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166號
原 告 興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賴利水
律師
被 告 乙○○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錫津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11月5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乙○○應給付原告新台幣捌佰伍拾捌萬玖仟零伍拾元及自民
國九十七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被告間於如附表一所示
贈與日期就坐落如附表一所示之土地及建
物所為之贈與行為,及於如附表一所示登記日期就前開
不動產所
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撤銷。
被告甲○○應將如附表一所示不動產於如附表一所示登記日期以
贈與為登記原因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回復為被告乙○○
所有。
被告間於如附表二所示贈與日期就如附表二所示股份所為贈與行
為之
債權行為及權行為,均應撤銷。
被告甲○○應將如附表二所示股份分別回復為被告乙○○名義,
並協同被告乙○○分別向如附表二所示之各該公司辦理各該股份
股東名簿變更登記為被告乙○○所有。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者
,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本
件原告起訴時就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動產及如附表二所示之股
份贈與行為之撤銷,原僅聲明「贈與行為,均應撤銷」;就
如附表二所示第一簾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第一簾布公
司)之股份及三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三九公司)之股
份並未載明贈與日期,
嗣於民國98年10月6日言詞辯論
期日
,補充其聲明為「就股份贈與行為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
撤銷,就不動產之贈與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撤銷」
,並補充
上開股份之贈與日期,其訴訟標的前後並無不同,
核屬補充法律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與民事訴訟
法第256條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被告乙○○原為原告公司之董事長,於97年1月
22日改選董監事時,改由現原告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丙○○擔
任董事長。被告乙○○於任原告公司董事長時,竟利用職務
上
持有原告公司印章之機會,為訴外人耐隆實業股份有限公
司(以下簡稱耐隆公司)向訴外人花旗(台灣)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花旗銀行)獲取不法貸款之利益,竟
故意違背職務,違法使用原告公司之印文,於訴外人耐隆公
司簽發票載
發票日為97年12月1日、票號為AA0000000、付款
人為華僑商業銀行臺中分行、金額為新台幣(下同)5,000
萬元之支票上
背書,此支票已因存款不足而遭
退票。上開支
票於96年12月24日經背書交付銀行,辦理5,000萬元之貸款
,可知
系爭支票上之背書由被告乙○○擔任原告公司負責人
時所為之,及以董事長身份指示要求己○○於系爭支票上背
書。原告為免訟累,已代為清償上開支票未清償之金額8,58
9,050元。原告因被告乙○○上開行為,受有該代償金額之
損害,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公司法第23條第1項之
規定,請求被告乙○○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訴外人耐隆公司
因開發信用狀及短期周轉資金之必要,而向臺中商業銀行大
肚分行(以下簡稱臺中商銀)借款18,000萬元,被告乙○○
時任原告公司負責人,由其親自批示由原告背書作保證。原
告公司並未轉投資訴外人耐隆公司或訴外人第一簾布公司。
且上開2張支票借款之背書,皆未經董事會會議決議,並不
符合原告公司章程第4條約定「業務需要」之要件。耐隆公
司純粹係債信不良,唯恐其所有之尼龍絲遭銀行
查封,向原
告偽稱以容納不下為由,而向原告要求暫時存放,且其後亦
由耐隆公司自行處分出售,與原告無關。被告乙○○又於96
年9月17日違法指示會計人員,將原告公司500萬元匯予訴外
人耐隆公司週轉,卻收取一張無效未載發票日之支票,
迨97
年7月30日,原告始由應給付被告乙○○股利中,扣下250萬
元以供清償。被告乙○○執行職務違反忠實義務,致原告受
有損害之當日,債權即已發生。即於上開支票無法兌現時,
原告對被告乙○○之債權即已發生。被告乙○○並於97年間
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將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動產以夫妻贈與為
