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723號
原 告 蓋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信榮
訴訟代理人 陳慶尚
律師
複代理人 葉又華律師
張又仁
被 告 林朱金月
訴訟代理人 張績寶律師
複代理人 黃琪雅律師
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6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者、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
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2、7款定
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
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
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
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
於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二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
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最
高法院90年度台抗字第2號
裁定參照)。
經查,
本件原告起
訴主張訴外人喬輔環保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喬輔公
司)於民國94年12月27日
承攬原告之焚化爐營造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而收受原告所簽發票面金額新台幣(下同)50
0萬元之支票乙紙(下稱系爭支票),作為系爭工程之
履約
保證金。然喬輔公司經理人林冠甫竟將該支票
背書予其本人
,且以其所設之帳號領走該票款,並據為己有,致喬輔公司
受有損害,
是以,喬輔公司對林冠甫有
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
。又喬輔公司為履行其依系爭工程合約書第7條第1項應返還
上開保證金予原告之契約上責任,
乃將其對林冠甫之不當得
利返還請求權讓與原告。
惟林冠甫已於96年12月29日死亡,
而被告為其
繼承人,依繼承及債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
付原告500萬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予假執行
。
嗣於100年2月11日具狀以被告為
限定繼承為由,變更
訴之
聲明為後述原告訴之聲明所示,核其變更所主張者,係以原
告所提出之系爭
債權讓與契約書
所載之事實為據,是其基礎
事實可謂為同一,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終結,
核與首
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再查,原告於100年2月18日言詞辯
論
期日主張如認為本件有
侵權行為,即會追加侵權行為
法律
關係為
訴訟標的,惟被告當庭表示不同意。
揆諸上揭說明,
原告訴之追加自為法所不許,不應准許,
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主張:
一、緣原告於94年12月27日向訴外人喬輔公司承攬系爭焚化爐工
程,並簽發票面金額500萬元之系爭支票乙紙,作為系爭工
程之履約保證金。然喬輔公司經理人林冠甫竟將該支票背書
予其本人,且以其所設00000000000000帳號領走該票款,並
據為己有,致喬輔公司受有損害,是以,喬輔公司對林冠甫
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又喬輔公司為履行其依系爭工程合
約書第7條第1項應返還上開保證金予原告之契約上責任,乃
將其對林冠甫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讓與原告,此
債權讓與
契約已經
公證。惟林冠甫已於96年12月29日死亡,而被告為
其
繼承人,
爰依限定繼承及債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
二、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一)依最高法院70年度第13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及台灣高等法院
(72)廳民三字第0078號法律問題研究足知,系爭支票如
係喬輔公司背書轉讓,僅需有公司印章即可轉讓,無須喬
輔公司經理人林冠甫簽字始生效力。基此,林冠甫無基於
喬輔公司經理人身分於系爭支票背面簽字之理由,故林冠
甫簽字乃係基於個人身分背書。職是,被告之被繼承人林
冠
甫於系爭支票背面簽名即為系爭支票之背書人,故林冠
甫享有系爭支票所載500萬元之利益。
(二)被告辯稱吳文生取得系爭股票讓渡書及喬輔公司股票,故
吳文生係投資喬輔公司
云云,然若吳文生確有投資喬輔公
司,則吳文生應成為喬輔公司之股東,即所取得股票上記
載之股東應為吳文生
而非魯秀琴,且亦不會約定清償借款
