慎之判斷,決定是否有能力承擔該風險,本債券僅適 合完全了解本債券投資風險之投資人。上述債券有其風險 性,包括(但不限於)利率風險、價格風險、流動性風險 、提前贖回風險、及信用風險。投資人應徵詢其財務、法 務、會計及稅務顧問有關投資上述債券所涉及之風險,並 應適當的分析本投資案及考量本投資案是否合乎投資人之 特定情況。華僑銀行並無創造本債券次級市場之義務,因 此投資人對本債券應有『零流動性』之準備」,此有兩造 所不爭執之系爭連動債廣告單一紙在卷可稽,且原告填寫 個人投資屬性問卷,其屬性為成長型,並勾選其為對於投 資很有心得,偏好自行決定投資策略,平均每年交易至少 一次,堪認原告具有相當豐富之投資經驗,則以原告於締 結系爭連動債契約之前,既有投資之經驗,其於締結系爭 連動債契約前,對投資金融商品之性質、是否保本、風險 高低、波動率、獲利率等一般投資人最關心之核心事項實 不可能未加以了解即逕行投資高達美金35,000之款項;且 系爭連動債廣告單下方既另註明「本說明內容僅提供投資 人了解本投資標的結構及收益計算方式,實際交易權利義 務內容悉依『中、英文申購書』與本行『特定金錢信託投 資國內外有價證券暨結構型商品契約書』之規定,投資人 應詳讀瞭解前述相關規定」等語,原告並於系爭連動債產 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7頁聲明「委託人(即原告)已 於合理期間審閱中、英文申購書(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 書)商品內容,對於本檔商品交易條件及特性、可能之預 期收益及最大風險或損失(如本金轉換風險、利率風險、 流動性風險、匯兌風險、稅賦風險、提前解約風險、商品 條件變更風險等)及其估算所依據之具體假設、資訊及其 合理性,均已有專人解說,本人同意接受本商品之相關交 易條件並同意完全承擔投資風險。」欄內親自簽名確認, 應認被告確已充分揭露上揭產品之相關投資風險,是被告 抗辯原告於簽署上揭文件時確實已充分知悉系爭連動債之 性質及相關投資風險一節,應屬可採。 ⒊原告主張:被告丁○銀行提供之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 風險預告書為剪貼之不完整資訊,僅有奇數頁云云。惟為 被告所否認,且原告在投資前已於合理期間審閱系爭連動 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業如前述,若被告丁○銀行 提供一不完整僅奇數頁之書面資料予原告,則因產品說明 書暨風險預告書每頁下方均編有頁碼,且其內容前後文義 亦具連貫性,對具有投資經驗及相當智識程度之原告(學 歷係國立陽明大學微生物及免疫學研究所畢業,職業為藥 師)而言,理應能辨識其不完整性,然原告於投資期間卻 自始未為任何異議,亦未要求被告丁○銀行為任何之補正 ,足見原告前開之主張,顯與經驗法則有違,自難採信。 ⒋原告又主張:被告丁○銀行於產品廣告單和電子郵件內皆 表示系爭連動債為絕對報酬,無論市場多空,基金淨值皆 追求穩定成長,有誤導投資人之情事云云。惟系爭連動債 為一「避險基金」,而避險基金與一般共同基金最大的差 異在於操作的手法,避險基金通常透過多空部位的操作, 來降低基金投資組合與市場的連動性,以追求絕對報酬為 最大目標。不同於一般共同基金則是選定標的後,以買進 持有策略進行投資。因此,避險基金不論市場行情的好壞 ,都會把握獲利機會。又避險基金是一種替代性投資,其 概念和共同基金一樣,都是匯集大眾的資金,委託專業經 理人管理與投資,利潤與虧損由投資人承擔。但傳統的共 同基金是採用買進或持有股票、債券或其他貨幣市場工具 的操作方式,較容易受市場的影響;而避險基金的操作方 式則較具彈性,可運用放空投資標的、使用槓桿及買賣衍 生性金融商品等非傳統技術及工具,來規避風險和增加收 益,比較不受市場風險的影響。因此,傳統的共同基金比 較仰賴市場的表現來決定績效,而避險基金則是仰賴經理 人的專業操作技術及經驗,因此避險基金均以追求絕對報 酬為操作目標。可知,被告丁○銀行於產品廣告單和電子 郵件內表示系爭連動債為絕對報酬,無論市場多空,基金 淨值皆「追求穩定成長」,而非「保證穩定成長」,顯與 事實相符,而無誤導投資人之情事。 ⒌原告另主張:被告甲○○於電子郵件表示系爭連動債波動 率低,並於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上表示系爭連動債為 穩健型,顯然誤導投資人云云。惟根據被告提出由瑞士信 貸所編並於彭博資訊公布之整體避險基金績效走勢圖可看 出避險基金於2008年前之績效皆為穩定正成長,因此被告 甲○○於電子郵件表示系爭連動債波動率低,與事實相符 ,並未有誤導投資人情事。