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266號
原 告 台灣櫻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宋永祥
律師
複代理人 林巧雲律師
蔡其龍律師
賴義璋律師
被 告 戊○○ 國民
丁○○○ 國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羣期律師
複 代 理人 丙○○
被 告 乙○○ 國民
訴訟代理人 林瓊嘉律師
複代 理 人 涂朝興律師
己○○
複代 理 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9年2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捌仟壹佰玖拾萬參仟玖佰伍拾元,
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六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被告丁○○○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伍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六
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戊○○、丁○○○負擔百分之一,餘由被告戊○
○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貳拾萬元為被告戊○○、
丁○○○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戊○○、丁○○○如於執
行
標的物拍定、變賣前,分別以新台幣捌仟壹佰玖拾萬參仟玖佰
伍拾元及新台幣伍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原告起訴原聲明求為:「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
下同)2千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算利息」之判決。
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
,原告於民國98年11月4日具狀變更其聲明求為:「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81,903,9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其後於
98年11月19日言詞辯論
期日,原告訴訟代理人復當庭陳明就
遲延利息之請求部分變更自98年6月10日起算,
核屬依序遞
為擴張及減縮其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並無不符,均為法之所許,
合先敘明。
二、又本件原告雖以被告戊○○
侵占原告款項之
期間甚長,侵占
之金額過於龐大,且其涉犯刑事侵占罪嫌現仍在檢察官偵查
中,故於該刑事偵查案件終結前,聲請本院
裁定停止或
合意
停止本件訴訟程序
云云。
惟按,訴訟中有犯罪嫌疑牽涉其
裁
判者,法院得在刑事訴訟終結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民
事訴訟法第183條固定有明文。然該法文所謂訴訟中有犯罪
嫌疑牽涉其裁判,係指在民事
訴訟繫屬中,當事人或
第三人
涉有犯罪嫌疑,足以影響民事訴訟之裁判,
非俟刑事訴訟解
決,民事法院即無從或難於判斷者而言,例如當事人或第三
人於民事訴訟繫屬中涉有偽造文書、證人偽證、
鑑定人為不
實之鑑定等罪嫌,
始足當之(79年台抗字第218號判例
參照
)。其立法目的旨在避免民事法院與刑事法院裁判之牴觸,
以維法院之威信。本件既為獨立之民事訴訟,則該刑事偵查
案件所調查之證據及將來為起訴或不起訴處分時所認定之事
實,並非當然有
拘束本件民事訴訟之效力,依民事訴訟法第
222 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意旨,本院依法本得自行斟酌全辯
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
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於
法要無違背可言。玆本件訴訟既無訴訟繫屬中涉有犯罪嫌疑
,亦無非俟刑事訴訟解決即無從或甚難判斷之情形,則本院
