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457號
原 告 陳基傳
林美貴
追加原告 陳奕妡
陳閔禎
陳奕祐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曾琬鈴
律師
被 告 翁明順
趙淑娟
追加被告 翁維希
翁慶容
翁聖軒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姿君 律師
複代理人 蔡宜宏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8月31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伍萬陸仟陸佰零柒元,及自民國九十
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
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拾伍萬陸仟陸
佰零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該
訴訟標的對於數人必須
合一
確定時,追加其原
非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民
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第5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
告起訴聲明原為「被告應共同給付原告美金210294.45元,
及自民國99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
嗣於99年11月8日以民事變更
暨調查證據
聲請
狀追加陳奕妡、陳閔禎、陳奕佑為原告、追加翁維希、翁慶
容、翁聖軒為被告,並追加其聲明為「被告應共同給付原告
新臺幣6,743,781元,及自99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復於100年3月16日以民事變
更暨調查證據聲請㈡狀擴張其聲明為「被告應共同給付原告
新臺幣6,861,612元,及自99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核為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且訴訟標的對於後述協議書之當事人即
兩造必須
合一確定,
揆諸前揭規定,自應准許,
合先敘明。
貳、兩造爭執
要旨:
原告主張:
㈠兩造於99年6月26日就合資經營之植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植植公司)、植舜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植舜公
司)、大陸茂惠五金製品有限公司(下稱茂惠廠)、大陸
福清福舜家具有限公司(下稱福舜廠,以上合稱
系爭4家
公司)之股權轉讓事宜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約定由被告以新臺幣29,000,000元(折合美金904,836元
)取得原告所有之股份。付款方法為:簽約時給付百分之
10,備妥股份過戶文件時,給付百分之30,尾款應於99年
8月20日前付清。嗣被告於99年7月1日匯款美金90,483.60
元,於同年8月12匯款美金271,450.8元,其餘尾款美金54
2,901.60元,竟僅支付美金240,707.77元,此金額扣除兩
造依協議書第2點結算原告應支付之金額美金91899.38元
後,被告尚積欠原告美金210,294.45元,
迭經原告催索,
被告均置之不理。為此,
爰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提起本件
訴訟,
並聲明:⒈被告應共同給付原告新臺幣6,861,612
元,及自99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⒈依系爭協議書第3點約定,福舜廠之原物料、交通運輸
及其他設備應歸原告所有:
⑴系爭協議書係就植植、植舜公司、茂惠廠3家公司之
股權轉讓,及福舜廠(關廠)清算事宜(福舜廠之股
權、土地廠房及附屬設備出賣與香港旭源發展有限公
司經營,下稱旭源公司)所為之約定。兩造為植植、
植舜公司之股東,茂惠廠及福舜廠又為植植、植舜公
司分別獨資設立之大陸公司,兩造自有權簽署系爭協
議書。而系爭協議書第3點約定福舜廠剩餘之資產為
原告所有,原告於協議時並已現時占有福舜廠尚未出
售之剩餘資產,即生
所有權移轉之效力,故植舜公司
就福舜廠剩餘之資產已處分歸原告取得,原告就福舜
廠剩餘資產所為之處分,即非無權處分。被告抗辯福
舜廠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歸其所有,為無
理由。
⑵兩造簽署系爭協議書之前,原告陳基傳即依兩造關廠
之決議及被告翁明順之指示陸續以出售「餘料」之名
義處理庫存之原物料,並以出售「廢鐵」之方式處理
老舊或無法拆卸之機械設備。系爭協議書第3點所謂
尚未出售之「機械、模具等物品」係
概括條款,包含
原物料、運輸設備及其他設備在內。當時兩造就福舜
廠內殘留之「所有」動產之歸屬有進行討論,不可能
僅單就「機器及模具」作討論,被告簽署系爭協議書
時即知原告陳基傳為搶救福舜廠內之資產,而將福舜
廠內尚未出售之機械、模具、原物料等物品暫時運至
漳州置放,原告陳基傳當時明確表示,現場很亂,無
法就廠內之動產造冊,如果被告需要,就再運回來等
語。倘系爭協議書第3點僅指機械及模具兩樣物品,
為何被告從未要求原告將其餘物品歸還?顯然被告爭
執系爭協議書第3點非概括約定屬事後更易之詞。況
福舜廠係植舜公司之轉投資公司,植舜公司出售福舜
廠之土地、廠房所得及損益結算應歸於植舜公司所有
,福舜廠之剩餘資產亦應歸屬植舜公司所有,被告抗
辯其依系爭協議書第3點取得福舜廠之原物料、交通
運輸及其他設備,仍無理由。
⑶倘如被告所言,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均歸其
所有,其本擬運至茂惠廠,為何於99年7月14日與原
告陳基傳簽立交接書時,僅確認福舜廠內已無機械設
備及模具,亦無物料、零件配件及半成品、成品、樣
品及文書資料、電腦資料,對於福舜廠內之庫存物,
而未要求原告將屬於其所有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
他設備一併辦理交接,或將已運到漳洲之物品轉運至
茂惠廠?
參照證人林炯東工作日誌之記載,其僅於99
年6月14日將茂惠廠需用之彎管機、車床散裝運出、6
月17日將配件1車送至茂惠廠,此外,被告均未指示
保留剩餘物料。反是原告在得知被告不願依約給付股
款後,於同年9月1日請求被告將運至漳州之物品運走
。再者,家具之設計樣式推陳出新,陳舊之不規格品
無法用於新式樣之家具,原告搶運至漳洲之呆滯料價
值甚低,故被告翁明順才會指示以廢鐵廢料之方式出
清福舜廠之原物料。如依被告
所稱原告搶運至漳州廠
之呆滯料仍有利用價值,被告自應運走並加以利用,
而非據其帳面價值
予以扣款。
⑷被告趙淑娟依系爭協議書第2點所製作之結算表並非
單純係福舜廠99年5月1日以後之盈虧損益,且被告趙
淑娟因系爭協議書第3點之約定,將機械、原物料之
帳面價值扣除,顯見系爭協議書之所以未提及福舜廠
剩餘物料之歸屬問題,
乃因系爭協議書第3點已明確
約定尚未出售、包含原物料在內之所有物品歸原告所
有,
無庸列入結算,
惟被告事後竟反悔拒以扣款,違
約在先。另系爭協議書有關股權價值之計算係依植植
、植舜公司及茂惠廠99年4月30日資產負債表之業主
權益價值,加上福舜廠轉讓土地廠房之所得人民幣
7,000,000元等有形資產計算,益見被告依協議書取
得者應不包含福舜廠內剩餘之資產。
⑸兩造雖於99年6月26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然於同年7月
14日簽立交接書前,福舜廠之全廠事務仍是由原告陳
基傳全權處理負責,且於交接書簽立後,福舜廠之銀
行存款、公司帳上現金、私人帳上現金、公司之財務
印章及被告翁明順之私章,仍由原告陳基傳代管,顯
示福舜廠內事務主要是由原告陳基傳負責。原告陳基
傳依兩造福舜廠關廠之協議,處分並清空廠內所有資
產,處分原物料、機械設備之收入均定期回傳至臺灣
,列於資產負債表中之資產類「現金-副董」項下,
被告誣指原告未經其同意擅自處分資產,並非事實。
參照原告陳基傳個人99年以前之現金保管明細,從未
有以其個人名義為公司出售「餘料」之行為,福舜廠
每筆帳目均會按月回傳至植植公司由會計作帳,再由
被告審核,福舜廠18年來之財務報表從未有「按月」
出售下腳及廢料之
記錄,此乃因福舜廠之下腳料,僅
有切下之鐵管有價值,否則高耗損會導致產品成本過
高,而且比例絕對低於取材之0.3%,故集中至一定數
量才會出售,1年至多清理2次,不會如99年現金帳顯
示「餘料」收入數字龐大且頻繁,益證原告陳基傳係
因關廠始會自99年1月22日起以廢鐵廢料、餘料名義
處分福舜廠呆滯之原物料。此外,報廢車輛雖係由福
舜廠廠長處分,但大陸會計亦有將資料傳給臺灣會計
作帳。
⒉依協議書第2點約定,兩造就福舜廠自99年5月起至7月
止之營運損失應各分擔美金6243.59元,原告應歸還被
告所保管之現金應為美金81,859.38元:
⑴系爭協議書簽署後福舜廠尚未出售之資產既歸原告所
有,故原告陳基傳於同年6月29日出售吊車(屬機械
設備)賣得人民幣10,000元、同年7月10日出售餘料
賣得人民幣60,000元即歸原告所有,無須納入結算。
⑵被告指原告自99年6月6日起至7月10日止出售木工機
器、藤餘料、餘料、針車、貨櫃及吊車均未經被告同
意而不予認列。然福舜廠自開廠以來至同年7月14日
下午5點之前,廠內事務係由原告陳基傳全權處理負
責,被告指原告無權處分資產即無從證明,遑論木工
機器及吊車屬機械設備、針車及貨櫃為其他設備,系
爭協議書第3點已明確約定歸屬於原告所有,何來無
權處分?
