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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99 年度重訴字第 50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5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不當得利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505號 原   告 金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訓誼 訴訟代理人 張富慶律師       劉彥伯律師 被   告 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敏恭 訴訟代理人 蔡健萍 訴訟代理人 盧世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100年5月2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方面: ㈠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9989萬5026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99年1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陳述: ⒈緣被告為提昇高雄地區自來水適飲性之品質,而於民國91 年4月間與原告簽訂「拷潭及翁公園淨水場增設高級淨水 處理設備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委由原告採統包之 方式,負責有關高級淨水處理設備工程之細部設計、施工 、安裝、供應、測試、訓練、及於整體試運轉合格後15年 之操作與維護等工作。嗣原告依約完工後,於92年11月23 日至93年4月11日進行第一次試運轉,因水質未達契約相 關要求,經被告委託之中華顧問工程公司判定整體試運轉 不合格,惟原告產水之水質仍符合國家標準,故被告考量 本工程事關大高雄地區民生供水需求,且原告已積極改善 ,全力進行設備更換,拷潭及翁公園淨水場改善後之設備 亦有明顯成效,故自第一次整體試運轉遭判定不合格日起 ,直至第二次試運轉前(93年4月12日至94年1月2日,下稱 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仍由原告持續代操作產水,而被 告並將其售予用戶,供應該區域之民生用水。在原告繼續 操作設備之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並經兩造達成協商方案 共識,於93年11月25日,簽訂「拷潭及翁公園淨水場增設 高級淨水處理設備工程契約補充條款」(下稱第一次契約 補充條款),由原告繼續履行契約,並同意本工程若於第 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後,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補助原告在 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成本。嗣原告依約於94年 1月3日至94年2月26日進行第二次試運轉,結果仍未能達 到契約要求再次遭判定試運轉不合格,被告未依約先行催 告限期改善,逕於94年4月22日通知原告解除契約,原告 並於94年5月16日將操作權交回被告。惟於第二次整體試 運轉遭判定不合格起至操作權交回被告前(94年2月27日至 94年5月15日,下稱第二次非試運轉期間),因原告產水之 水質仍符合國家標準,故原告仍繼續代操作產水,並由被 告將其售予用戶。嗣因原告爭議解除契約之適法性,向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調解申請,於95年5月11日調解 成立,依據該「履約爭議調解成立書」兩造同意協議之內 容,於96年1月30日簽訂「拷潭及翁公園淨水場增設高級 淨水處理設備工程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下稱第二次契 約補充條款),由原告繼續履行契約,並依約於96年9月17 日第三次整體試運轉測試合格,隨即進入代操作營運至今 。 ⒉嗣原告向被告請求兩次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產水成本,均 遭被告拒絕給付。原告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產水成 本7311萬7632元,細目如下:⑴已支出之膜管及藥品費計 3217萬2337元,⑵款付自來水公司(動力費、藥品費、加 班費等)計1882萬2333元。⑶已支出污泥處理費計432萬16 72元。⑷已支出水質檢驗費計19萬250元。⑸已支出農田 水利會塔排費用計107萬295元。⑹已支出薪資、加班費及 伙食費計1654萬744元。原告第二次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 產水成本2677萬7394元,細目如下:⑴已支出之膜管及藥 品費計601萬2880元。⑵款付自來水公司(動力費、藥品費 、加班費等)計1027萬9777元。⑶已支出污泥處理費計404 萬5435元。⑷已支出水質檢驗費計31萬4070元。⑸已支出 農田水利會塔排費用計98萬3388元。⑹已支出薪資、加班 費及伙食費,計514萬1844元。兩次非試運轉期間產水所 支出成本合計共9989萬5026元。 ⒊惟依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約定,被告應給付原告兩 次非試運轉期間代操作產水所投入之相關成本,觀其約定 之意旨,係為給予原告有改善設備之機會,換言之,依此 條款之精神,原告只要整體試運轉判定合格者,本於公平 合理之原則,被告即應補貼原告操作產水成本,至於究係 於第二次或第三次整體試運轉測試合格,並非所問。況且 ,由系爭契約附件「工程採購補充投標須知」第2.6.2條 約定「標價以『初設費』、『15年操作年費現值』及『15 年水污染防治費現值』之和予以比較。」,顯見本件工程 之標價係包括設備工程之建置費、整體試運轉合格後15年 操作年費及水污染防治費等,非試運轉期間所支出之產水 成本,並非本工程之標價範圍。復依「施工規範書」第01 003節第2條第(1)項第Q款規定「整體功能試運轉階段所發 生之任何費用(不含業主查驗水質之費用),至少包括人事 及管理、藥品、油品、廢棄物最終處置、水、電、廢水處 理最後放流水水質水量申報作業、承包商超出投標時投報 之污染當量部分之水污染防治費(若有)、全場設備之更換 維修及調校等及其它費用,均屬承包商之責任,其費用已 包含於本工程契約總價內,承包商不得要求另行給價。… 」,兩造僅約定試運轉階段所發生之費用,始為系爭契約 之總價所包含,由其反面解釋可知,非試運轉期間原告代 操作設備所支出之產水成本,並不在系爭契約之涵蓋範圍 內。可見,依系爭契約之約定,原告並無於非試運轉期間 代操作產水之義務。