當可自行調查證據,認定事實,不受該刑事偵查案件認定結
果之拘束,故而,自無在原告所指該刑事偵查案件終結前,
停止本件訴訟程序之必要。是原告執
上開情由,據以聲請裁
定停止本件訴訟程序云云,揆之前開說明,
即屬無據,不應
准許。且被告就原告所為
合意停止訴訟程序之請求亦不予同
意,業經記明筆錄
足稽,是本件當無停止訴訟訴序之可言,
先予敘明。
三、原告主張:被告戊○○自87年1月15日起受僱於原告公司擔
任出納職務,負責帳目管理並兼辦中部地區收款業務,而由
被告乙○○及訴外人張蔡雪卿擔任其人事保證之連帶
保證人
。嗣張蔡雪卿於93年5月9日死亡,被告戊○○遂於96年5月
間徵得其母即被告丁○○○之同意,擔任其人事保證之連帶
保證人,被告乙○○及丁○○○並先後於87年1月15日及96
年5月15日簽名出具員工保證書,約定保證被告戊○○在原
告公司工作期間,倘有違背規章或吞沒虧欠偷竊致毀損公款
公物
等情事,願負連帶全部賠償之責,並放棄
先訴抗辯權。
且該保證書上
所載保證規約第4條並約明縱被保人離職,應
俟離職一年後,
經查明確無損害原告公司權益情事後,本保
證始失效,足見被告乙○○及丁○○○於簽訂員工保證書時
,均同意以被告戊○○任職原告之工作時起直至離職後1年
時止,為其保證期間。
乃原告於98年3月6日進行例行性查帳
時,竟發現被告戊○○自92年1月8日起至98年2月27日止,
利用職務之便,侵占其經手原告客戶所繳納之現金共27,615
, 662元及應收票據款項共54,288,288元,總計其侵占挪用
原告公司之款項合計81,903,950元。被告戊○○之行為,已
成立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侵權行為,亦構成同法第227條
第2項加害給付之
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行為,依法自應賠
償原告所受
前揭損害。且因被告乙○○及丁○○○為被告戊
○○之人事保證人,故依法亦應與被告戊○○負連帶賠償責
任。
爰依侵權行為、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及人事保證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三人連帶賠償原告所受損
害81,903,950元。
並聲明:(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
81,903, 950元,及自98年6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原告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被告戊○○於87年1月15日到職時,係由被告乙○○擔保
其職務上行為而與原告簽訂員工保證書,保證被告戊○○
如有違反規章或吞沒虧欠偷竊致毀損公款公物等情事,願
負「連帶全部賠償責任」作為保證內容,係屬未定期間之
人事
保證契約,原告並於88年11月3日發函通知被告乙○
○對保,且經被告乙○○簽署「對保同意書」確認在案。
縱民法債編修正後,其第756條之3規定人事保證定有3年
之期限,並溯及既往
適用,然應以民法債編修正施行日即
89年5月5日起算3年為被告乙○○之人事保證期間。玆被
告戊○○最早侵占原告公款之時間既自92年1月8日起,係
於被告乙○○之人事保證期間內所發生,而因被告被告戊
○○實際上至少侵吞原告達8000餘萬元之資產,故其事前
所構思犯罪計畫勢必縝密,準備行為更為計畫許久,當可
認為於92年1月8日以前之被告乙○○人事保證期間中,被
告戊○○即有違反公司規章進行日後侵占公司款項,對公
司不利之行為發生,是保證人應負之責任即已確定發生,
難謂被告乙○○無須擔負人事保證責任。至於其賠償責任
範圍,仍應以原告全部損失為基礎。
(二)又觀之被告丁○○○所簽署之員工保證書內容,其上載明
係擔保被告戊○○如有違反規章或吞沒虧欠偷竊致毀損公
款公物等情事,願負「連帶全部賠償之責」,為其保證責
任範圍。被告丁○○○固抗辯其賠償責任限額應以
受僱人
即被告戊○○當年可得
報酬之總額為限。然民法第756條
之2已明定當事人可藉由契約另行規範其賠償內容,本件
人事保證契約內容既明確規定保證人擔負全部賠償責任,
顯已另有特別約定,自無以被告戊○○當年可得報酬之總
額作為賠償範圍之理由。又被告丁○○○雖另辯稱員工保
證書上所載保證規約第7條約定,其中「或直系、血親」
等字遭原告塗改云云。然該保證書既經被告丁○○○親筆
簽名,顯見被告丁○○○已有同意合約內容之意思表示,
被告抗辯條文內容遭原告塗改一事,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自應由被告丁○○○負擔
舉證責任,