⑶兩造就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營運損益之分擔應如原告
所提原證9附表所示(見本院卷㈠第156頁以下),各
為美金6243.59元。另原告所保管之現金人民幣626,6
43.78,扣除6月29日出售之吊車、同年7月10日出售
之餘料共計人民幣70,000元,原告應歸還被告所保管
之現金為人民幣556,643.78元,折合美金為81,859.3
8元。
⒊被告主張以原告應賠償被告擅自處分原物料、交通運輸
及其他設備、應給付被告告福舜廠經營損益、應歸還被
告之現金主張抵銷,並無理由:
⑴原告所提原證12福舜廠99年1月至5月之材料匯總表係
原告自福舜廠會計林惠云之電腦直接下載,其上並有
製表人林惠云之名,確屬福舜廠提供給臺灣總公司之
材料匯總表。又原告以福舜廠會計所用之電腦資料比
對植植公司會計製作之97年12月福舜廠資產負債表,
有關原物料項之庫存金額均為人民幣2,885,254元,
金額完全符合,顯示原告提出之材料匯總表確實是來
自福舜廠會計之電腦資料,並未更動或造假,被告所
提之材料匯總表則屬假造。
⑵99年初兩造即有福舜廠關廠之計畫,原告陳基傳處分
之「餘料」確為庫存之呆滯原物料,且福舜廠之原物
料係自99年1月間即開始陸續處分,並非如被告所言
是在與旭源公司之股權轉讓合約書簽訂之後才決議關
廠。再依證人林炯東99年工作日誌之記載:2月7日被
告翁明順、林炯東、仲介羅世隆討論賣廠事宜,會中
決議:「賣方可移走彎管機、模具、別克2,000cc車
輛及物料,其餘設備不可移動、買賣價款訂為人民幣
700萬、員工遣散問題由賣方自行處理等」;6月2日1
0:00被告翁明順與原告陳基傳、林炯東及福舜廠廠
長鄭勇召開資產處理會議,會議中討論到福舜廠機器
、庫存原物料或廢料、半成品、烤漆設備、針車設備
、曲木板及稅務之處理方式,並決議供電設備、照明
設備燈具、辦公室桌椅留給福舜廠之買方,其餘生產
設備機器交代由原告陳基傳自行處分,車輛以正常使
用辦理或留用,契諾基車報廢處理,並處理減(裁)
員事宜;當天14:00被告翁明順再與原告陳基傳、林
炯明及仲介羅世隆開會時表示:「目前廠內現有生產
機器設備以陳董(即原告陳基傳)需要優先認購移出
,其餘設備招標
拍賣;陳基傳移出機器設備入股東帳
,其餘以廢鐵廢料方式處理」等節,可知當時被告翁
明順已明確表達機械設備由原告陳基傳優先認購,廠
內其餘庫存原物料、資產設備均以廢鐵廢料方式處理
,其不欲保留廠內資產至為顯明。又會議中提到已出
售之機械及物料,依2%徵繳稅率,庫存物料則以200,
000元殘值除帳,可知當時物料所剩不多。被告翁明
順恣意指摘原告無權處分或擅自搬走福舜廠內資產,
全屬無稽。
⑶福舜廠自98年以後即因裁員、人手不足而未正常盤點
,99年初兩造決議關廠,出清餘料,工廠在邊製作訂
單,邊處分資產之情形下,人力吃緊,亦無可能進行
正常之盤點。加以福舜廠新買主之員工進場後出現多
數物品失竊之混亂情狀,參照福舜廠99年1月至5月之
材料匯總表,各該月份之「期初結存金額」,為其上
個月份之「本月期末結存金額」,而各該月份之「本
月期末結存金額」,則為「期初結存金額」+「進料
金額」-「領料金額」而得,而該「進料金額」及「
領料金額」係自為了完成訂單從事生產之入庫單及領
料單資料轉載而來。而材料匯總表上唯一之減項,僅
有生產部門依生產需要之「領量」及「領料金額」,
顯示原告陳基傳自99年1月22日起出售原物料之數量
及金額均未自材料匯總表中扣除,再再顯示福舜廠99
年4月之材料匯總表無法反映福舜廠當時原物料之現
狀及價值,則被告表示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書時係以99
年4月30日之資產負債表來計算福舜廠之股權價值,
並欲據以計算抵銷本件應付款項,均不足採憑。
⑷依照會計學原理,財務報表之編製乃立基於應計基礎
及繼續經營兩大假設上,換言之,如企業意圖或必須
解散清算者,即應以不同基礎(如清算價值)編製財
務報表,始能對其企業個體之相關資產作正確之評估
。福舜廠已決議關廠,99年4月30日之資產負債表根
本無從客觀反映其資產之實際價值。又福舜廠99年4
月30日之材料匯總表列項目多為呆滯料,不能以當初
取得之「歷史成本」計算其價值,此對照福舜廠97年
4 月之材料匯總表即可知,2年中有絕大部分物品均
無任何之進領料記錄,結存數量均相同,顯示確為呆
滯品。再者,系爭協議書簽署之前,兩造為解決茂惠
廠呆滯料導致成本肥大化現象,曾在茂惠廠施行認列
呆滯品(項目:庫存-呆滯倉),並以歷史成本之20%
列帳。此外,原告陳基傳自99年1月22日起至同年7月
14 日交接工廠
期間,為清空工廠所為非常態且急迫
之變賣庫存餘料之行為,係符合會計原則所謂在急迫
或非正常營業下之處分,且係保全公司之最大利益下
所進行,其價格絕對難與資產負債表上之帳面價值相
當。如鐵管久置於工廠倉庫後會有銹蝕現象,原材料
廠商不願回收,只能以廢鐵出售;螺絲零件購入時
是
以支計價,舊貨商當廢鐵係以公斤收購;藤、板餘料
、包裝材料僅得以廢料賣出。經原告訪尋兩岸回收商
目前鐵材、塑料之回收價格,鐵類每公斤約新臺幣11
至13 元(人民幣每噸約2,400元),塑料每噸約人民
幣800至1,400元。此均足以證明被告主張以材料匯總
表上所列之單價計算原物料價值,並不足採。
⑸綜上,被告對原告無權處分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
設備究為何物?其金額應如何評價?均未舉證證明,
其主張抵銷為無理由。況福舜廠之剩餘資產未經股東
植舜公司決議由原告取得,仍歸屬於植舜公司所有,
被告不得主張抵銷、不安或同時履行抗辯。
退萬步言
,原告運至漳州廠之物品、欲
贈與大陸籍廠長鄭勇作
為
資遣費補貼之車輛、及另兩部現供原告陳基傳使用
之車輛,
迄今仍現實存在,該等物品若歸屬被告,被
告亦僅得請求原告返還。被告未能證明其須重新添購
或歸還已無實益,逕請求金錢賠償而主張抵銷,亦無
理由。
被告則以:
㈠依系爭協議書第3點約定,福舜廠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
其他設備應歸被告所有:
⒈系爭協議書之
法律關係為股份轉讓及買賣之
混合契約,
股份轉讓部分符合公司法第163條規定;買賣部分,因
兩造為系爭4家公司之股東,福舜廠之剩餘資產歸屬植
舜公司所有,兩造就福舜廠之資產自有處分權,依
契約
自由原則,被告得依系爭協議書對原告主張權利。
⒉由系爭協議書第1點約定可知,本件買賣係針對系爭4間
公司所有資產,故兩造簽立系爭協議書前,才會先行由
訴外人即會計曾素珍製作系爭4家公司至99年4月30日為
止之資產負債表,經兩造確認無誤後,始協商由被告以
新臺幣29,000,000元取得原告所有股份,是以系爭協議
書第1點約定即在確立99年4月30日以後,由被告取得系
爭4間公司之全部資產,包含股權、動產及
不動產。
⒊系爭協議書第2、3點係就第1點之除外情形作出約定。
依系爭協議書第2點約定,福舜廠自99年5月1日起之經
營損益及原告在同年6月26日前出售機械所得應再結算
,扣除福舜廠結束營業之員工資遣、應付帳款(發生於
0年0月0日以後)、相關費用、應賠付茂惠廠有關不良