後,需將股票返還。復由系爭股票讓渡書之記載可知,吳
文生取得上開股票係因林冠甫向其借款200萬元,並提供
魯冠伶之股票作為擔保。又吳文生提出之股票讓渡書與股
票僅能證明林冠甫有向其借款200萬元,尚無法證明吳文
生有投資興建焚化爐。
(三)被告辯稱系爭支票領款人並非林冠甫,是林冠甫並未獲得
利益,自無不當得利云云,惟由證人吳文生證詞觀之,若
訴外人吳文生借500萬元予林冠甫,林冠甫背書轉讓系爭
支票,並由吳文生提示兌現清償借款,基此,林冠甫對吳
文生清償借款債務之責已
免除,故林冠甫獲有利益;若是
林冠甫與吳文生經營共同事業(即興建焚化爐)則屬合夥
關係,而吳文生表明要退出興建焚化爐之合夥關係時,林
冠甫同意退夥,並同意讓吳文生領取系爭支票500萬元,
依
民法第689條規定,林冠甫對吳文生合夥關係終止後之
清算給付義務已免除,據此,林冠甫亦獲有利益。綜上以
言,吳文生基於借款返還請求權或合夥關係終止請求清算
給付權,請求林冠甫給付500萬元,林冠甫並未否認吳文
生有上開權利,反而同意吳文生將系爭支票500萬元提示
兌現,是上開情形業已免除林冠甫給付義務,故林冠甫確
實獲有不當利益。
三、證人吳文生證稱當初伊是投資擔任股東等語,惟吳文生並未
提出證據,以證明伊是投資喬輔公司,而非投資林冠甫。又
喬輔公司於發包興建焚化爐工程時,林冠甫係擔任該公司之
經理人,依民法規定,林冠甫可基於經理人身分對外為一切
相關行為,但林冠甫不得基於經理人身分對外為投資招攬之
行為,畢竟公司若要增資,依公司法相關規定,須經董事會
與股東會決議後始可進行資增;且觀喬輔公司歷年設立登記
事項卡,該公司於83年3月16增資後(即資本總額達6000萬
元後),均未再進行增資,故證人吳文生絕不可能再對喬輔
公司進行投資。由上足知,吳文生
所稱之投資乃指與林冠甫
共同投資興建焚化爐,而成為個案之
合夥人。
嗣後因該投資
案件拖太久,以致吳文生表明要退出興建焚化爐之合夥關係
,故林冠甫依民法第689條規定,除同意退夥並讓吳文生領
取系爭支票500萬元,準此,林冠甫對吳文生之合夥關係終
止後之清算給付義務業已免除,是林冠甫亦獲有利益。
四、被告之被繼承人林冠甫享有非給付型不當得利:
被告之被繼承人林冠甫未取得系爭支票收款人喬輔公司同意
,擅自將系爭支票背書轉讓予自己,即系爭支票並非基於喬
輔公司之自主意識將其轉讓予林冠甫,致喬輔公司受有損害
,而林冠甫雖未親自將系爭支票提示兌現,然林冠甫係將系
爭支票交付轉讓予訴外人吳文生,藉以清償對吳文生之債務
,是林冠甫確受有利益,故本件應屬於非給付型不當得利之
權益侵害不當得利。
五、
並聲明:
(一)被告應於被繼承人林冠甫賸餘遺產範圍內給付原告500萬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二)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則以:
一、本件無論原告係主張給付不當得利或非給付不當得利,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均須以「受請求人受有利益」為要件。系
爭支票之領款人並非林冠甫,故林冠甫並未獲得利益,又林
冠甫縱以喬輔公司經理人身分,於經董事長魯冠伶之指示下
,以公司名義背書轉讓系爭支票予吳文生,林冠甫自未獲得
利益,當無不當得利之情形。再者,依證人吳文生證稱伊覺
得這是投資,並不是借錢給林冠甫等語,及系爭股票讓渡書
之讓渡人欄蓋用「喬輔環保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魯
冠伶」之公司大、小章,而林冠甫僅載為「背書人」
等情足
認,系爭支票係為擔保喬輔公司向吳文生收取500萬元款項
之用,
職此,林冠甫並未獲得利益,故不構成不當得利。至
於原告指稱林冠甫將系爭支票交付轉讓予吳文生,藉以清償
對吳文生之債務,確實受有利益云云,此與證人上開證詞及
證物記載顯不相符,自無足採。據上,不論原告係主張給付
不當得利或非給付不當得利,因林冠甫均未獲得利益,自不
成立不當得利。職此
益徵,林冠甫並無不當得利情形,自未
對喬輔公司負有不當得利之債務,而喬輔公司既未對林冠甫
享有債權,自不得將不存在之債權轉讓予原告公司。從而,
原告不得向被告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二、並聲明:
(一)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二)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參、下列事負,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喬輔公司設立及登記事項
表、公司及
分公司基本資料、支票、
戶籍謄本、
繼承系統表
、限定繼承
公示催告、華南商業銀行信維分行函文、新莊市
農會函文、讓渡書、喬輔公司股票等附卷
可稽,並經職權調
取本院97年度繼字第547、364、799號卷宗核閱屬實,並以
之為
裁判之基礎:
一、林冠甫於97年12月29日死亡,被告為林冠甫之繼承人,曾向
本院聲請限定繼承獲准(97年繼字第799號)。又原告公司
並未於限定繼承之公示催告期限內申報債權,且為被告所不
知。
二、魯冠伶原名魯秀琴,為喬輔公司之負責人。又林冠甫生前曾
擔任喬輔公司之經理人。
三、發票人為原告公司、受款人為喬輔公司、支票號碼SC000000
0、票面金額500萬元之支票,係原告向訴外人喬輔公司承攬
系爭工程所開立之履約保證金支票。
四、系爭支票背面蓋有喬輔公司大章及林冠甫之簽名,經由林冠
甫交付予訴外人吳文生後,由吳文生兌現。
五、系爭股票讓渡書之讓渡人欄係蓋用「喬輔環保科技工程股份
有限公司」、「魯冠伶」之公司大、小章,背書人欄由林冠
甫簽名。
肆、法院之判斷:
