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字第97號
原 告 文亮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方月玲
訴訟代理人 林坤賢
律師
邱華南律師
被 告 台中市西屯區公所
法定代理人 洪耕然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物價調整款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12
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標得台中市西屯區聯合辦公廳舍新建工程(建築工程
) (下稱
系爭工程),並於民國(下同)94年12月22日與被
告訂立工程契約書(下稱系爭工程契約書),且另於97年9
月2日訂立台中市西屯區聯合辦公廳舍新建工程(建築工程
)第一次變更設計協議書(下稱系爭工程變更協議書)。依
系爭工程契約書第七條第㈠項第5款物價指數調整約定:
「(1)工程進行
期間,如遇物價波動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
公布之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之
部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或機關於招標時載明之特
定項目款)。……(3)
本案工程倘有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
款,契約價金方得於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額度內依前項
辦理物價調整。」,及系爭工程變更協議書第十二條第㈢項
:「第一次變更設計明細表內以原契約單價編制部分,應依
工程契約第七條契約價金5物價指數調整之規定辦理。」,
蓋系爭工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時,始可
調整工程款。
㈡、於系爭工程進行中,因國內營建物價劇烈變動,營造工程物
價不斷上漲,且自95年7月31日系爭工程估驗計價,原告得
依系爭工程契約請求物價調整並向被告申請,關於本案系爭
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下稱物調款)自95年7月31日(註:
即第1期款)至96年10月31日(註:即第11期款)之每期物
調款,被告均已逐月給付予原告,
惟至96年11月30日第12期
估驗物調款,原本得請領金額為新台幣(下同)1,994,921
元,但僅實領一部分為703,882元,被告僅以97年1月3日之
公所建字第0970000165號函,表示系爭工程完工結算(含變
更設計、工程管理費及其他必要支出)於預算結餘款額度內
辦理物價指數調整,原告相信被告之表示仍繼續依約完成全
部系爭工程,然待工程完工辦理結算時,自第12期以後,包
含第一次變更設計應辦理物調之金額,被告均未給付,其中
明細詳如原告所製作之台中市西屯區聯合辦公廳舍新建工程
(建築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詳細表(參原證四)。在原告
向被告請求給付物調款之過程中,被告出示已於97年11月19
日以公所建字第0970022150號函向台中市政府請求編列預算
給付物調款,並於該函中引經據典主張:「……『屬地方政
府以自有經費辦理之工程,……基於地方財政自主,仍請各
地方政府利用工程發包節餘款或自行另籌財源支應』,另查
『機關已訂約施工中工程因應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補貼
原則』第二條(八)規定,物價調整補貼款如因機關原預算相
關經費無法支應者,得未來年度編列預算支付」,然被告
嗣
後僅再以97年12月26日發文字號公所建字第0970024860號函
通知被告根據台中市政府民政處97年12月17日中市民發字第
0970006433號函表示政府未編列此部份物調之預算為由拒絕
給付。為此,原告請求提付仲裁,然未經被告同意。為此
爰
依
兩造間系爭工程契約書、系爭工程變更協議書請求被告給
付
本件不足額之物價調整款如聲明第1項所示等語。
㈢、對被告
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
觀諸系爭工程契約第七條第第㈠項第5款物價指數調整之規
定,其應僅是使被告本身得從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之中
,提撥成為物價調整款,
而非指需有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
款始能發放物價調整款,此可由其用語「倘有」可窺其義,
亦即若有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被告可從中提撥,若無
,則被告應另覓財源補足之,否則,若本案無中央補助款或
預算結餘款,則本條物價調整款之約定形同具文,此亦可由
臺中市西屯區公所所發公所建字第0970022150號函(原證五
)
可證,該號函令說明第二點「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
理原則……基於地方財政自主,仍請各地方政府利用工程發
包節餘款或自行另籌財源……物價調整補貼款如因機關原預
算相關經費無法支應者,得未來年度編列預算支付。」因此
,被告本亦知悉其應另行籌措財源或另編預算支應,故被告
始向台中市政府民政處陳請編列預算支應。
⒉
退萬步言之,若將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當成是給付物價
調整款之要件之一,則此約定亦有不當減輕被告之責任,蓋
系爭契約
乃是政府部門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
約,又政府預算之編列並非一般人民所能干涉,則如此約定
,只要政府部門不編列預算,則廠商就永遠無法申請物價調
整款,此乃不當減輕被告之責任,此違反
民法第247條之1之
規定,且政府之施政應本於平等原則,不得有差別情事,同
樣屬於市政府之工程,市政府新建工程得以編列預算並給付
物調款,本案系爭工程則不予編列,並以此作為不給付之依
據,自為權利之濫用。再退萬步言之,縱使將中央補助款或
預算結餘款當成是給付物價調整款之要件之一,台中市政府
並非沒有資金足以支付本案系爭工程之物調款,只是選擇性
