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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216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5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164號 原   告 興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文賢 訴訟代理人 方文獻 律師 被   告 陳誠斌 訴訟代理人 許錫津 律師 被   告 林亞瑩 兼 訴訟代理人 蘇昌文 被   告 張進興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4月1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訴外人耐隆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耐隆公 司)於民國(下同)93年、97年間向台中商業銀行借款分別 為新台幣(下同)1億2千萬元、500萬元,以被告4人為連帶 保證人,詎上開債務屆期耐隆公司無法清償,原告因在耐隆 公司供清償上開債務之支票(註:面額1億8千萬)上背書而 為上開借貸債務之利害關係人,原告乃依法分別於98年6 月 30 日、98年8月31日代償耐隆公司借款債務2,275,037 元、 2,063,743元,合計4,338,780元,耐隆公司積欠台中銀行借 款之帳戶有二,分別為台中商業銀行(下稱台中商銀)大肚 分行0000000000號(連帶保證人為陳誠斌、蘇昌文、張進興 )及台中商銀大肚分行0000000000號(連帶保證人陳誠斌、 蘇昌文、林亞瑩),上開2帳戶之代償金額分別為3,525,639 元、813,141元。是原告就上開2筆債務,係基於背書人及保 證人而代債務人耐隆公司向債權人台中商銀清償。又原告於 96年12月底亦於耐隆公司所簽發、發票日97年12月1 日、票 據據號碼AA0000000 號、付款人為華橋商業銀行台中分行、 面額5 千萬元之支票背書,惟屆期耐隆公司無法清償,而由 原告清償8,589,050元予債權人花旗銀行,是就該8,589,050 元,原告係債務人耐隆公司之無擔保債權人(民法第172 條 、第176 條之無因管理人)。是原告既基於利害關係人之地 位代償耐隆公司上開3筆債務,依民法第312條規定自於上開 清償之限度內承受債權人台中商業銀行之權利,且得逕以原 告自己名義代為行使債權人之權利,無待乎債權人之再行移 轉,爰依民法第739條、第748條、第272條第1項、第273 條 之規定,請求被告等負連帶保證責任。⑴被告陳誠斌、蘇昌 文、林亞瑩3人應連帶給付原告813,14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被告陳 誠斌、蘇昌文、張進興3人應連帶給付原告3,525,639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⑶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陳誠斌、蘇昌文、林亞瑩則以,原告於耐隆公司簽發之 面額1億8千萬元支票上背書,而向台中商銀清償上開2 筆債 務,係本於票據關係對台中商銀履行背書人責任,原告與支 票發票人即耐隆公司同為票據連帶債務人,其向台中商銀清 償後,僅生對耐隆公司能否行使票據追索權,自非民法第31 2 條所指之利害關係人,又原告亦主張支票背書非等同保證 。是原告既非耐隆公司對台中商銀系爭債務之保證人,更足 認原告純係基於票據背書責任而向台中商銀清償,乃履行自 己應負之票據債務,其清償後債之關係消滅,尚不因此取得 代位權。退步言,若認原告之背書行為兼具有保證人要件, 然依公司法第16條及原告公司章程第3條、第4條規定,原告 不得為不具轉投資關係之任何人辦理對外保證及對政府機關 及金融機構貸款之背書保證甚明。今原告既未轉投資耐隆公 司,自無可為擔保耐隆公司向台中商銀行貸款,而於耐隆公 司為清償銀行貸款債務而簽發之支票上為背書保證,若有違 反,依公司法第16條規定,該背書保證之效力自無拘束原告 ,原告明知非保證人而清償,乃就債之履行無利害關係之第 三人為清償,債權人台中商銀雖未拒絕其清償,但原告仍無 依民法第312 條代位對被告行使權利之餘地。再者,縱認原 告因在系爭支票上背書,而得認定為耐隆公司之保證人,惟 原告所保證之債務亦僅止於開發信用狀授信額度貸款債務部 份,今原告另行清償耐隆公司對台中商銀之其他債務,亦難 認係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而原告於100年1 月5 日民事準備書狀所附之原證1僅能證明原告於96年9月17日匯 款500 萬元與耐隆公司,惟其法律關係為何尚難明之,未能 據此推認原告對耐隆公司存有借款債權。