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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9 年度重訴字第 2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0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遷讓房屋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270號 原   告 辛○○○       己○○       壬○○       庚○○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肇萍律師 被   告 一品花雕雞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何中慶律師 被   告 戊○○       甲○○即王左洺).       北角國際美食烘培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洛克國際餐飲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洪松林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9月2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一品花雕雞有限公司、北角國際美食烘培有限公司、洛克國 際餐飲有限公司,應將坐落台中市○區○○段○○○○○○號土地及 地上同段6844、6845、6846號建物(即門牌號碼台中市○區○○ 路○○○號、台中市○區○○街○○號1樓、2樓)全部遷讓返還予原 告。 被告北角國際美食烘培有限公司、洛克國際餐飲有限公司,應自 民國九十九年五月一日起至前項遷讓完畢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 臺幣陸拾伍萬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一品花雕雞有限公司、北角國際美食烘培有限公 司、洛克國際餐飲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仟參佰萬元供擔保後, 得為假執行;但被告一品花雕雞有限公司、北角國際美食烘培有 限公司、洛克國際餐飲有限公司如以新台幣陸仟玖佰萬元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被告一品花雕雞有限公司、戊○○、甲○○(即王左洺)經 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乙、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被告一品花雕雞有限公司(下稱一品公司)邀同被告戊○ ○、甲○○(即王左洺)擔任連帶保證人,與原告之被繼承 人賴茂德(下稱賴茂德)於民國(下同)96年1月20日簽立 租賃契約書(下稱系爭租賃契約),承租賴茂德所有之台中 市○區○○段○○○○○號土地及地上建物建號大益段6844、68 45、6846號即門牌號碼台中市○區○○路○○○號及精美街17 號1樓、2樓(原告漏載2樓,下稱系爭房地),租期自94年5 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共計5年,租金自94年5月1日之新 台幣(下同)26萬逐年調升至98年5月1日起為30萬元。其中 租賃契約書第4條第2項約定:「未經甲方(賴茂德)同意, 乙方(一品公司)不得將房地全部或一部轉租、出借、頂讓 ,或以其他變相方法,由他人使用房地。如有前述情形,則 確認租約自行終止。且乙方與第三者所簽立租約無效,未具 法律拘束力。」、第4條第5項約定:「房屋有改裝設施之必 要,乙方取得甲方之同意後,得自行裝設,並負擔費用但不 得損害原有建築及結構、設備安全,並不得違反建築法令。 」、第6條約定:「乙方如違約,不於租賃期滿,解除、終 止租約,交還租賃物或違反第四條之規定者,甲方得請求乙 方給付違約金新台幣參佰萬元,乙方如有違背租約任何條款 時,甲方得隨時提前終止租約,因此招致乙方所受損失,甲 方概不負責,乙方絕無異議。」、第9條約定:「乙方對租 賃物應依建築法及有關政府法令規定,合法使用,如有違規 罰鍰,乙方應負責雙方之任何罰鍰及所有民、刑事責任及賠 償負擔。且甲方得隨時終止租約。」及第11條約定:「租期 屆滿時,即將租賃物依照原狀交還甲方,不得藉詞推諉或任 何權利主張及任何費用之要求。逾期,甲方每日得向乙方請 求按照租金三倍之違約金,至遷讓完了之日止。作為遲延返 還租賃物所生損害賠償金,並不得主張民法第451條之適用 ,乙方及連帶保證人絕無異議。」。嗣賴茂德於96年2月3日 死亡後,由原告繼承。詎原告於98年9月間接獲台中市政府 寄發之違章建築拆除通知單,對於系爭房地之屋前、屋側、 挑空、圍牆、陽台等多處認定為新建之實質違章建築,不得 補辦建造執照手續,應執行拆除。