的不予編列預算,而造成差別待遇,此非原告於簽約當時所
能認知,因為被告並非無
資力,只是如何決定資金的用途。
因此,若認為系爭約定是給付物調款要件之一,則因可歸責
於台中市政府故意不編列預算,故意使條件不為成就,依民
法第101條之規定,仍應視為條件成就,應負有給付物調款
之義務等語。
㈣、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8,801,744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
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工程之發包工程費為176,252,581元,於94年12月依
政
府採購法規定,以公開招標辦理發包,原告以165,690,000
元最低標得標。查系爭工程契約書第七條第㈠項第5款第(1)
目規定,如遇物價波動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區
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部分調整工程款
。同款第(3) 目規定,本案工程倘有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
款,契約價金方「得」於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額度內依
前項辦理物價調整。爰依上述規定,系爭款項應有工程營造
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以及倘有中央補助款或工
程預算結餘款時為申領之要件。而系爭工程之工程預算結餘
款概估為10,562,581元(即系爭工程之發包工程費176,252,
581元-得標金額165,690,000元=10,562,581元)。再查工
程契約書第七條第㈠項第1款第(1)目規定,契約自開工日起
,每三十日估驗計價撥付估驗一次。系爭工程款項自95 年7
月31日申辦第1期估驗計價起,至96年11月30日第12期止,
隨每期估驗請領工程物調款合計共請領10,562,581元,已是
系爭工程預算結餘款之總額。
㈡、系爭款項「得」於預算結餘款額度內辦理,逾越額度之主張
頓失
法令契約依據:
依台中市政府主計處96年12月28日核銷通知單指示,「有關
工程發包結餘款,係指一項工程預算扣除工程完工結算金額
(含變更設計、工程管理費及其他必要之支出後)之節餘款
」,系爭款項原告「得」於工程預算(含變更設計、工程管
理費及其他必要之支出後)之結餘款額度內申請,逾越結餘
款額度之主張即失其法令及契約依據,應無疑義。
㈢、工程物調款得配合結餘款額度內辨理,應無權主張另行編列
預算支付:
系爭工程物調款依契約書第七條第㈠項第5款第 (1)目規定
必需具備之要件為:1、需物價波動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
2、需有中央補助款或工程預算結餘款時得為之,系爭工程
第1至11期工程物調款,被告已依契約價金之給付規定辦理
在案。然自第12期估驗起,因工程預算結餘款已逾越契約規
定額度,給付要件已不存在,另依台中市政府指導意見,工
程物調款需
俟工程完工,結算金額有節餘款時,廠商得於結
餘款額度內請求補償。復參政府採購法及契約規定,工程驗
收合格後核撥工程尾款,工程尾款核付後再辦理工程決算。
而系爭工程
刻正辦理驗收,尚未辦竣工程決算相關事宜,原
告據以主張應另行編列預算給付工程物調款之訴,顯已違反
契約規定,更無法理依據。
㈣、配合物價調整補貼政策爭取中央補助款,非屬法定契約義務
條款:
97年度中央為因應國內營建材料價格變動,遂頒訂「機關已
訂約施工中工程因應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補貼原則」及
「97年度中央政府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特別預算地方工程
物價調整支用要點」等規定,授予97年間施作之公共工程承
造商,得依其規定申請物價調整工程款。另依
上開支用要點
修正後第2點規定,……「不含特種基金,惟各級政府在97
年度總預算或單位預算中編列專項工程計畫經費挹注非營業
基金部分依比例納入
適用範圍」辦理。被告基於原告共體時
艱配合履約之誠意,專函陳送補助申請案,經台中市政府
主
管機關審查,因系爭工程預算編列於臺中市市地重劃委員會
第七期市地重劃基金項下,非屬中央補助範圍,被告業將辦
理情形復知在案。
㈤、原告主張另行編列預算工程物調款,已逾越法令及契約條款
規定:
被告除配合中央物價調整補貼政策爭取中央補助款外,同時
建請編列權責機關台中市政府,同意自第七期市地重劃基金
增編經費預算支應。原告提出「應編列預算而不為編列」,
主張被告「應作為,而
不作為」之
法律見解,顯屬對「積極
作為」及「權利主體」誤解造成,被告非屬預算編列主管機
關,提起訴訟欲課以被告「編列預算之責」,
訴訟標的已違
反法律規定。其餘「自屬不正當之行為」及「
權利濫用」等
言詞論述,則屬失焦謬誤。
㈥、原告違反契約部分,將另循程序依規依約聲請返還已支付物
調款:
系爭工程物調款請領時間點,依工程契約規定,應於工程驗
收合格決算後,倘有工程結餘款時於額度內請領。本系爭工
程物調款已請領10,562,581元部分,案經台中市政府指正,
有違反
契約行為部分,將配合工程結算作業,審度結餘款額
度,另行依法令及契約規定,聲請原告返還已支領之10,562
,581 元之物調款等語
資為抗辯。
㈦、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並願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兩造整理不爭執事項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卷
第78頁以下、第81頁):
㈠、兩造不爭之事實:
⒈原告標得台中市西屯區聯合辦公廳舍新建工程(建築工程)
,並於94年12月22日與被告訂立系爭工程契約書,且另於97
年9月2日訂立台中市西屯區聯合辦公廳舍新建工程(建築工
程)第一次變更設計協議書。
⒉系爭工程契約書第七條第㈠項第5款物價指數調整約定:「
(1 )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價波動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公
布之台灣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之部
