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字第21號
原 告 慶築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蘇慶良
律師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賴銘耀律師
朱逸群律師
複代理人 蕭立俊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8月6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玖拾壹萬陸仟肆佰陸拾貳元,及自民
國九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伍萬肆仟零伍拾捌元,由被告負擔新臺幣壹萬玖
仟肆佰陸拾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陸拾叁萬玖仟元為被告供
擔
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玖拾壹萬陸仟肆佰陸拾
貳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
之聲明者,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
就
訴之聲明第1項原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5,295,577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嗣於本院審理中之民國99年3月22日
具狀就前開5,295,577元減縮為5,295,572元,合於前開規定
,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於96年1月26日與原告簽訂工程合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
),約定由原告
承攬營造「張公館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
程,包含A、B兩戶),合約總價為1,520萬元,
惟被告僅願
給付902萬元,經扣除
兩造追減工程項目之款項,被告尚積
欠原告工程款5,295,572元未給付,原告一再催請其清償,
被告卻均以工程尚有瑕疵及工程逾期交屋扣款為由拒絕給付
,惟系爭工程進行中有不可抗拒之因素,另系爭契約並未記
載二次施工部分,是
爰依系爭契約及承攬之
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給付等語。
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5,295,572元,
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對被告答辯之陳述:
⒈系爭契約原固約定於96年11月7日完工交屋,然因被告於完
工日前一個月之96年10月17日要求變更設計、追加工程,造
成原告完工之日期不得不延後至96年12月17日。而原告已於
96年12月17日將系爭工程主要結構與大體工程完工,故被告
方能入屋裝潢。且因被告選換門牌,使用執照至97年1月18
日方核發。又被告於97年1月25日至30日間已完全裝潢完畢
並宴客舉辦入屋典禮。再原告於96年12月17日交屋給被告,
雙方本可驗收,然因歷經被告裝潢、入屋典禮而無法驗收,
嗣被告又通知於97年2月6日至97年2月21日
期間,因逢農曆
除夕至元宵節,依俗暫緩初驗,故方於97年2月21日驗收,
並於97年2月22日通知原告補正部分瑕疵,然被告並未通知
原告瑕疵補正之期限,只通知兩造於97年2月26日前安排第2
次驗收即複驗。再者,系爭工程並無瑕疵,
縱有瑕疵,被告
至遲已於97年2月22日至3月1日第二次驗收無誤,瑕疵已補
正。況被告於97年2月21日驗收後,已將系爭工程之圖片交
銘象建築師事務所(下稱銘象事務所)給出版社出版。
⒉又姑不論原告有無違約,
退步言之,縱認原告有違約,然被
告請求
違約金684萬元,本屬
損害賠償之預定,或減少價金
之請求,依
民法第514條規定與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
1835 號判決意旨,被告之違約金主張,亦罹於1年之
請求權
時效,故其進一步主張抵銷,即
失所附麗,而無理由。
⒊
退萬步言,若本院認原告有遲延完工而須付違約金,然原告
已完工且瑕疵已補正,又被告確實已於農曆過年將房屋裝潢
完畢且入屋居住,是計算違約金之基準,應以尾款466萬元
計算,
而非以未承攬之狀態之系爭契約原定總價計算。再者