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甲○○。被告乙○○又於97年間將其
所有之原告公司股份14,000股、第一簾布公司股份1,100,00
0股、三九公司股份1,920股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間贈與被告
甲○○。被告乙○○於卸任原告公司董事長乙職後,即多次
表明為解決訴外人耐隆公司之債務,而同意將其所有之系爭
土地出售予原告,原告始連絡代書備齊文件,被告乙○○更
於97年6月1日出國前夕,邀集丙○○、趙春紅明確要求即時
將其所有臺中縣○○鄉○○段土地辦理移轉登記予原告,然
被告乙○○回國後,竟置之不理,並將原承諾應以買賣名義
移轉登記予原告之不動產,變更贈與被告甲○○。被告乙○
○自69年後,擔任原告公司董事長,住居於公司樓上(設籍
亦同),因被告乙○○經常住居國外,是所有一切應付稅捐
或臨時應支付之費用,基於情份上,習慣上皆由被告乙○○
囑託原告公司人員代為支付,事後再由原告於應支付予被告
乙○○之款項中扣除,故本件代書收取費用,亦沿前例習慣
為之,事後均已扣回,原告並未同意被告間之贈與行為。被
告乙○○之背信行為,致原告公司已被追索而清償8,589,05
0元,另原告並有1億5千萬元、250萬元的債權被詐害。被告
又將上開不動產及股份無償贈與被告甲○○,顯意圖脫產逃
避賠償責任,此無償詐害行為,原告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
4項之規定撤銷之,並請求塗銷其登記
暨回復登記為被告乙
○○所有。
並聲明:㈠被告乙○○應給付原告8,589,050元
及自97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間於如附表一所示贈與日期就坐落如附表一所示之土
地及建物所為之贈與行為,及於如附表一所示登記日期就前
開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撤銷;㈡被告甲
○○應將前項所示不動產於如附表一所示登記日期以贈與為
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㈢被告間於如附表二
所示贈與日期就如附表二所示股份所為贈與行為之債權行為
及物權行為,均應撤銷;㈣被告甲○○應將前項所示股份分
別回復為被告乙○○名義,並協同被告乙○○分別向如附表
二所示之該公司辦理各該股份股東名簿變更登記為被告乙○
○所有。
三、被告
抗辯:被告否認有於上開5,000萬元之支票上背書,上
開支票上原告之印文,
乃原告辦理進出口貿易專用章,並非
原告公司於經濟部登記之正式大小印章,系爭印文之印章保
管於原任職原告出納之己○○處,並非由被告乙○○掌管,
被告乙○○亦未指示或脅迫己○○於系爭支票背書。況系爭
支票發票日為97年12月1日,是時被告乙○○已非原告之公
司法定代理人,即被告乙○○並無利用職務上持有該印章之
機會,違法使用原告公司印章於系爭支票上背書。又依原告
公司章程第4條約定,原告當得對由其轉投資設立第一簾布
公司,再由第一簾布公司轉投資之耐隆公司為保證或背書。
原告公司主要股東即董事、
監察人,與第一簾布公司之主要
股東幾乎相同,第一簾布公司未設立前,原告公司設有紡織
課部分製造運輸帶布,於第一簾布公司設立後,原告公司即
裁撤該部分,營運項目全部移由第一簾布公司負責,第一簾
布公司現今仍為原告公司代工運輸帶布。原告形式上雖非第
一簾布公司股東,但實質上與原告轉投資者無別。第一簾布
公司則為耐隆公司之股東,原告與耐隆公司間具有轉投資關
係之有關同業。另耐隆公司因財務困難,原告於97年7月間
即向耐隆公司要求提出債權
擔保要求,約定耐隆公司交付尼
龍絲17,5314.38公斤至原告倉庫後,原告承諾代為清償耐隆
公司積欠花旗銀行之債務(當時債務餘額約1,500萬元,後
來陸續清償至系爭支票退票日止,仍積欠858萬餘元)。嗣
耐隆公司依約交付尼龍絲,且原告將該尼龍絲出售獲利,而
依當時尼龍絲市價約每公斤116元計算,原告取得之尼龍絲
約可售得2,000萬元以上,用以清償耐隆公司所積欠花旗銀
行之債務餘額858萬餘元尚屬有餘。
詎料原告竟未依約履行
,任系爭支票退票,
嗣後再為清償。原告早已取得超過代償
債務價值之物品,事實上原告並未因擔任
保證人而受有損害
,故對被告乙○○自不得請求損害賠償。原告並未受有損害
,因此對被告乙○○並無損害賠償債權存在,自不得行使民
法第244條之
撤銷訴權。被告並否認有原告所主張受有1億50
00萬元及250萬元之
詐害債權情形。耐隆公司雖自93年10月
22日起即與臺中商銀貸款往來,
惟係授信契約期限屆滿後,
再由雙方另行簽具新約,耐隆公司目前積欠臺中商銀之授信
貸款債務,均係發生於00年0月0日之後,係依據97年6月5日
之授信合約書而來,原告於耐隆公司簽發之支票上背書,亦
係由現任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所為,與被告乙○○
無涉。96年
9月15日至22日
期間,被告乙○○於越南,未在國內,未能
指示會計人員匯款500萬元予耐隆公司。又原告應先舉證被
告乙○○應負擔損害賠償責任之時點,若係於系爭不動產或
系爭股份所有權移轉日期之後,則當時原告之債權尚未發生
,自不許原告嗣後溯及的行使撤銷權。又被告間就系爭不動
產及系爭股份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均係原告代為委請「戊○
○地政士事務所」辦理,並由原告先行支付相關費用,
徵諸