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或機關於招標時載明之特定
項目款)。……(3) 本案工程倘有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
,契約價金方得於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額度內依前項辦
理物價調整。」。系爭工程變更協議書第十二條第㈢項約定
:「第一次變更設計明細表內以原契約單價編制部分,應依
工程契約第七條契約價金5物價數調整之規定辦理。」。
⒊於系爭工程進行中,因國內營建物價劇烈變動,營造工程物
價不斷上漲,且自95年7月31日系爭工程估驗計價,原告得
依系爭工程契約請求物價調整並向被告申請,關此本案系爭
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自95年7月31日(註:即第1期款)至96
年10月31日(註:即第11期款)之每期物價調整款,被告均
已逐月給付予原告,惟至96年11月30日第12期估驗物價指數
調整工程款,原本得請領金額為1,994,921元,但實領為703
,882元。
⒋被告曾以97年1月3日之公所建字第0970000165號函,表示系
爭工程完工結算(含變更設計、工程管理費及其他必要支出
)於預算結餘款額度內辦理物價指數調整(原證三)。及於
97年11月19日以公所建字第0970022150號函向台中市政府請
求編列預算給付物調款。及於97年12月26日發文字號公所建
字第0970024860號函(原證六)通知原告根據台中市政府民
政處97年12月17日中市民發字第0970006433 號函表示政府
未編列此部份物調之預算為由拒絕給付。
⒌如原告之主張有理由,本件之物價調整款明細詳如原告所製
作台中市西屯區聯合辦公廳舍新建工程(建築工程)物價指
數調整款詳細表(原證四)。
⒍對於兩造所提證物之真正均不爭執。
㈡、兩造爭執重點:原告依兩造間系爭工程契約書、系爭工程變
更協議書請求被告給付本件不足額之物價調整款是否有理由
?
四、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雖主張觀諸系爭工程契約第七條第第㈠項第5款物價指
數調整之規定,其應僅是使被告本身得從中央補助款或預算
結餘款之中,提撥成為物價調整款,而非指需有中央補助款
或預算結餘款始能發放物價調整款,此可由其用語「倘有」
可窺其義,亦即若有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被告可從中
提撥,若無,則被告應另覓財源補足之,否則,若本案無中
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則本條物價調整款之約定形同具文
,此亦可由臺中市西屯區公所所發公所建字第0970022150號
函(原證五)可證,該號函令說明第二點「查行政院公共工
程委員會……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
物價調整處理原則……基於地方財政自主,仍請各地方政府
利用工程發包節餘款或自行另籌財源……物價調整補貼款如
因機關原預算相關經費無法支應者,得未來年度編列預算支
付。」可以得知,故若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不足,被告
應另覓財源另編預算補足支應等語。惟此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詞置辯。查,系爭工程契約書第七條第㈠項第5款第(1)
目約定:「如遇物價波動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台灣
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部分調整工程
款」。同款第(3 )目約定:「本案工程倘有中央補助款或預
算結餘款,契約價金方得於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額度內
依前項辦理物價調整。有系爭工程契約書在卷
可稽(本院卷
第11頁以下)。則兩造契約既已明文約定:本案工程「倘有
」中央補助款或預算結餘款,契約價金方「得」於中央補助
款或預算結餘款額度內依前項辦理物價調整,核其文義明確
,被告據以辯稱依上述約定,系爭款項應有工程營造物價指
數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以及倘有中央補助款或工程預算
結餘款時為申領之要件,實無疑義。原告上開主張,顯然不
符契約解釋之原則,當屬無據。
㈡、原告另主張縱其上開主張不成立,退步言,上開系爭工程契
約書第七條第㈠項第5款物價指數調整約定,乃不當減輕被
告之責任,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之規定,應屬無效
云云。
惟
查:
⒈按民第247條之1固規定,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
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如有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
人之責任、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
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或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之
情形而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惟本條立法理由,乃
鑑於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約
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眾普遍知法、
守法,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而
列舉4款
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而為原則上之規定,明定「附
合契約」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時,其約定