而非以單純
文字描述被告丁○○○當時並未看見有被塗改之處云云以
為證明。另被告丁○○○固爭執原告對受僱人即被告戊○
○之選任、監督係有疏懈,顯
與有過失云云。然縱認原告
內部作業有監督上疏失之處,並非對於對被告戊○○侵占
款項之行為有所助力,亦非必然發生職員侵占公款之結果
,是原告於
本案並無與有過失之問題。被告丁○○○仍應
就被告戊○○侵占原告公司款項行為所生全部損害,擔負
人事保證人之責任。
五、被告乙○○則以:
(一)共同被告戊○○係被告乙○○之媳婦,戊○○因於87年1
月15日受僱於原告公司,乃央請被告乙○○及其妻張蔡雪
卿(已歿)夫婦擔任人事保證人。原告因疏於財務管理查
核,致共同被告戊○○挪用公司款項。惟被告乙○○係於
87年1月15日擔任戊○○之人事保證人,依89年5月5日修
正施行之民法第756條之3第1項、第3項之規定,不論被告
乙○○人事保證之期間究自87年1月15日戊○○到職日或
89年5月5日民法第756條之3施行日起算,已分別於90年1
月14日(以到職日計算)或92年5月4日(以民法756條之3
施行日計算)屆滿3年,原告逾此期間,自不得要求被告
乙○○履行人事保證責任,故原告於98年5月4日起訴請求
被告乙○○履行人事保證,距被告乙○○簽署上開人事保
證已達11年之久,是原告所為請求,顯屬無據,應予駁回
。又本件員工保證書係屬
定型化契約,原告於該人事保證
定型化契約中加註人事保證人負擔全部賠償責任,違反民
法第756條之2之規範,且原告就本件請求應有過失相抵原
則之適用等詞置辯。並聲明:(1)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
免為假執行。
六、被告戊○○則陳述:對於原告主張伊侵占原告公司款項合計
81,903,950元部分並不爭執。伊本身應該無法全部清償此等
款項,僅能清償部分金額,主要須視伊所有之首飾及服飾等
物品出售之後,才能確定變賣所得之款項數額。伊侵占所得
之款項,全部用以購買衣服及首飾,若變賣所得金額不夠清
償,加上親友資助及伊之公公即共同被告乙○○、伊之母親
即共同被告丁○○○所有遭
假扣押之
不動產,應該足可清償
等情。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七、被告丁○○○則以:
(一)伊應係於96年5月15日簽立員工保證書,嗣共同被告戊○
○約於96年5月20日左右將對保函交予伊,伊於當日在對
保同意書上簽名後,即將之交還共同被告戊○○,由戊○
○轉交予原告,伊之人事保證期間應自96年5月20日起算
。又該員工保證書上所載保證規約第7條約定,凡與被保
人有配偶或直系、血親關係者,不得為保證人。其中「或
直系、血親」一詞已遭原告塗改,但伊簽立該保證書時,
上開文字尚存在,並未見有被塗改之處,故其塗改未經伊
同意,應屬無效。伊既為共同被告戊○○之
直系血親,依
前開保證規約約定,自不得為其人事保證人,故伊之保證
行為係屬無效,並無須負保證之責。況縱認被告仍應負保
證責任,然依民法第756條之2第1項之規定,原告亦應先
舉證證明已無法自共同被告戊○○
求償,方可向人事保證
人之被告丁○○○求償。且依同法條第2項規定,保證人
之賠償責任限額亦應以賠償事故發生時,受僱人即共同被
告戊○○當年可得報酬之總額為限。又民法第756條之2之
規定係屬
強制規定,違反者應屬無效,故本件員工保證書
中即使約定人事保證人應負連帶賠償之責及放棄先訴
抗辯
權,亦因違反該強制規定,而使此部分之約定無效。再者
,該員工保證書雖載有「立保證書人------今保證------
在貴公司工作倘有違背規章......」等語,然該段
文字於「立保證人」後面即係空白,並未載明係「丁○○
○」,於「今保證」後面亦係空白,並未載明「戊○○」
,故由該段文字並無法看出被告丁○○○為原告公司何位
員工作保,亦無從看出被告丁○○○有為共同被告戊○○
承擔連帶全部清償責任之意思,自無從認為此係被告丁○
○○與原告就人事保證另有特別約定之意思。因此,原告
以該段文字認為可排除民法第756條之2規定,並非可採。
(二)再者,共同被告戊○○自92年1月8日起至98年2月27日止
,長達6年時間內陸續侵占原告公司之現款及票據,金額
高達81,903,950元,然原告於該6年期間內竟未曾發覺共
同被告戊○○有侵占鉅額款項之行為,顯然原告自身對受
僱人即共同被告戊○○之選任、監督係有疏懈。故縱認被
告丁○○○應負人事保證之責,因原告對共同被告戊○○
之選任或監督確有疏懈之處,是依民法第756條之6第2款
之規定,爰請求法院准予減輕或
免除被告丁○○○之賠償
責任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八、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被告戊○○自87年1月15日起受僱於原告公司擔任出納職
