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511號
原 告 乙○○兼楊瑤仁之.
庚○○楊瑤仁之承.
丙○○楊瑤仁之承.
丁○○楊瑤仁之承.
己○○楊瑤仁之承.
上五人共同
訴訟
代理人 陳惠伶
律師
被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甲○○
上
當事人間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3月17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臺中縣○○鎮○○○段埔子小段663地號土地(面
積1,588平方公尺)
應有部分4分之1、同段663-2地號土地(面積
1,800平方公尺)應有部分4分之1、同段663-3地號土地(面積9
平方公尺)應有部分4分之1、同段663-4地號土地(面積1,794平
方公尺)應有部分4分之1、同段663-6地號土地(面積384平方公
尺)應有部分4分之1,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8分之1登記予原告乙
○○
暨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8分之1登記予原告乙○○、庚○○、
丙○○、丁○○、楊瑞華及被告戊○○
公同共有。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
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
繼承人、
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
法令應
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民事訴訟
法第168條定有明文。又按當事人於訴訟中死亡者,則其
承
受訴訟,限於同一造之
繼承人。屬於
對造當事人之繼承人,
關於原應承受訴訟上地位,應認為無訴訟上對立之關係而不
存在,然其實體上因繼承而承受之權利義務,依然存在(最
高法院63年度第4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三)
參照)。
本
件原告楊瑤仁於訴訟中死亡(民國99年1月11日),其繼承
人計有原告乙○○、庚○○、丙○○、丁○○、己○○及被
告戊○○等6人,則依
上揭說明,應由屬於同一造之繼承人
即原告乙○○、庚○○、丙○○、丁○○、己○○承受訴訟
,則原告乙○○、庚○○、丙○○、丁○○、己○○於99年
2月10日向本院
聲明承受訴訟,應無不合。再按,訴狀送達
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
一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7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
係請求被告將如主文所示土地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各8分之1
登記予原告楊瑤仁及乙○○,
嗣因原告楊瑤仁死亡致生繼承
法律關係,
兩造為原告楊瑤仁之繼承人,原告因而變更
訴之
聲明如主文所示,依
上開規定即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
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一)被繼承人楊瑤仁與原告乙○○二人於40年2月1日結婚,育有
7名子女,其中參男、長女已死亡。56年間原告乙○○夫婦
以工作所得購買坐落臺中縣○○鎮○○○段埔子小段663地
號(面積1,588平方公尺)、663-2地號(面積1,800平方公
尺)、663-3地號(面積9平方公尺)、663-4地號(面積1,7
94平方公尺)、663-6地號(面積384平方公尺)土地,應有
部分各4分之1,而以原告乙○○之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60
年間原告乙○○夫婦以工作所得再購買前開土地應有部分各
4分之1(下稱
系爭土地),本擬以長子庚○○(00年0月00
日出生,當時18歲)之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
惟長子庚○○