又同準備書狀所附 之原證2、3之支票及清償證明書,固可證明原告曾向訴外人 花旗商業銀行給付8,589,050 元,但在原告給付前已據耐隆 公司以尼龍絲乙批作價2,000 萬元交付原告,該款項係原本 應給付耐隆公司之買賣價金,而以代耐隆公司清償花旗銀行 之方式履行而已。原告對耐隆公司並無因此而產生任何債權 。且原告並未提出對耐隆公司存有債權之終局執行名義,尚 難以此即認原告為耐隆公司無擔保債權之債權人。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三、被告張進興則以,耐隆公司於93年向台中商銀借貸,其中分 長期借款(動產及不動產借款)及短期借款(信用貸款及興 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向台中商銀背書部分)。長期借貸最 後只剩下108,483,993 元,即為被告張進興等人共同擔保部 分,耐隆公司的動產及不動產賣給聚隆股份有限公司共168, 000,000 元,此金額足以償還向台中業行之借款。又被告張 進興也於95年辭去董事職務,原告公司與耐隆公司之後所發 生的事,被告張進興無權過問,且被告張進興並沒有向原告 有任何借貸關係及背書,更沒有借貸4,338,780 元之背書, 另短期借款部分亦與被告張進興無關。答辯聲明:原告之訴 駁回。 四、按為清償之人,一般固為債務人自己,即使債務人為公司或 其他法人,本質上,無法親自履行債務,而有由第三人履行 債務之必要,如客運公司依運送契約負有運送義務,因自己 為法人而無法車,必須使用自然人駕駛,駕駛的司機並非在 清償法中之第三人,而為履行輔助人(民法第224 條),履 行輔助人履行債務,法律上,仍為債務人自己履行償務。其 他情形,縱然債務人得自己履行債務,不須假手自然人,原 則上,債務人仍得使用履行輔助人。無論債務人自己履行或 使用履行輔助人,與第三人清償均無關。債務人應自為清償 ,而由債務人或其履行輔助人以外的第三人為之,不合乎債 務本旨。依民法第311條第1項但書,當事人有約定或依債之 性質不得由第三人清償的債務,指一身專屬給付。一身專屬 給付多為勞務契約,學說上又分為相對的與絕對的一身專屬 給付。前者(指相對的一身專屬給付),非得債權人同意, 不得由第三人清償(民法第484條第1款、第537條、第592條 );後者(指絕對的一身專屬給付),如登台演唱契約。債 權人如未特別表明重視債務人本人清償,債務人原則上得由 第三人清償(民法第311條第1項本文)。第三人若就債務履 行有利害關係,清償他人債務即情有可原。縱然債務人反對 ,該第三人仍得清償,債權人不得拒絕(民法第311條第2項 但書),其拒絕受領,須負受領遲延責任。就債之履行有利 害關係之第三人,限於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者,而不及於事 實上利害關係。如物上保證人。一般而言,物上保證人與債 務人間存有內部之關係(如係受任而為提出擔保物設定抵押 權,而為設定義務人,物上保證人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定可 對債務人即委任人求償)。但立法者為強化物上保證人對債 務人之求償權,遂讓物上保證人取得債權人對債務人之權利 。在法律上之依據,除民法第312條外,民法第879條更為直 接。第879條所謂「依關於保證之規定」,指依民法第749條 的規定。民法第749條與第312條的規定,用字遣詞其實大同 小異。所謂「於清償之限度內,承受債權人對於主債務人債 權」(第749 條)或「於清償之限度內承受債權人之權利」 (第312 條),均指債權人權利,於清償限度內,依法律規 定發生債權移轉(法定債權移轉說)。換言之,物上保證人 清償債務後,債權人對於債務人的權利,於清償限度內,移 轉於物上保證人。此債權移轉係基於法律規定當然發生,而 非基於清償人(第三人)的意思決定,所以,法定債權移轉 僅為第312條或第879條規定的法律效果,而非清償人權利行 使的結果。第三人對債務人基於其基礎關係(內部關係)( 如委任關係)本來就有求償權,依第312條或第879條的規定 ,於清償限度內,當然取得債權人對債務人的權利,第三人 是否行使移轉而取得的權利(繼受取得),當然依其自由決 定,但無法決定債權是否發生法定移轉。如第三人決定行使 債權人對債務人的權利,其所行使的權利,係繼受取得的權 利,並非另外一個稱為代位權的權利,如因行使該權利,而 使自己求償權償目的滿足,求償權當然也歸諸於消滅。由於 第312條與第879條的規定,目的在強化第三人的求償權,第 三人因行使求償權,在求償目的滿足範圍內,其繼受取得的 債權人對債務人的權利,亦歸於消滅。