其內容均經原告核可,顯見被告並無意圖詐害原告債權之行
為。且原告既先代被告乙○○辦理無償讓與所有財產予其妻
即被告甲○○,事後再以債權受害為由行使撤銷權,縱認原
告對被告乙○○有債權存在,然原告行使撤銷權亦有違反誠
實信用方法,故原告之主張無理由。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
四、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告乙○○原為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於97年1月22日改
選董監事時,改由現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擔任。
(二)被告乙○○於97年如附表一所示時間將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動
產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甲○○。
(三)被告乙○○曾於97年間將其所有之原告公司股份14,000股、
第一簾布公司股份1,100,000股、三九公司股份1,920股於如
附表二所示時間贈與被告甲○○。
(四)被告乙○○於97年5月26日將其所有之原告公司股份14,000
股贈與被告甲○○,並於97年5月28日向財政部臺灣省中區
國稅局申報贈與。
(五)被告乙○○分別於97年5月26日、97年9月10日將其所有之第
一簾布公司股份各1,050,000股、50,000股贈與被告甲○○
,並分別於97年5月28日、97年9月11日向財政部臺灣省中區
國稅局申報贈與。
(六)被告乙○○於97年6月20日將其所有之三九公司股份1,920股
贈與被告甲○○,並於97年7月16日向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
稅局申報贈與。
(七)訴外人耐隆公司曾簽發票載發票日為97年12月1日、票號為
AA0000000、付款人為華僑商業銀行臺中分行、金額為5,000
萬之支票乙紙,其背面上蓋有原告公司辦理進出口貿易專用
印鑑及原告公司辦理進出口貿易專用之法定代理人即被告乙
○○之印章;惟系爭支票業已因存款不足,而遭退票。
(八)原告曾代耐隆公司清償其所積欠花旗銀行之債務8,589,050
元,花旗銀行並於97年12月15日開立清償證明書乙紙予原告
。
(九)原告公司章程第4條規定「本公司因業務需要,得對前項有
關同業辦理對外保證及對政府機關及金融機構貸款之背書保
證。」
五、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兩造
厥有爭執者,為上開5,000萬元支票上之背書是否
被告乙○○於任原告公司董事長時所為,且是否因業務需要
所為?即被告乙○○於任原告公司董事長時,執行職務有無
違反忠實義務,致原告受有損害,對原告應負賠償責任?及
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及系爭股份之贈與行為及所有權移轉行
為是否有害及原告債權?
經查:
(一)按雖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按債權因僅具對人之相
對效力,不具公示性,應非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權
利之範圍。原告所主張被告乙○○指示於訴外人耐隆公司簽
發票載發票日為97年12月1日、票號為AA0000000、付款人為
華僑商業銀行臺中分行、金額為5,000萬元之支票上背書,
交付銀行辦理貸款,系爭支票退票,原告為免訟累,已代為
清償系爭支票未清償之金額8,589,050元,致原告受有該代
償貸款金額之損害
等情,核僅屬債之關係之損害,則非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權利之範圍。原告就該損害主張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
法律關係為請求,乃屬無據,
合亦先敘明。
(二)次按公司負責人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
,如有違反致公司受有損害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司法第
23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
1、原告主張被告乙○○指示於訴外人耐隆公司簽發票載發票日
為97年12月1日、票號為AA0000000、付款人為華僑商業銀行
臺中分行、金額為5,000萬元之支票上背書,交付銀行辦理
貸款,系爭支票退票,原告為免訟累,已代為清償系爭支票
未清償之金額8,589,050元之事實,
業據原告提出支票、退
票理由單及清償證明書為證,並有花旗銀行98年5月19日(98
)台消企字第2655號函及該函檢附之原告公司代償耐隆公司
債務原始借貸憑證及嗣後清償等相關資料、98年6月24日(98
)台消企字第3371號函及該函檢附之約定書、保證書、
支付
命令、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通知書、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在
卷