品之損害,如有結餘,雙方各自取得二分之一,若有不
足,由雙方各自負擔二分之一;依系爭協議書第3點約
定,自同年6月26日起,福舜廠尚未出售之機械、模具
等物品,全部歸原告所有,不列入第2點之結算範圍。
故系爭4家公司之所有資產除福舜廠尚未出售之機械、
模具約定由原告取得外,應全部歸被告所有。
⒋系爭協議書第3點
所載「尚未出售之機械、模具等物品
」係指機械、模具二項物品而言,並未及於原物料、運
輸設備及其他設備。所謂「等」字僅係指機械及模具2
項物品之複數修飾詞,若將「等」字去除,則該文句為
「尚未出售之機械、模具物品」,用詞顯然不通順。再
兩造簽署系爭協議書時,僅就歸屬原告之機械、模具有
特別協議,並未提及其餘原物料、運輸設備,依照系爭
協議書之意旨,當然歸屬買方即被告所有。
⒌原告陳基傳一直表示機器老舊不值錢,只有他會修理及
使用,被告翁明順才會同意以原告陳基傳優先認購之方
式來處理福舜廠之機器,但原告陳基傳之認購金額必須
入帳。林炯東99年6月2日之會議紀錄即載以福舜廠之機
器應做價,由原告陳基傳優先挑選認購移出,其餘機器
設備(可用的)招標拍賣,以高標出售,原告陳基傳移
出之機器設備應入股東帳,其餘以廢鐵廢料方式處理,
故無法出售之機械設備才以廢鐵廢料處理,並非庫存原
物料皆以廢鐵廢料處理。
⒍被證3為原告林美貴計算福舜廠於99年5月至7月營運損
益之結算表,係原告林美貴於99年8月27日寄給被告之
電子郵件,與被告之差別僅在於原告認列出售餘料之金
額,可知原告主觀上亦認定出售餘料之金額應屬被告所
有。另原告自99年5月26日至7月10日出售木工機、藤餘
料、餘料、針車、貨櫃、吊車之收入亦列入原告陳基傳
之現金保管明細,可見原告之真意即是在結算時將出售
餘料之所得列為應歸還被告之現金。再原告林美貴於99
年9月1日發送給被告翁明順、趙淑娟之電子郵件中,請
被告翁明順、趙淑娟將已遭原告搬至漳洲之原物料搬走
,其二人均認為福舜廠之動產為被告所有,故被告質疑
福舜廠之動產遭原告搬空時,原告之反應為被告可以來
搬走,而非對被告主張東西為其所有。惟原告
嗣後卻主
張出售餘料係處分自己之財產,毋庸返還被告
云云,並
變更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之營運損益,顯然前後矛盾。
⒎林炯東99年1月17日工作日誌記載:「翁總及陳董就產
業外移經營方針觀念仍不一致」等語,可知兩造並未決
議將福舜廠關廠及出賣資產之事,被告翁明順提到降低
庫存品,而非出賣庫存品或工廠之生產設備,所謂降低
庫存品是指備料應先自庫存品取用,不足時再重新採購
,由此亦可知庫存確實經過盤點,才有可能提出降低庫
存品之概念,而原告對此並未表示有何盤點不實,無法
降低庫存品之情形。進一步言,當時兩造討論到福舜廠
遷廠而非關廠,所謂遷廠是將現有之機器設備、原物料
等物品搬遷,並非出賣。林炯東同年3月5日工作日誌記
載:「19:54翁`R來電:⒊工廠買賣對象及性質未明
朗,暫勿提供資料」等語,
足證當時被告翁明順並未確
認要將廠房售出,亦不可能出清庫存物料。此外,被告
翁明順未指示將工廠全部清空,因廠內均為有價值之物
品,且被告欲將福舜廠之資產遷移至茂惠廠繼續營運生
產,不可能將福舜廠之資產全數送給原告陳基傳或賤價
賣出,林炯東之工作日誌記載被告翁明順指示將庫存全
部清空
一節,顯然不實。
⒏況原告不僅搬空庫存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連同
福舜廠之樣品、圖檔、電腦資料、材料供應商及加工商
之資料,均一併清空,被告買下福舜廠之股份,卻未獲
得福舜廠之任何資產,反須承接福舜廠之負債,顯不合
理。
㈡依系爭協議書第2點約定,原告應分擔福舜廠自99年5月至
7月止之營運損失美金12,386.53元:
⒈原告於99年6月10日、同年6月10日、同年7月10日分別
出售「藤餘料」、「餘料」共得人民幣102,114元;於
同年6月21日、同年6月29日分別出售「針車、貨櫃」、
「吊車」等其他設備,均屬被告之資產,不應列入損益
結算,兩造之結算仍應以同年4月30日之資產負債表及
曾素珍所製作之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之資產負債表為準
。
⒉原告以出售「餘料」、「藤餘料」作為福舜廠庫存原料
之價值,被告無法認同。蓋「餘料」、「藤餘料」與「
原物料」係不同之
標的物,餘料、藤餘料係指生產過程
中所剩餘之廢料、下腳料,通常會在每月最後將此等餘
料出售後帳列於損益表之其他收入項下,不會再帳列入
庫存原物料項目;「原物料」係指工廠購入作為生產使
用之物料,購入後屬公司之資產,帳列資產負債表之資
產類原物料項下,故餘料、藤餘料不等同於原物料。
⒊大陸會計提供之資料報表中,已將原物料、機器、交通
及運輸設備、其他設備自6月及7月之資產類清單中清空
,曾素珍於製作報表時也只能將
上開項目自資產負債表
之帳面清空,惟此舉會導致當期損益表產生巨額之虧損
,虛增,必須在結算時將此筆非關營運,也非實際虧損
之金額加回。正如福舜廠於5月份出售廠房及土地之獲
利,當期損益表也有財產交易利益之收入,但此筆獲利
與實際之生產營運無關,於計算時自應將該筆獲利從損
益表中扣除,以免盈餘虛增,原告林美貴亦是採用如此
計算方式。
⒋福舜廠土地、廠房之出售價款人民幣7,000,000元,買
方係匯入植植公司、福舜廠之境外公司帳戶,被告翁明
順、趙淑娟於99年6月26日計算股權價金時,已將福舜
廠資產負債表中之廠房、土地價值計入,更加計獲利,
故被告支付原告之股權價款已包含福舜廠之所有資產及
獲利,則福舜廠買賣價款人民幣7,000,000元歸被告取
得乃理所當然。
⒌被告否認有與原告協議報廢車輛,且原告並未提供報廢
車輛之證明,亦未將所得價款列入原告陳基傳之現金保
管明細中,故不予列入系爭協議書第2點之結算。
⒍經計算後,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經營為虧損,原告應分
擔之經營損失為美金12,386.53元。另系爭4家公司之所
有資產,除系爭協議書約定之除外事項,當應歸被告所
有,原告所保管之福舜廠現金,自應返還被告,此亦為
原告所不爭執,扣除其中未經被告同意處分之資產,被
告不予認列之金額,原告應返還被告之現金為人民幣47
4,529.78元,換算美金為69,783.79元。
㈢被告主張抵銷之明細:
⒈就遭原告處分、搬空之福舜廠原物料、交通及運輸設備
、其他設備所受損害主張抵銷:
⑴兩造當初係依系爭4家公司資產負債表中之業主權益
來計算股權價值,福舜廠庫存原物料之價值為人民幣
2,746,637.28元、交通運輸設備之價值為人民幣45,8
34.08元、其他設備之價值為人民幣60,235.17元,是
以被告所購買之福舜廠即應包含以上資產。又福舜廠
內之原物料均為完好,並非廢料、呆滯料,縱以百分
之50認列折舊,仍有人民幣1,373,318.64元之價值,
不應依照回收商之報價價格秤斤論兩計算,經扣除被
告認列原告於99年6月1日出售之餘料人民幣16,456元
後,原告應賠償
被告人民幣1,356,862.64元。上開原
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之價值合計美金215,137.