而原告兩次整體試運轉結果,固經判 定未達契約要求之標準,惟所代操作產水之水質始終符合 國家頒定之標準,故於兩次整體試運轉後仍持續代操作產 水,由被告售予用戶供應該區域之用水,收取費用,被告 因而受有販售自來水而「毋庸支出產水成本」之利益,此 項利益係基於原告無條件之代操作產水,造成原告於第一 次及第二次非試運轉期間所支出之產水成本,無法獲得被 告相當之對待給付或補貼,而受有損害,準此,被告所受 之利益係直接源於原告支出之產水成本,二者具有直接因 果關係,被告亦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返還原告等語。 ㈢本院會同兩造協議、形成爭執、不爭執事項後,原告對於本 件爭執要點之理由整理、補充如下(節錄自本院卷㈡第54至 70頁): ⒈原告依據契約約定(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請求被 告給付兩次非試運轉期間代操作產水所投入之相關成本為 有理由,說明如下: ⑴原告雖於第一次整體試運轉之產水未能合於雙方系爭契 約之約定,惟仍由原告持續代操作產水,雙方因而簽訂 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其中第7條並約定若於第二次整 體試運轉合格後,被告將同意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補 助原告於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產水成本。嗣原告經第二 次整體試運轉雖仍未合格,惟原告仍持續代操作產水, 雙方進而簽訂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而因第一次契約補 充條款第7條之約定,已將履約最重要之「公平合理原 則」精神明定之,又「公平合理原則」乃契約當事人, 基於雙方合約之約定,以「誠實信用」之方法履行合約 時,必然以公平合理之精神,作為雙方當事人履約之原 則之一,本無待訂入契約將其明文化,即屬契約雙方當 事人履行合約所應遵循之重要法律原理原則,自不待言 。足證,雙方當事人既於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將 「公平合理原則」訂入契約,加以明文化,顯見,關於 本件系爭契約之履行,實更要求公平合理原則之遵守, 已成為當事人間之共識甚明。 ⑵兩造於訂立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時,雙方當事人基於上 開共識,認為「公平合理原則」已成為雙方契約之一部 分,而毋須於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重複約定,此由第二 次契約補充條款第1條、第14條之約定內容可證。足見 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僅具有補充效力,而非排他效力甚 明。故依法理及雙方歷次簽訂整體之合約觀之,若第二 次契約補充條款之約定未特別排除其效力,且與第二次 契約補充條款不牴觸者,則先前所約定之任何契約條款 (包括本約及任何增訂補充契約),當然繼續有拘束雙方 當事人之效力,實為契約解釋上之當然,自不待言。是 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既未有排除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 7條之約定,則此條款之約定仍屬繼續有效,要屬無疑 。準此,依雙方所簽訂且仍然有效之系爭工程履約過程 中均應有「公平合理原則」之適用,依此條款「公平合 理原則」之精神,原告只要整體試運轉判定合格者,本 於公平合理之原則,被告即應補貼原告操作產水成本, 而原告既已於第三次整體試運轉時判定為合格,依雙方 所簽訂且仍然有效之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公平 合理原則」之精神,對被告主張補貼兩次非試運轉期間 操作產水所支出之成本,實屬有據。 ⑶復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 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私人之契約 應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 之真意,此有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號判例可稽。本 件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所謂「自來水公司(即被告 )依據以往操作成本補助金棠公司(即原告)操作產水之 可能性。」等語,係指「補助操作產水成本之計算基準 」而言,蓋以往被告公司所操作生產者,僅係一般品質 之自來水,惟系爭契約所約定者,係生產可直接生飲之 高級飲用水,相較於一般自來水,原告於本件操作產水 所花費之成本勢必較高,在考量兩造損益得失後,為衡 平雙方之利益,並依第一次補充契約條款第7條「公平 合理原則」之精神,在被告公司同意補助原告公司產水 成本之前提下,雙方進行研商原告於本件非試運轉期間 所支出之產水成本,被告有否依據以往操作產水成本( 此指最低成本),作為補助原告之計算基準之可能性, 換言之,原告公司於整體試運轉合格後,被告公司即有 補助操作產水成本予原告之義務,而操作產水成本之計 算基準,可能係依原告公司之實際支出為準,或依被告 公司以往之操作成本為準,則由當事人進行研商決定之 。故本件被告公司依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公平 合理原則」之精神,於原告公司整體試運轉合格後,被 告確有補助操作產水成本予原告公司之給付義務,實無 疑義,如此,始符合「公平合理」之履約宗旨。 ⒉原告亦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兩次非試運 轉期間代操作產水所投入之相關成本。說明理由如下: ⑴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兩造依系爭契約及「 工程採購補充投標須知」、「施工規範書」等相關契約 文件之約定,本件工程之標價係包括設備工程之建置費 、整體試運轉合格後15年操作年費及水污染防治費,及 整體試運轉階段所發生之費用等,而非試運轉期間之產 水成本,並非本工程之標價範圍,足證,系爭契約並未 就非試運轉期間雙方當事人之權利義務為約定,是依系 爭契約,原告於非試運轉期間並無代操作產水之義務, 自亦無將此期間之產水成本由原告負擔之理。惟查,原 告經第一次及第二次整體試運轉,雖遭判定未達契約要 求之標準,然原告代操作所生產之水始終符合一般自來 水之標準,於兩次整體試運轉後之非試運轉期間均仍持 續代操作產水,被告並將其售予用戶供應該區域之用水 ,收取費用,被告因而受有販售自來水卻「毋庸支出產 水成本」之利益,該成本依系爭契約不應由原告負擔, 且被告獲得此利益亦未有任何法律上之依據,是被告乃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受有支出產水成本 而無法獲得補貼之損害」,故原告自得依民法第179條 之規定,對被告請求返還其利益,要屬無疑。 ⑵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第5條並非被告無庸補貼原 告於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成本之法律上原因: 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第5條雖分別約定「有關本 工程自93.04.12起至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包含整 體試運轉期間),所有產水成本(包括氯氣及電費、人事 及材料藥品費等),均由金棠公司負擔。…」、「有關 本工程自93年4月12日起至93年12月31日或至本補充條 款簽訂日期間(依先到日期為準),金棠公司所使用之電 費及氯氣費用請金棠公司以現金繳交,並由自來水公司 開具發票,交金棠公司核銷…」等語,然而,當事人於 締約前幾經協商、意見交換,互相研擬、磋商,慢慢架 構出契約雛型,在字字斟酌下始完成契約之簽訂,每個 契約條款之存在都有其適用之目的,當事人並不會約定 沒有意義的契約條款。在此大前提下,為使第一次契約 補充條款第7條有其適用之可能性,避免流於具文,應 將第4條、第5條之產水成本,解釋為「先由金棠公司支 付,於整體試運轉合格後,自來水公司同意在公平合理 之原則下,雙方研商依據以往操作成本補助操作產水之 可能性。」,始符合當事人之真意。故第4條、第5條所 約定之產水成本,應係指「暫時先由原告公司支出」, 而非終局的由原告負擔,否則,被告如無庸負擔產水成 本,又何必與原告公司研商依據以往操作成本補助之可 能性?如此亦將使第7條毫無適用餘地,形同贅文,顯 不符當事人簽訂第一次補充契約條款之真意。是被告主 張依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第5條,第一次非試運 轉期間之操作產水成本應由原告負擔云云,顯然違反當 事人契約之真意,實無理由。況且,第一次契約補充條 款第7條所謂「自來水公司(即被告)依據以往操作成本 補助金棠公司(即原告)操作產水之可能性。」,係指「 補助操作產水成本之計算基準」而言,已如前述。是依 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之約定,於原告整體試運轉 合格後,被告確實應補助原告於非試運轉期間所支出之 操作產水成本,更足證,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 第5條,實非被告無庸補貼原告操作產水成本之法律上 原因,誠屬無疑。 ⑶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第5條、第13條亦非被告無庸補貼 原告第二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成本之法律上原因: ①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第5條固然約定「本工程自調解 成立日起至第三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包含整體試運 轉期間),所有改善費用及衍生費用,均由金棠公司 負擔。因重新辦理整體試運轉自來水公司所需額外增 加之費用(包括檢驗室取樣試驗、外委試驗費用及工 程司延長服務期間所增加之人力設備費用等),亦均 由金棠公司負擔。整體試運轉期間所需動力費、藥品 費、測試費及外委試驗費用等,亦均由金棠公司負擔 。」等語,然而,該條款所謂「自調解成立日起至第 三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係指自95年5月11日至96年 9月17日止,與本件原告請求兩次非試運轉期間分別 自93年4月12日至94年1月2日、94年2月27日至94年5 月15日,有所不同,可見上開條款之約定,與原告之 主張無涉。 ②所謂不當得利請求權,係以使得利人返還其所受利得 為目的,而非以相對人(損失者)所受損害之填補為目 的。可見不當得利的功能並不在填補損害,而是在於 使受領人返還其無法律上原因而受的利益,故民法第 179條不當得利請求之內涵,自有別於損害賠償請求 內涵,二者意義要屬不同。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第13 條,當事人所約定者係在於限制原告公司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惟本件原告所主張者,乃請求被告返還其無 法律上原因所得之利益,而依公平合理之原則補貼原 告產水成本,其性質並非損害賠償甚明,二者顯屬有 間,已如前述。故被告以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第13條 作為其毋庸補助原告操作產水成本之法律上原因,亦 無理由。 ⒊本件第三、四項爭點,亦即原告在兩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 產水所支出成本之爭議,對於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詳如後述四、㈣所載,爰不再贅載原告對此爭點之意見。 二、被告方面: ㈠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陳述: ⒈依據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第5條及第二次契約補充 條款第5條、第13條約定,原告應自行負擔「整體試運轉 合格前」操作產水之相關費用,而被告則不行使解除契約 之權利,豈料原告於97年12月12日先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履約申訴審議委員會申請調解(其主張之事項與本件 起訴項目相同),經調解委員勸諭後撤回申訴調解,今又 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起訴請求兩次非試運轉期間之產水成 本,顯然有違誠信並造成司法資源無謂之浪費。 ⒉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約定「本工程若於第二次整體 試運轉合格後,自來水公司同意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與 金棠公司研商自第一次整體試運轉宣布不合格之日起至開 始進行第二次整體試運轉日前期間,自來水公司依據以往 操作成本補助金棠公司操作產水之可能性。」等語,可見 此條款之目的僅係賦予雙方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開啟協 商補助機制之可能性,並非原告得據以請求之基礎,原告 若欲為補償之請求,須經雙方協商研討補助之可能性,惟 雙方至今從未就該補助可能性有所協商,被告亦未有任何 補償承諾。