再經原告詳查,始發覺被 告一品公司未經賴茂德或原告之同意,違法改裝設施,致遭 台中市政府查報認定為違章建築,且被告一品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丁○○,更以私人名義與被告北角國際美食烘培有限公 司(下稱北角公司)、洛克國際餐飲有限公司(下稱洛克公 司)之負責人丙○○,就系爭房地違反租約約定,簽定轉租 契約(下稱系爭轉租契約),轉租期限自97年8月8日至104 年8月7日長達7年,遠遠超過原租約期限,且轉租租金每月 高達65萬元,作為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經營牛排館及 咖啡烘培坊使用。被告一品公司法定代理人丁○○之行為, 顯已違反系爭租賃契約第4條第2項之約定及民法第443條之 規定,原告就被告一品公司之違約情事,業於99年2月5日發 函表示終止租約,並依租賃契約書第4條第2項之約定及民法 規定,限期遷讓返還系爭房地,且亦發函催請被告北角公司 、洛克公司遷讓返還系爭房地。惟期限已屆,仍未見被告一 品公司遷讓,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幾經協調,亦拒絕遷 讓。原告再次委託律師寄發律師函,限被告等人於原租賃期 屆滿前搬遷,被告等人仍置之不理,至今尚占有使用。原告 並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租約屆滿後請求返還系爭房地 之通知。 ㈡、原告之請求如下: ⒈就被告一品公司部分: ⑴原告與被告一品公司間之租賃關係既經終止及屆滿而消滅, 原告爰依民法之規定及租賃契約第6條之約定,請求被告一品 公司遷讓返還系爭房地。 ⑵又被告一品公司違約轉租,原告自得依系爭租賃契約第6條 之約定,請求被告一品公司給付違約金300萬元。 ⑶再者,系爭租賃契約已於99年4月30日屆滿,被告一品花雕雞 仍未遷讓完了,顯已違反系爭租賃契約第11條之約定,原告 自得依約請求自99年5月1日起至遷讓完了日止,按月給付租 金三倍即90萬元之損害賠償金。 ⒉就被告戊○○、甲○○(即王左洺)部分: 被告戊○○、被告甲○○(即王左洺)為原告與被告一品公 司間系爭租賃契約之連帶保證人,基於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 ,自應與被告一品公司連帶負給付之責。 ⒊就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部分: ⑴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於原告與被告一品公司間系爭租賃 契約經終止及屆滿而消滅後,仍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地,對 所有人即原告而言,屬無權占有,原告爰依民法第767條規 定請求其遷讓返還系爭房地。 ⑵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無權占有使用系爭房地,自受有相 當於租金之利益,且其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 受有損害,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北角公司、 洛克公司返還之。因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與被告一品公 司法定代理人丁○○所簽立之轉租契約,每月租金為65萬元 ,自是受有每月65萬元租金之利益,原告自得請求相當於該 金額不當得利之返還。 ㈢、對被告方面抗辯之陳述: ⒈就被告一品公司所抗辯部分: ⑴本件系爭租賃契約,為被告一品公司於96年1月20日與原告 之被繼承人賴茂德簽立。然賴茂德於簽約後之二個星期即96 年2月3日過世。該租約內容均經雙方討論作成,對房屋之坐 落門牌號碼(二戶門牌)、地號(一個地號)、建號(三號 建號)均全數一字不漏的完整記載,租約中租金逐年調整之 起迄及金額均詳細記載,如遇增、刪字部分均會於該條項前 附註,並經雙方蓋印,顯見雙方對契約內容有詳細之瞭解及 慎重其事之情形。然而系爭租賃契約書第4條第2項明定有被 告不得轉租之限制及法律效果,斷無可能於訂約後原告之被 繼承人賴茂德重病期間短短一個星期內,改變原先文字明文 之約定,而同意被告轉租。倘被告訂約之初即有轉租之打算 ,又獲賴茂德之首肯或承諾,何以未於訂約時主動刪除轉租 限制之條款,而須於事後大費周章請求賴茂德或繼承人之同 意?由此可知,其抗辯曾獲賴茂德及原告等同意之主張,顯 有悖於常情,而不足採信。又被告一品公司既主張賴茂德有 同意其轉租,自應就此「同意轉租」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⑵被告一品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丁○○,於答辯狀中自稱其自93 年開設全方位美麗公司(下稱全方位公司),嗣後經營被告 一品公司,95年起更經營冰館台中旗艦店,涉足餐飲事業甚 廣,原告無從一一查證知悉。丁○○向原告辛○○○及壬○ ○宣稱,其投資經營之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開幕,邀請 原告參加,然並未告知系爭房地乃轉租他人經營,原告不疑 有他而受邀參加,自不能以此遽認為原告知其轉租且有同意 被告轉租之情事。