04元,被告自得依
債務不履行及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
向原告請求賠償,並與應給付予原告之價金尾款主張
抵銷。
⑵原告一再主張其所提供之材料匯總表未經盤點,是為
了製作損益表才回傳臺灣總公司,所述顯與工廠實務
運作及會計準則不符。蓋工廠必有庫存材料,為控制
成本及損益,工廠接獲訂單後,考量庫存情形訂購原
物料,生產線依實際生產需要寫領料,是一般常識,
原告所稱「進料金額」及「領料金額」純粹是入庫單
及領料單資料轉載而來,工廠未進行盤點云云,絕非
事實,若工廠就原物料未進行盤點,即無從精確控管
原物料之進出、使用、庫存情形,新接訂單即無從經
由庫存物料精確計算備料之品名、數量,更無從計算
每期之損益。
⑶99年5月之材料匯總表中,塑膠類配件之領量多但領
料金額很低,與新進料價值不同,顯示並非領新料而
是領舊料,且此舊料之品項及單價與新料不同,其餘
項目或是領新料及舊料,或均是使用舊料,未進新料
,足證舊料仍在使用中,並非不
堪使用,毫無利用價
值。再相同規格之鐵管於材料匯總表記載之平均單價
為每公斤人民幣6至6.01元,但原告竟主張每公斤人
民幣2元,明顯減少價值,相同規格之鐵管前後竟有
不同之單價,明顯作假,此係因原告將部分鐵管運至
漳州,故刻意將此項物料作成低價。事實上,鐵材一
直漲價,在生產前通常都會生鏽,但經過裁切成型焊
接、除油、除鏽、皮膜處理、烤漆、編織之工序後,
仍是可用之物料,非如原告所述幾乎全部是廢鐵,不
能利用。此外,五金配件零件類亦均以重量計價,不
僅單價過低,且未提出秤斤論兩販賣之交易憑證,原
告所列之原物料種類、數量及金額均無
法令人信服。
⑷對比福舜廠99年4月與98年3月之材料匯總表後,可知
原物料庫齡1年以上未動用之庫存總金額為人民幣
1,370 ,012.98元,1年內有動用之物料種類,其庫存
總金額為人民幣1,376,624.30元,其中鐵類係最大宗
之物料,價值高、數量多又不會損壞(大約有106噸
係屬於1年內有動用之品項規格之庫存部分,還有約
17噸係屬於1年以上未動用之部分),且原告亦承認
將鐵條搬運至漳州,惟其表示僅搬運22噸,顯與事實
不符。由於1年以上未動用之物料為久未生產之物料
,其金額為人民幣1,370,012.98元,接近99年4月庫
存物料資產價值之一半,被告遂依據99年4月之財務
報表所載原物料庫存金額人民幣0000000.28元,以其
一半之金額即人民幣1,373,318.64元作為股權買賣計
算之基準,亦即以一半之價格作為折舊,一半之價格
作為買賣股權之價金。事實上,福舜廠遭原告搬運清
空之原物料,其真正價值絕對高於被告之
求償金額。
⑸原告設立在漳州之泓佑家具廠網頁上標示之產品與福
舜、茂惠廠完全相同,並提供低於行情之報價給舊客
戶,以打擊植植公司,原告陳基傳之女婿、女兒亦成
立VALUE STYLE FURNITURE貿易公司,經營與植植公
司相同之產品,足證原告自福舜廠搬遷至漳州之各類
大型庫存物料絕對可供其使用,非如原告所述僅搬遷
少量且毫無利用價值之原物料。
⑹福舜廠之其他設備為歸屬於被告之資產,原告將其處
分或搬移至漳州,應對被告負賠償之責。旭源公司只
承購福舜廠之土地、廠房及廠房附屬設備,不包含福
舜廠之其他設備,所謂廠房附屬設備,為安裝在廠房
建築結構上之必備,但又可拆除之附屬設備。旭源公
司擔心交接廠房時,廠房之結構、附屬設備遭破壞、
拆卸移除,才在合約中加註其所承購之部分包含廠房
之附屬設備。又其他設備與系爭協議書第3點所指之
機械及模具亦不相同,此可觀被告提出之福舜廠固定
資產計提折舊明細表,其中機械名稱與其他設備之名
稱完全不同即明。事實上,福舜廠內之其他設備(如
針車、貨櫃、吊車等)之數量非常多,當初購買時,
有些設備之花費可能在當期就全額作成製造費用之支
出,未列入固定資產提列折舊,故亦未列入其他設備
明細表中,然這些設備是確實存在且可以使用,所以
福舜廠其他設備之資產價值實際上比帳面上更高。例
如天車系統包括吊車及軌道、輸送帶,價值約人民幣
20餘萬元,惟福舜廠之其他設備明細中僅列出吊車1
項,單價較低,反而未列出價值較高之軌道及輸送帶
。
⑺原告未徵得被告同意將福舜廠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
其他設備擅自低價處分出賣,係故意侵害被告之財產
權利,已出售部分,因買受之
第三人受
善意受讓之保
護,原告顯已給付不能;未出售部分則遭原告搬運至
漳州,導致原告無法利用福舜廠原有之原物料及設備
,必須重新添購,且自系爭協議書簽立迄今,原告仍
未交付被告,顯已給付不能,縱其現在再為交付,對
被告亦無利益,故被告依契約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對原告請求
損害賠償,並據此與原告請求之價款相
互抵銷,自屬有據。
⑻原告原負責福舜廠之廠務,福舜廠之資產均在原告管
領占有中,原告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應將福舜廠之
所有資產交付被告,與被告應給付之價金,二者互為
對待給付。
退步言之,如認遭原告搬遷之原物料、交
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有
回復原狀之可能,則被告依
民法
第264、265條之規定行使同時履行及
不安抗辯權,於
原告向被告給付或提出擔保前,拒絕給付價金。
⒉就營運損益分擔及應歸還被告之現金主張抵銷:
承前所述,原告應要分擔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之經營損
失為美金12,386.53元,原告保管之現金有美金69,783.