可稽,並為兩造對:被告乙○○原為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於97年1月22日改選董監事時,改由現原告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丙○○擔任;訴外人耐隆公司曾簽發票載發票日為97
年12月1日、票號為AA0000000、付款人為華僑商業銀行臺中
分行、金額為5,000萬之支票乙紙,其背面上蓋有原告公司
辦理進出口貿易專用印鑑及原告公司辦理進出口貿易專用之
法定代理人即被告乙○○之印章;惟系爭支票業已因存款不
足,而遭退票;原告曾代耐隆公司清償其所積欠花旗銀行之
債務8,589,050元,花旗銀行並於97年12月15日開立清償證
明書乙紙予原告等情所不爭執。雖被告以上開支票票載發票
日係為97年12月1日,該時被告乙○○已非原告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及背書原告公司章係原告辦理進出口貿易專用章,
並非原告公司於經濟部登記之正式大小印章,系爭印文之印
章保管於原任職原告出納之己○○處,並非由被告乙○○掌
管為由,抗辯該支票之背書非由被告乙○○之指示所為
云云
,並據其提出原告公司登記表、經濟部國際貿易局出進口廠
商登記卡、印文保管表為證。再雖上開支票原告公司背書章
係原告公司辦理進出口貿易專用印章,亦據兩造所不爭執,
該印章並原為己○○所保管,亦據證人己○○於本院證述屬
實。惟依該支票之背書印文觀之,其上乃蓋有原告公司及被
告乙○○印文,即知該支票實際為背書時,原告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顯仍為被告乙○○,被告以該支票之票載發票日於被
告乙○○任法定代理人之後為由置辯,已與事實不符,已屬
無稽。再證人己○○及丁○○分別於本院證述:「5000萬的
這1張我有看過,::5000萬應該是96年12月背書的,背書
的章是我保管的,是乙○○先生要我蓋印的。::我背書的
章是依乙○○的指示去蓋的,背書一開始是銀行的人直接找
我很多次,我都拒絕,因為沒有董事長的指示我不敢蓋,後
來董事長乙○○帶銀行的人來找我,我才蓋。::,我不知
道為什麼乙○○不用別的章背書,而要用我保管的章背書」
;「97年12月1日的票,我在97年6月10日就因為身體健康離
職了,這張票我知道是因為銀行有授信額度給耐隆,要保證
票,就由耐隆開票銀行要求興國要背書,興國的章是何人蓋
的我不清楚,我把耐隆公司開的票交給銀行,背書的事情我
就不清楚。::發票日97年12月1日的票,這張票的票期是1
年,所以應該是在96年12月1日開出去的」等語。雖被告否
認證人己○○之
證言。惟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
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
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
信,最高法院亦著有53年度
台上字第2673號判例意旨足資
參
照。證人己○○之證言,並無證據足認為虛偽,已
難認有不
實,且該證人復經
結證,更難認有虛偽。再該證人之證述,
並與證人丁○○所證述該支票實際背書日期及銀行對耐隆公
司貸款要求之情節均相符合,亦徵該證人之證言與事實相符
,當為可採。被告否認證人己○○之證言,亦無可信。是
堪
認上開支票之背書係由被告乙○○指示所為
無訛。被告乙○
○
猶否認上開支票之背書係由其指示所為,即屬無稽。
2、至兩造有關原告公司得否為訴外人耐隆公司為背書保證之爭
執,被告並又提出原告公司章程及
聲請訊問證人庚○○。
惟
查依被告所提出之上開章程所示,原告公司於章程第3條及
第4條分別規定:「本公司轉投資其他事業總額得超過實收
股本百分之四十」;「本公司因業務需要,得對前項有關同
業辦理對外保證及對政府機關及金融機構貸款之背書保證」
。是依原告公司章程第3條及第4條之規定,可知原告公司得
對有關同業辦理對外保證及對政府機關及金融機構貸款之背
書保證者,以限於原告公司依章程第3條之規定轉投資有關
同業為限。而查原告公司並未轉投資訴外人第一簾布公司或
訴外人耐隆公司,此有經濟部中部辦公室98年6月6日經中三
字第09834783880號函及該函所檢附之第一簾布公司及耐隆
公司之變更登記表及股東名冊
在卷可稽。再雖證人庚○○於
本院證述:「我目前是(耐隆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董事
長任期自97年9月開始2年,總經理從公司成立到現在,興國
橡膠公司的原料是特多隆絲,興國轉投資第一簾布公司的原
料是尼龍絲,耐隆公司的營業項目就是抽絲,計畫抽給興國
與第一簾布用」云云。惟如前述,原告公司並未轉投資訴外
人第一簾布或耐隆公司,證人庚○○之證言,已與事實不符
,已無可信。再訴外人耐隆公司是生產尼龍原絲,原告公司
是製造橡膠、輸送皮帶,訴外人第一簾布公司是生產輪胎簾
布,第一簾布公司有作原告公司運輸帶布、浸膠代工,原料
是橡膠,運輸帶布的內層原料是尼龍或是特多隆,第一簾布
公司浸膠代工的原料是向台化買的,與耐隆公司無關,原告
公司與訴外人耐隆公司本來就無業務關係,第一簾布公司與
耐隆公司亦無業務關係,耐隆公司生產的產品是衣服衣料用
的,第一簾布公司生產的是工業用的之事實,亦據證人丁○
○於本院證述屬實。上開證人庚○○有關訴外人耐隆公司營
業項目與原告公司及訴外人第一簾布公司間之關係,顯隱瞞
實情,與事實不符,更徵其證言,自無可採。被告就此部分
,先是辯稱:原告當得對由其轉投資設立第一簾布公司,再
由第一簾布公司轉投資之耐隆公司為保證或背書云云。
嗣經
本院查明原告並未轉投資訴外人第一簾布公司或耐隆公司,
既又辯稱:原告公司主要股東即董事、監察人,與第一簾布
公司之主要股東幾乎相同,第一簾布公司未設立前,原告公