又賴茂德與被告一品公司簽定租賃契約書 後二個星期即過世,原告等為賴茂德之繼承人,相互委託原 告壬○○處理向被告收取租金事宜,於法並無不妥。縱有收 租之情形,亦不代表原告知悉或有同意被告可以轉租。 ⑶有關系爭房地租金之收取,慣例上為被告每年一次繳付多張 每月到期之支票,由原告存入銀行按月提示付款,以減省每 月匯款之麻煩。98年5月間被告一品公司以前述方式,一次 繳付多張支票,原告未詳查予以收受;然事後發覺發票日99 年5月15日及99年6月15日之支票二紙為誤收,乃以存證信函 寄還,亦經被告收受無異議。 ⒉就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所抗辯部分: ⑴原告於發現丁○○將系爭房地轉租後,早於99年2月5日即以 律師函向被告一品公司主張終止租約限期遷讓,被告一品公 司收受律師函後,並未依限遷離或積極與原告協調,原告見 丁○○無意解決,乃於99年4月14日以律師函告知被告北角 公司、洛克公司前揭事實。故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於99 年4月15日即已知悉前情,其等尚且至原告訴訟代理人事務 所協調相關事宜,乃因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不願以相同 條件與原告簽定租約,原告乃再次以律師函促其遷離,故於 99 年4月29日之第二次律師函中表示「再次函催」之語,其 辯稱搬遷時限不可能及善意占有等詞,顯不足採。 ⑵如前所述,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至遲於99年4月15日即 知悉丁○○違法轉租之事,故其等辯稱「於99年5月時仍為 善意占有人」之詞,顯然不實。而原告於寄發被告北角公司 、洛克公司之二次律師函中,均對丁○○違約之事實、違反 之契約條項、終止契約之事實及被告現為無權占有之法律關 係,詳予說明,且原告與其等於起訴前協商階段,亦曾向其 等出示賴茂德與被告一品公司所簽之契約書。此證據即足以 推翻被告所稱民法第952條「推定」適法所有之權利。 ⑶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所提學者見解,乃基於承租人與出 租人間存有租賃關係為前提,出租人可以依照租賃契約上尋 求解決(例如:終止租約、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等),固 有其說理。然本件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係違法之次承租 人,與原告間無任何租賃契約關係存在,於原告與承租人( 即被告一品公司)終止租約甚或租約到期後而言,均屬無權 占有,絕非出租人與承租人間之關係可比擬。被告以「舉重 以明輕」之法理,相類推而適用,顯然有誤。再依被告北角 公司、洛克公司與丁○○間之租賃契約,每月租金為65萬元 ,其等已依此租金繳付丁○○將近一年,均無異議,被告於 99年5月以後,無權占有使用系爭房地所獲有之利益,亦應 以此金額為準。故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主張原告請求不 當得利數額,每月不逾30萬元,顯無理由。否則,只要承租 人於租期屆滿後一直不遷讓,出租人只能按原租金收取不當 得利,而不能按實際社會情況合理請求,亦非法理之平。 ⑷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於99年4月15日收受原告寄發之律 師函起,即知悉違法轉租及終止租約之事實,明知其為無權 占有人,其既非善意占有人,自無民法第954條之必要費用 償還請求權,其主張以此抵銷,於法不合。再查,被告一品 公司與賴茂德所簽之租賃契約,其中第4條第3項約定「租賃 期滿、解除或終止時,應即將房地遷讓交還,不得向甲方( 賴茂德)請求遷移費或任何費用……。」,第5項約定:「 乙方(一品公司)交還房屋時,並應負回負原狀。如遺留有 任何增建、裝設,歸甲方(賴茂德)所有,皆不得要求任何 補償。」,換言之,被告一品公司於租賃契約經合法終止或 屆滿遷讓房地時,不得要求任何補償。又丁○○與丙○○所 簽立之租賃契約中,亦有相同之約定,如其中第4條第5項約 定:「乙方(即丙○○)於租賃期滿即日將房屋以誠意照原 狀遷還甲方(即一品公司),不得藉詞推諉或任何主張向甲 方請求遷移費或任何費用。」。由此二份契約約定,皆明白 表示遷讓時,不得向出租人主張任何費用,當然包含被告所 謂之「必要費用」、「有益費用」。即不得主張此費用之償 還,自無法抵銷,被告所言「類推適用」民法第431條規定 ,顯無理由。 ㈣、並聲明: ⒈被告一品公司、洛克公司、北角公司,應將系爭房地全部遷 讓返還原告。 ⒉被告一品公司、戊○○、王左洺應連帶給付原告300萬元, 及自99年5月1日起至遷讓完了日止按月給付原告90萬元。 ⒊被告洛克公司、北角公司,應自99年5月1日起至遷讓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65萬元。 ⒋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方面答辯: ㈠、被告一品公司以: ⒈系爭房地自93年間,即已由原告之被繼承人賴茂德出租予被 告法定代理人丁○○所開設之全方位公司,至95年起更經營 冰館台中旗艦店和一品公司,原告之被繼承人賴茂德曾承諾 丁○○將給予其所經營之公司優先承租權,唯一的要求是不 能經營或轉租給電動玩具、理容KTV或酒店等特種行業。