,系爭工程之違約金過高且顯失公平,依民法第251條至第
252條規定,聲請法院酌減。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工程依約至遲應於96年11月7日完工交屋,
詎原告於工
程進行中一再延誤工期,於期限屆滿後,仍未完工。經原告
發函通知其已逾期,原告均置之不理,既未提出趕工計畫,
亦未提出改善計畫。而系爭工程固曾於工程進行中辦理工程
變更,惟原告並未以書面向被告申請延期完工或請求追加工
期,原告自不得主張延展工期。因原告嚴重延誤工期,被告
為爭取時間,
乃於96年12月17日經原告同意,向原告借屋裝
修A戶部分,使室內裝潢設計工程得以進場施作,惟因原告
工程尚未完工,須另行辦理工程驗收,至97年2月21日進行
工程初驗時,仍有部分工程未完成及有瑕疵,於97年4月5日
再進行工程複驗,足見原告於97年4月5日前尚未完工。況於
97年4月5日進行複驗時,仍有部分工程瑕疵尚未完成,如天
窗漏水、清水磨孔洞修補、水池溢水等問題,則系爭工程至
97年4月5日工程複驗為止,已逾期150日。依系爭契約第30
條約定計算
懲罰性違約金,原告應給付違約金684萬元【計
算式:15,200,000×(3/1,000)×150=6,840,000】。
㈡系爭契約總價1,520萬元,扣除追減工程款1,454,423元後,
結算工程款應為13,745,577元,被告已依約按工程進度給付
902萬元。另原告請領第一期工程款時,因違約遭罰款6萬元
,是系爭工程尾款尚餘4,665,577元,惟原告因違約逾期完
工達150日以上,應給付被告違約金684萬元,被告自得主張
抵銷,而自系爭工程尾款中扣除違約金,經扣除後,被告即
不負給付工程尾款之義務。
㈢又系爭契約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不應酌減。再被告係依
系爭契約第30條約定請求原告給付逾期完工之懲罰性違約金
,自無民法第514條第1項規定短期時效之
適用。退萬步言,
縱認違約金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惟按民法第337條規定,被
告亦得以對原告之違約金請求權,主張與原告對被告之工程
款
報酬請求權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⒈
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兩造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
簡化爭點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⒈被告於96年1月26日與原告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原告承攬
營造系爭工程,包含A、B兩戶,採總價統包方式,合約總價
為1,520萬元,嗣於工程進行中,兩造另辦理追減工程,追
減工程款1,454,423元,另原告前因違約遭被告罰款6萬元。
被告已給付工程款902萬元。
⒉系爭契約約定96年2月8日為開工日,工程起算日自96年2月
26日起計算,系爭工程應於96年2月26日起240日曆天(不論
晴雨天)完工交屋,含領得使用執照。逾期15日開始罰款。
96年2月26日起240日曆天,再加15日曆天,為96年11月7日
。
⒊系爭契約第5條第3項約定:「因甲方(即被告)變更設計或
其他可歸責於甲方之事由而致影響工期時,乙方(即原告)
應於該事由發生後3日內以書面向甲方申請延期,並檢送追
加工期明細表,甲方得視狀況核定准延日數」。被告於96年
10月17日變更工程,惟原告並未以書面向被告申請延期。
⒋系爭契約第30條約定:「乙方(即原告)逾期完工、驗收未
通過且未於期限內改善、或雖已改善但已逾完工期限者,應
按每逾1日償付甲方(即被告)合約總價千分之3之懲罰性違
約金。此項違約金不妨礙甲方其他權利之行使。前述違約金
甲方得逕自應付之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乙方不得
異議。」
⒌被告於96年12月17日起進入系爭工程之A戶裝修,並設立門
禁管制,未經被告委託之設計單位同意,不得進入A戶室內
施工。
⒍系爭工程之建物使用執照,經臺中縣政府於97年1月18日核
發。
⒎系爭工程於97年2月21日進行初驗。
㈡
本件之爭點:
⒈系爭工程何時完工?原告是否有逾期完工?
⒉被告主張原告逾期完工而違約,應計罰違約金684萬元,並
以之與尚未給付之工程款抵銷,是否有理由?原告主張被告
請求違約金已罹於
請求權時效,是否有理由?原告主張違約
金過高,應予酌減,是否有理由?
四、得
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是否有逾期完工?