務,並由被告乙○○及訴外人張蔡雪卿擔任其人事保證人
。嗣張蔡雪卿於93年5月9日死亡,而於96年5月間改由戊
○○之母即被告丁○○○為人事保證人,被告戊○○其後
已於98年3月間離職。
(二)被告戊○○自92年1月8日起至98年2月27日止侵占公款共
計81,903,950元,而其中自96年5月15日起至98年2月27日
止,侵占公款之金額合計為49,710,958元。
(三)被告乙○○係於87年1月15日簽立原告公司之員工保證書
。
(四)原告曾於88年11月3日通知被告乙○○辦理對保手續。
(五)被告丁○○○係於96年5月15日簽立原告公司之員工保證
書,原告並於當日函知被告丁○○○辦理對保手續,被告
丁○○○並約於96年5月20日左右簽立保證人對保同意書
。
(六)原告公司向訴外人富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邦
產險公司)投保員工誠實保證保險,每一被保證員工之保
險金額為50萬元,原告因被告戊○○本件侵占公款事件得
向訴外人富邦產險公司請領之保險金額最高為50萬元。
(七)兩造協議被告戊○○98年度可得報酬之總額為50萬元。
九、原告主張被告戊○○自87年1月15日起受僱於原告公司擔任
出納職務,負責帳目管理並兼辦中部地區收款業務,並由其
公婆即被告乙○○與訴外人張蔡雪卿擔任其人事保證人。嗣
張蔡雪卿於93年5月9日死亡,乃於96年5月間改由被告戊○
○之母即被告丁○○○為其人事保證人,被告乙○○及丁○
○○並曾分別於87年1月15日及96年5月15日簽訂員工保證書
。然被告戊○○竟利用職務之便,自92年1月8日起至98年2
月27日止侵占其經手原告客戶所繳納之現金及應收票據款項
共計81,903,950元。
嗣經原告於98年3月6日查帳發覺此情,
被告戊○○並因此於98年3月間離職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有原告提出之員工保證書、被告戊○○及其家人與原
告公司經理之錄音譯文、現金繳款未存入明細表及其單據資
料、應收票據繳款未存入明細表及其單據資料、原告於華南
銀行北台中分行之存款往來明細表及對帳單為證,自
堪信為
真實。被告戊○○於受僱原告公司期間既不法侵占原告公司
上開款項,致原告受有損害,則其所為,顯然違反勞動契約
中受僱人應忠誠履行其勞務給付之義務,應負不完全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責任,且同時構成侵權行為,應對原告
所受前揭財產上之損害,負賠償責任。是原告併依據侵權行
為及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就其所受損害
81,903,950元負賠償責任,於法
即屬有據。
十、惟原告主張被告乙○○及丁○○○為被告戊○○之連帶人事
保證人,應就原告所受上開財產上損害81,903,950元,負連
帶清償責任
一節,則為被告乙○○及丁○○○所拒絕,並分
別以前揭情詞置辯。是原告與被告乙○○、丁○○○間各該
爭執之處,顯在於:(1)原告與被告乙○○間人事保證契
約,其期間是否已逾3年而告消滅,致不負本件人事保證責
任?(2)原告與被告丁○○○間之人事保證契約是否有效
?(3)原告與被告丁○○○間之人事保證契約,其人事保
證期間應自何時起算?(4)原告與被告丁○○○間之人事
保證契約,有關連帶全部賠償及放棄先訴抗辯權部分之約定
,是否有效?(5)原告是否已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而
可請求被告丁○○○負人事保證人責任?(6)被告丁○○
○所應負之賠償責任,其賠償額度是否應以賠償事故發生時
,被告戊○○98年當年可得報酬之總額為限?(7)原告是
否對其受僱人即被告戊○○之選任、監督有所疏懈,而應依
法減輕或免除被告丁○○○之賠償金額?經查:
(一)原告與被告乙○○間人事保證契約,其期間是否已逾3年
而告消滅,致不負本件人事保證責任?
(1)按於88年4月21日修正公布,而於89年5月5日施行之民法
第756條之3第1項、第3項規定:「人事保證約定之期間,
不得逾3年,逾3年者,縮短為3年。人事保證未定期間者
,自成立之日起有效期間為3年」,且此規定,依民法債
編施行法第35條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成立之人
事保證,亦適用之。準此可知,人事保證之期間,若當事
人約定之保證期間逾3年或未約定期間者,依法均應受最
長3年期間之限制,即自人事保證契約成立之日起算,有
效
存續期間為3年。復
參酌「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成立之