79元應返還被告,被告得自應給付原告之尾款主張抵銷
,故被告應再給付原告之金額為美金4,886.47元。
⒊被告上開主張之抵銷順序依次為:原告應歸還被告之現
金、被告所應分擔之營運損失、其他設備損失、交通及
運輸設備損失、原物料損失。
㈣被告所提之福舜廠資產負債表係屬正確無誤,原告所提出
之多項證據資料均有錯誤而非真正,茲分述如下:
⒈原告於100年12月1日庭呈之福清福舜家具有限公司材料
匯總表係列出其自行運至漳州之原物料,大多註記「本
倉除實際無庫存部分及搶救至漳州之部分外,其餘庫存
全數以餘料形式出售」或「無實際庫存」,顯係原告臨
訟製作,毫無根據
可稽,難信為真正。
⒉原告100年11月17日所提之「福清福舜家具有限公司材
料匯總表」與當初提供與曾素珍製作福舜廠資產負債表
之材料匯總表不同(金額不同且製表人下方並無「林惠
云」之署名),惟曾素珍完成福舜廠99年4月份資產負
債表後,曾寄送兩造確認,兩造對該資產負債表均無意
見或質疑,亦表示對報表之資產價值認可。
⒊福舜廠之內帳向來由原告陳基傳、林美貴提供資料給臺
灣會計製作報表,再提供給所有股東參考。福舜廠99年
4月份資產負債表係曾素珍依據原告所提供之材料匯總
表所製作,原告臨訟始否認自己提供之訴訟資料,顯已
違反
禁反言原則,並不足採。對照被證7福舜廠固定資
產計提折舊明細表關於運輸設備、其他設備類別中「累
計」欄所列金額,與被證1資產負債表交通及運輸設備
、其他設備中「累計」欄所列金額相符,顯示「固定資
產計提折舊明細表」上所列之項目明細可做為計算之依
據,故被告主張原物料之價值應以資產負債表所載之金
額為據,
洵屬正當。反而,原告於100年11月17日所提
之99年4月福舜廠材料匯總表為人民幣1,830,090.15元
,與福舜廠資產負債表之原物料項目庫存金額人民幣
2,746,637.28元並不相符,可見原告所提資料毫無真實
可言。且原告於原證22之比較表中列出原物料是以陸續
出售餘料之方式收入現金,其中1月22日、2月3日、3月
25日售出餘料之金額,竟在上開材料匯總表中繼續存在
,並且仍有做進料及領料之記錄,益見原告提出之資料
均不可採。況若如原告所述,材料匯總表中有呆滯料,
則系爭協議書簽訂時,原物料之價值明顯高估,被告因
原告提供不實之材料匯總表,才買下被高估之福舜廠。
⒋如依原告主張應依清算價值計算系爭4家公司之資產始
為正確,則系爭4家公司均應按清算價值來計算,惟植
植公司並無資產;植舜公司彰濱倉庫更在99年4月10日
之股東會議即提到要結束營運;茂惠廠又被原告陳基傳
評定為沒有價值;原告陳基傳亦一直認為福舜廠要結束
營運,廠房及土地又已售出,毫無價值,則系爭4間公
司原來之資產負債表亦被高估,對被告並不公平。並聲
明:⑴
原告之訴駁回;⑵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
行。
參、本件經本院於100年7月18日會同兩造協商整理爭點結果如下
(見本院卷㈠第317頁反面至第318頁反面):
不爭執事項:(本院採為判決之基礎)
㈠兩造於99年6月26日簽訂系爭協議書,就合資經營之系爭
4家公司達成股權轉讓之協議,約定由被告以新臺幣29,00
0,000元(即美金904,836元)取得原告所有之股份、公司
之無形資產,包括公司名稱、形象、商譽、商標、所有由
原告發明申請之專利及截至當時公司已接未出貨之訂單。
付款方式為:被告簽約時給付百分之10、備妥股份過戶文
件時給付百分之30、尾款應於99年8月20日前付清。
㈡系爭協議書簽訂之前,原告分別於99年5月26日、同年6月
6日出售福舜廠之木工機器,賣得人民幣100,000元、50,0
00元,機器部分合計共賣得150,000元;另於同年6月1日
出售福舜廠之原物料,賣得人民幣16,456元,應依系爭協
議書第2點列入結算。系爭協議書簽訂後,依第2點:福舜
廠99年5月1日起之經營損益,應另行結算,原告在同年6
月26日前代為出售機械所得亦應納入結算,扣除福舜廠結
束營業後之有關員工資遣、應付帳款(發生於同年5月1日
以後)、相關費用、應賠付茂惠廠有關不良品之損害,如
有結餘,雙方各自取得二分之一,若有不足,由雙方各自
負擔二分之一。
㈢原告於99年6月21日出售福舜廠之針車及貨櫃,賣得人民
幣40,000元、同年6月10日出售福舜廠之原物料,賣得人
民幣42,114元。簽訂系爭協議書後,復於同年7月10日福
舜廠之原物料,賣得人民幣60,000元、於同年6月29日出
售吊車,賣得人民幣10,000元。
㈣福舜廠自設廠以來,由原告負責大陸地區之管理及經營。
嗣兩造於99年5月7日將福舜廠之土地、廠房以人民幣7,00
0,000元出售與旭源公司。同年7月14日兩造辦理交接手續
時,福舜廠內僅餘廠內9個車間及廠房附屬設備、發電機
設備、辦公室2層樓房1棟、員工宿舍3棟,其餘機械設備
、模具、原物料、零件配件、半成品、成品、樣品、文書
資料、電腦資料均無留存。
㈤原告目前保管之現金為人民幣626,643.78元。
㈥被告於99年7月1日匯款美金90,483.6元、同年8月12日匯款
美金271,450.85元、同年8月30日又匯款美金240,707.77元
予被告。(兩造同意本件美金兌換新臺幣之匯率固定為1:
32 .05;美金兌換人民幣之匯率固定為1:6.8)
爭執之事項:
㈠依系爭協議書第3點約定,福舜廠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
其他設備於系爭協議書簽署後歸何人所有?如為被告所有
,被告得對原告請求之賠償金額為多少?
㈡依系爭協議書第2點約定,福舜廠自99年5月起至7月止之
營運損益結算結果為何?原告應負擔多少營運損失?
㈢原告應歸還被告之現金為多少?
㈣被告主張原告應⒈賠償擅自處分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
他設備共美金215,137.04元、⒉給付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
之經營損益美金12,386.53元、⒊給付應歸還之現金美金
69,783.79元,並以上開金額主張抵銷,有無理由?
肆、得
心證之理由:
福舜廠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於系爭協議書簽署後
應歸被告所有,原告對被告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㈠被告主張原告於系爭協議書簽訂後,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
定,將福舜廠內屬於原告所有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
設備搬遷一空,並據為己有,應賠償被告所受之損害等語
;然為原告所否認,辯稱:依系爭協議書第3點之約定,
福舜廠內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應歸原告所有,
且福舜廠內之原物料多屬呆滯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亦
已老舊,價值甚低,被告請求之賠償金額過高云云。查系
爭協議書第1點:「經結算植植股份有限公、植舜股份有
限公司、大陸茂惠五金製品廠、大陸福舜家具有限公司,
並由會計曾素珍製作資產負債表(算至九十九年四月三十
日止),由雙方確認無誤,並協議由乙方(即被告)以新
台幣貳千玖佰萬元(折合美金玖拾萬肆仟捌佰參拾陸元)
,取得甲方所有之股份。」及第3點:「自即日起,福舜
廠尚未出售之機械、模具等物品,全部歸甲方所有,不列
入第二條結算範圍。」之約定(見本院卷㈠第6頁正反面
),足知兩造於99年6月26日分別就系爭4家公司之資產負
債進行結算後,約定由被告以新臺幣2,900,000元買得原
告對系爭4家公司之所有股份,則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
系爭4家公司除福舜廠尚未出售之機械及模具(此部分詳
見後㈡所述)以外,應全部歸由被告取得,原告不得再對
系爭4家公司之其餘財產主張權利或將其據為己有,其辯
稱福舜廠之剩餘資產應全部歸其所有云云,並不足採。
㈡又細譯系爭協議書第3點約定:「自即日起,福舜廠尚未
出售之機械、模具等物品,全部歸甲方(即原告)所有,
不列入第二條結算範圍。」等語(見本院卷㈠第6頁反面
),僅記載福舜廠尚未出售之「機械、模具等物品」歸原
告所有,並未包括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等文字,
已明示原告依系爭協議書所取得者,僅機械及模具兩種物
品。被告雖抗辯系爭協議書第3點之機械、模具「等物品
」即包括原物料、交通運輸設備及其他設備在內云云,惟
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與機械、模具之性質不同、
會計科目迥異,所謂「等物品」是否當然可將原物料、交
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涵括在內,
並非無疑。參以證人洪錫欽
律師證稱:「(法官問:...作成協議書之時是否在場?