表示先以最小的弟弟之名義登記,而最小的兒子己○○當時
僅3歲(00年0月00日出生),原告乙○○夫婦遂以伍男即被
告戊○○(00年00月00日出生,當時7歲)之名義登記為所
有權人。
(二)嗣原告乙○○夫婦因年事已高,身體狀況逐漸惡化,擬將先
前所購買之土地
予以出賣,俾以取得價金支應其二人之生活
費用、醫療費用。原告乙○○遂要求土地之登記名義人配合
辦理土地買賣之事宜,惟被告拒絕配合辦理,並聲稱其名義
下之土地屬其所有
云云,且稱在原告乙○○過世之後,其仍
可繼承分配原告乙○○名義下之土地等語,原告乙○○聽聞
被告之言詞,內心氣憤、悲痛不已。楊瑤仁之胞弟知悉前開
情事後,前往與被告協調,被告仍拒絕配合辦理系爭土地買
賣之事宜,原告乙○○夫婦向臺中縣沙鹿鎮調解委員會申請
調解,被告未到場致調解不成立。
(三)查系爭土地係借用被告之名義登記,實際上之所有權人為原
告乙○○夫婦2人,故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由原告乙○○
持
有,各項土地稅賦均由原告乙○○予以繳納(稅捐機關將繳
款書寄給被告,被告收到後即將繳款書交給原告繳納稅款)
。系爭土地現由原告、共有人即訴外人黃隆盛、黃瑞聰約定
分管種植荔枝使用。被告在原告乙○○要求其配合辦理土地
買賣事宜之後,欲將系爭土地據為己有,而向臺中縣清水地
政事務所申請補發所有權狀,此有土地謄本上「登記次序:
0002之其他登記事項:申請書狀補發公告中98年l0月21日收
件第165410號」等字樣可查。茲以被告未持有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狀,及被告收到土地相關稅賦之繳款書,均是交給原告
繳納等節,足以證明系爭土地是借用被告之名義登記為所有
權人,其本意並
非將該筆土地
贈與被告,且原告乙○○夫婦
育有5名兒子,端無可能將系爭土地贈與被告,原告乙○○
夫婦始為前開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
(四)被告主張系爭土地係原告乙○○夫婦購買而贈與予其云云,
惟被告未對原告乙○○夫婦履行
扶養義務,且被告之配偶甲
○○因不滿原告對被告提起本件訴訟,於被繼承人楊瑤仁死
亡之前3個星期左右,前往光田綜合醫院對躺在病床上之楊
瑤仁口出惡言,楊瑤仁聽聞後非常生氣,情緒因而低落,鬱
鬱寡歡而終。此外,楊瑤仁曾由外籍看護推著輪椅到被告之
住處,要看曾孫子(被告戊○○之孫子),身為媳婦之甲○
○竟拒絕讓楊瑤仁看曾孫子,且要楊瑤仁日後不要到其等住
處。被告及其配偶對父母楊瑤仁、乙○○甚為不孝,原告乙
○○夫婦端無可能要將系爭土地贈與被告。
(五)99年1月11日楊瑤仁過世後,被告非但未分攤喪葬費,且自
行印製訃聞寄送,而自行收取奠儀金。楊瑤仁於99年2 月3
日出殯,茲於當日法事做完後,兩造因故發生爭執,被告本
人及其配偶甲○○、兒子、女婿等人併外人對現場之人予以
毆打,造成原告乙○○、丁○○、己○○、庚○○之子楊金
泰、丁○○之子楊志輝等人受傷。其中,原告丁○○眼睛旁
縫了7針,而原告己○○之眼睛遭重整數拳,受傷嚴重,經
送光田綜合醫院後改轉至臺中榮民總醫院急診治療,受有左
眼周邊視網膜外傷性水腫、左眼眼瞼撕裂傷、左眼創傷性虹
彩炎等傷害,並進行左下眼瞼傷口縫合十餘針。又被告等人
連高齡之母親乙○○都壓在地上予以毆打,造成原告乙○○
左臉血腫約4×3公分、上唇擦傷約2×2公分等傷害。
(六)原告先位主張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對被告終止系爭土
地
借名登記法律關係之意思表示,並基於終止借名登記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備位主張如本院不認為原
告乙○○夫婦係藉用被告戊○○(當時僅7歲)之名義登記
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而認為是原告乙○○夫婦將系爭土
地贈與被告,則原告乙○○夫婦以被告未對被繼承人楊瑤仁
及原告乙○○履行扶養義務為由,依
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2
款之規定,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對被告為
撤銷贈與之意思
表示。另因被告及其配偶、兒子、女婿等人於99年2月2日夜
間共同對原告乙○○及被繼承人楊瑤仁、原告乙○○之
直系
血親為毆打行為,導致原告乙○○、丁○○、己○○、庚○
○之子楊金泰、丁○○之子楊志輝等人受傷。自被告車上放