人事保證,當事人正當信賴其約定為有效而生之利益,仍
應
予以適當之保障;故在修正施行前,如已有保證人應負
保證責任之事由發生,保證人之賠償責任即告確定,不能
因上開修正規定之施行,而使其溯及的歸於消滅。是民法
債編修正施行前成立之人事保證,其約定之保證期間逾3
年,而至民法債編修正施行之日成立已滿3年但尚未屆期
;或未定期間,而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之日成立已滿三年
者,均應認至民法債編修正施行之日,契約始失其效力」
,業經最高法院95年3月7日95年度第3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
闡釋甚明。依此而論,可知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已經成立
之人事保證契約,其約定之保證期間逾3年,而自契約成
立之日起算,至民法債編修正施行之日成立已滿3年但尚
未屆期;或未定期間,而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之日成立已
滿3年者,均應認至民法債編修正施行之日即89年5月5日
,契約即失其效力。反觀若約定之保證期間逾3年或未定
期限,而自契約成立之日起算,至民法債編修正施行之日
成立未滿3年,則於3年期間屆滿時,人事保證契約即告消
滅。
(2)經查,被告乙○○於87年1月15日訂立員工保證書,同意
擔任被告戊○○之人事保證人,已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可見原告與被告乙○○間之人事保證契約於民法債編修正
施行前業已於87年1月15日成立。又該保證書所載保證規
約第4條固約定:「被保人離職,不論是何原因,應俟離
職一年後,經查明確無損害本公司權益情事,本保證書始
認為失效」,其意似謂該人事保證期間定有期限,即應自
契約成立時(即87年1月15日)起至被保人即被告戊○○
離職後一年(即99年3月間)屆滿。然因人事保證契約為
從契約,須以被保證人之
僱傭契約(或勞動契約)存在為
前提,而被保證人離職後,殊不可能會再發生因「職務上
」之行為造成僱佣人受損害之問題,故上開約定應屬具文
,從而,自應認該人事保證並未定有保證期間。但因該人
事保證契約自成立之日起算,至89年5月5日民法債編修正
施行之日尚未滿3年,是依上開決議意旨,原告與被告乙
○○間之人事保證關係自應於3年之期間屆滿即至90年1月
15日而告消滅。乃原告竟主張此3年期間應自民法債編修
正施行之日即89年5月5日起算,而非自該人事保證契約成
立之日即87年1月15日起算,
顯有誤會,要不足採。玆被
告戊○○侵占原告公司款項之時間既發生於00年0月0日至
98年2月27日間,而原告與被告乙○○間之人事保證關係
於上開期間前又已因屆滿3年而消滅,則被告乙○○自
無
庸就
嗣後被保證人即被告戊○○之職務上行為所造成原告
之損害負賠償責任。是被告乙○○抗辯其對被告戊○○於
人事保證期間屆滿後侵占公款所生之損害賠償責任,不負
保證責任等情,自屬可採。
(3)原告雖主張其曾於88年11月3日通知被告乙○○辦理對保
手續,且被告戊○○雖自92年1月8日起開始侵占原告公司
款項,然因被告被告戊○○侵吞之款項高達8000餘萬元,
故可認為被告戊○○於92年1月8日前即於被告乙○○之人
事保證期間中,即有違反公司規章進行日後侵占公司款項
之計畫及準備,保證人即被告乙○○應負之責任已確定發
生,被告乙○○應須擔負本件人事保證責任云云。然查,
對保
與否,並非保證契約之成立要件(最高法院46年臺上
字第163號判例參照),姑不論被告乙○○已否認曾收受
原告之上開對保通知函,縱認被告乙○○確有收受該對保
通知函,然原告與被告乙○○間之人事保證契約既於87年
1月15日乙○○簽立員工保證書時即已成立,則何時辦理
對保手續,實無關重要。更何況即使認為人事保證契約係
於88年11月3日通知辦理對保手續時始成立,然自
斯時起
算3年期間,該人事保證關係亦應於91年11月3日期間屆滿
時即告消滅,被告戊○○侵占原告公司款項之行為仍係於
該人事保證關係消滅後始行發生,被告乙○○依法仍無須
負保證責任。故原告是否確曾於88年11月3日通知被告乙
○○辦理對保手續,當與本件之認定不生影響。至原告主
張被告乙○○應負保證責任之事由係發生於其人事保證契
約有效存續期間內,自應負保證之責一節。查被告戊○○
縱使如原告
所稱早於92 年1月8日以前即開始縝密構思其
犯罪計畫及為準備行為,然其開始實行侵占公款之行為既
自92年1月8日起,顯見被告戊○○係於原告與被告乙○○
間之人事保證關係消滅後,始發生侵害原告權益之行為,
並致原告財產上受有損害,則被告乙○○依法自不負人事
保證責任。是原告此之主張,委無可取。
(二)被告丁○○○間之連帶人事保證契約是否有效?