況依該條明文規定係須「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 格」後,而原告第二次整體試運轉並未合格,亦不符合上 述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所約定之要件,因此原告之 主張與契約規定並不相符,顯屬無據。 ⒊原告所主張兩次非試運轉期間代操作產水所支出之成本部 分。其中除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產水所支出之⑵款付自來 水公司(動力費、藥品費、加班費等)計1882萬2333元、⑷ 已支出水質檢驗費計19萬250元、⑸已支出農田水利會塔 排費用計107萬295元等費用,確實屬於原告之產水所支出 成本外,其餘各項費用,均不屬於原告操作產水所支出之 成本。 ㈢本院會同兩造協議、形成爭執、不爭執事項後,被告對於 本件爭執要點之理由整理、補充如下(節錄自本院卷㈡第38 至49頁): ⒈原告不得依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約定,請求被告給 付兩次非試運轉期間代操作產水之相關成本: 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約定:「本工程若於第二次整 體試運轉合格後,自來水公司同意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 與金棠公司研商自第一次整體試運轉宣布不合格之日起至 開始進行第二次整體試運轉日前期間,自來水公司依據以 往操作成本補助金棠公司操作產水之可能性。」等語,可 見,該條款僅係賦予雙方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開啟協商 補助機制之可能性而已,並非原告得據以請求之基礎,原 告若欲為補償之請求,須經雙方協商研討補助之可能性, 惟雙方至今從未就該補助可能性有所協商,被告亦未有任 何補償承諾。況依該條明文規定係須「第二次整體試運轉 合格」後,豈料原告第二次整體試運轉仍未合格,亦不符 合上述雙方所訂(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規定之要件, 因此原告之主張與契約規定並不相符,顯屬無據。再參照 兩造訂立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時,並無類似上開第一次契 約補充條款第7條之約定,無非係因原告於訂定第二次契 約補充條款時,已遭兩次判定試運轉不合格,整體工程多 所延誤,對被告營運實已造成莫大的損害,被告依約本可 解除契約並請求原告為損害賠償,乃因協調委員會之勸說 加以被告考量若解約恐影響甚大,故於無奈之餘在原告承 諾相當條件下再給原告多一次試運轉之機會。原告未思量 其違約次數高達二次,本須受較高之責難,空言主張被告 需補助原告操作產水成本云云,難認有據。 ⒉原告不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兩次非試運 轉期間代操作產水所投入相關成本: ⑴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約定「有關本工程自93.04.1 2起至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包含整體試運轉期間) ,所有產水成本(包括氯氣及電費、人事及材料藥品費 等),均由金棠公司負擔。因重新辦理整體試運轉自來 水公司額外增加之費用(包括檢驗室取樣試驗、委外試 驗費用及總顧問延長服務期間所增加之人力設備費用等 ),均由金棠公司負擔」、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5條又 約定「有關本工程自93年4月12日起至93年12月31日或 至本補充條款簽訂日期間(依先到日期為準),金棠公司 所使用之電費及氯氣費用請金棠公司以現金繳交,並由 自來水公司開具發票,交金棠公司核銷…」等語,又第 二次契約補充條款第13條亦約定「本契約補充條款內容 ,業經工程會調解成立,金棠公司同意不再爭執自來水 公司94年4月22日依契約規定解除契約之適法性,金棠 公司亦不得對自來水公司基於本履約爭議調解前所生之 任何事宜,主張任何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等 語。雙方締約之真意乃係原告需自行負擔整體試運轉合 格前操作產水之相關費用,而被告則未對原告主張解除 契約等權利,蓋原告遭判定「整體試運轉不合格」後, 被告依約即有權要求解除契約,並終止支付契約金額, 沒收其履約保證金及其它保證金之權利,然被告考量 民生供水需求,願於原告承諾一定條件下予以再次驗收 之機會,亦即由原告自行負擔「整體試運轉合格前」操 作產水之相關費用,而被告始未對原告主張上述解除契 約等權利。否則以被告身為國營事業單位,承辦人員亦 具公務員之身分立場,如未要求由原告負擔前揭之所有 費用,豈可能同意讓原告有第二次、第三次整體試營運 等契約起死回生之機會? ⑵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約定「有關本工程自93.04.1 2起至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等語,該條款所謂 「至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乙節,兩造當事人之真 意應為「至最終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如此,才符合當 時訂約時之真意。蓋兩造當事人於訂定第一次契約補充 條款時,根本不可能預想到日後還會有第三次整體試運 轉之可能。 ⑶再觀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第5條約定「本工程自調解成 立日起至第三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包含整體試運轉期 間),所有改善費用及衍生費用,均由金棠公司負擔… 」等語,雖上開條文所謂「調解成立日起至第三次整體 試運轉合格前」與本件原告請求之時點無關,然依兩造 前後所訂之契約體系一貫之解釋,此段期間規定更可印 證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第5條及第二次契約補充 條款第13條等約定內容,當時雙方訂約之真意即是由原 告負擔其完成最終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包含整體試運轉 期間),所有產水成本(包括氯氣及電費、人事及材料藥 品費等)及因重新辦理整體試運轉他造當事人所需額外 增加之費用(包括檢驗室取樣試驗、委外試驗費用及總 顧問延長服務期間所增加之人力設備費用等)。詳言之 ,原告第二次整體試運轉不合格後,被告曾以存證信函 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後經兩造於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調解成立,始簽訂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而該第二 次契約補充條款第5條之約定,即係為避免雙方就調解 成立日之後操作產水成本之負擔產生爭議,遂以明文補 充之。