再者,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 暨風險預告書僅標示系爭連動債之產品分級為第二類,客 戶屬性分為保守型(黃)、穩健型(黃色)、成長型(綠 色)和積極型(綠色),前開標示係指系爭連動債可受客 戶屬性為成長型和積極型之客戶投資,故方註明為綠色, 因原告之投資屬性為成長型,已如前述,則被告推介並接 受原告投資系爭連動債並無不合。 ⒍原告復主張:根據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6頁之記載 「發行機構行使買回債券權利風險:無」,故發行機構用 清算、贖回、提前贖回、買回,來行使提前結束系爭連動 債均屬違約,而且被告丁○銀行以發行機構提前贖回風險 發生率微乎其微,而刻意隱瞞投資人本金損失之相關風險 云云,惟為被告所否認,且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 預告書第7、8頁「提前贖回」已明揭「若發生發行人稅務 事件、法令改變、避險干擾及/或避險成本增加,適用本 條,發行人可選擇提前贖回全部債券(不是部份)。」而 如前所述,原告在投資前既已於合理期間審閱系爭連動債 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原對發行機構得在特定情況提 前贖回系爭連動債,應已知悉;又97年間發生金融風暴, 雷曼兄弟公司宣佈申請破產保護,致全球金融商品投資人 出現恐慌性贖回潮,造成包括系爭連動債在內之許多金融 商品無法支付投資人贖回款,97年間發生之金融風暴既為 難得一見,被告丁○銀行於系爭連動債96年5月間發行當 時當然無法預見,因此被告丁○銀行於系爭連動債96年5 月間發行當時,縱認為系爭連動債發生本金風險之發生率 極低,亦與歷史經驗相符,況且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上 載明「本產品非保本型產品」及相關之投資風險,並無隱 瞞風險未告知之情事。故原告主張發行機構違約,及被告 丁○銀行刻意隱瞞投資人本金損失之相關風險云云,自不 足採。 ⒎原告再主張: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僅表示 投資人最多損失「本金」40%,前開本金損失不包括5年內 可領回之配息60%云云。惟為被告所否認,且根據系爭連 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5頁之記載,其中「風險 揭露」之「最低收益風險(本金損失風險)」內容為「當 投資的5年期間未能發生提前到期機制,且連結標的於到 期日之最終參考價又低於期初參考價格,則到期委託人將 可能最高損失{40%}美金信託本金。」係指投資人投資 系爭連動債最後經結算投資損益最多可能會使投資人損失 本金40%,故前開投資損益應包括投資人因投資系爭連動 債所獲得之配息。若依原告主張該「最低收益風險(本金 收益風險)」之真意為系爭連動債之最多損失本金40%, 而前開本金損失不包括5年內可領回之配息60%云云,將使 系爭連動債保證到期可拿回120%,顯然使系爭連動債成為 「保本型產品」,並比保本型產品僅保證到期100%取回本 金還多獲利20%,此與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注意事項 」部分明揭「本產品非保本型產品,受託人(本行)不保 證信託本金及最低收益率」等語,顯然矛盾,自不足採信 。 ⒏綜上,本件原告於簽署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 書之際既已充分知悉系爭連動債之性質及相關投資風險, 則原告嗣後再以其係受被告以不實、誤導、隱匿之資訊詐 騙,而陷於錯誤委託被告投資系爭連動債,主張系爭連動 債契約因原告錯誤,及受詐騙而委託投資,並依民法第92 條之規定撤銷締結系爭連動債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請求被 告返還伊原始投資款項,自屬無據。 (二)關於被告甲○○推介系爭連動債予原告,是否對原告構成 侵權行為? 本件原告購買系爭連動債之本金金額高達美金35,000元, 依常理言之,一般人均會要求銷售者提供完整商品之資料 、說明等以供購買之參考,而原告為國立陽明大學微生物 及免疫學研究所畢業,職業為藥師,有相當之智識程度, 其個人投資屬性為對於投資很有心得,偏好自行決定投資 策略,平均每年交易至少一次,更不可能在不瞭解系爭連 動債內容性質及相關投資風險之情況下即願意花此高額購 買系爭連動債之理。又原告並於合理期間審閱中、英文申 購書(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並於其上簽名、用印 ,顯見被告甲○○既已於原告購買前即先告知原告系爭連 動債之內容及風險,並未故意隱匿行為,則被告甲○○推 介原告申購系爭連動債,尚難認其有何故意或過失侵害原 告權利之可言,自無構成侵權行為。