)是,該份協議書是由我繕打、由我簽名...」「(法官
問:關於協議書第一點,2 900萬如何協議?)...雙方共
識由公司會計儘速做出四大公司之資產負債表,並以電子
郵件寄予雙方審閱確認後,再定期協商,會計曾小姐製作
完資產負債表之後雙方覺得沒有問題,就約99年6月26日
在我辦公室協商...最後談到2900萬元...並不包括福舜廠
的機械及模具,這些部分在6月26日之後就歸陳基傳所有
。無形資產的價值並無精算,但是雙方協議若由陳基傳取
得機械及模具,無形資產就由翁明順取得...」「(法官
問:機械、模具是列在資產負債表之何項目?)機器設備
。在協商的過程中陳基傳有提到機器沒有價值,我有特別
指出在福舜廠的資產負債表中,機器設備的項目扣除折舊
後,還有兩百多萬人民幣折合台幣壹仟多萬元的價值。模
具本來就不在資產負債表中,雙方都知道,但若沒有特別
記明,就變成是買方所有,所以特別記明。」「(法官問
:協議書第三點的機械、模具有無包含除了機械、模具以
外的物品?)無。依我用字的習慣,若有包括,會把其他
的項目列進來。」「(法官問:陳基傳當天是否提到他到
工廠的現場去發現東西很亂,他沒有辦法詳列現場的東西
,但是主張現場的東西要歸他所有?)他有提到現場很亂
,但印象中沒有提到現場的東西要歸他所有。」「(法官
問:福舜廠除了機械、模具以外的東西,都歸翁明順所有
?)是。除了特別提到的東西以外,應歸買方所有。像茂
惠廠的東西也沒有特別提到,就是歸買方所有。」「(原
告訴訟代理人問:協議當時是否有討論到大陸福舜廠原物
料、在製品、交通運輸設備及其他設備(資產負債表上所
列)?)我確定在福舜廠資產負債表所列的在製品、交通
設備、其他設備沒有。至於原物料,印象中一開始有提到
,因為陳基傳說現場很亂,但是後來吵起來後就沒有再提
到了。」「(原告訴訟代理人問:依照系爭協議書的結論
,上開大陸福舜廠的原物料、在製品、交通運輸設備及其
他設備(資產負債表上所列)是屬於被告所有?)若依照
協議的內容應該是如此...」「(原告訴訟代理人問:依
照協議書第三點,尚未出售之機械、模具等物品,"等"字
的意思為何?)這是用字習慣,因為"機械、模具等物品"
唸起來比較順。如果記載"機械、模具物品"很不通順,如
果還有其他的項目,例如交通設備,文字應該是"機械、
模具、交通設備等物品",所以機械、模具等物品是指機
械、模具兩項物品。」等語,可知兩造就合夥財產之結算
係以會計曾素貞所製作系爭4家公司之資產負債表為憑,
協議之初,原告陳基傳雖曾提及福舜廠現場很亂,物品無
法一一列冊,但雙方僅就原告一方取得機械及模具、被告
一方取得其餘有形資產及無形資產乙節達成協議,故於系
爭協議書註明機械及模具歸原告所有,福舜廠其餘財產如
未經特別約定,則歸被告所有,系爭協議書第3點「等物
品」依證人洪錫欽律師之用字習慣,係指機械及模具兩項
物品,不包括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本院審酌證
人洪錫欽律師為系爭協議書之起草人及
見證人,與兩造並
無特別利害關係,其證詞
應堪以採信。佐以系爭協議書第
2、3點約定福舜廠99年6月26日以後尚未出售之機械歸原
告所有,在此之前原告代為出售機械之所得應納入結算,
而原告於99年6月26日以前亦曾代為出售原物料(參見不
爭執事項㈡),
苟系爭協議書第3點所謂機械、模具等物
品包括原物料,何以未將原物料納入系爭協議書第2點之
結算事項?顯見兩造簽署系爭協議書之時,確未討論原物
料應歸原告所有之問題。
稽之原告陳基傳於本院審理中
自
承:「(法官問:6月26日原物料、運輸設備在協議的時
候到底歸誰?)沒有協議,是到7月13或14日的時候,翁
明順說東西他都不要了,都給我,我有跟洪律師說那些設
備不值錢,洪律師也跟我說那些設備不用了...」等語(
見本院卷㈠第311頁反面),亦否認兩造在系爭協議書簽
署之時已就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達成協議,足證
原告依系爭協議書第3點取得之合夥財產僅機械及模具,
而未包括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在內。至於證人陳
榮輝律師雖證稱:系爭協議書第3點只是一個概括性的條
款,不只包括機械、模具云云,惟其又證述:當時製作協
議書的時候沒有人提出資產負債表,只有提到機械模具等
語(見本院卷㈠第132頁至133頁反面),前後所述不一,
且與協議時已有資產負債表之情形不符,委不足採。另原
告陳基傳雖主張被告翁明順於99年7月中旬曾向其表示:
福舜廠內之物品都不要了云云,然就其所述未能舉證
以實
其說,亦
不足採信。
㈢再兩造就福舜廠之經營,向由原告陳基傳負責工廠之生產
、被告翁明順負責公司之業務,福舜廠內之原物料、交通
運輸及其他設備係由原告陳基傳實際管理,此為兩造所不
爭執,嗣於99年7月14日兩造進行福舜廠之交接手續時,
福舜廠內僅餘廠內9個車間及廠房附屬設備、發電機設備
、辦公室2層樓房1棟、員工宿舍3棟,其餘機械設備、模
具、原物料、零件配件、半成品、成品、樣品、文書資料
、電腦資料均無留存(參見不爭執事項㈣);原告復自承
其已將大部分之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出售第三
人,未出售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如附表1、2
、3所示(見本院卷㈡第144至150頁)均運至漳州等語,
並提出照片為證(見本院卷㈠第311頁正反面、第324頁以
下)。惟上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依系爭協議書
之約定既歸由被告取得,原告即不得據為己有,
渠等竟擅
將上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處分售予他人或逕自
搬遷一空、挪為己用,自係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致被
告受有損害,應對被告負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責任。
㈣第查兩造協議合夥股份之轉讓事宜時,係以曾素珍所製作
系爭4家公司99年4月30日之資產負債表為基礎議定股份轉
讓價款,系爭4家公司99年4月30日之資產負債表並經雙方
當場確認無誤,此
觀諸系爭協議書第1點約定:「經結算
植植股份有限公司、植舜股份有限公司、大陸茂惠五金製
品廠、大陸福舜家具有限公司,並由會計曾素珍製作資產
負債表(算至九十九年四月三十日止),由雙方確認無誤
...」即明(見本院卷㈠第6頁),可見系爭4家公司資產
負債表上所載之會計科目及金額乃屬正確
無訛。依此,福
舜廠99年4月30日之原物料價值為人民幣2,746,637.28元
、交通及運輸設備扣除累計折舊後價值為人民幣45,834.0
8元【計算式:683,812.9-637,978.82=45,834.08】、
其他設備扣除累計折舊後價值為人民幣60,235.17元【計
算式:895,941.74-835,706.57=60,235.17】(見本院
卷㈠第30頁),合計帳面價值為2,852,706.53【計算式:
2,746,637.28+45,834.08+60,235.17=2,852,706.53】
,此亦為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歸由被告取得之福舜廠之
資產。原告事後雖抗辯福舜廠內之原物料多為呆滯料,價
值甚低,且未經盤點,前開資產負債表之帳面價值不實,
兩造就福舜廠之股權價值未依資產負債表之業主權益計算
云云,與系爭協議書第1點之約定內容不符,尚不足採。
次查,兩造合資經營之茂惠廠於99年4月30日系爭協議書
簽訂之前,曾就久未使用之呆滯料以歷史成本之百分之20
列帳,有茂惠廠資產負債表、明細分類帳、呆滯倉盤點表
可佐(見本院卷㈡第354至358頁),苟福舜廠之原物料亦
存在大量呆滯料之問題,原告豈有不就福舜廠資產負債表
之正確性提出質疑之理?此顯與常情不合,足認原告簽訂
系爭協議書時,確已
肯認該資產負債表上所列原物料之帳
面價值。再查,前開福舜廠99年4月30日之資產負債表上
所載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之金額,與被告所提
福舜廠材料匯總表合計欄、固定資產計提折舊表累計欄所
示金額相符(見本院卷㈠第210頁以下、第262頁以下);
原告於本院審理中陳稱該福舜廠材料匯總表係由原告陳基
傳所提供,其未曾交付被告其他匯總表等語(見本院卷㈠
第275頁正反面);證人曾素珍亦證稱其所製作之資產負
債表係依據該材料匯總表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18頁正反
面),足認被告依系爭協議書取得者即為材料匯總表及固
定資產計提折舊表上所示之明細,原告嗣後再提出與上開