被 告一品公司亦因賴茂德承諾給予丁○○經營公司之優先承租 權,被告一品公司及丁○○始敢投入數千萬元之費用整修裝 潢,今原告均為賴茂德之繼承人,對於其被繼承人賴茂德之 一切權利義務自當一併繼承。 ⒉縱使被告一品公司於97年7月間將店面轉租予被告北角公司 、洛克公司,然都經過賴茂德繼承人等之同意,其中包括原 告辛○○○、壬○○等都參加上開二家新店的開幕,而當時 與丁○○接洽的人都係原告辛○○○及壬○○,而原告壬○ ○代表所有繼承人收取房租支票時,均未曾提出異議而收訖 票據無訛,足見當時各該繼承人均同意被告一品公司之轉租 行為。 ⒊原告壬○○代表所有繼承人於98年5月4日親自簽收了被告一 品公司之房租支票,一併收取至99年6月15日到期的房租支 票,足見原告等同意被告一品公司將系爭房地轉租予被告北 角公司、洛克公司,且同意被告一品公司於99年4月30日系 爭租賃契約到期後仍然可以續租等語,資為抗辯。 ⒋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並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甲○○(即王左洺)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到庭, 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㈢、被告戊○○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庭,先前陳述略以對於 兩造整理之不爭執事項不爭執等語。 ㈣、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以: ⒈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以負責人丙○○名義自97年7月1日 向被告一品公司負責人丁○○承租系爭房地,每月租金65萬 元,保證金300萬元,租期自97年8月8日起至104年8月7日止 。在承租當初,被告一品公司負責人丁○○向丙○○保證系 爭房地至少可以租用7年,且與地主賴茂德間之租賃契約到 期後,賴茂德允諾再出租時,丁○○具有優先承租權,賴茂 德於住院中,尚曾出具書面資料,親自簽名,對丁○○保證 一定具有優先權,而縱然不幸往生,該有賴茂德親自簽名之 書面資料,亦得拘束繼承人,且丁○○出租予丙○○之房屋 保證合法無違建等。惟直到原告起訴後,始知丁○○上揭保 證與事實顯然有異。 ⒉按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雖於99年4月30日收到原告所發 之律師函,但觀之該律師函,限定被告於99年4月30日必須 遷讓房屋,事實上根本不可能,經向丁○○詢問,丁○○向 被告表示,已經與地主協調好,沒有問題,因此被告繼續支 付99年5月份之租金予丁○○,直至99年6月時,被告始發覺 事態嚴重,而向法院聲請假處分,暫時停付99年6月份之租 金予被告丁○○。按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因相信丁○○ 的保證,因而繼續支付99年5月份的租金,其在原地主終止 與被告丁○○租約之後,固屬無權占有,惟依民法第952條 規定,善意占有人,依推定其為適法所有之權利,得為占有 物之使用及收益。本件承租人即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於 99年5月時既仍為善意之占有人,得對占有物為使用收益, 自不負歸還於所有人之義務。因此原告請求被告支付自99年 5月起至交還房屋止每月65萬元之損害,並非有據。 ⒊再縱然丁○○係違法轉租予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丁○ ○所受利益即租金,對原地主賴茂德即出租人而言,是否構 成不當得利,不無疑義。在違法轉租情形,出租人亦僅得向 承租人請求原租約之租金,舉重以明輕,則其向次承租人當 亦不得請求超過其原約定租金之損害,否則即屬獲有雙重利 益。準此以解,本件原告主張,縱然有理,其請求超過與丁 ○○所簽訂30萬元租金部分即無理由。 ⒋縱原告主張自99年5月起至遷讓房屋止,每月相當於租金損 害30萬元部分有理由,惟本件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至少 在99年4月30日未接獲原告律師函前,係屬善意占有人,依 民法第954條規定,已就系爭建物支出裝潢等費用約3500餘 萬元,增加系爭房地之價值,自得請求原告償還必要費用; 另類推適用民法第431條之規定,亦得請求原告償還有益費 用,該費用遠大於原告請求每月30萬元租金,被告北角公司 、洛克公司爰以上開得向原告請求之必要、有益費用,主張 抵銷,抵銷後已無餘額,準此原告之請求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⒌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並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57頁以下): ㈠、系爭房地為原告之被繼承人賴茂德所有。