一、查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伊向訴外人喬輔公司承攬系爭焚化爐營
造工程,而交付票面金額500萬元之支票乙紙,作為系爭工
程之履約保證金;然喬輔公司經理人林冠甫竟將該支票背書
予其本人,並以其所設00000000000000帳號領走該票款,並
據為己有,致喬輔公司受有損害,是以,喬輔公司對林冠甫
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又喬輔公司為履行其依系爭工程合
約書第7條第1項應返還上開保證金予原告之契約上責任,乃
將其對林冠甫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讓與原告,此債權讓與
契約已經公證等語。基此,原告起訴之基礎事實係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所屬民間
公證人陳永星事務所08年度北院民公星字
第0316號
公證書所公證之債權讓與契約所依據之事實(下稱
系爭讓與契約)。又依系爭讓與契約書觀之,原告所受讓之
不當得利基礎事實係指林冠甫將喬輔公司收受之系爭支票予
以兌現,並將該票款據為己有,致喬輔公司受有損害。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應返還其利益;雖
有法律上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
有明文。又不當得利之類型有二種,一為因給付而受利益即
給付不當得利請求權,一為因給付外之事由而受利益即非給
付不當得利請求權。次按給付不當得利請求權,係指基於給
付而發生之不當得利,又非給付不當得利請求權,係指受益
非本於受損者之給付而生之不當得利請求權。所謂給付係指
有意識,基於一定目的而增益他人財產;一方當事人因他方
之給付而受益,於欠缺給付目的時,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
不得保有給付,應負返還之義務。職是,給付不當得利之成
立要件為:1.基於給付而受利益;2.當事人間具有給付關係
;3.給付欠缺目的;而於非給付不當得利之類型,判斷是否
該當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時,主要係以「權益歸屬說」為標
準,亦即違反權益歸屬對象,而取得其應得利益者,即屬欠
缺法律上之原因,應構成不當得利。據上益徵,原告所受讓
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基礎事實係屬基於給付而發生之不
當得利,即屬給付不當得利之類型。
二、第查,經本院調查證據後得知系爭支票係林冠甫交付予訴外
人吳文生後,由吳文生兌現,此事實兩造並不爭執。嗣原告
於100年5月18日以民事綜合辯論意旨二狀主張被告之被繼承
人林冠甫未取得系爭支票收款人喬輔公司同意,擅自將系爭
支票背書轉讓予自己,即系爭支票並非基於喬輔公司之自主
意識將其轉讓予林冠甫,致喬輔公司受有損害,而林冠甫雖
未親自將系爭支票提示兌現,然林冠甫係將系爭支票交付轉
讓予訴外人吳文生,藉以清償對吳文生之債務,是林冠甫確
受有利益,故本件應屬於非給付型不當得利之權益侵害不當
得利等語。準此以言,原告起訴之基礎事實係系爭讓與契約
所依據之事實,依該事實原告所受讓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係屬給付不當得利,然原告於本院調查證據後始主張其所受
讓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係屬非給付不當得利。揆諸
前揭說
明,給付不當得利與非給付不當得利之「
構成要件事實」並
不相同,
易言之,給付不當得利與非給付不當得利非屬「同
一原因事實」。
綜上所述,原告起訴主張之不當得利返還請
求權係屬給付不當得利,與非給付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事實
非屬同一原因事實,故原告起訴之主張
要屬無據,即無理由
。
三、
退步言之,縱認原告起訴主張之基礎事實與非給付不當得利
之構成要件事實係屬同一社會事實,則原告主張林冠甫對喬
輔公司構成非給付不當得利,核非有據,亦無理由:
(一)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又解釋當事人
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其
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
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19年上字第28
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法院依自由
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
,不得違背論理及
經驗法則,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3項定
有明文。所謂
論理法則,係指依立法意旨或法規之社會機
能就法律事實所為價值判斷之法則而言。所謂經驗法則,
係指由社會生活累積的經驗歸納所得之法則而言;凡日常
生活所得之通常經驗及基於專門知識所得之特別經驗均屬
之(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1613號判決參照)。復按當
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此所謂舉證係指就爭訟