司設有紡織課部分製造運輸帶布,於第一簾布公司設立後,
原告公司即裁撤該部分,營運項目全部移由第一簾布公司負
責,第一簾布公司現今仍為原告公司代工運輸帶布,原告形
式上雖非第一簾布公司股東,但實質上與原告轉投資者無別
,第一簾布公司則為耐隆公司之股東,原告與耐隆公司間具
有轉投資關係之有關同業云云。除依被告提出之原告公司股
東名簿及依上開經濟部檢送之訴外人第一簾布公司之股東名
冊所示,原告與訴外人第一簾布公司之股東並有不同,被告
上開所辯,已屬無據外。再被告上開所辯,亦顯忽略公司與
個人乃不同之人格,將公司與個人混為一談,無視公司財務
之健全,及投資該公司各股東之保護,自亦屬無稽。則訴外
人耐隆公司既非原告公司轉投資之公司,其營業項目復與原
告公司無涉,原告公司於上開支票上所為之背書,自與原告
公司章程第3條及第4條之規定不合。
3、再兩造就有關原告有無於97年7月間向訴外人耐隆公司要求
提出債權擔保,約定耐隆公司交付尼龍絲17,5314.38公斤至
原告倉庫後,原告承諾代為清償耐隆公司積欠花旗銀行之債
務之爭執,被告固提出支付命令
異議狀、請款單、統一發票
、轉帳傳票、入貨驗收單為證,並據聲請訊問前開證人庚○
○及證人辛○○。惟依上開支付命令異議狀、請款單、統一
發票、轉帳傳票及入貨驗收單所示,僅能認上開尼龍絲有運
至原告公司,並未能
遽認其運至原告公司之法律關係為何。
而雖證人庚○○於本院證述:「陳維斌要求我提供170噸的
原絲,由興國公司負責償還花旗銀行的債務,在7月19日開
始,陸續運送了175噸左右的原絲到興國雲林廠,交給興國
公司,原絲興國公司陸陸續續應該都賣掉了,賣的總金額我
還要再查,但大概有1000萬左右,這一批原絲在當時的時價
超過2000萬元,因為興國不會賣,都
是以次級品賣掉,有時
候為了逼我趕快賣,所以就有價差1000多萬元,一開始是興
國自己賣,因為不會賣沒有賣出去,後來就找我賣,到10月
、11月價格崩盤,價格更差,賣紗的錢,客戶都匯到丙○○
個人帳戶,因為丙○○通知,客戶的錢沒有進到他的帳戶,
貨不會放出來」云云。惟如前述,證人庚○○之證言並不可
信,已無可採。再證人即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丙○○亦於本
院證述:「97年7月18日耐隆公司載170噸的原絲到興國公司
的雲林廠,我是事後才知道,原絲是由耐隆公司自己賣,我
沒有要求說價格要我同意才可以賣,正常賣貨的時間,是因
為欠銀行的錢他們就會賣,賣紗的事情都是由耐隆公司庚○
○與耐隆公司業務經理在處理,興國公司的雲林廠是在97年
5月份就把生產線停掉,只有守衛及小單位的原料課留在那
裡,庚○○在97年7月6日欠花旗銀行的錢,庚○○與陳維斌
討論,陳維斌同意庚○○把貨放在雲林麻園工廠,貨品不是
要給興國公司,陳維斌董事是為了協助他,避免被銀行查封
,賣得款項也沒有入興國的帳戶,興國的營業項目沒有尼龍
紗這一部分。有些賣得款項有入我個人帳戶,是因為耐隆公
司有欠銀行的錢,所以錢不能入耐隆公司的帳戶,進我的帳
戶由我協助依耐隆的指示把錢匯到他們指定的銀行去還款」
等語。雖丙○○為原告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被告並否認其證
言。惟丙○○上開證述,與原告所提出上開原絲均係由訴外
人耐隆公司出售之成品交運單、由證人庚○○以耐隆公司名
義出具載明「本公司於97年7月30日,請客戶直接將貨款2,8
45,000元匯入與國公司帳戶,興國於當日代為償還中租迪和
58萬元,匯款餘額,請興國公司繼續依續代償8月5日兆豐金
控30萬元,興國公司、花旗銀行,以上勞煩之處特表謝忱」
內容之傳真及出售上開原絲款項所入帳戶及清償債務之明細
所示,上開原絲,均係由訴外人耐隆公司逕行出售,並由該
公司逕自決定清償何筆債務,該款項亦係用以清償該公司所
積欠他人之債務,並未用以清償原告公司債務等情節均相符
合。是知證人庚○○之證言,顯與事實不符,自無可採。證
人丙○○之證言,則與事實均相符合,當可採信。又雖證人
辛○○並於本院證述:「興國橡膠的總經理陳世亮有打電話
給我說興國有耐隆的原絲叫我幫他賣,他有跟我講他要確保
興國的權益,這些絲是如何來的我不知道,我是聽陳世亮講
我才知道,說是從耐隆那邊來的,叫我幫興國賣這些原絲,
我沒有幫他們賣,因為與我們的業務不相關,我們公司沒有
作絲的產品,我們公司是作輪胎簾布、跟興國代工輸送帶布
,這些尼龍絲是耐隆的衣料用絲,跟我們的業務沒有關係,
我只知道後來那些絲都賣完了,聽說是耐隆那邊賣的,為何
會給耐隆賣我不清楚。陳世亮說要確保興國的權益,沒有跟
我說要賣多少錢,也沒有說賣了錢要怎麼處理。陳世亮跟我
講因為興國有幫耐隆付錢,賣原絲的話他可以抵充興國借給
耐隆的錢。我有跟陳世亮講說我儘量幫他賣,後來我沒有賣
,第一簾布跟耐隆沒有業務關係,但是第一簾布曾經跟耐隆
買過原絲,因為那時候我們買原絲主要是我們也有借耐隆錢
,買他的原絲賣比較高的價錢,可以抵債,後來我們也沒有
賣又還給耐隆。陳世亮是請我替興國賣原絲」等情。惟該證
人既不知上開原絲交付過程及買賣過程,僅聽聞他人之傳述
,其證言已未能採憑。再該證人所證述有關:陳世亮跟我講
因為興國有幫耐隆付錢,賣原絲的話他可以抵充興國借給耐
隆的錢云云。顯亦與上開原告係於97年12月15日始代償訴外
人耐隆公司之債務,於上開原絲出售前,並無代償情事,及
上開原絲出售款項,均係用以清償訴外人耐隆公司對他人之
債務,並未用以抵充原告公司之債務等事實均不相符,亦明
該證人之證言,亦與事實不符,亦無可採。故被告乙○○既
於任原告公司董事長時,違背原告公司章程之規定,逕自指
示於訴外人耐隆公司借款之債務為支票背書保證,因嗣後支
票退票,原告公司為免訟累,代為償還該支票未清償之金額
8,589,050元,訴外人耐隆公司亦未提供任何原絲供原告公