賴茂德於96年2 月 3日死亡,其權利義務由原告繼承。 ㈡、被告一品公司與原告之被繼承人賴茂德於96年1月20日簽有 系爭租賃契約書,承租賴茂德所有之系爭房地,租期自94年 5 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計5年,租金自94年5月1日之 26 萬逐年調升至98年5月1日起為30萬元。租約第4條第2項 約定:「未經甲方(賴茂德)同意,乙方(一品公司)不得 將房地全部或一部轉租、出借、頂讓,或以其他變相方法, 由他人使用房地。如有前述情形,則確認租約自行終止。且 乙方與第三者所簽立租約無效,未具法律拘束力。」、第4 條第5項約定:「房屋有改裝設施之必要,乙方取得甲方之 同意後,得自行裝設,並負擔費用但不得損害原有建築及結 構、設備安全,並不得違反建築法令。」、第6條約定:「 乙方如違約,不於租賃期滿,解除、終止租約,交還租賃物 或違反第四條之規定者,甲方得請求乙方給付違約金新台幣 參佰萬元,乙方如有違背租約任何條款時,甲方得隨時提前 終止租約,因此招致乙方所受損失,甲方概不負責,乙方絕 無異議。」、第9條約定:「乙方對租賃物應依建築法及有 關政府法令規定,合法使用,如有違規罰鍰,乙方應負責雙 方之任何罰鍰及所有民、刑事責任及賠償負擔。且甲方得隨 時終止租約。」及第11條約定:「租期屆滿時,即將租賃物 依照原狀交還甲方,不得藉詞推諉或任何權利主張及任何費 用之要求。逾期,甲方每日得向乙方請求按照租金三倍之違 約金,至遷讓完了之日止。作為遲廷返還租賃物所生損害賠 償金,並不得主張民法第451條之適用,乙方及連帶保證人 絕無異議。」,其餘內容如租賃契約書所載(原證四)。 ㈢、原告於98年9月間接獲台中市政府寄發之違章建築拆除通知 單,對於系爭房地之屋前、屋側、挑空、圍牆、陽台等多處 認定為新建之實質違章建築,不得補辦建造執照手續,應執 行拆除(原證五)。 ㈣、被告一品公司之負責人丁○○,以私人名義與被告洛克公司 、北角公司之負責人丙○○,就系爭房地簽立系爭轉租契約 ,轉租期限自97年8月8日至104年8月7日長達七年,轉租租 金每月65萬元(原證六),並作為被告洛克公司、北角公司 ,經營牛排館及咖啡烘培坊使用(原證七)。 ㈤、原告就被告一品公司,以違約為由於99年2月5日發函表示終 止租約,並限期遷讓系爭房地(原證八),並於99年4月14 日發函催請洛克公司、北角公司遷讓返還系爭房地(原證九 )。 ㈥、對於兩造所提證物之真正均不爭執。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法人係除自然人外,依法律規定所設立具有權利義務能力 資格之主體,為法律創設之人格者,此參民法第26條自明。 一般而言,法人分為公法人與私法人二類,其依公法設立者 ,為公法人,依私法設立者,為私法人。是法人乃與自然人 同為權利義務之主體,有權利能力、行為能力。又公司為法 律擬制之人格,仍需依賴自然人對外為意思表示,此等自然 人即為公司之機關,亦即法定之代表人,習慣上法人對外為 意思表示,通常即以法人及其代表人簽章(俗稱大小章)之 方式為之,然而法人之代表人究係基於自己或代表法人為意 思表示,除依外在客觀之表示方式決之外,更須探究意思表 示雙方當事人之真意決之,此觀民法第98條規定自明。查爭 租賃契約係由被告一品公司與原告之被繼承人賴茂德於96年 1月20日所簽立。又事後被告一品公司之負責人丁○○,係 以私人名義與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就系爭房地簽定系 爭轉租契約(由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 ○出名簽約),為兩造所自陳且互不爭執(詳見兩造歷次書 狀及陳述),堪信屬實,本院自應以此採為判決之基礎,合 先敘明。 ㈡、按租賃定有期限者,其租賃關係,於期限屆滿時消滅,民法 第450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 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查, 被告一品公司與原告之被繼承人賴茂德於96年1月20日簽有 系爭租賃契約書,承租賴茂德所有之系爭房地,租期自94 年5月1日起至99年4月30日止,有原告提出之系爭租賃契約 在卷可稽。雖被告一品公司以前詞辯稱系爭房地自93年間, 即已由賴茂德出租予被告一品公司法定代理人丁○○所開設 之全方位公司,至95年起更經營冰館台中旗艦店和被告一品 公司,賴茂德曾承諾丁○○將給予其所經營之公司優先承租 權,被告一品公司及丁○○始敢投入數千萬元之費用整修裝 潢,今原告等均為賴茂德之繼承人,對於其被繼承人賴茂德 之一切權利義務自當一併繼承;又原告壬○○代表所有繼承 人於98年5月4日親自簽收了被告一品公司之房租支票,一併 收取至99年6月15日到期的房租支票,足見原告等同意被告 一品公司於99年4月30日租約到期後仍然可以續租等語。然 ,原告陳稱關於系爭租賃契約租金之收取,慣例上為被告每 年一次繳付多張每月到期之支票,由原告存入銀行按月提示 付款,以減省每月匯款之麻煩,98年5月間被告一品公司以 前述方式,一次繳付多張支票,原告未詳查予以收受;事後 其發覺發票日99年5月15日及99年6月15日之支票二紙為誤收 ,乃以存證信函寄還,亦經被告一品公司收受無異議等語, 有原告提出其退還上開2紙誤收支票之存證信函及其收件回 執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6頁以下),且為被告一品 公司所不爭執,自堪信屬實。