材料匯總表內容不盡相同之材料匯總表(見本院卷㈠第
306至308頁、卷㈡第163頁以下),自不可採。而觀諸上
開材料匯總表,鐵類、包裝類、噴漆類、烤漆類、木材類
、塑膠類配件、五金類配件、藤材類、模具類、砂帶類、
消耗材料類、進口原物料有尺寸、型號之分,且多數庫存
數量不只1個、部分數量為零之品名仍列號在材料匯總表
上,足以推認該材料匯總表所列之原物料為規格化之商品
。
參諸被告嗣後經營之茂惠廠與福舜廠所生產家具之相同
,亦與原告陳基傳出資設立之泓佑家具五金廠所生產之家
具雷同,有產品目錄及網頁資料
可證(見本院卷㈡第292
頁以下、第323、324頁以下、本院卷㈢第19頁以下),福
舜廠留存之原物料自可再為使用,非如原告所述大多為呆
滯料或廢料耗損,否則原告焉有可能大費周章,將原物料
自福清搬往漳州?其逕以廢鐵廢料估算原物料之價格,亦
難採信。退步言之,縱認福舜廠部分原物料久未經使用,
已成為無價值之呆滯料,然將福舜廠98年3月之材料匯總
表與99年4月相互
勾稽比較,一年以上未動用之庫存總金
額為人民幣1,370,012.98元,一年內有動用之金額為人民
幣1,376,624.3元,有福舜廠94年1月1日至99年3月30日之
明細分類帳、98年1月1日至3月31日資產負債表、98年3月
至99年5月物料總表、98年3月匯總表為憑(見本院卷㈢第
151頁以下,各期盤存金額與期末結存金額相符,應屬真
實),則福舜廠一年內有動用、非屬呆滯料之原物料金額
已達全部原物料價值一半以上,被告以福舜廠99年4 月30
日資產負債表所示原物料金額之二分之一計算原物料之財
產損失,亦屬有據。基此,被告主張其因原告擅自處分或
搬運福舜廠內之原物料、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所受財產上
之損害合計人民幣1,479,388.89元【計算式:2,746,637.
28×1/2+45,834.08+60,236.17=1,479,388.89】,自
有理由。又原告於99年6月1日曾出售福舜廠之原物料得款
人民幣16,456元(此部分原告未能詳列出售明細),被告
於本院審理中復同意將該部分所得列入系爭協議書第2點
之結算(參見不爭執事項㈡),則其向原告得請求之損害
賠償自應扣除該筆金額,是以被告向原告請求之損害賠償
應以人民幣1,462,932.89元【計算式:1,479,388.89-16
,456=1,462,932.89】範圍內為限。
㈤原告雖抗辯福舜廠99年度出售下腳及廢料收入高達人民幣
226,570元,非屬常態,此係因兩造就出售福舜廠之原物
料早有共識,原告陳基傳係執行兩造決議清空廠房之事項
,並陸續將出售款項明細回傳予被告知悉,原告於系爭協
議書簽署前出售福舜廠之原物料並非無權處分,且被告翁
明順於99年5月間未告知原告將廠房出售他人,新買主之
員工進場從事生產,廠內物品頻頻失竊,呈現混亂狀態,
原告陳基傳不得已才將福舜廠之機械、模具、原物料運至
漳州云云,並提出電子郵件、福舜廠現金保管明細、資產
類明細帳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00至122頁)。然觀諸上開
福舜廠現金保管明細及資產類明細帳所載,原告於99年度
除99年6月1日曾出售庫存外,僅有數筆出售餘料、板餘料
、藤餘料之紀錄,而所謂餘料為家具生產過程中所生之廢
料,與未經使用之原物料並不相同,則原告所出售之餘料
是否即為原物料,且被告是否知悉並同意原告以餘料之名
義處分原物料,均非無疑。況福舜廠99年4月30日資產負
債表之正確性業經兩造於99年6月26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時
確認無訛,福舜廠原物料之庫存項目及數量當以福舜廠之
資產負債表及材料匯總表之記載為準,原告事後自不得再
為否認。再
徵諸證人林炯東證述:「(原告訴訟代理人問
:依照工作日誌,原證十五的部分(請
鈞院提示),翁先
生2010年2月7日有到福舜廠開會,關於第三點"核銷款降
至庫存數字合理數字"為何意思?)這是例行性的,因為
會計必須作好庫存數字的調整,作為節稅的方式,所有台
商在大陸都這樣做。」「(原告訴訟代理人問:請鈞院提
示被證八,兩造的會議記錄,關於翁總第三點,降低庫存
品數量的意義為何?)與剛才的回答相同。」「(原告訴
訟代理人問:原告從99年1月22日就開始有處分原物料的
事情,這部份是原告單方面的決定或是經兩造開會的決議
?)若是在過年階段,工廠都會有正常的對廢料、廢品作
清除。」「(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原告從99年1月22日開
始陸續有出售公司之庫存品,包含木板、鐵管、藤製品、
五金配件,就你所知,是原告單方面的決定或是經兩造開
會的決議?)過去工廠的呆滯料、不規格品的東西,就這
麼多年都是這樣管理,我認為這個應該是兩造都同意的,
之前都是這樣在做。」「(請提示2010年6月6日會議記錄
第九點是指何意?)這是當初開會時,翁先說帳面處理就
好。」「(被告訴訟代理人問:1到8項的記載是實際上有
買賣還是只是稅帳的處理?)這是稅帳的處理,沒有實際
上的買賣。」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04頁、卷㈡第153頁、
第221頁以下),可見原告自99年1月22日開始清理者乃福
舜廠之廢料、廢品、呆滯料及不規格品,且為工廠例行性
之清理,被告翁明順指示將帳面上之庫存品降至合理數字
,係就帳務及稅務處理方式進行討論,作為節稅之用,並
非實際進行買賣。本院審酌證人林炯東為長期派駐福舜廠
之員工,其證詞並有歷次開會紀錄及工作日誌足資
佐證(
見本院卷㈡第16頁以下),顯非臨訟編造,所言應屬可信
。又兩造於99年6月2日開會討論福舜廠之資產處理方案時
,僅決議賣出福舜廠現有之生產機器設備,以原告陳基傳
需要優先認購移出,其餘設備招標拍賣或以廢鐵廢料方式
處理,並未談論原物料之處理方式,此有植舜公司股東會
議記錄可查(見本院卷㈡第315頁)。則依證人林炯東之
證詞及各項書面資料顯示,均無證據證明被告曾同意或默
許原告陳基傳將福舜廠之原物料逕以餘料之名義出售或處
分,原告陳基傳未經被告同意擅自出售,自屬無權處分。
此外,原告陳基傳長期負責福舜廠之生產,竟未能提出任
何報案紀錄或其他證據證明福舜廠之原物料曾遭他人偷竊
,自
難認其所述為真正。故原告上開所辯,均不足採。
㈥原告另抗辯交通運輸設備中,其中一輛報廢、另一輛東南
東70219車輛徵得被告翁明順同意贈與大陸籍廠長鄭勇作
為薪資補貼;其他設備中,99年6月21日出售之針車及貨
櫃(即集裝箱)係經被告之同意,且部分設備已出賣予旭
源公司,被告不得主張為其所有云云。惟原告就被告同意
其將車輛贈與廠長、出售針車及貨櫃之事實迄未提出證據
證明,且截至系爭協議書簽訂之日止,原告僅回傳福舜廠
截至99年6月1日之現金保管明細予被告,此為原告所不爭
執,被告自無從知悉原告已於99年6月21日將針車及貨櫃
出售他人,遑論同意。而車輛之報廢縱經被告同意,原告
卻未提出該車輛之報廢證明或將報廢所得予以列帳,亦難
以證明其已依兩造決議辦理報廢手續。再兩造業於99年5
月7日將福舜廠之公司名稱、所
持有之土地、廠房及廠房
附屬設備(不含天車)出售與旭源公司,至於福舜廠內其
他所有物品,
包括但不限於生產用之機具、設備、材料、
樣品及其他資產均非屬股權買賣之交易內容,應於99年8
月15日以前清空遷出,此有該股權轉讓合約書及交接書在
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97至100頁、第148至150頁);而
觀諸固定資產計提折舊表上所列之其他設備,如電焊機、
台鐵、電錘、針車、油壓車、空調、冰箱等等(見本院卷
㈠第263頁以下),均非與廠房相連之設備,而係供生產
家具所用之設備,應與兩造出售與旭源公司之廠房附屬設
備不符。證人林炯東亦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問:翁
先生是否有交代供電設備、照明設備、運輸設備如何處理
?)...6月初時翁先生有帶臺灣的會計曾小姐與我們工廠
的人員開會有談到工廠已經賣給他人,有提到照明設備、
辦公器具要留給買主」等語(見本院卷㈠第204頁),益
證兩造與旭源公司之買賣標的不包括其他設備,原告上開
辯解,亦難以採信。
㈦據上,原告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將福舜廠之原物料、
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據為己有,擅加處分或利用,對被告
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被告主張原告應賠償被告人民幣1,
462,932.89元,換算美金為215,137.19【計算式:1,462,
932.89/6.8=215,137.19,小數點第二位以下四捨五入,
下同】,為有理由。