(1)本件被告丁○○○固抗辯原告未經伊同意,擅將保證規約
第7條所載「或直系、血親」等文字刪除,應屬無效。伊
為共同被告戊○○之直系血親,依該規約約定,不得為其
人事保證人,故伊之保證行為係屬無效云云。
惟查,員工
保證書上所示保證規約第7條之內容原固載為:「凡與被
保人有配偶或直系、血親關係者及本公司同仁,不得為保
證人」,然卷附被告丁○○○所簽立之該份員工保證書,
其上所載保證規約第7條之約定內容關於「或直系、血親
」等字卻有遭劃線刪除之情形。雖被告丁○○○簽名於員
工保證書時,該等文字是否即遭刪除而為被告丁○○○所
知悉並經其同意一節,原告與被告丁○○○雙方各執一詞
,並爭執甚烈。
(2)然細觀前述保證規約第7條之原來文字內容,其原約定意
旨應係原告對擔任其受僱員工人事保證人之消極資格有一
定之要件,亦即對於擔任人事保證人之適格對象有所限制
,凡與其受僱員工具有配偶或直系、血親關係,或同為公
司同仁者、不得擔任人事保證人。原告何以對人事保證人
之資格設有上開限制,雖不得而知,然若原告本身不再嚴
格要求,同意具該等消極資格之人亦可擔任人事保證人,
並與之合意訂立人事保證契約,自干承受將來可能發生諸
如損害無法全數獲得賠償等等之風險,自難謂其人事保證
契約有何無效原因。是姑不論上開「或直系、血親」等字
是否為原告事後擅自刪除塗改,縱係原告擅行刪改屬實,
然該員工保證書上既載明被告丁○○○與戊○○為母女關
係,顯見原告早就知悉被告丁○○○為被告戊○○之母,
並同意其擔任被告戊○○之人事保證人,進而合意訂立該
員工保證書,則原告與被告丁○○○間之人事保證契約可
謂已合法成立,且該人事保證契約又無違反法律強制規定
情事,依法即屬有效。被告丁○○○抗辯其為被告戊○○
之母,二人具直系血親關係,依保證規約第7條原來之約
定,不得擔任人事保證人,其保證行為應屬無效云云,自
無可取。
(三)原告與被告丁○○○間之人事保證契約,其人事保證期間
應自何時起算?
查被告丁○○○係於96年5月15日立具員工保證書,原告
並於當日函知被告丁○○○辦理對保手續,被告丁○○○
約於96年5月20日左右簽立保證人之對保同意書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員工保證書、對保函及保證人對保同
意書附卷
可稽,自
堪信為真實。該員工保證書之被保人欄
既填載戊○○之姓名,被告丁○○○並於連帶保證人項下
簽名,且其內容又載明:「立保證書人▁今保證▁在貴公
司工作倘有違背規章或吞沒虧欠偷竊致毀損公款公物等情
事,本人等願負連帶全部賠償之責......。此致台
灣櫻花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告)台照」,顯見被告丁○○
○係以原告之受僱人即被告戊○○因職務上行為所生之損
害賠償責任為其保證範圍,核其性質為人事保證,可認原
告與被告丁○○○間之人事保證契約於96年5月15日員工
保證書簽立時即已成立,則其保證期間即應自該日起算。
乃被告丁○○○竟辯稱上開文句其中「立保證書人」及「
今保證」等字後面均係空白,無法看出被告丁○○○係為
原告公司何名員工作保云云,實屬牽強之論,難以憑採。
又被告丁○○○雖另抗辯該人事保證期間應自96年5月20
日其簽署對保同意書時起算云云。然對保並非保證契約成
立之要件,已經本院詳述如前,故是否辦理對保手續及被
告丁○○○究於何時立具對保同意書,
核與人事保證契約
係於何時成立,尚屬二事,故其人事保證期間依法仍應自
契約成立之日即96年5月15日起算,而非自對保同意書簽
立之日即96年5月20日起算。被告丁○○○所辯,要無可
採。
(四)原告與被告丁○○○間之人事保證契約,關於連帶全部賠
償及放棄先訴抗辯權部分之約定、是否有效?
(1)被告丁○○○於96年5月15日所立具之員工保證書,其上
固記載:「立保證書人▁今保證▁在貴公司工作倘有違背
規章或吞沒虧欠偷竊致毀損公款公物等情事,本人等願負
『連帶全部』賠償之責,並放棄先訴抗辯權......
」等情,且原告並執此據以主張被告丁○○○應就被保證
人戊○○因職務上之行為對原告所造成之損害「全部」負
「連帶」賠償之責云云。惟被告丁○○○抗辯有關連帶全
部賠償及放棄先訴抗辯權部分之約定、違反民法第756條
之2之強制規定,應屬無效等語。
(2)按「稱人事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受僱人
將來因職務上之行為而應對他方為損害賠償時,由其代負
賠償責任之契約」;又「人事保證之保證人,以僱用人不
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者為限,負其責任」,民法第756條
之1第1項及第756條之2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準此可知,
人事保證人並非受僱人不負賠償責任,即應負賠償之責,
而須僱用人「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者」,人事保證人始
負其人事保證人責任。反之,如僱用人能依他項方法受賠
償,人事保證人之責任即不發生。是則,人事保證人自僅
應就其保證期間被保證人因職務上行為對僱用人實際造成
之損害,扣除民法第756條之2第1項依他項方法受賠償後
「所餘之損害額」負賠償責任。乃原告與被告丁○○○竟
於上開員工保證書中約定人事保證人即被告丁○○○應就
被保證人即被告戊○○職務上行為所生之「全部」損害負
「連帶賠償」之責,並放棄先訴抗辯權,顯然違反民法第
756 條之2第1項之強制規定,無異排除該條項規定之適用
,是依民法第7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原告與被告丁○○
○間於前揭員工保證書有關連帶全部賠償及放棄先訴抗辯
權等部分之約定應屬無效。被告丁○○○所辯,應屬可採
。
(五)原告是否已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而可請求被告丁○○
○負人事保證人責任?