事實提出足供法院對其所主張者為有利認定之證據而言,
若所舉證據,不能對其爭訟事實為相當之證明,自無從認
定其主張為真正(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
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
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
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二)查系爭股票讓渡書記載:「股票441-640=200張,每張
壹萬元整,共貳佰萬元整,還清借款時股票還林冠甫,95
年4月18日」,讓渡人欄蓋用喬輔公司、魯冠伶之公司大
、小章,背書人欄由林冠甫簽名,依前揭說明足知,系爭
股票讓渡人是喬輔公司,林冠甫僅為
保證人地位。次查,
證人吳文生於本院3月16日言詞辯論程序中證稱伊是透過
朋友認識林冠甫,而系爭支票係林冠甫交付予伊,交付原
因係林冠甫以系爭支票向伊融資金額500萬元(支票背面
已蓋有喬輔公司章及林冠甫個人印章),除系爭支票外,
另以股票作為擔保品,又當時林冠甫或林冠甫之妻子係擔
任喬輔公司之董事長。林冠甫向伊融資時說其公司要蓋焚
化爐需要資金;又伊當時給林冠甫的錢係要投資焚化爐的
事情,因害怕口說無憑,所以伊要求林冠甫以股票及支票
作為擔保,因此,伊認為500萬元這筆錢是投資,並非是
借貸給林冠甫,而伊是以500萬元現金交付予林冠甫。嗣
後伊將系爭支票存入銀行兌現,因為當初說好要投資擔任
股東,而投資焚化爐之事拖太久,伊須要資金,所以伊去
找林冠甫,林冠甫同意伊把系爭支票存入銀行兌現等語;
又被告於本院100年5月6日言詞辯論程序中指稱伊先生林
冠甫很少回去,因其長期住在外面,伊真的不知道伊先生
在外面的情況。而魯冠伶原名魯秀琴,是林冠甫外遇的對
象,伊先生是喬輔公司的經理等語。再魯冠伶原名魯秀琴
,為喬輔公司之負責人;林冠甫生前曾擔任喬輔公司之經
理人等情,為兩造所是認。據上以言,吳文生證稱林冠甫
之妻子係擔任喬輔公司董事長乙節,應是指林冠甫之外遇
對象魯冠伶。另關於系爭發票之發票人為原告公司、受款
人為喬輔公司,系爭支票背面蓋有喬輔公司大章及林冠甫
之簽名,經由林冠甫交付予訴外人吳文生後,由吳文生兌
現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綜上各情觀之,系爭讓渡書記
載「還清借款時股票還林冠甫」,揆諸前揭說明,系爭
500萬元資金是屬消費借貸,而非屬投資,故吳文生證稱
500萬元這筆錢是投資,並非是借貸給林冠甫乙事,顯無
可取。再者,吳文生雖證稱伊是以500萬元現金交付予林
冠甫等語,然系爭500萬元借款之借款人是否係林冠甫,
不無疑問,蓋
倘若林冠甫是系爭借款之借款人,何以系爭
喬輔公司股票讓渡人載明為喬輔公司,並提供負責人魯冠
伶之股票為擔保品,而林冠甫卻為保證人?此與系爭支票
背書人蓋用喬輔公司大章、林冠甫如以公司登記事項表登
記之經理人名義簽名,亦可認係代表喬輔公司為背書,況
魯冠伶為喬輔公司之負責人,林冠甫生前亦曾擔任喬輔公
司之經理人,且魯冠伶是林冠甫之外遇對象,是以系爭
500萬元借款是否確由林冠甫占為己有,已滋疑義。基上
所陳,有關林冠甫是否係系爭500萬元借款之借款人乙事
,即林冠甫是否受有利益,依
舉證責任原則,原告並無提
出堅實之證據及理由,使本院信其為真。職是,原告主張
被告之被繼承人林冠甫未取得系爭支票收款人喬輔公司同
意,擅自將系爭支票背書轉讓予自己,致喬輔公司受有損
害,而林冠甫雖未親自將系爭支票提示兌現,然林冠甫係
將系爭支票交付轉讓予吳文生,藉以清償對吳文生之債務
,是林冠甫確受有利益,故本件應屬於非給付型不當得利
之權益侵害不當得利,尚乏所據,亦無足取。
四、綜上所述,原告起訴主張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係屬給付不
當得利,與非給付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事實非屬同一原因事
實,故原告起訴之主張要屬無據;縱認原告起訴主張之基礎
事實與非給付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事實係屬同一社會事實,
則林冠甫是否係系爭500萬元借款之借款人,即林冠甫是否
受有利益乙事,原告未能盡舉證之責,自本院無從認定林冠
甫受有利益,是原告所受讓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是否成立
,
非無疑義。從而,原告依系爭債權讓與契約及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請求被告應於被繼承人林冠甫賸餘遺產範圍內給付
原告5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伍、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聲請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陸、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於本件事實
認定及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茲不一一論列,附為敘明。
柒、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學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