有數支棒球棒以觀,被告等人顯然有計算性對原告等人為犯
罪行為,原告
爰追加依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對被告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
並聲明
:被告應將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8分之1登記予原告
乙○○暨移轉所有權應有部分8分之1登記與原告乙○○、庚
○○、丙○○、丁○○、楊瑞華及被告戊○○公同共有。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取得系爭土地係依法登記取得,
適法而有絕對的物權效
力。故原告所謂借名登記而訴請移轉所有權登記,依法尚屬
無據。又意思表示之撤銷,民法規定最長時效10年,而本件
所為之登記
迄今近40年,已
罹於時效消滅完成久遠,被告主
張本件撤銷權因時效消滅完成而消滅,
請求權亦同。被告年
幼時從原告處獲有系爭土地之登記利益,又於
斯時原告並無
不能或不得登記系爭土地權利之限制,足認原告所為系爭土
地登記於被告名義
乃係贈與之意思表示,從而贈與人之撤銷
權行使,均罹於時效而消滅。
(二)原告乙○○夫婦有子女5人,均為民法第1115條第1項第1款
應負扶養義務之人,然被告為
精神障礙之人,有時回歸常態
,有時病態發作,
苟言行或有不當,當非被告初衷乃因病使
然。及被告患有脊椎病痛,行脊椎鋼釘固定及錐間盤切除手
術致行走困難無法工作,被告雖生活拮据每月仍固定給付金
錢,數十年來並未間斷,倘如原告所言被告不負扶養義務,
原告所為之前開撤銷意思表示應早於數十年或數年前即應提
起本訴,當非延宕至今。且原告尚有如前開與被告共有之土
地價值不斐,復有被告及其餘子女扶養,生活尚屬無缺,而
被告身罹疾病及脊椎手術完全無法工作過正常生活,原告如
撤銷贈與,移轉所有權登記,則被告將陷於經濟困難無法生
活。
(三)被告配偶甲○○基於盡孝道,乃前往光田綜合醫院探望楊瑤
仁,既然前往探病又何須加以言詞侮辱,原告所言不合常情
;又若甲○○加之楊瑤仁侮辱,楊瑤仁又何以要前往甲○○
家中探視甲○○之孫,原告所述情節均不符常情,顯係原告
等捏造事實,於楊瑤仁逝世死無對證之下杜撰之虛偽情節。
而楊瑤仁逝世後,被告與妻甲○○、子楊志偉、女楊秋萍、
女婿卓家文於守喪
期間,原告等趁機惹事,將上開5人群毆
成傷,傷勢分別為被告左膝鈍挫傷;甲○○右手鈍挫傷;楊
志偉右眼角擦傷;卓家文臉部、雙手、左腳多處擦挫傷及腹
部鈍挫傷;楊秋萍左耳、腹部鈍挫傷、妊娠24週。原告等人
竟連孕婦都加以毆打,顯見
渠等人性可議,後經被告等施以
正當防衛方才罷手,而原告稱被告毆打原告乙○○並非事實
。而楊瑤仁逝世後由其弟即被告之叔父處理喪儀,被告詢問
喪葬費如何分攤情形,叔父告稱楊瑤仁尚有餘額不貲,無需
負擔。又被告親朋好友索取訃聞竟遭原告所拒絕,被告遂自
行印製訃聞發給親朋好友,該訃聞單純供作發喪之用,並無
向任何人收受奠儀金之事,原告所言各節容有誤會,且又無
法舉證以明其說。
(四)本件被告從原告處取得產權性質,因認概屬贈與無疑,斷非
借名登記,而原告丁○○等親兄弟自父母處取得財產不斐,
現竟貪得無饜,垂涎雙親早年贈與被告之田產,因社會變遷
大幅增值,竊思占為己有,挾持雙親名義提起本訴,製造爭
端捏造不實指控,棄兄弟情誼於不顧,原告製造事端興訟或
謂被告不負扶養義務亟思撤銷贈與均與事實不符,且悖常理
。並聲明:
駁回原告之訴。
三、得
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乙○○夫婦2人於56年間以工作所得購買上開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4分之1,並以原告乙○○之名義登記為
所有權人,原告乙○○夫婦又於60年間再以工作所得購買系
爭土地,並以被告之名義登記為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嗣原告
楊瑤仁於99年1月11日死亡,兩造為原告楊瑤仁之繼承人之
事實,
業據其提出上開地號土地登記謄本、系爭土地所有權
狀、地價稅繳款書、
戶籍謄本、
繼承系統表等件為憑,復為
被告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二)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係借用被告之名義登記,被告是借名登記
人,真正所有權人為原告乙○○夫婦2人
一節,被告否認有
