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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9 年度勞小上字第 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4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薪資違約金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小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聯強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杜書伍   被 上訴人 凃彥羽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9年11 月12日本院台中簡易庭99年度中勞小字第94號第一審小額民事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台幣壹仟伍佰元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按對於小額程序之第一審裁判之上訴或抗告,非以其違背法 令為理由,不得為之。又上訴狀內應記載上訴理由,表明㈠ 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㈡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 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24第2項 、第 436條之25分別定有明文。所謂判決有違背法令,依民 事訴訟法第 468條之規定,乃指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 而言,且依同法第436條之32第2項之規定,此為小額事件之 上訴程序所準用。再以判決有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為上訴 理由時,其上訴狀或理由書應有具體之指摘,並揭示該法規 之條項或內容,若係成文法以外之法則,應揭示該法則之旨 趣,倘為司法院解釋或最高法院之判例,則應揭示該判解之 字號或其內容,如依民事訴訟法第469條所列第1款至第 5款 理由提起上訴時(第6款未準用,參照民事訴訟法第436之32 第 2項規定),其上訴狀或理由書應揭示合於該條款之事實 ,上訴理由狀如未依此項方法表明者,即難認為已對原判決 之違背法令有具體之揭示,其上訴自難認為合法(最高法院 71年台上字第 314號判例參照)。又按當事人於小額訴訟第 二審程序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因原法院違背法令 致未能提出者,不在此限;小額程序之第二審判決,如依上 訴意旨足認上訴為無理由者,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民事訴 訟法第436條之28、第436條之29第2款亦分別定有明文。 二、本件上訴意旨略以: ㈠原審判定兩造於民國98年10月12日簽定之聘僱契約書(下稱 系爭聘僱契約書)第 3條約定欠缺「必要性」及「合理性」 ,顯有違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及證據法則,增加法律所無之 限制,逾越法律續造之界限而僭越立法權之權限。故原審判 決顯有民事訴訟法第436之32條準用第468條規定判決違背法 令之情形: ⑴原審判決理由將「必要性」侷限於上訴人是否支出費用對 被上訴人提供專業培訓,被上訴人從事之業務工作,是否 為上訴人之企業經營所不可或缺之關鍵人物...等,顯 未審酌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勞動契約最低服務年限之約定係 基於上訴人公司運作順暢、人員培育及避免人才斷層等因 素;原審亦僅將上訴人提供之人員培訓限制於必需支出費 用,殊不知企業之人員培訓係於工作中點滴累積,豈皆能 以實際列出金錢支出予以衡量,對人才斷層,新進人員重 新教育培訓,所造成之不便及付出的成本,更非全然能以 有形之支出予以量化。 ⑵一般所謂人才培訓,除包含原判決所謂之「職前訓練」外 ,實務上為平衡企業經營成本及人才培訓成本,多以「在 職訓練」方式進行。「在職訓練」除了包含專業知識、技 能,更包含工作態度之養成及企業文化之深化,上訴人甚 至以內部之「EMBA」,高頻度而持續強化被上訴人之職能 ,其強度及重要性並不亞於「職前訓練」。上訴人於被上 訴人任職期間曾安排密集之培訓課程,被上訴人於其「上 線報告」中,也自承上訴人之教育訓練使其有重大收穫。 原審以其對業界人才培訓方式之偏狹角度,強調其對人才 培訓僅限於「職前訓練」之見解,大幅限縮一般社會對於 人才培訓方式解釋之通念,無視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到職「 後」對被上訴人所進行教育訓練之事實,逕自限縮人才培 訓之範圍至員工執行工作「前」,因而認定上訴人既無投 注成本培訓於被上訴人,則聘僱契約書中最低服務年限之 約定欠缺必要性及合理性。 ⑶原審認定所謂「合理性」,係指約定之服務年限長短是否 適當,而上訴人於原審已說明服務年限及違約金之合理性 ,且該等約定之違約金,應屬懲罰性違約金性質,如法院 認定服務年限不合理時,依契約自由原則,該約定並非無 效,應僅得為違約金之酌減,有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旗勞 小字第1號判決、台北地方法院99年度北勞小字第79號判 決可參。 ㈡上訴人於言詞辯論期間已明確主張有對被上訴人進行培訓之 事實,並提出上訴人新進人員教育訓練課程表,且被上訴人 於任職滿 3個月後對主管提出之上線報告中,亦就於教育訓 練當中所學多有闡述,非原審判定之上訴人「未投注成本對 被告進行培訓」,此顯有違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及證據法則 並與卷證內容不符。另原審未說明何以不採上訴人前述主張 之理由,而為上訴人該部分不利之判決,亦有判決不備理由 之違法。