司抵償,致原告受有該代償金額之損失,自可認被告乙○○
為公司負責人,違反其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
意義務,致原告公司受有損害,原告即得依公司法第23條第
1項之規定,訴請被告乙○○賠償。
4、又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因
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
者,自損害發生時起,加給利息;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應付
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
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13條第1、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
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13條第2項所謂因回復原
狀而應給付金錢者,例如所侵害者為金錢,則應返還金錢者
屬之,最高法院亦著有56年台上字第1863號判例意旨足資參
照。原告就上開損害賠償之請求,其所受侵害者為金錢,則
其就利息部分,請求自損害日即97年12月15日起算,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依上說明,亦屬正當。
(三)再按
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債權人依前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
命
受益人回復原狀,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再按債權人之債權,因債務人之行為,致有履行不
能或困難之情形者,即應認為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查:
1、原告主張被告乙○○於97年間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將如附表
一所示之不動產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甲○○
,被告乙○○又於97年間將其所有之原告公司股份14,000股
、第一簾布公司股份1,100,000股、三九公司股份1,920股於
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間贈與被告甲○○之事實,亦據原告提出
土地登記謄本、建物登記謄本、原告公司股東名簿、贈與契
約書為證,並有財政部臺灣省中區國稅局沙鹿稽徵所98年9
月8日中區國稅沙鹿一字第0980026593號函、98年9月18日中
區國稅沙鹿一字第0980027392號函及該函檢附之贈與稅申報
資料、經濟部98年9月14日經授中字第09833027750號函及該
函檢附之變更登記表、訴外人第一簾布公司、三九公司之
陳
報狀在卷可稽,復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為真實。
2、至兩造有關被告間為上開贈與行為時,原告之債權是否已經
發生之爭執。如前所述,雖原告係於97年12月15日始代償訴
外人耐隆公司積欠花旗銀行之債務,惟原告就該債務係於96
年12月間被告乙○○指示於上開支票上為背書保證時,即擔
負票據背書簽名之
連帶給付債務。是自堪認原告對被告誠斌
之損害賠償債權,於被告誠斌指示背書時即已存在,僅於原
告嗣後為代償時,其數額始為確定。再原告主張訴外人耐隆
公司因開發信用狀及短期周轉資金之必要,而對臺中商銀借
款18,000萬元,被告乙○○時任原告公司負責人,由其親自
批示由原告背書作保證之事實,亦據原告提出由被告乙○○
為原告法定代理人於票載發票日96年10月24日支票上背書之
支票、由被告乙○○載有「拜託擔保中商銀信貸」內容之請
託傳真為證。而雖訴外人耐隆公司對臺中商銀之18,000萬元
債務,原告所為背書之支票,其票載發票日係98年6月5日,
原告背書並由原告現任之法定代理人為背書,固亦有臺中商
銀98年5月13日中大肚字第09802400122號函及該函檢附之支
票在卷
可憑。惟查訴外人耐隆公司係於93年10月22日即與臺
中商銀貸款往來,並經多次辦理展期及續貸,原告現任法定
代理人所為上開背書保證,係因原告公司於被告乙○○任法
定代理人時前即已為背書保證,原告已為背書簽名連帶債務
人,為免訴外人耐隆公司財務困難,立即影響原告,不得不
續為背書保證之事實,亦有上開傳真及臺中商銀98年6月12
日中大肚字第09802400157號函及該函檢附之借款約據及相
關資料在卷可稽,並有原告提出原告公司於97年3月2日所召
開之董監事臨時會議紀錄在卷
可佐。再訴外人耐隆公司於96
年即財務困難,調度還款即不順利之事實,亦有原告提出之
訴外人耐隆公司產銷及財務調度表、L/C到期金額表在卷可
憑,並據證人陳維斌及庚○○均於本院證述屬實。是知就此
原告所負之債務,亦堪認於93年10月22日原告公司為借款背
書保證時,原告公司對被告乙○○之債權即已發生。另原告
主張被告乙○○於96年9月17日違法指示會計人員,將原告
公司500萬元匯予訴外人耐隆公司週轉,卻收取一張無效未
載發票日之支票,迨97年7月30日,原告始由應給付被告乙
○○股利中,扣下250萬元以供清償之事實,亦據原告提出
匯款委託書、支票及原告公司97年度股東分紅及薪資差額明