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存在,並以系爭土地係原告乙○○夫婦2
人贈與被告所有等語置辯。是本件首應審究者為原告乙○○
夫婦2人將系爭土地登記於被告名下係基於借名登記或贈與
之法律關係?茲述如后。
(三)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
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
禁止規定或
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
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
1871號、92年度台上字第1054號、94年度台上字第362號、
94年度台上字第953號、98年度台上字第76號判決參照。則
借名契約係就借名登記之財產仍由借名者自行管理、使用、
處分之契約,並無使出名者取得實質所有權或其他權利之意
思。
經查,系爭土地係原告楊瑤仁、乙○○夫婦2人以工作
所得出資購買登記於被告名下,已如前述,而系爭土地所有
權狀迄仍由原告持有保管中一節,業經原告當庭提出系爭土
地所有權狀原本
核與卷附影本
無訛後發還,復為被告所不爭
執,並
自承: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始終都在原告手中等語(見
本院99年3月19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4頁),則關於處分系
爭土地之重要權利證明文件即土地所有權狀,始終均在原告
之持有保管中。而就系爭土地之管理、使用一節,原告主張
系爭土地由原告乙○○及其他共有人黃隆盛、黃瑞聰約定分
管使用,種植荔枝
等情,並提出現場照片附卷
可稽,被告亦
自承伊等並未使用系爭土地,也沒有種植荔枝,都是原告乙
○○種植荔枝使用,被告訴訟代理人甲○○嫁入當時就是由
原告乙○○種植荔枝,已經有20幾年了,後來乙○○身體不
好,才由黃瑞聰種植等情(見
前揭言詞辯論筆錄第2、3頁)
,足認系爭土地實際係由原告管理使用迄今已久,且被告始
終均未管理使用系爭土地。
(四)再者,就系爭土地地價稅繳納義務之負擔部分,原告主張系
爭土地地價稅係由原告繳納,被告並未拿現金給原告繳納,
稅單寄到被告住處,被告還是把稅單拿回來給原告繳等情,
被告則辯稱:一開始是由原告乙○○繳納,一直到10幾年前
原告乙○○會打電話給伊說要繳地價稅,伊再拿現金給原告
楊瑤仁繳納等語,然查,卷附系爭土地89、90、91、92、93
、94、95、96、98地價稅繳款書影本,業經原告當庭提出該
等地價稅款書
正本提示被告不爭執,經核與影本無訛後發還
(見前揭言詞辯論筆錄第2頁),顯見該等繳款單據迄仍均
由原告持有保管中,苟如被告所言係由其出錢繳納,衡情繳
款者應自留繳款單據為憑,被告復陳稱伊是拿現金給楊瑤仁
去繳的,沒有留下證據等語,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亦
難認確
有交付現金予楊瑤仁之事實;且依89至92年(不含補發)地
價稅繳款書所示納稅義務人地址為臺中縣○○鎮鎮○路○○號
,係同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所示被告住址,而其餘補發91、補
發92、補發93、94(含補發)、95(含補發)、96(含補發
)、98地價稅繳款書所示納稅義務人地址則為臺中縣○○鎮
○○里鎮○路○段○○○號即原告乙○○之住址,準此,苟被告
確有以自有現金繳納地價稅之真意,並無金融機構轉帳問題
,在其得收到地價稅繳納通知時,即可自行逕持往相關收款
單位繳納,衡情應無將現金、稅單迂迴轉交原告代為支付之
理,經質之被告訴訟代理人陳稱:「(問:既然妳有收到地
價稅單,而且又是妳以自己的現金支付,為何妳不自己直接
去繳,再把收據拿給原告看?而是還要拿給原告自己去繳納
?)因為楊瑤仁打電話叫我說把稅單和錢拿給他去繳,只有
一次地價稅單寄到我家,後來都寄到原告的家。(問:為何
後來地價稅單直接寄到原告的家?)楊瑤仁說都寄到他那邊
,他比較方便繳款。(問:從何時開始,妳拿錢給原告繳地
價稅?)大約6、7年前。(問:妳何時第一次收到地價稅單
?)」等語(見前揭言詞辯論筆錄第3頁),被告所辯繳款
情節,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且其所陳情節與前揭地價稅繳款
書所示資料難認相符,苟被告確有自行繳納地價稅之真意,
顯無將繳款通知書地址更改至原告