為無效。換言之,該條款所列舉情形,應係指一方預定之契
約條款,為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地而言,而
所稱
「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權
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而言
。是所謂
定型化契約條款因違反
誠信原則,顯失公平,而無
效者,係以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於訂約當時處於無從選擇締約
對象或無拒絕締約自由之情形,而簽訂顯然不利於己之約定
為其要件。
⒉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工程契約書,固為被告所用於一般公共工
程招標事務之契約,惟非對於不特定之多數
相對人訂約之用
,與定型化契約條款尚有不同。又系爭工程被告採公開招標
之形式,由被告以最低價得標,此為兩造所不爭。則系爭工
程契約既於招標前即已公告,使有意投標之廠商得以事先預
覽招標工程內容,即原告於投標
承攬前,就被告定作之工程
內容、地點、工程期限、施工範圍,以及本件物調款之約定
,均已明確知悉,原告評估參與投標將有利可圖方參與投標
,是原告於投標前就契約相關事項以及本件物調款之約定等
相關權利義務事項等均已知悉,於自行評估後,決定參與投
標
與否,就契約條款並無所謂「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
情事,況且原告為從事工程營造之專業法人並在此類工程從
事多年,對於成本之精算掌控,乃其經營之根本,衡情原告
對於原物料等物價之波動,尚較被告定作人來得敏銳,自無
顯失公平之處,而上開系爭工程契約書第七條第㈠項第5款
物價指數調整約定,依本件情節以觀,亦無不當減輕被告責
任之處,故而原告主張該條款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之規定,
應屬無效云云,
亦屬無據。
㈢、原告又主張政府之施政應本於平等原則,不得有差別情事,
同樣屬於市政府之工程,市政府新建工程得以編列預算並給
付物調款,本案系爭工程則不予編列,並以此作為不給付之
依據,自為權利之濫用。再退萬步言之,縱使將中央補助款
或預算結餘款當成是給付物價調整款之要件之一,台中市政
府並非沒有資金足以支付本案系爭工程之物調款,只是選擇
性的不予編列預算,而造成差別待遇,此非原告於簽約當時
所能認知,因為被告並非無資力,只是如何決定資金的用途
。因此,若認為系爭約定是給付物調款要件之一,則因可歸
責於台中市政府故意不編列預算,故意使條件不為成就,依
民法第101條之規定,仍應視為條件成就,應負有給付物調
款之義務云云。惟查:
⒈按民法第148條規定: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
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
信用方法。此為學理上所謂禁止權利濫用原則,是有無構成
權利濫用,自須以上開規定為斷。原告主張以政府之施政應
本於平等原則,不得有差別情事,同樣屬於市政府之工程,
市政府新建工程得以編列預算並給付物調款,本案系爭工程
則不予編列,並以此作為不給付之依據,自為權利之濫用云
云。然被告非預算編製機關,且台中市政府亦非本件契約主
體,原告上開主張被告屬權利濫用云云,自無可取。
⒉次按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
條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因條件成就而受利益之當
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促其條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不成就
。民法第101條固有明文。然而本件被告並無必須自行籌措
財源或編列預算以支付原告請求物調款之義務,
業據前述。
又本件契約之主體並非台中市政府,故原告以台中市政府並
非沒有資金足以支付本案系爭工程之物調款,只是選擇性的
不予編列預算,而造成差別待遇,而認本件係因可歸責於台
中市政府故意不編列預算,故意使條件不為成就,仍應視為
條件成就,被告應負有給付物調款之義務云云,
自屬無據。
又本件被告已依約給付原告第1期至第11期全部及第12期一
部分之物調款,合計10,562,581元,已是系爭工程預算結餘
款之總額,為兩造所不爭。原告亦自陳,在原告向被告請求
給付物調款之過程中,因被告已無餘款可以支付原告物調款
,被告曾於97年11月19日以公所建字第0970 022150號函向
台中市政府請求編列預算;
嗣後,被告又再以97年12月26日
公所建字第0970024860號函通知被告根據台中市政府民政處
97 年12月17日中市民發字第097000 6433號函表示政府未編
列此部份物調款之預算而無法給付
等情,相關經過亦有上開
公函
在卷可稽(見原證五、原證六,本院卷第32至34頁),
堪信被告確曾為原告之利益積極爭取增列本件之補助預算,
實無原告所稱被告以不正當行為促其條件不成就之處,原告
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據。
五、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之抗辯應屬可採,原告主張被告負有給
付本件不足額之物價調整款義務云云,尚屬無據。從而,原
告主張依兩造間系爭工程契約書、系爭工程變更協議書請求
被告給付本件不足額之物價調整款計18,801,744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之。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洪堯讚
一、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三、提起上訴,應以上訴狀表明㈠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
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㈡上訴理由(民事訴訟法第
44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提出於第一審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