則依上開經過,自難認原告已 有同意被告一品公司於租約屆滿後仍得以續租之意。再系爭 租賃契約第11條約定:「租期屆滿時,即將租賃物依照原狀 交還甲方,不得藉詞推諉或任何權利主張及任何費用之要求 。逾期,甲方每日得向乙方請求按照租金三倍之違約金,至 遷讓完了之日止。作為遲延返還租賃物所生損害賠償金,並 不得主張民法第451條之適用,乙方及連帶保證人絕無異議 」,顯已特別明文排除民法第451條租期屆滿後,得依情事 視為不定期租賃之適用,則被告一品公司徒以原告壬○○曾 於98年5月4日親自簽收了被告一品公司之房租支票,一併收 取至99年6月15日到期的房租支票,據以主張原告有續租之 承諾,顯屬無據。又系爭租賃契約,為被告一品公司於96年 1月20日與賴茂德簽立,然賴茂德於簽約後之二個星期於96 年2月3日即過世,觀之系爭租賃契約,對房屋之坐落門牌號 碼(二戶門牌)、地號(一個地號)、建號(三個建號)均 完整記載,且租約中關於租金逐年調整之起迄及金額均詳細 記載,如遇增、刪字部分並詳加附註後經雙方一一蓋印確認 ,顯見雙方對契約內容確有詳細之瞭解及慎重其事之情形。 甚者,系爭租賃契約第4條第2項更明定被告不得轉租之限制 及法律效果,且於租約第6條特別針對乙方如轉租及租期屆 滿拒不交還或租賃物等違約情事,約定高達300萬元及租金 3倍之違約金,可見賴茂德在簽約前,顯無同意被告一品公 司得以轉租或視為不定期限租賃之意,且雙方若有同意被告 一品公司有優先承租權或續租權,理應明文記載,以昭信守 。又賴茂德在簽約後約2個星期即過世,依常情而論,顯然 其亦不可能在臨終之短短2個星期內,即改變上開明文約定 。而就賴茂德或原告確有同意被告一品公司有優先承租權及 改變兩造租約明文約定之事實,被告一品公司亦未能積極舉 證以實其說,所辯自難認屬真實。再縱使被告一品公司辯稱 賴茂德有承諾其有優先承租權為真,然被告一品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丁○○係以每月65萬元之租金將系爭房地轉租予被告 北角公司、洛克公司,對此原告亦表明願以相同之租金繼續 出租予被告一品公司,而經本院當庭詢以被告一品公司之承 租意願後,其已當庭表明其不願以該價格承租(見本院99 年8月31日審理筆錄,本院卷第156頁反面),顯然被告一品 公司亦無從以其有優先承租權為由,據以主張其有權繼續占 有使用系爭房地,則於系爭租賃契約屆滿後,原告請求被告 一品公司將系爭房地遷讓返還,自屬有據。 ㈢、承前所述,被告洛克公司、北角公司雖以前詞辯稱其係因相 信被告一品公司法定代理人丁○○的保證,且其在原告終止 與被告一品公司租約之後,固屬無權占有,惟依民法第952 條規定,善意占有人,依推定其為適法所有之權利,得為占 有物之使用及收益,則其於99年5月時既仍為善意之占有人 ,得對占有物為使用收益云云。然查,被告北角公司、洛克 公司雖與被告一品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丁○○簽立系爭轉租契 約,然系爭轉租契約之契約主體並非原告,基於債之相對性 ,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自無從對原告主張有權占有。再 被告一品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丁○○於系爭租賃契約屆滿後, 已無合法占有使用系爭房地之權源,且係違法轉租予被告洛 克公司、北角公司;再原告已於99年4月14日即以律師函告 知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被告一品公司法定代理人丁○○ 係違法轉租之事實,而經該二公司於翌日收受,嗣後原告又 再次於99年4月29日以律師函促該二公司遷離,亦經該二公 司於翌日收受,有原告提出之存證信函及其收件回執在卷可 稽(本院卷第36頁以下),由此足見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 司辯稱搬遷時限不可能及其係善意占有人云云,顯與事證不 符,要無足採。故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 請求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遷讓返還系爭房地,亦屬有據 。 ㈣、原告雖主張被告一品公司違約轉租,其得依系爭租賃契約第 6條之約定,請求被告一品公司給付違約金300萬元;又系爭 租賃契約已於99年4月30日屆滿,被告一品公司仍未遷讓完 了,顯已違反系爭租賃契約第11條之約定,其亦得依約請求 自99年5月1日起至遷讓完了日止,按月給付租金三倍即90萬 元之損害賠償金,而被告戊○○、甲○○(即王左洺)為系 爭租賃契約之連帶保證人,基於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其得 請求彼二人與被告一品公司連帶給付等語。惟查:⒈依上開 ㈠所述之事實,系爭租賃契約係存在於原告與被告一品公司 之間,而被告一品公司之負責人丁○○,係以私人名義與被 告洛克公司、北角公司就系爭房地簽定系爭轉租契約,此為 原告所自陳,且為兩造所不爭。