住所之必要,且將繳款通
知書地址更改為原告住所,原告即得自行收受繳款通知書並
便於繳款,
益徵被告並無自行繳納地價稅之真意及跡證。是
認,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地價稅係由原告繳納一節,
應堪採信
。
(五)
是以,原告楊瑤仁、乙○○出資購買系爭土地後,被告雖允
為登記於其名下,然系爭土地權利證明文件之所有權狀始終
均仍在原告持有保管中,且由原告與他共有人分管使用、種
植荔枝,並由原告繳納系爭土地地價稅,系爭土地顯係由原
告保有系爭土地處分權能並積極、持續管理使用且負擔納稅
義務,被告並未始終持有土地所有權狀,自系爭土地登記於
其名下迄今,亦未管理、使用系爭土地及負擔納稅義務,足
認原告楊瑤仁、乙○○出資購買系爭土地登記於被告名下,
並無使被告終局取得實質所有權或其他權利之意思,難認雙
方間有贈與契約存在,而原告楊瑤仁、乙○○與被告間復係
父母子至親關係,自有相關信任關係之基礎存在,
揆諸前(
三) 判決意旨說明,原告楊瑤仁、乙○○將系爭土地登記於
被告名下應係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而為之,核非贈與契約,亦
堪認定。
(六)又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549條
第1項定有明文。而本件兩造就原告楊瑤仁、乙○○所購買
之系爭房地,係約定以被告名義登記,惟仍由原告自己管理
、使用、處分,而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事實,已如前述,是
原告於98年11月11日提起本訴,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意思
表示通知,對被告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即非無據;而本
件起訴狀繕本業於98年11月18日送達被告,有送達證書
在卷
可稽,是系爭借名登記契約,已經原告楊瑤仁、乙○○合法
終止,則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之移轉登記
請求權時效
應自該時間起算,尚未罹於15年請求權時效,被告此部分
抗
辯,
洵非有據。是被告於此借名登記契約關係終止後,即負
有將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實
質權利人即原告楊瑤仁、
乙○○之義務,而原告楊瑤仁於99年1月11日死亡,兩造為
原告楊瑤仁之繼承人,亦如前述,依民法第1151條規定,原
告楊瑤仁部分則為原告乙○○、庚○○、丙○○、丁○○、
楊瑞華及被告戊○○公同共有,則原告本於借名登記契約關
係,訴請被告將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如主文所示,即無
不合,應予准許。
(七)原告提起本訴,係本於終止借名契約或撤銷贈與契約之法律
關係,請求法院擇一判命被告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原告,此種起訴之形態,係屬重疊的訴之合併;
訴訟標的雖
有數項,而僅有單一之聲明,法院應就原告所主張之數項標
的逐一審判,如其中一項標的之請求為無理由時,仍須就他
項標的之請求審判;若認其中一項請求為有理由,即可為原
告勝訴之判決,就他項標的無須更為審判,法院如就數項標
的同時判決,則為法所不許(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610
號、第1445號、71年度台上字第2388號判決
可資參照)。是
原告依終止借名登記契約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登
記如主文所示,既經本院為勝訴之判決,就原告另依撤銷贈
與契約之法律關係所為同一內容之請求及被告就此所為之攻
擊防禦,即無審酌之必要,本院亦毋庸再予判決,
附此敘明
。
四、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 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吳崇道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16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