細在卷
可證。雖被告乙○○以:96年9月15日至22日期間,
被告乙○○於越南,未在國內,未能指示會計人員匯款500
萬元予耐隆公司云云置辯,並據其提出入出國日期證明書為
憑。惟查上開借款確係被告乙○○指示借款,業據上開證人
陳維斌及丁○○於本院證述屬實。雖被告亦否認證人陳維斌
之證言。惟證人陳維斌所證述被告乙○○指示上開借款之情
節,
核與證人丁○○所證述之情節均相符合,證人陳維斌之
證言,自亦與事實相符,並可採信。被告乙○○以其不在國
內云云置辯,自亦無據。是原告就該仍有250萬元債權未受
償,對被告之損害賠償債權,自亦係於96年9月17日即已發
生。被告間上開贈與行為既係於原告上開債權發生後所為,
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之規定,主張撤銷。
3、再按雖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
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
第148條固有明文。惟按民法第148條第1項係規定行使權利
,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
他人喪失利益,而
苟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該條
所定範圍之內(最高法院45年度台上字第105號判例意旨參照
)。被告雖又抗辯: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及系爭股份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均係原告代為委請「戊○○地政士事務所」辦
理,並由原告先行支付相關費用,且原告既先代被告乙○○
辦理無償讓與所有財產予其妻即被告甲○○,事後再以債權
受害為由行使撤銷權,縱認原告對被告乙○○有債權存在,
然原告行使撤銷權亦有違反誠實信用方法云云,並據其提出
戊○○地政士事務所服務收費明細表、土地登記委託費用證
明、轉帳傳票及付款憑單等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戊○○。
再雖證人戊○○亦於本院證述:「贈與移轉一開始是興國的
董事長丙○○交代副總與我聯絡,原來是要移轉給興國公司
,要辦理的時候正好乙○○另外一個公司發生問題,怕過戶
時來不及辦理過戶,還有舊廠房的土地在台中商銀有設定
抵
押權與
地上權,台中商銀不肯出具放棄地上權優先承買權的
同意書,後來商量怕時間會拖很久,所以就同意乙○○先贈
與配偶,興國公司同意這樣做,乙○○也同意這樣做,興國
公司是丙○○經過我的分析也同意,費用我辦完之後我跟興
國公司請領,我會去跟興國公司請領費用,是因為剛開始是
興國公司來找我,土地原來是要過戶給興國,我要辦理,費
用當然是跟興國請領」等語。然其亦證述:「我第一次已經
做好
買賣契約去給陳維斌與乙○○均過戶土地與興國公司,
陳維斌有蓋章,乙○○沒有蓋章,乙○○拒絕蓋章,乙○○
拒絕以後,又發生另外一家公司的問題,我建議以夫妻贈與
來處理,興國及乙○○都同意,先用贈與來處理,以後再過
戶給公司,這個意見我向興國公司丙○○的特助及陳副總反
應,特助及陳副總都同意,我也有跟丙○○接觸過,是在辦
過戶的時候要公司資料,要辦理贈與時我忘記有沒有與丙○
○接觸過,辦完之後他是否知道我不知道,平常丙○○不在
興國,但是他的特助及副總在興國,這件事一開始是興國丙
○○要副總與我聯絡,我再過去瞭解他要辦理的事情」等語
。是就被告間上開部分土地之贈與移轉,原告之法定代理人
是否知悉,已非無疑。再被告乙○○個人的費用在上開證人
己○○在職時,都是先由公司代付,事後再算,有些有扣回
來,有些沒有扣回來,扣款都是會計做帳,由他的薪資或分
配款中扣除之事實,亦據上開證人己○○於本院證述屬實。
更難憑上開證據,即認原告公司有同意被告間之上開贈與行
為。又被告2人間之上開贈與行為,乃為其2人間之
法律行為
,並無須得他人之同意,即與他人無涉。被告乙○○既對原
告負有上開債務,其竟將其所有上開不動產及股份均贈與移
轉予被告甲○○所有,自會使原告之債權,有履行不能之情
形,即應認為有損害於原告之權利。原告行使民法第244條
第1項及第4項規定之撤銷訴權,乃在保護其權利,亦未能認
有上開民法第148條規定之
適用。被告以原告同意被告2人間
之上開贈與為由,遽抗辯原告主張
撤銷贈與乃違反
誠信原則
云云,依上說明,亦於法未合。被告之抗辯,均無可採。
(四)
綜上所述,原告雖不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對
被告請求本件損害賠償,惟得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之規定
,對被告請求本件損害賠償。因原告就該二訴訟標的,乃為
單純合併請求,仍應為原告有理由之判決。原告並得依民法
第244條第1、4項之規定撤銷被告間之上開贈與行為,並請
求回復原狀。從而,原告依公司法第23條第1項之規定、民
法第244條第1、4項之規定,求為:㈠被告乙○○應給付原
告8,589,050元及自97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間於如附表一所示贈與日期就坐落如附
表一所示之土地及建物所為之贈與行為,及於如附表一所示
登記日期就前開不動產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撤
銷;㈡被告甲○○應將前項所示不動產於如附表一所示登記