至於原告投資系爭連 動債後,與被告甲○○間之對談內容,固有錄音譯文在卷 足稽,惟綜觀全文,乃被告甲○○居於理財專員之角色對 原告所提供之理財建議,及其在96年推介原告購買系爭連 動債,因無法預測97年間之金融風暴,而向原告致歉,是 亦難據此即認被告甲○○對原告有何侵權行為。 (三)關於被告丁○銀行有無故意隱匿系爭連動債之產品內容、 風險,或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 ? 查被告丁○銀行並無隱瞞投資人提前贖回等本金損失之相 關風險,及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第25頁之 亦已明載「風險揭露」之「最低收益風險(本金損失風險 )」內容,均如前述,則被告丁○銀行於原告申購前,業 交付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預告書等文件,該等文 件明確記載系爭連動債各項交易條件及風險,於原告申購 後除按月寄送對帳單予原告外,亦不定時將原告申購標的 之損益情形告知原告,使原告掌握系爭基金、連動債損益 資訊,足見被告丁○銀行亦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況被告丁○銀行於97年底接獲系爭連動債發行機構巴克萊 銀行通知系爭連動債所連結之基金發生流動性限制(即該 等基金所投資之資產無法立即在次級市場賣出以支付投資 人之贖回款),系爭連動債將進行清算,系爭連動債進行 清算期間不接受贖回申請,但得按預定配息日領取配息, 然經被告丁○銀行向巴克萊銀行爭取,巴克萊銀行同意被 告丁○銀行之投資人享有特別贖回出場方案,被告丁○銀 行並於98年8月間將該訊息通知原告,然原告迄今並未向 被告丁○銀行贖回系爭連動債,原告現仍得按預定配息日 領取配息,原告迄今已領配息合計美金8,457.36元(96年 12月7日配息美金2,111.67元,97年6月3日配息美金2,088 .33元,97年12月11日配息美金2,122.36元,98年6月4日 配息美金2,135元)。另98年11月30日配息美金2,111.67 元等情,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被告丁○銀行自已盡善良 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及忠實義務,是原告以被告丁○銀行故 意隱匿系爭連動債之產品內容、風險,及未盡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義務,並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主張其得依民法第 184條、第188條規定,請求被告丁○銀行負連帶損害賠償 之責,核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本件原告於簽署系爭連動債產品說明書暨風險 預告書時,已充分知悉系爭連動債內容及相關投資風險, 並非受被告以不實、誤導、隱匿之資訊詐騙,使原告陷於 錯誤而委託被告投資系爭連動債,而被告甲○○推介原告 申購系爭連動債,亦無構成侵權行為,及被告丁○銀行並 未故意隱匿系爭連動債之產品內容、風險,或違反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義務,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從而,原告依民 法第92條規定及民法第184條、第188條規定,請求被告連 帶給付1,168,265元,及自96年5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 原告之訴既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應 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10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楊國精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廖春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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