按法人與法人之代表人分屬 不同之法律人格,本件被告一品公司之負責人丁○○係以私 人名義與被告洛克公司、北角公司簽定系爭轉租契約,被告 一品公司既非系爭轉租契約之契約主體,自難認其有違約轉 租之行為,原告據此主張被告一品公司違約轉租,顯將二者 混淆同視,尚有誤會,是此部分,原告以被告一品公司違約 轉租為由,請求被告一品公司及被告戊○○、甲○○(即王 左洺)連帶給付300萬元,自屬無據。⒉原告與被告一品公 司系爭租賃契約第11條約定:「租期屆滿時,即將租賃物依 照原狀交還甲方,不得藉詞推諉或任何權利主張及任何費用 之要求。逾期,甲方每日得向乙方請求按照租金三倍之違約 金,至遷讓完了之日止。作為遲延返還租賃物所生損害賠償 金,並不得主張民法第451條之適用,乙方及連帶保證人絕 無異議。」。查系爭租賃契約已於99年4月30日屆滿,被告 一品公司迄今尚未遷讓返還系爭房地予原告,為兩造所不爭 ,且被告一品公司猶抗辯其仍有權占有,拒絕返還系爭房地 ,則原告依系爭租賃契約第11條約定請求被告一品公司負違 約之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惟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 ,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2條定有明文。又上開 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亦得由債務人訴請法院核減;至 於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 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最高法院著有79年 台上字第1612號判例、79年台上字第1915號判例可循。本院 審酌原告與被告一品公司於租約屆滿時之租金為每月30萬元 ,而被告一品公司法定代理人丁○○將系爭房地轉租予被告 洛克公司、北角公司之租金為每月65萬元,及社會經濟狀況 、原告主張所受之損害等情,認兩造上開約定之違約金即每 月90萬元尚屬過高,應予核減為每月65萬元始為適當。又按 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 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16條第1項定有明文 。而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受有損害並受有利益者,其請求之賠 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亦為民法第216條之1所明定。 是必於損益相抵之結果尚有損害,始應由債務人負賠償責任 。本院觀之上開契約第11條約定:「甲方每日得向乙方請求 按照租金三倍之違約金,至遷讓完了之日止。作為遲延返還 租賃物所生損害賠償金」,顯然該違約金之約定,係作為遲 延返還租賃物所生損害賠償金之性質。本件被告一品公司於 租約屆滿後拒絕返還租賃物予原告,自使原告受有損害,惟 系爭房地於租期屆滿後,現遭被告洛克公司、北角公司無權 占有,業據前述,本院並認原告請求該二公司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即每月65萬元,為有理由(詳見下述),則依 上說明,此部分應認原告已無損害可資請求,故而,此部分 原告請求被告一品公司及被告戊○○、甲○○(即王左洺) 連帶給付自99年5月1日起至遷讓完了日止,按月給付租金三 倍即90萬元之損害賠償金,亦屬無據。 ㈤、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雖以前詞辯以縱原告得向其等請求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其金額應不得逾原告與被告一品公 司之租金每月30萬元;又其等於未接獲原告律師函前,係屬 善意占有人,依民法第954條規定,其等就系爭房地支出裝 潢等費用約3500餘萬元,增加系爭房地之價值,自得請求原 告償還必要費用;另得類推適用民法第431條之規定,請求 原告償還有益費用,上開費用已遠大於原告請求每月30萬元 租金,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爰以上開得向原告請求之必 要、有益費用,主張抵銷,抵銷後原告已無餘額可向其等請 求云云。惟查,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不得對原告主張有 權占有,業據前述。而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 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 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被告無權占有 原告之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 念,最高法院就此著有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足資參照。 