參照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 771號判例、最高法院 79年度第1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962 號判例,法院依調查證據之結果,雖得依自由心證,判斷事 實之真偽,但其所為之判斷如與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及證據 法則不符時,即屬於法有違。睽諸上開最高法院判例、民事 庭會議決議意旨,原審判決顯有民事訴訟法第436之32 條準 用第468條規定判決違背法令之情形。 ㈢適用法規乃法院之職權,法院就當事人所主張之事實,判斷 其法律上之效果,不受當事人所表示法律意見之拘束。又審 判長應注意令當事人就訴訟關係之事實集法律為適當完全之 辯論。倘當事人之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聲明證據或其他必 要之聲明及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審判長應發問或曉諭 ,令其敘明或補充之,民事訴訟法第 199條定有明文。原審 中並未令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教育訓練之內容等事實為適當完 全之辯論,或就上訴人陳述不完足處,令其敘明或補充之, 即未踐行闡明之義務,使上訴人得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便 認定上訴人未提供任何專業培訓及遽以作為判決之基礎,違 反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1項規定。故原審判決顯有民事訴訟 法第436之32條準用第468條規定判決違背法令之情形。 ㈣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系爭聘僱契約書第 3條中約定,被上訴 人自到職日起2年期間內不得中途離職,若於任職期間1年內 離職時,被上訴人同意賠償上訴人當時 2個月薪資之違約金 。上訴人於新進人員面試及簽署契約書時,相關主管均會明 確告知所有新進人員需簽聘僱契約,且契約違約金條款之陳 述及排版方式均相當明確,被上訴人於簽約前絕無「不及知 」之可能。又被上訴人係受良好教育之成年人,甚至曾正式 與上訴人簽訂系爭聘僱契約書前,即以計時人員身分任職於 上訴人於中華電信服務據點長達 3年時間,對於上訴人之企 業文化及聘僱契約書中約定 2年最低服務期間一事,皆知之 甚詳,其注意能力應更勝於一般人。當被上訴人到職簽約時 ,係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違約時自己所受損 害程度、上訴人公司規模、形象、發展機會等主、客觀因素 ,本諸自由意思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簽署系爭聘僱契約書。 故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就勞工最低服務期間及提前解約之懲 罰性違約金既已明確載明於系爭聘僱契約書,上訴人並未以 強暴脅迫之行為使被上訴人簽立系爭聘僱契約書,乃是被上 訴人於自由意思下所為,且被上訴人非無從選擇締約對象, 因被上訴人之工作性質如原審判決所載,係「在勞動市場上 替代性頗高」,上訴人所提供之工作機會於勞動市場上替代 性既高,被上訴人可輕易於勞動市場上覓得相類似之工作, 上訴人於勞動市場之領域自無挾其強大之經濟力,迫使被上 訴人於無磋商變更餘地之前提下簽署聘僱契約書之可能。是 以,參照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2001號判決、92年台上字第 39號判決及91年度台上字第2336號裁判意旨,被上訴人於簽 定系爭聘僱契約書時,既無被上訴人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 餘地之情形,自無民法第247條之1第 3款規定之適用,再揆 諸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系爭聘僱契約書之 約定應屬有效。原審逕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 3款規定,判定 系爭聘僱契約書第 3條規定對被上訴人顯失公平而無效,違 反民法第 153條契約自由原則及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顯有 民事訴訟法第436之32條準用第468條規定適用法規不當之情 事。 ㈤綜上,原審判決所認定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上重要性亦有統 一見解之必要,自應許可上訴;以上顯致生影響判決之結果 ,原審判決自應與廢棄,洵屬有據。 ㈥並聲明: ⑴廢棄原判決。 ⑵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59,200元並自 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或 發回台灣台中地方法院簡易庭。 ⑶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經查: ㈠原審判決認『被告所陳:伊在原告公司任職第 1天就正式上 班,開始工作前僅由部門主管講解工作內容,且伊在離職前 曾協助交接,並使接手伊業務之人在當年業績達到原告公司 之要求等語,亦未為原告所否認(原告訴訟代理人僅陳稱「 無其他意見補充」等語,參見兩造於原審99年11月 1日言詞 辯論期日之陳述)。』,是上訴人即原告既對於被上訴人即 被告陳述不予否認,矧,上訴人即原告於上開言詞辯論期日 陳稱「被告進入原告公司時,其部分主管會對其進行培訓。 」等語,惟上訴人即原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以資佐證。是原 審判決據以認定『由此足見原告在被告實際為其執行工作前 ,並未支出費用或給予被告進修訓練之期間,對被告提供任 何專業培訓,使被告習得專業知識、技能或取得專業證照』 ,核屬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上訴理由就此 部分,係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其為 不當,而未具體表明合於不適用法規、適用法規不當、或民 事訴訟法第469條第1款至第 5款所列各款之情形,自難認對 原審判決之如何違背法令已有具體之指摘。 ㈡至於上訴人即原告於提起本件上訴時,於上訴狀中提出『上 訴人公司EMBA內容目錄』、『上訴人教育訓練課程表影本』 、『被上訴人「上線報告」影本』及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旗山 簡易庭97年度旗勞小字第 1號判決、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9年 度北勞小字第79號判決,用以證明原審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 468條違背法令之情形; 且主張「被上訴人係受良好教育之 成年人,甚至曾正式與上訴人簽訂系爭聘僱契約書前,即以 計時人員身分任職於上訴人於中華電信服務據點長達 3年時 間,對於上訴人之企業文化及聘僱契約書中約定 2年最低服 務期間一事,皆知之甚詳,其注意能力應更勝於一般人。當 被上訴人到職簽約時,係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 、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程度、上訴人公司規模、形象、發展 機會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思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簽 署系爭聘僱契約書。」中有關『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簽訂系爭 聘僱契約書前,即以計時人員身分任職於上訴人於中華電信 服務據點長達 3年時間』之攻擊防禦方法,用以主張系爭聘 僱契約書並無民法第 247條之1第3款之適用等語,並提出上 訴人公司EMBA內容目錄、上訴人教育訓練課程表影本、被上 訴人「上線報告」影本等資料用以證明被上訴人經上訴人施 以教育訓練,絕非原判決所載「未投注成本對被告進行培訓 」等情。惟,上訴人即原告於原審並未提出上開攻擊防禦方 法,業經本院核閱原審卷無誤,且上訴人非因原法院違背法 令致未能提出該攻擊或防禦方法(詳如後述),揆諸前揭規 定,本院自不得就此部分予以審酌。至於上訴人提出台灣高 雄地方法院旗山簡易庭97年度旗勞小字第 1號判決、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99年度北勞小字第79號判決,係屬具體個案取捨 證據、認定事實問題,尚非本院所得審酌,更何況上訴人在 原審並未提出相關事證以資證明,自非原審判決所得據以審 酌,是上訴人此之主張,無足為採。 ㈢至於上訴人主張原審中並未令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教育訓練之 內容等事實為適當完全之辯論,或就上訴人陳述不完足處, 令其敘明或補充之,即未踐行闡明之義務,使上訴人得盡其 攻擊防禦之能事,便認定上訴人未提供任何專業培訓及遽以 作為判決之基礎,違反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1項規定。故原 審判決顯有民事訴訟法第436之32條準用第468條規定判決違 背法令之情形。惟按民事訴訟採不干涉主義,凡當事人所未 聲明之利益,不得歸之於當事人,所未提出之事實及證據, 亦不得斟酌之(最高法院亦分別著有94年台上字第 180號、 95年度台上字第2837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是法院於依民 事訴訟法第 199條之規定行使闡明權時,自亦不得逾越不干 涉主義。又小額程序係「為使民眾就其日常生活中所發生之 小額給付請求事件,能循簡便、迅速、經濟之訴訟程序獲致 解決,以提昇國民生活品質」而增訂,此觀之民事訴訟法第 436條之8之立法理由即明。則以上訴人於99年10月 6日收受 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答辯狀後,已然知悉被上訴人答辯之意旨 ,並已針對該答辯狀於99年10月25日提出辯論意旨狀,嗣於 99年11月 1日言詞辯論期日並陳稱「被告進入原告公司時, 其部分主管會對其進行培訓。」等語後,經原審詢問後,上 訴人答稱無其他意見補充且稱無其他主張與舉證。是上訴人 以上開事由,謂原審判決有違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1項之規 定云云,提起上訴,於法無據。 三、綜上所述,原審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事,本件依上訴意旨 足認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揆諸首揭規定,爰不經言詞辯論, 逕以判決駁回之。 四、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32第1項準用同法第436條之19第1項 規定,第二審法院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時,應確定其費用額。 本件第二審訴訟費用額確定為1,500元,爰諭知如主文第2項 所示。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顯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36條之 29第2款、第436條之32第1項、第2項、第449條第1項、第43 6條之19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8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悌愷 法 官 莊嘉蕙 法 官 顏世傑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8 日 書記官 賴亮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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