⒈兩造雖於96年10月17日有變更工程,惟原告並未依系爭契約
第5條第3項約定以書面向被告申請延期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是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2項約定,逾96年11月7日完工,
被告即可開始罰款(見兩造不爭執之事實⒉及⒊
所載)。
⒉證人即負責監造系爭工程之銘象事務所建築師原平安(原名
原睿辰)證稱:系爭工程包含二次施工部分,如陽臺外推、
圍牆、一部分之景觀設施,二次施工部分是在簽訂系爭契約
時就已經包含在內,且二次施工部分一定要取得使用執照之
後才可以施作等語(見卷二第4頁)。另證人即銘象事務所
職員丁○○證稱:系爭工程二次施工部分係拿到使用執照後
才可以施作等語(見卷二第18頁)。再參之兩造於96年1月
16日之系爭工程發包會議
記錄第2點第4小點記載:「開工日
以雙方約定並載明於合約為準。工期共240日曆天。(開工
後195日曆天內取得使照,使照取得後45日曆天內完工交屋
)」等語(見卷一第95頁)。可知,系爭工程係包含領得使
用執照後之二次施工。是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經臺中縣政府於
97年1月18日核發使用執照時已完工
云云,顯不足採。
⒊系爭契約第28條第1、2項約定:「乙方(即原告)於工程完
竣後應將剩餘材料及設備等遷離工地並清理現場,且於領得
使用執照及全部工程完工後,經自主檢查並改善後,報請初
驗」、「經甲方(即被告)初驗合格後再作複驗。若經驗收
未達甲方標準時,乙方應於指定期限內修改完成至甲方同意
合格為止」等語。另證人原平安並證稱:驗收時間應係由原
告提請,並不是銘象事務所可以決定的,系爭工程於97年2
月21日進行初驗,是銘象事務所與原告討論出來原告可以完
工之時間。複驗日期為97年4月5日,應該是原告與銘象事務
所約定而決定之時間等語(見卷二第4、5頁)。足見,原告
應於系爭工程完工後報請初驗,而系爭工程於97年2月21日
初驗,嗣於97年4月5日複驗,均係原告依其可完工之時間與
監造之銘象事務所約定而決定之時間。
⒋證人即負責系爭工程B戶室內裝修之丙○○證稱:其於97年1
月上旬受被告委託去施作B戶之室內裝修部分時,當時原告
另拜託其修補系爭工程之部分項目,為原告修補之部分,其
係施作至97年2月21日為止,並向原告請款,又其開始進場
裝潢時,原告就B戶之廚房水泥結構都還沒有蓋等語(見卷
一第162頁背面至第164頁背面)。可見,原告尚有部分工程
係委託證人丙○○施作至97年2月21日止。
⒌而觀之系爭工程97年2月21日初驗清單(下稱初驗清單),
該清單係分為「改善項目通知」及「尚未施作部分通知」,
其中尚未施作部分例如:車庫鐵捲門、水池馬賽克、西側一
樓落地窗墩座貼磁磚等15項工程(見卷一第151至152頁)。
並參之證人原平安證稱:銘象事務所於97年2月22日以97建
字B-046號函發文原告之初驗清單中所載之「尚未施作部分
」之15項工程,就是初驗時還沒有完工的部分,當時原告亦
在場,屬於原告應施作之範圍才會記載在清單上面。銘象事
務所監造系爭工程至97年4月5日,當時還有一些小項目要修
補,惟銘象事務所沒有特別列明,而是建議原告完成後,自
行與被告核對後請款等語(見卷二第5、12頁)。另證人丁
○○證稱:其於97年2月21日離開系爭工程之工地,當時景
觀已經完成大部分,鐵捲門還沒有完成,還有一部分收尾之