若債權人對債務人的 權利,有從屬權利時,第三人清償債務,依第312 條規定, 也取得此從屬權利(民法第295條)。第312條的第三人、第 879條的物上保證人,乃至於第749條的保證人清償債務,使 彼等取得債權人對債務人從屬權利,為上開規定最要之實益 。是本件兩造茲有爭執者,厥為原告於上開面額1億8千萬元 支票背書,為耐隆公司(註:即債務人)清償4,338,780 元 予台中商銀(註:即債權人),原告以第三人之地位而為清 償,是否為民法第312 條所指之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而或 係本於保證人地位而為清償?另原告面額5 千萬元之支票背 書,惟屆期耐隆公司無法清償,而由原告清償8,589,050 元 予債權人花旗銀行,是否即取得對耐隆公司之(無擔保)債 權,亦為民法第312條所指之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 五、次按,民法第312 條所謂第三人(註:即有利害關係之第三 人),實務上典型常見的情形,首推物上保證人及擔保物之 第三取得人(即抵押物第三取得人,亦即抵押權設定之後取 得抵押物之人)(參照,最高法院65年度台上字第796 號判 例要旨)。其他最高法院肯定之情形,如借款時在場之中人 ,約明該中人有催收借款之責任,亦屬之(最高法院29年度 上字第1354號判例);最高法院65年度第一次民庭庭推總會 決議(二)「買受人已繳清價款,尚未辦理登記及交付,出 賣人負有債務,買受人為免買受之標的物遭受查封進而拍賣 ,而為出賣人清償債務,亦屬之。」(此即,抵押物之第三 人取得人為己取得財產權積極的將被喪失之利害關係,上開 之例則為可取得之財產權消極的將被妨礙取得或不能取得之 利害關係)。實例上對於民法第311條第2項但書及第312 條 所謂利害關係,係從寬認定。除上開所列之中人及買受人清 償之外,其他情形,應個案認定。惟倘係為共同債務人,則 其依債務本旨向債權人為清償,並經債權人受領時,則債之 關係消滅,從屬於債權之抵押權或其他擔保物權亦消滅,自 不生繼受債權人之擔保權及以自己名義代位行使債權之問題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46號、87年度台上字第949 號民 事判決要旨參照)。參諸,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104號 民事判決要旨:「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清償者 ,於其清償之限度內承受債權人之權利,民法第312 條前段 定有明文。準此,該第三人即得按其代位清償限度就債權人 之權利,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債權人之權利。所謂第三人就 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係指該第三人因清償而發生法律上之 利害關係者而言,是以物上保證人清償抵押權擔保之債權、 合夥人清償合夥債務、連帶保證人清償保證之債務等,自均 屬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至於票據背書人固不因 票據背書行為而當然負有民法規定之保證人責任,然並不排 除票據背書人,於具備民法所定之保證人要件時,亦同負保 證人責任,而得於其清償限度內適用民法第312 條之規定。 」。此即,票據背書人既為票據債務人,自非民法第312 條 所指之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甚明。 六、按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 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民法第739 條,定有明文 。是保證契約係存於保證人與債權人間之契約。而「民法所 稱保證契約之保證人,於主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由其代負 履行之責,與票據法所稱支票之背書人,應照支票文義擔保 付款之情形不同。故簽名於支票而為背書者,應依票據法之 規定負背書人責任,執票人即不得僅憑支票上之背書,而主 張背書人應於負民法之保證責任。」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 922 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又支票乃文義證券,不允許債 務人以其他立證方法變更或補充其文義,故凡在票據背面或 其黏單上簽名而形式上合於背書之規定者,即應負票據法上 背書人之責任。縱令係屬隱存保證背書,且為執票人所明知 ,仍不能解免背書人之責任。