(1)查原告與被告丁○○○既於96年5月15日成立人事保證契
約,則依民法第756條之1第1項之規定,被告丁○○○所
應負之保證責任,自僅囿於保證期間內被保證人即被告戊
○○因職務上行為對原告公司所造成之損害為限。是被告
戊○○自92年1月8日起至98年2月27日止侵占原告公司款
項之金額雖高達81,903,950元,然因被告丁○○○與原告
因之人事保證契約,其保證期間自契約成立之日即96年5
月15日始開始起算,而被告戊○○自96年5月15日起至98
年2月27日止所侵占公款之金額合計僅有49,710,958元,
復為兩造所是認,則依上開說明,被告丁○○○自僅就被
保證人即被告戊○○於其保證期間內不法侵占公款致原告
所受該49,710,958元數額之損害部分負保證責任。
(2)又人事保證人依民法第756條之2第1項之規定,僅限於僱
用人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時,始負其人事保證人責任,
已詳如前述。此因人事保證係無償之單務契約,對保證人
至為不利,故僱用人若能依他項方法獲得賠償者,諸如僱
用人已就受僱人不誠實行為參加保證保險,或已由受僱人
或第三人提供不動產就受僱人職務上行為所致損害,為僱
用人設定最高限額
抵押權者,自宜要求僱用人先依各該方
法求償,其有不能受償,或不足受償,始令保證人負其責
任,俾減輕保證人之責任,此
觀諸民法第756條之2之立法
理由甚明。查本件原告就其公司員工(包括被告戊○○)
曾向訴外人富邦產險公司投保員工誠實保證保險(保險單
號碼為0504字第97FB000040號),每一被保證員工之保險
金額為50萬元,被告戊○○所為本件侵占公款事件,倘符
合承保範圍之「不誠實行為」所致,原告得向訴外人富邦
產險公司請領之保險金額最高為50萬元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並經本院向富邦產險公司函查明確,有該公司98年11
月10日(98)新商字第114號函及附具之員工誠實保證保
險單與保單約款存卷可查,由此可見原告對被告戊○○所
為上開不法侵占公款行為所致之損害,因可就其中50萬元
自員工誠實保證保險獲得理賠,故依據民法第756條之2第
1項之規定及上開說明,被告丁○○○自僅就其保險期間
內原告實際所受之損害扣除原告得依此項方法受賠償後所
餘之損害額49,210,958元(計算方式:49,710,958-500,
000=49,210,958)負其保證責任。
(3)至被告丁○○○雖辯稱:原告應先依民法第756條之2第1
項之規定,舉證證明其已無法自共同被告戊○○處受賠償
,方可向人事保證人之被告丁○○○求償云云。惟查,人
事保證為一般保證之特別規定,原則上人事保證有規定者
,適用人事保證,不適用一般保證之規定。而依民法756
條之2第1項之規定,人事保證人之賠償責任,既以僱用人
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為要件,則僱用人不能依他項方法
受賠償時,僱用人當可對人事保證人行使權利,有別於一
般保證關於先訴抗辯權之規定,自不以先就主
債務人之財
產
強制執行而無效果為要件。再參酌民法第756條之9規定
:「人事保證,除本節有規定者外,
準用關於保證之規定
。」,而同法第746條第4款復明定:主債務人之財產不足
清償其債務者,保證人不得主張同法第745條所定之先訴
抗辯權,此亦適用於人事保證。
足徵民法第756條之2第1
項之規定,其立法目的旨在減輕保證人之責任,而非在限
制僱用人須先向受僱人求償無效果,始能向保證人請求賠
償。玆被告戊○○應無力賠償本件原告所受之全部損害,
僅能清償部分款項。其侵占所得之款項,全數用以購買衣
服及首飾,該等物品變賣所得金額,再加上親友資助及其
公公即被告乙○○、其母即被告丁○○○所有被假扣押之
不動產,應足以清償原告所受之本件損害等情,既經被告
戊○○
自承在卷(見本院99年2月23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
2頁),顯見被告戊○○本人之財產確實不足清償本件債
務,
益徵原告除前揭保險理賠50萬元外,亦無法自被告戊
○○處全數受償,則依上開說明,原告自得依人事保證契
約,併向被告戊○○之人事保證人即被告丁○○○請求賠
償。是被告丁○○○此之所辯,要無可採。
(六)被告丁○○○所應負之賠償責任,其賠償額度是否應以
賠償事故發生時,被告戊○○98年當年可得報酬之總額為
限?