本件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既係無權占有原告之系爭房地 ,且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致原告受有無法使用收益 之損害,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揆諸前開說明,即屬正當。經查,被告北角公 司、洛克公司係以每月65萬元之租金向被告一品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丁○○承租後,供其經營牛排館及咖啡烘培坊使用, 有兩造提呈照片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堪信屬實。本院依 目前之社會經濟狀況,及系爭房地位處臺中市○○路○○街 精華地帶,交通便利,生活機能良好等事項,認原告按被告 北角公司、洛克公司本來承租之價格,請求該二公司給付每 月65萬元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屬合理有據,被告北角 公司、洛克公司辯以縱原告得向其等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其金額應不得逾原告與被告一品公司之租金每月30 萬元云云,自不可採。又依被告一品公司與原告之系爭租賃 契約第4條第3項約定「租賃期滿、解除或終止時,應即將房 地遷讓交還,不得向甲方(賴茂德)請求遷移費或任何費用 ……。」,第5項約定:「乙方(一品公司)交還房屋時, 並應負回負原狀。如遺留有任何增建、裝設,歸甲方(賴茂 德)所有,皆不得要求任何補償。」。及丁○○與被告北角 公司、洛克公司所簽立之系爭轉租契約第4條第5項亦約定: 「乙方於租賃期滿即日將房屋以誠意照原狀遷還甲方,不得 藉詞推諉或任何主張向甲方請求遷移費或任何費用。」。可 見上開二份租約均約定承租人遷讓時,不得向出租人主張任 何費用。再者,本件原告已於98年9月間接獲台中市政府寄 發之違章建築拆除通知單,對於系爭房地之屋前、屋側、挑 空、圍牆、陽台等多處認定為新建之實質違章建築,不得補 辦建造執照手續,應執行拆除,為兩造所不爭,顯然被告北 角公司、洛克公司主張之裝潢等支出,已難認係必要及有益 費用,自無從據以向原告請求而主張抵銷,故而被告北角公 司、洛克公司上開辯稱其得向原告請求必要、有益費用,據 以主張抵銷,原告已無餘額可向其等請求云云,亦無足採。 六、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一品公司辯稱其有優先承租權及原告及 其被繼承人賴茂德有同意其轉租及續租,其並無違約,於系 爭租賃契約屆滿後仍係有權占有系爭房地云云;被告洛克公 司、北角公司辯稱其係善意占有人,並非無權占有且其等得 向原告請求必要費用、有益費用據以抵銷云云均不可採,應 以原告之主張為真實可信。從而,原告依據與被告一品公司 間系爭租賃契約及民法租賃、物上請求權、不當得利等法律 關係,請求:⒈被告一品公司、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 應將系爭房地全部遷讓返還原告。⒉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 司,應自99年5月1日起至前項遷讓完畢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65萬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 無據,應予駁回。 七、原告與被告一品公司及被告北角公司、洛克公司均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關於原告勝訴部分, 經核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 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不應 准許,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5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洪堯讚 一、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三、提起上訴,應以上訴狀表明(一)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 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二)上訴理由(民事訴訟法第 44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提出於第一審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8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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