工程,初驗清單上所載未施作部分15項都是原告要施作之範
圍,前開15項有些有做但有瑕疵未修補,有些是做到一半,
還沒有完成,有些則完全還沒有做,只有沒有完成之項目才
會列入未施作之項目等語(見卷二第16至19頁)。可見,原
告於97年2月21日初驗時,除有部分工程要修補外,另有部
分工程尚未完成,是於
斯時,尚
難謂原告就系爭工程已全部
完工。再者,原告係自行與監造之銘象事務所約定於97年4
月5日複驗,然於97年4月5日複驗時,則尚還有一些小項目
要修補。
⒍原告雖主張,依「跟建築師一起蓋自己的房子」一書記載,
系爭工程之完工日期為97年3月等語,然證人原平安證稱:
書上所載之完工日期係指其室內裝潢之完工日期,書內之照
片係其請攝影師於97年5月份去拍攝的等語(見卷二第14頁
),是亦難以前開書本所載之完工日期證明原告之完工時間
。而系爭工程既經原告與銘象事務所約定於97年4月5日就初
驗未完成之項目再進行複驗,且原告並未提出其於97年4月5
日前已就系爭工程全部完工之其他證據,再佐之系爭契約第
29條第1項乃約定:「本工程於正式驗收合格後,乙方(即
原告)應開具工程保固書乙式叁份予甲方(即被告)」,而
原告於97年11月22日出具與被告之保固書,其上記載保固期
間係「自97年4月5日起」等情(見卷一第98頁),則被告辯
稱系爭工程係於97年4月5日完工,應屬可採。
⒎原告固主張銘象事務所已於96年12月17日至現場會
勘驗收等
語,然證人原平安證稱:銘象事務所常常至現場會勘,不見
得是為了特別的驗收等語(見卷二第7頁)。且原告於97年2
月21日初驗時,尚有項目未完成,已如前述,是並不能以監
造單位至現場會勘,即認系爭工程已經驗收。而系爭工程之
A戶部分雖經原告自96年12月17日起即借屋予被告裝修,然
原告簽立之
切結書上記載原告同意就所有到場之裝修材料及
設備,負保管責任至系爭工程全部完工交屋為止,有
切結書
影本在卷
可證(見卷一第148頁)。且證人原平安亦證稱:
原告於A戶借屋裝修期間,同時有施作A戶室外及B戶部分,
例如外牆裝修工程、景觀工程、水電工程等(見卷二第4頁
),顯見,原告於A戶借屋裝修期間,就系爭工程尚未全部
完工,故同意就A戶所有到場之裝修材料及設備,負保管責
任至系爭工程全部完工交屋為止,且同時間,原告則另施作
A戶室外及B戶之工程部分。另原告雖主張因被告選換門牌,
致使用執照至97年1月18日方核發等語,然原告並未提出任
何證據證明此造成其工程延誤之情形,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
,
尚難憑採。原告復主張被告於97年1月25日至30日期間已
裝潢完畢,並宴客辦理入屋典禮等語,惟原告於97年2月21
日初驗時,尚有部分工程未完成,已如前述,且兩造均不爭
執入屋典禮係依照習俗選定時間舉行之儀式(見卷一第161
頁背面),是亦難以被告入屋宴客之時間作為原告完工之時
間。原告又主張被告通知其自97年2月6日農曆除夕至97年2
月21日元宵節期間,依俗暫緩初驗等語,然此為被告所否認
,原告則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之。況證人丙○○證稱:於97
年2月6日至97年2月21日農曆過年期間,原告亦在系爭工程
之B戶裡面施工等語(見卷一第164頁背面)。足見,原告既
於97年農曆過年期間尚在施工,亦證原告當時尚未完工。綜
上,原告
上開主張之完工期間均不可採。
㈡被告得主張抵銷之金額為何?