(1)按保證人依前項規定負賠償責任時,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
約另有訂定外,其賠償金額以賠償事故發生時,受僱人當
年可得報酬之總額為限,民法第756條之2第2項定有明文
。準此以觀,人事保證人依同法第756條之2第1項規定須
負保證責任時,其賠償金額亦受有限制,亦即限定以「賠
償事故發生時受僱人當年可得報酬總額」為其上限。查本
件原告於被告丁○○○保證期間內實際所受損害扣除其得
自員工誠實保證保險受賠償50萬元後所餘之損害額固高達
49,210,958元,已如上述。然被告戊○○於98年度可得報
酬總額僅約50萬元,既為兩造所是認,顯見前者損害額已
超過「賠償事故發生時受僱人當年可得報酬之總額」,則
依前揭說明,被告丁○○○自僅須負該上限即50萬元之賠
償責任。逾此數額範圍部分,依法尚不負賠償責任。
(2)原告雖主張民法第756條之2明定當事人可藉由契約另行規
範其賠償內容,其與被告丁○○○間之人事保證契約已明
確約定保證人擔負全部賠償責任,顯已另有特別約定,自
不應以被告戊○○當年可得報酬之總額作為其賠償限額云
云。惟查,被告丁○○○所立具之員工保證書,其中關於
連帶全部賠償及放棄先訴抗辯權等部分之約定,係違反強
制規定,應屬無效,業經本院認定於前。更何況觀諸卷附
被告乙○○及丁○○○所立具之各該員工保證書,其內容
及格式均相同,足見該等「員工保證書」應係由原告一方
預先擬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內容,並以之與被告乙○○
及丁○○○分別訂立人事保證契約,且各該被告對其條款
內容顯然並無變更之可能,則原告以附合契約之方式訂立
擔任人事保證人之被告丁○○○應就原告所受損害「全部
」負賠償責任之約定,顯然加重被告丁○○○之責任,按
其情形顯失公平,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2款之規定,自亦
應認此部分之約定為無效。是原告主張被告丁○○○所負
保證責任,其賠償金額不受限制云云,自無可取。
(七)原告是否對其受僱人即被告戊○○之選任、監督有所疏懈
,而應依法減輕或免除被告丁○○○之賠償金額?
本件被告丁○○○固另抗辯原告在選任、監督被告戊○○
職務之執行上有所疏懈,應依民法第756條之6第2款規定
,減輕或免除被告之人事保證責任云云。惟按僱用人對受
僱人之選任或監督有疏懈者,法院得減輕保證人之賠償金
額或免除之,固為民法第756條之6第2款所明定。然須僱
用人對於受僱人之監督有疏懈,其對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
有過失,始有此條款之適用,此
參諸其立法理由甚明。又
被害人之過失行為須為損害之共同原因,對損害之發生或
擴大予以助力,並與損害之發生與擴大有相當
因果關係者
,始有過失相抵之適用。查原告公司在內部作業之監督上
縱有疏忽,致未能及早發覺被告戊○○有不法侵占公款情
事,然此顯非本件損害發生共同原因。蓋原告縱有此疏忽
,在通常狀態下,並非當然發生其員工侵占款項之結果,
亦即其疏忽與被告戊○○侵占款項之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亦非對於被告戊○○之侵占行為予以助力,核無過失相
抵原則適用之可言。是被告丁○○○抗辯原告之選任、監
督有所疏懈,應依上開條款規定,據以減輕或免除被告之
賠償金額,自無可採。
十一、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戊○○自92年1月8日起至98年2
月27日止,陸續侵占原告公司款項共計81,903,950元,被
告丁○○○為其人事保證人,應負保證責任等情,固可採
信。但因人事保證人應負之賠償責任,其賠償額度受有限
制,已如前述,從而,原告併本於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戊○○給付原告81,903,950元,及
自起訴狀送達後之98年6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另依據人事保證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丁○○○給付50萬元及自起訴狀送達後之98年6月
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均
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尚屬無據,應予駁
回。
十二、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
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十三、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就
原告勝訴部份,經核於法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
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依據,不應准許,應予駁回。
十四、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
前段。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3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吳美蒼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