亦有最高法院92年台簡上字第 24號判例要旨足參。是背書與保證係兩種不同之法律關係, 非在票據上背書即可視為民法上之保證。查本件原告雖分別 於98年6月30日、98年8月31日代償耐隆公司之借款債務2,27 5, 037元、2,063,743元,合計4,338,780元予台中商銀。惟 其係本於耐隆公司所簽發面額1億8千萬支票之背書人而為清 償,業據原告陳明。則依上說明,票據背書人非民法第 312 條之所謂利害關係人,自難繼受債權人即台中商銀對於被告 等人之權利(即主張被告等人為連帶保證人)。另經本院向 台中商銀函查耐隆公司相關借款資料,亦查無原告與台中商 銀行訂立之保證契約。則原告就上開清償之債務本於保證人 之地位,據民法第749 條而為主張繼受取得債權人即台中商 銀對於被告等人之權利(即主張被告等人為連帶保證人), 亦屬無據。而不論原告有關為上開債務保證人之主張,是否 有違公司法第16條之規定,進而得否依民法第749 條而為主 張。 七、次查,原告又以96年12月底,亦於耐隆公司所簽發、發票日 97年12月1日、票據據號碼AA0000000號、付款人為華橋商業 銀行台中分行、面額5 千萬元之支票背書,惟屆期耐隆公司 無法清償,而由原告清償8,589,050 元予債權人花旗銀行, 是就該8,589,050 元,原告係債務人耐隆公司之無擔保債權 人(民法第172條、第176條之無因管理人),而為民法第31 2 條之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惟參諸,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 字第1338號民事判決要旨:「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 人為清償者,得按其限度,就債權人之權利,以自己之名義 ,代位行使」(註:修正前),民法第312 條固定有明文。 惟所謂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因我國民法就共同 債務人之清償代位已為列舉規定,例如民法第281條第2項之 連帶債務人、第749條之共同保證人、第1153 條之共同繼承 人等等,故本條所稱第三人,應解釋為共同債務人以外,因 清償而受有法律上之利益者而言。」經查,原告上開所舉其 對耐隆公司為無因管理之債權人,是否因代償而受有何法律 上之利益者而言?而為民法第312 條所指之有利害關係之第 三人,亦有可疑。另參以,原告所提出之台灣高等法院台中 分院99年度重上字第29號民事判決所載。本件被告陳誠斌( 註:時任原告公司之董事長)指示他人於耐隆公司所簽發之 上開支票背書,嗣因該支票未能兌現,而由原告代償8,589, 050 元予債權人花旗銀行,違反原告公司章程之規定,係違 反公司法第23條第1 項之忠實執行業務及未盡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義務,而應對原告負上開8,589,050 元之賠償責任。則 亦難認原告有為耐隆公司管理事務之意。是以,原告執此而 以其為耐隆公司之無擔保債權人,而屬民法第312 條之利害 關人,進而對被告等人而為本件之主張,已屬無據。況且, 依前所述,民法第312 條係指債權人權利,於清償限度內, 依法律規定發生債權移轉(法定債權移轉說)予該有利害關 係之第三人。本件如原告所主張,可得對被告4 人主張連帶 保證人權利者,係台中商銀,則縱認原告主張其為耐隆公司 代償對於花旗銀行之債務,而取得對耐隆公司之無擔保債權 ,進而認為屬民法第312 條所指之利害關係人,則其所得承 受(即繼受)債權人之權利,係指承受(繼受)花旗銀行對 於被告等人之權利,惟此顯與本件無涉。是有關原告此部分 之主張,要無理由已明。 八、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其為支票背書人、保證人(債權人台中 商銀)、無擔保債權人(權債人花旗銀行),而為民法第31 2條之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或依民法第749條而為本件之主 張,於法均有未合,自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既失所附麗,爰一併予以駁回。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添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 日 書記官 鐘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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