⒈系爭契約之合約總價原係1,520萬元,然於工程進行中,兩
造已另辦理追減工程,追減工程款1,454,423元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是合約總價應為13,745,577元(計算式:15,
200,000-1,454,423=13,745,577)。另原告前因違約遭被
告罰款6萬元,又被告已給付工程款902萬元(見兩造不爭執
之事實⒈所載),
是以,被告尚未給付之工程款為4,665,
577元(計算式:13,745,577-60,000-9,020,000=4,665,
577)。
⒉按系爭契約第30條約定:「乙方(即原告)逾期完工、驗收
未通過且未於期限內改善、或雖已改善但已逾完工期限者,
應按每逾1日償付甲方(即被告)合約總價千分之3之懲罰性
違約金。此項違約金不妨礙甲方其他權利之行使。前述違約
金甲方得逕自應付之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乙方不得異議。」
。本件原告逾96年11月7日完工,被告即可開始罰款,已如
前述,則原告自96年11月8日起至97年4月5日止,共逾期150
日。另系爭契約原約定之合約總價經扣除兩造已追減之工程
款後,為13,745,577元,亦如前述。則依系爭契約第30條約
定,被告得請求之懲罰性違約金為6,185,510元(計算式:
13,745,577×3/1,000×150=6,185,509.65,小數點以下四
捨五入)。而系爭契約第10條第1項固約定:「甲方(即被
告)依付款進度表按期給付工程款」等語,然此僅係兩造約
定按工程完成之數量分期付款,並非將系爭工程分為數部分
,就各部分約定報酬,是原告主張以工程尾款作為懲罰性違
約金之計算標準,並無所據,即難憑採。
⒊次按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
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
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
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1條、第252條分別定有明文。本院
斟酌系爭工程A戶室內工程部分於96年12月17日已大部分完
成,僅剩一些細微之項目未完成,並將A戶借屋給被告裝修
室內裝潢等情,
業據證人原平安證述在卷(見卷二第4頁)
;且原告於97年2月21日初驗時,未完成施作之項目多屬室
外之景觀工程或外牆工程,有初驗清單影本在卷
可憑(見卷
一第152頁);又被告於97年4月5日前已搬進系爭工程之房
屋裡居住等情,亦經證人原平安證述明確(見卷二第13頁)
,並審酌一般承攬工程之客觀情形、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
所受損害,參之一般契約所定之違約金多數均約定逾期罰款
以百分之20為上限等情,衡諸本件前開懲罰性違約金金額已
達原告所得領取之工程款金額之百分之45,顯已過高,應予
酌減。是本件懲罰性違約金應酌減為合約總價之百分之20即
2,749,115元(計算式:13,745,577×20%=2,749,115.4元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從而,被告得請求之懲罰性違約
金應以2,749,115元計算。
⒋再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債之請求權雖經
時效而消滅,如在時效未完成前,其債權已適於抵銷者,亦
得為抵銷,為民法第334條第1項前段、第337條所明文。原
告主張被告之違約金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等情不論是否
有據,茲被告對原告尚有工程款4,665,577元未給付,而被
告之違約金請求權,於原告逾期完工時已發生,並得由被告
依系爭契約第30條約定,逕自應付之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而
銘象事務所並於97年7月8日以97建字C-010號函就系爭工程
請領尾款事項載明系爭工程之逾期罰款為684萬元(見卷一
第46頁)。足見被告之上開違約金債權,於發生當時已適於
與其尚未給付原告之工程款債權抵銷,
揆諸首揭規定,無論
該債權其後是否因時效而消滅,被告就其尚未給付原告之工
程款4,665,577元,仍得以其得請求之懲罰性違約金2,749,
115元為抵銷。則被告應給付原告之工程款,經被告以前開
懲罰性違約金抵銷後,金額為1,916,462元(計算式:4,665
,577-2,749,115=1,916,462)。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及承攬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1,916,462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98年12月26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超過上開應准許之金額部分,非屬正當,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各
項證據資料,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
敘明。
七、兩造各自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訴訟費用額,依後附計算書確定為54,058元,爰依兩造
勝敗比例,由被告負擔19,460元,餘由原告負擔。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7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黃佳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計算書
┌──────┬────────┬──────────┐
│項目 │ 金額(新臺幣) │備註 │
├──────┼────────┼──────────┤
│第一審裁判費│ 53,470元│原告已預納。 │
│ │ │(計算式:500+52, │
│ │ │970=53,470) │
├──────┼────────┼──────────┤
│證人日、旅費│ 588元│原告已預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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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計│ 54,058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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