故依兩造前後契約體系一貫解釋及探求兩造締約 之真意,即因於調解成立日之前操作產水之相關費用, 已依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第5條及第二次契約補 充條款第13條約定內容,應由原告負擔,遂訂立第二次 契約補充條款第5條之約定,補充說明調解成立日後相 關產水費用仍應由原告負擔。因此,依兩造先後契約體 系一貫解釋更可印證原告應負擔其完成最終整體試運轉 合格前(包含整體試運轉期間)所有之操作產水之相關費 用,故原告本件請求,實非有據。 ⒊本件第三、四項爭點,亦即原告在兩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 產水所支出成本之爭議,對於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詳如後述四、㈣所載,爰不再贅載被告對此爭點之意見。 三、本院於100年3月31日會同兩造協議、形成本件爭執、不爭執 事項如下: ㈠兩造同意下列事實為真正,法院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⒈原告於91年間就「拷潭及翁公園淨水場增設高級淨水處理 設備」採購工程採「統包」方式,經公開招標後,委由原 告負責辦理上述淨水場之設計與施工,雙方因而於91年4 月11日訂立系爭契約(工程編號:WG-00-0000-00,原證二 及原證三之契約書內容均為真正),約定施工完成、整體 試運轉合格及驗收完成後,負責該淨水場後續15年之代操 作。 ⒉嗣原告於92年11月22日申報完工後,於92年11月23日起至 93年4月11日期間,進行整體試運轉結果,因原告產水量 不足、水質未達契約約定之標準,於93年4月20日經被告 委託之總顧問中華顧問工程司/DHV Water BV判定「整體 試運不合格」。 ⒊兩造另於93年11月25日簽訂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原證一 之契約書為真正),並於法院公證後據以執行。約定原告 應於94年1月3日改善完成,進行為期135日之整體試運轉 。 ⒋嗣原告於94年1月3日起至94年2月26日進行第二次試運轉 結果,仍因設備性能不足,產水無法符合契約約定之標準 ,於94年3月2日再次遭被告委託之總顧問判定「第二次整 體運轉不合格」。 ⒌被告曾於94年4月22日以存證信函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又於94年5月18日再次以存證信函表達解除契約之意思 。 ⒍嗣原告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履約爭議調解,兩造 於95年5月11日調解成立。兩造事後並依據調解協議內容 而另於96年1月30日訂立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被證八為真 正)。約定原告應於96年6月1日前完成所有之設備改善, 並進行第三次整體試運轉135天等內容。 ⒎嗣於96年9月17日判定原告第三次整體試運轉合格,該淨 水處理場即由原告代操作迄今。 ⒏原告在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即93年4月12日至94年1月2日 、第二次非試運轉期間即94年2月27日至94年5月15日所操 作產水,雖未達系爭契約約定之標準,但仍符合一般自來 水標準,被告均將原告在兩次非試運轉期間所操作產水出 售予用戶。 ⒐原告起訴狀所附之證物,形式上均為真正。 ⒑原告請求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93年4月12日至94年1月2日 )操作產水所支出之成本,其中有關:第二項之款付自來 水公司計1882萬2333元、第四項之已支付水質檢驗費19萬 250元、第五項之已支出農田水利會塔排費用107萬295元 等。被告同意均屬於原告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產水成本支 出。 ㈡本件爭執要點在於: ⒈原告依據第一次補充契約條款第7條之約定,請求被告給 付兩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所投入之相關成本,有無理 由? ⒉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兩次非試運轉期 間操作產水所投入之相關成本,有無理由(此又涉及第一 次補充契約條款第4、5條約定以及第二次補充契約條款第 5、13條約定之真意)? ⒊原告所主張第一次非試運轉期間,因代操作產水所投入之 下列成本,是否可採? ⑴第一項之已支出之膜管及藥品費3217萬2337元。 ⑵第三項之已支出污泥處理費432萬1672元。 ⑶第六項之已支出薪資、加班費及伙食費1654萬744元。 ⒋原告所主張第二次非試運轉期間,因代操作產水所投入之 六項成本費用,是否可採? 四、本院就上述兩造爭執事項,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原告依第一次補充契約條款第7條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兩 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投入之成本,並無理由: ⒈經查兩造於91年4月11日訂立系爭契約(工程編號:WG-00- 0000-00),由被告委託原告採統包之方式,負責有關高級 淨水處理設備工程之細部設計、施工、安裝、供應、測試 、訓練、以及於整體試運轉合格後15年之操作與維護等工 作。兩造訂約之原委,要因被告本來雖設有拷潭及翁公園 淨水場設備,然而,該淨水場設備所生產之自來水僅為普 通水質之自來水,被告為將該淨水場設備所生產者提升為 高級自來水,因而與原告訂立系爭契約,委由原告在拷潭 及翁公園淨水場內增設高級淨水處理設備,並在運轉測試 合格後,繼續委由原告代為產水;並非委託原告「從無到 有」去建一個新的淨水處理場,因此,系爭契約第三篇、 第01003節、⒉試運轉與驗收規定、P項才約定「承包商( 指原告)若無法於最多135日曆天(含最多45天之調整期)內 達到上述第O項之規定及要求,業主(指被告)有權要求解 除契約,並終止支付契約金額,沒收其履約保證金及其它 保證金,承包商必須自行負責於二個月內在不影響正常供 水情況下,將增設之設備拆除運出,並恢復原狀,若無法 拆除運出,業主有權自行處置。…」等語(本院卷㈠第29 頁參照,此外,第一次補充契約條款第3條、本院卷㈠第 19頁、第二次補充契約條款第4條、本院卷㈠第214頁等, 亦有類似內容之約定),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㈡第51頁 背面、第52頁筆錄參照) ,堪認屬實,先予敘明。 ⒉原告承攬系爭工程後,於92年11月22日申報完工,並於92 年11月23日起至93年4月11日期間進行整體試運轉結果, 因原告操作產水量不足、以及水質亦未達到契約所約定之 標準等情形,因而於93年4月20日經被告委託之總顧問中 華顧問工程司/DHV Water BV判定「整體試運不合格」; 此後仍由原告持續代操作產水,並由被告將相關產水出售 予用戶,以供應該區域之民生用水,嗣兩造於93年11月25 日簽訂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並於法院公證後據以執行等 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屬實。 ⒊綜合該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其中第4條約定「有關本工 程自93.04.12起至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包含整體試 運轉期間),所有產水成本(包括氯氣及電費、人事及材料 藥品費等),均由金棠公司負擔。因重新辦理整體試運轉 自來水公司所需額外增加之費用(包括檢驗室取樣試驗、 委外試驗費用及總顧問延長服務期間所增加之人力設備費 用等),均由金棠公司負擔。」等語;第5條約定「有關本 工程自93年4月12日起至93年12月31日或至本補充條款簽 訂日期間(依先到日期為準),金棠公司所使用之電費及氯 氣費用請金棠公司以現金繳交,並由自來水公司開具發票 ,交金棠公司核銷。若金棠公司未能如期繳納,金棠公司 同意自來水公司『解除契約』,並放棄訴訟權。上述計算 繳交費用截止日至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期間之電費與氯 氣費用,請金棠公司於收到自來水公司繳費通知後十五日 內繳納。若金棠公司未能如期繳納,金棠公司同意自來水 公司『解除契約』,並放棄訴訟權。」等語;第7條約定 「本工程若於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後,自來水公司同意 在公平合理之原則下,與金棠公司研商自第一次整體試運 轉宣布不合格之日起至開始進行第二次整體試運轉日前期 間,自來水公司依據以往操作成本補助金棠公司操作產水 之可能性。」等內容以觀(本院卷㈠第19至20頁參照)。足 見,兩造就非試運轉期間(自93年4月12日起至整體試運轉 合格以前)之所有產水成本,已明白約定應由被告負擔為 原則;僅於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後,始由被告在公平合 理原則下與原告研商依據以往操作成本補助原告非試運轉 期間操作產水之可能性。 ⒋承上所述,兩造約定就非試運轉期間所有產水成本另由被 告補助之可能性之例外情形,亦即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 7條之約定內容,其僅約束被告在一定條件下,基於公平 合理之原則,與原告研商依據以往操作成本補助非試運轉 期間操作產水之可能性而已,至於實際上有無補助之可能 性,除須由兩造考量公平合理之原則外,更需參酌以往操 作成本等情形,互相研商、共同決定之,並非必然予以補 助。況且,該條款另明文賦予必須「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 格」條件,作為開啟研商補助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機 制。此在契約文字業已明白表示當事人之真意時,自無須 再別事探求,而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而因兩造 在訂立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後,原告雖已申報完工,惟自 94年1月3日起至94年2月26日止進行第二次整體試運轉結 果,仍因設備性能不足、產水無法符合契約約定之標準, 已於94年3月2日再次遭被告委託之總顧問判定「第二次整 體運轉不合格」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準此,第一次 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所約定由兩造研商補助原告非試運轉 期間之操作產水,其條件並未成就,被告自無須與原告研 商依以往操作成本補助原告操作產水之可能性,遑論依該 條款實際補助原告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產水可言。 ⒌第二次整體試運轉經判定為不合格後,被告曾於94年4月 22日以存證信函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又於94年5月18 日再次以存證信函表達解除契約之意思,嗣原告向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履約爭議調解,兩造於95年5月11日 調解成立(調解成立之內容,詳參本院卷㈠第208至211頁 之調解成立書),兩造事後依該調解協議內容而另於96年1 月30日訂立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 。觀該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之全文雖僅有14條、但內容結 構清晰,大致上先區分第三次整體試運轉結果是否合格, 而賦予不同之效果,並就調解成立前、後之權利義務明文 約定: ⑴原告應於96年6月1日完成所有設備改善,最遲應於96年 6月2日起進行第三次整體試運轉(135日),整體試運轉 須依據系爭契約第三篇第一章第01003節相關規定辦理 ,若未能測試合格,雙方同意此即視為工作無法達成本 案工程目的之重大瑕疵,被告得不經催告程序逕行解除 契約,並沒收其履約保證金及其它保證金,以及收回已 付之工程款,原告須自行負責於二個月內在不影響正常 供水情況下,將增設之設備拆除運出並恢復原狀,若無 法恢復原狀,被告有權自行處置(該第二次契約補充條 款第2、3、4條約定,本院卷㈠第214頁參照)。 ⑵倘若第三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則進入代操作(產水)維護 階段,由原告繳交「代操作維護契約履約保證金」及「 保固保證金」後,被告應依據系爭契約代操作維護相關 約定內容,給付原告代操作費用等(該第二次契約補充 條款第7、8條約定,本院卷㈠第215頁參照)。 ⑶調解成立以後至第三次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包含整體試 運轉期間)之權利義務關係,雙方約定所有改善費用及 衍生費用、因重新辦理整體試運轉自來水公司所需額外 增加之費用(包括檢驗室取樣試驗、外委試驗費用及工 程司延長服務期間所增加之人力設備費用等)、整體試 運轉期間所需動力費、藥品費、測試費及外委試驗費用 等均由原告負擔(該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第5條約定,本 院卷㈠第215頁參照)。 ⑷至於雙方在調解成立以前之權利義務關係,該第二次契 約補充條款第13條則明白約定,原告不得對被告基於履 約爭議調解前所生之任何事宜,主張任何財產上及非財 產上之損害賠償(本院卷㈠第216頁參照)。 ⑸準此以觀,兩造在訂立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後,縱第三 次整體試運轉經判定為合格,其法律效果僅使兩造間之 權利義務進入代操作(產水)維護階段,由原告繳交「代 操作維護契約履約保證金」及「保固保證金」後,被告 則應依據系爭契約代操作維護相關約定內容給付原告代 操作費用之義務。此外,原告尚不得基於履約爭議調解 前所生之任何事宜,對被告主張任何財產上及非財產上 之損害賠償,所謂不得基於履約爭議調解前所生之任何 事宜主張損害賠償,應包括不得再對被告主張第一次契 約補充條款第7條所約定之內容。 ⒍承上所述,兩造訂立之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約定內 容,僅在開啟兩造按公平合理之原則、並參酌以往操作成 本等情形,互相研商、共同決定補助原告在非試運轉期間 之操作產水成本而已,並非必然予以補助。況且,該條款 所約定開啟研商補助之條件-亦即「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 格」並未成就,被告並無義務與原告研商補助操作產水之 可能性,遑論依該條款實際補助原告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 產水可言。且兩造事後在訂立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時,亦 明白約定第三次整體試運轉經判定為合格後,其法律效果 僅使兩造間之權利義務進入代操作(產水)維護階段,由原 告繳交「代操作維護契約履約保證金」及「保固保證金」 後,被告則應依據系爭契約代操作維護相關約定內容給付 原告代操作費用之義務。此外,原告尚不得基於履約爭議 調解前所生之任何事宜,對被告主張任何財產上及非財產 上之損害賠償,包括不得再對被告主張第一次契約補充條 款第7條所約定之內容。故原告依據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 第7條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兩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生 所支出之成本,容有誤會,並不可採。 ㈡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兩次非試運轉期間操 作產水所投入之相關成本(此涉及第一次補充契約條款第4、 5條約定以及第二次補充契約條款第5、13條約定之真意), 並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由此可見,一方如有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縱因此導致他方受有損害時, 仍與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不符,法理至明。 ⒉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工程採購補充投標須知」、「施工 規範書」等相關契約文件之約定(本院卷㈠第23至32頁參 照),本件工程之標價係包括設備工程之建置費、整體試 運轉合格後15年操作年費、水污染防治費、及整體試運轉 階段所發生之費用等,而非試運轉期間之產水成本,並非 本工程之標價範圍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堪認系爭契約 並未就「原告在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情形有所約定 。蓋兩造訂立系爭契約時,本即約定原告應如期完工,並 於工程完工後最多135天內完成整體試運轉測試,並於整 體試運轉測試合格後,進入代操作(產水)維護階段,由原 告繳交「代操作維護契約履約保證金」及「保固保證金」 後,被告則依系爭契約代操作維護相關約定內容給付原告 代操作費用等;如整體試運轉測試不合格,被告則有權要 求解除契約,並終止支付契約金額,沒收其履約保證金及 其它保證金,原告必須自行負責於二個月內在不影響正常 供水情況下,將增設之設備拆除運出,並恢復原狀,若無 法拆除運出,原告有權自行處置,此觀系爭契約第三篇「 施工規範書」第01003節第2條第(1)項第P款約定自明( 本院卷㈠第29頁參照)。 ⒊又原告承攬系爭工程而於92年11月22日申報完工,並於92 年11月23日起至93年4月11日期間進行整體試運轉結果, 因原告操作產水量不足、以及水質亦未達到契約所約定之 標準等情形,於93年4月20日經被告委託之總顧問中華顧 問工程司/DHV Water BV判定「整體試運不合格」,嗣兩 造並未依系爭契約之約定逕按「解除契約」之約定辦理, 此後仍由原告持續操作產水,以供應該區域之民生用水, 兩造並於93年11月25日簽訂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因此才 滋生本件原告在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問題,爰予敘明。 ⒋而綜觀兩造訂立之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條、第5條及第 7條之約定內容,顯見兩造就非試運轉期間(自93年4月12 日起至整體試運轉合格以前)之所有產水成本,已明白約 定:以由原告負擔為原則;僅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時, 始由被告在公平合理原則下與原告研商依據以往操作成本 補助原告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可能性,已如前述。故 兩造在訂立系爭契約時,雖不曾意識及「原告在非試運轉 期間操作產水」問題而有所約定,惟兩造事後訂立第一次 契約補充條款時,已就非試運轉期間之產水成本負擔乙節 有所約定,除有符合上述例外情形-亦即「第二次整體試 運轉合格」之要件外,有關非試運轉期間內之產水成本, 均應由原告自行負擔。又兩造在訂立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 後,原告雖已申報完工,惟自94年1月3日起至94年2月26 日止進行第二次整體試運轉結果,仍因設備性能不足、產 水無法符合契約約定之標準,而於94年3月2日再次遭被告 委託之總顧問判定「第二次整體運轉不合格」等情,亦為 兩造所不爭執,亦詳如前述。可見,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 第7條所約定開啟兩造研商補助原告於非試運轉期間操作 產水可能性之例外條件,並未成就,因此,仍應回歸按原 則辦理,亦即有關非試運轉期間內之產水成本仍應由原告 自行負擔。 ⒌又第二次整體試運轉經判定為不合格後,被告曾於94年4 月22日、94年5月18日以存證信函表達解除契約之意思, 嗣因原告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提出履約爭議調解,兩 造於95年5月11日調解成立(調解成立之內容,詳參本院卷 ㈠第208至211頁之調解成立書),兩造事後依該調解協議 內容另於96年1月30日訂立第二次契約補充條款,並於96 年9月17日第三次整體試運轉測試合格,惟其法律效果僅 使兩造間之權利義務進入代操作(產水)維護階段,亦即由 原告繳交「代操作維護契約履約保證金」及「保固保證金 」後,被告則應依據系爭契約代操作維護相關約定內容給 付原告代操作費用之義務,此外,原告不得基於履約爭議 調解前所生之任何事宜,對被告主張任何財產上及非財產 上之損害賠償,所謂不得主張履約爭議調解前所生之任何 事宜之損害賠償,當然包括不得再對被告主張第一次契約 補充條款第7條所約定之內容在內,有如前述。 ⒍又參照兩造訂立之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及第二次契約補充 條款,其「前文」內容,除記載整體試運轉結果,經被告 委託之總顧問中華顧問工程司/DHV Water BV判定「整體 試運不合格」在案,並強調「…依據本工程統包契約第三 篇第一章第01003節規定,當金棠公司無法於最多135 日 曆天(含最多45天之調整期)內達到契約對水質及水量等相 關要求時,自來水公司有權要求解除契約,並終止支付契 約金額,沒收其履約保證金及其它保證金,承包商必須自 行負責於二個月內在不影響正常供水情況下,將增設之設 備拆除運出,並恢復原狀,若無法拆除運出,業主有權自 行處置。」、「…自來水公司委託律師亦於94年4月22 日 發出存證信函通知金棠公司『解除契約』」(本院卷㈠第1 8頁、第213頁參照)等語,以及敘明考量系爭工程事關大 高雄地區民生供水需求、政府施政承諾與原告公司之信譽 等,並因被告已積極尋求改善,並全力進行設備更換,翁 公園淨水場改善後之設備亦已有明顯之成效,且原契約亦 未硬性規定整體試運轉不合格」必須「解除契約,全面拆 除」等因素,因此訂立兩次之契約補充條款等語。參照第 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4、5條之約定內容,兩造就有關自93 年4月12日起至整體試運轉合格以前之所有產水成本,已 明文約定由原告負擔為原則等情以觀,可見被告辯稱雙方 締約之真意乃係該工程事關大高雄地區民生供水需求、政 府施政承諾與原告公司之信譽等,以及原告已積極尋求改 善、全力進行設備更換等情形,因而由原告自行負擔在整 體試運轉合格以前之操作產水相關費用,而被告則同意不 對原告行使解除契約之權利(包括解約後之終止支付契約 金額、沒收其履約保證金及其它保證金等權利)乙節,並 非無稽。 ⒎承上所述,原告依原來訂立之系爭契約,固不負有在非試 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義務。惟因原告申報完工後,先前兩 次之整體試運轉測試結果均不合格,兩造在考量本件工程 事關大高雄地區民生供水需求、政府施政承諾與原告公司 之信譽等,以及原告已積極尋求改善、全力進行設備更換 等情形,因而由原告自行負擔在整體試運轉合格以前之操 作產水相關費用,被告則不對原告行使解除契約之權利( 包括解約後之終止支付契約金額、沒收其履約保證金及其 它保證金等權利),兩造因而在93年11月25日訂立第一次 契約補充條款,該補充條款第4條、第5條已明白約定,本 件工程自93年4月12日起至整體試運轉合格前(包含整體試 運轉期間),所有產水成本均由原告負擔,故被告基於該 約定,將原告在非試運轉期間內所操作產水出售、供應該 區域內之民生用水,縱然因此將使原告多支出非試運轉期 間之操作產水成本而受有損害,亦顯然有法律上之依據。 至於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所約定例外情形-由被告 補助原告在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可能性,因該補充條 款所約定之「條件」並未成就,故被告享有「原告自行負 擔在整體試運轉合格以前之操作產水相關費用」之利益, 其法律上之原因並未消失。嗣兩造在96年1月30日訂立第 二次契約補充條款時,該條款第13條又約定原告不得基於 履約爭議調解前所生之任何事宜,對被告主張任何財產上 及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所謂不得基於履約爭議調解前所 生之任何事宜主張損害賠償,應包括不得再對被告主張第 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所約定之內容,亦詳如前述。至 此,被告享有「原告自行負擔費用在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 水」之利益,係屬有法律上之原因,仍未改變。故原告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產水之成本,於法容有 未洽。 ㈢綜上所述,原告依據第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之約定,請 求被告給付原告在兩次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成本,因第 一次契約補充條款第7條之約定內容,僅在開啟兩造按公平 合理之原則、並參酌以往操作成本等情形,互相研商、共同 決定補助原告在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產水成本而已,並非必 然予以補助;況且,該條款所約定開啟研商補助之條件-亦 即「第二次整體試運轉合格」並未成就,被告並無義務與原 告研商補助操作產水之可能性,遑論依該條款實際補助原告 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產水可言。至於原告依據民法第179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在兩次非試運轉期 間操作產水之相關利益,因被告享有「原告自行負擔費用在 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之利益係屬有法律上之原因,亦與 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不符。從而,原告請求被 告給付兩次在非試運轉期間操作產水所支出之成本9989萬 5026元及遲延利息,於法尚有未洽,不應准許。又原告之訴 既無理由而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㈣又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兩次非試運轉期間之操作產水成本,或 返還上開操作產水之利益,於法尚有未洽,不應准許,已如 前述,故本件第三、四項爭點,有關原告所主張之兩次非試 運轉期間操作產水成本是否可採乙節,對於本件判決結果已 不生影響,爰無庸再予論斷,併此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3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王永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3 日 書記官 趙振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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