原告應負擔福舜廠自99年5月至7月止之營運損失:
㈠依系爭協議書第2點約定:「福舜廠土地廠房已經出售,
取得金額歸乙方(即被告)所有,但關於福舜廠九十九年
五月一日起之經營損益,應另行結算,關於甲方(即原告
)在九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前代為出售機械所得亦應納入
結算(甲方應提出明細),扣除福舜廠結束營業後之有關
員工資遣、應付帳款(發生於五月一日以後)、相關費用
、應賠付茂惠廠有關不良品之損害,如有結餘,雙方各自
取得二分之一,若有不足,由雙方各自負擔二分之一。」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6頁正反面),故兩造應就福舜廠99
年5月1日起至6月26日止之營運損益各取得或分擔二分之
一。
㈡又福舜廠於99年5月至7月之營運損益計算如下:①99年5
月之本期損益為人民幣1,679,772.1元,經調整非屬實際
營運損益,即減去財產交易利益(土地、廠房)人民幣1,
598,473.82元、增加折舊費用(不包含廠房機器折舊)77
,512.4元,調整後本期損益為人民幣158,760.68元。②99
年6月之本期損益為人民幣-2,843,887.35元,經調整非屬
實際營運損益,即增加出售材料損失(原物料)人民幣
2,731,866.09元、增加折舊費用(不包含廠房機器折舊)
人民幣25,132.62元,調整後本期損益為人民幣-86,888.6
4元。③99年6月之本期損益為人民幣-2,772,735.94元,
經調整非屬實際營運損益,即減去其他收入(存入保證金
預收貨款沖回)人民幣171,480.34、減去盤存盈餘(調整
零用金)人民幣1,833.06元、減去下角及廢料收入(原物
料)人民幣60,000元、增加財產交易損失(機器)人民幣
2,598,351.22元、增加盤存損失(調整銀行存款)人民幣
913.23元,調整後本期損益為-406,784.89元。福舜廠於
99年5月至7月合計調整後本期損益為人民幣-334,912.85
元
等情,有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之損益表在卷
可參,
核與
被告提出之附表2、原告提出之原證9所示金額相符(見本
院卷㈠第171至176頁、第182至187頁、第33頁、第156 頁
)。
㈢而系爭協議書簽訂之前,原告分別於99年5月26日、同年6
月6日出售福舜廠之木工機器,賣得人民幣100,000元、50
, 000元,機器部分合計共賣得150,000元;另於同年6月1
日出售福舜廠之原物料,賣得人民幣16,456元,兩造並同
意依系爭協議書第2點列入結算(參見不爭執事項㈡),
加計前揭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調整後本期損益人民幣-334
, 912.85元,兩造依系爭協議書結算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
之經營損益為人民幣-168,456.85元【計算式:-334,912.
85+150,000+16,456=-168,456.85】,則兩造各應負擔
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之經營損失84,228.43元,換算美金
為12,386.53元【計算式:168,456.85×1/2÷6.8=12,38
6.53】。至於原告於99年6月21日出售福舜廠之針車及貨
櫃、同年6月10日出售福舜廠之原物料乃擅自處分,已如
前述,其處分所得自不應納入經營損益之結算,
附此敘明
。
㈢原告應歸還被告之現金:
原告目前保管之現金為人民幣626,643.78元(參見不爭執
事項㈤)。而原告曾於99年6月10日以出售藤餘料、餘料
之名義出售原物料收現人民幣30,000元、12,114元、6月
21 日出售其他設備之針車、貨櫃收現人民幣40,000元、6
月29日出售其他設備之吊車收現人民幣10,000元、7月10
日以餘料之名出售原物料收現人民幣60,000元(參見不爭
執事項㈡、㈢),均未經被告同意,並應賠償被告此部分
之損失,業如前述,其應歸還被告之現金自應扣除上開無
權處分之項目,故原告應歸還被告之現金為人民幣474,52
9.78元,換算美金為69,783.79元【計算式:(626,643.7
8-30,000-12,114-40,000-10,000-60,000)÷6.8=
69,783.79】。
㈣被告得以上開金額主張抵銷:
末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
質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
法第334條第1項規定甚明。查兩造於99年6月26日就系爭4
家公司之股份轉讓事宜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由被告以新
臺幣29,000,000元(折合美金904,836元)取得原告所有
之股份,嗣被告於99年7月1日匯款美金90,483.60元,於
同年8月12日匯款美金271,450.8元,其餘尾款美金542,90
1.60元,竟僅於99年8月30日支付美金240,707.77元,尚
積欠原告美金302,193.83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參見
不爭執事項㈠、㈥)。而原告對被告負有債務不履行損害
賠償之債為美金215,137.19元,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應負
擔之經營損失及應歸還之現金分別為美金12,386.53元、
美金69,783.79元,合計對原告所負債務為美金297,307.5
1元【計算式:215,137.19+12,386.53+69,783.79=297
, 307.51】,則被告請求以原告所負之上開債務抵銷其積
欠原告之金額,揆諸前揭規定,
核屬有據,經抵銷後,原
告得向被告請求之金額為美金4,886.32,換算新臺幣為15
6,607元【計算式:(302,193.83-297,307.51)×32.05
=156,607,元以下四捨五入】。
綜上所述,被告對其未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給付結算股款,
尚積欠原告美金302,193.83元固不爭執。然原告依系爭協議
書之約定僅取得福舜廠之機械及模具,竟將福舜廠之原物料
、交通運輸及其他設備據為己有,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定,
對被告應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責,另應依系爭協議書第
2點之約定,與原告分擔福舜廠99年5月至7月之經營損失,
並歸還其所保管之現金,以上三者共計為美金297,307.51元
,經被告主張抵銷後,其對原告之債務僅餘新臺幣156,607
元。從而,原告依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15
6,607元,及自99年8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逾此部分
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院依被告提出之上開攻
擊方法,認為被告之
抵銷抗辯為有理由,則原告是否應依侵
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對被告負損害賠償之責,即無再予審究之
必要,併此敘明。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為所命給付金額未逾500,000元之判
決,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經核尚無不合,爰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
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失所依附,應予駁回
。
伍、訴訟費用負擔及假執行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
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學德
法 官 黃文進
法 官 林筱涵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1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