日期以贈與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㈢被告
間於如附表二所示贈與日期就如附表二所示股份所為贈與行
為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應撤銷;㈣被告甲○○應將前
項所示股份分別回復為被告乙○○名義,並協同被告乙○○
分別向如附表二所示之該公司辦理各該股份股東名簿變更登
記為被告乙○○所有,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其餘之陳述、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均對本判決之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附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秋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4 日
書記官 廖曉鐘
附表一:
(一)土地部分:
┌────┬────┬─────────┬──┬─────┬────┬──┐
│贈與日期│登記日期│地號 │地目│ 面積 │權利範圍│備註│
│(97年)│(97年)│ │ │(平方公尺)│ │ │
├────┼────┼─────────┼──┼─────┼────┼──┤
│6月27日 │7月14日 │臺中縣○○鄉○○段│建 │3.68 │3分之2 │ │
│ │ │141地號 │ │ │ │ │
├────┼────┼─────────┼──┼─────┼────┼──┤
│6月27日 │7月14日 │臺中縣○○鄉○○段│建 │41.59 │3分之2 │ │
│ │ │142地號 │ │ │ │ │
├────┼────┼─────────┼──┼─────┼────┼──┤
│6月27日 │7月14日 │臺中縣○○鄉○○段│建 │767.23 │全部 │ │
│ │ │171地號 │ │ │ │ │
├────┼────┼─────────┼──┼─────┼────┼──┤
│6月27日 │7月14日 │臺中縣○○鄉○○段│建 │2,158.54 │3分之2 │ │
│ │ │172地號 │ │ │ │ │
├────┼────┼─────────┼──┼─────┼────┼──┤
│6月27日 │7月14日 │臺中縣○○鄉○○段│建 │37.93 │全部 │ │
│ │ │173地號 │ │ │ │ │
├────┼────┼─────────┼──┼─────┼────┼──┤
│6月27日 │7月14日 │臺中縣○○鄉○○段│建 │38.89 │全部 │ │
│ │ │174地號 │ │ │ │ │
├────┼────┼─────────┼──┼─────┼────┼──┤
│6月27日 │7月14日 │臺中縣○○鄉○○段│建 │333.63 │全部 │ │
│ │ │175地號 │ │ │ │ │
├────┼────┼─────────┼──┼─────┼────┼──┤
│6月27日 │7月14日 │臺中縣○○鄉○○段│建 │8.1 │全部 │ │
│ │ │184地號 │ │ │ │ │
├────┼────┼─────────┼──┼─────┼────┼──┤
│6月30日 │7月15日 │臺中縣○○鄉○○段│建 │770.8 │全部 │ │
│ │ │376地號 │ │ │ │ │
├────┼────┼─────────┼──┼─────┼────┼──┤
│6月30日 │7月15日 │臺中縣○○鄉○○段│建 │25.97 │全部 │ │
│ │ │376-1地號 │ │ │ │ │
├────┼────┼─────────┼──┼─────┼────┼──┤
│6月30日 │7月8日 │臺中市○區○○段二│建 │26 │全部 │ │
│ │ │小段23-3地號 │ │ │ │ │
├────┼────┼─────────┼──┼─────┼────┼──┤
│6月30日 │7月8日 │臺中市○區○○段二│建 │86 │全部 │ │
│ │ │小段23-5地號 │ │ │ │ │
└────┴────┴─────────┴──┴─────┴────┴──┘
(二)建物部分:
┌────┬────┬─────────┬────────┬────┬──┐
│贈與日期│登記日期│建號 │門牌號 │權利範圍│備註│
│(97年)│(97年)│ │ │ │ │
├────┼────┼─────────┼────────┼────┼──┤
│6月30日 │7月8日 │臺中市○區○○段二│臺中市○區○○街│全部 │ │
│ │ │小段497建號 │21號 │ │ │
└────┴────┴─────────┴────────┴────┴──┘
附表二:
┌────┬─────────────┬────────┐
│贈與日期│公司名稱 │股數 │
│(97年)│ │ │
├────┼─────────────┼────────┤
│5月26日 │興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 │14,000股 │
├────┼─────────────┼────────┤
│5月26日 │第一簾布股份有限公司 │1,050,000股 │
├────┼─────────────┼────────┤
│9月10日 │第一簾布股份有限公司 │ 50,000股 │
├────┼─────────────┼────────┤
│6月20日 │三九股份有限公司 │ 1,920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