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中簡字第2745號
原 告 明鴻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明珠
訴訟代理人 黃逢春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敬明
訴訟代理人 徐文宗
律師
複代理人 林雅儒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月11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1、
兩造間就「民國(下同)98年度信義段台21線68K~102K
預約經常性災害搶修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訂有工程契
約,而兩造約定第1階段竣工期限為98年11月16日前完工
,但因被告要求原告就工程項目一「坍方清運工程」中「
剩餘土石方近運利用,運距0─15公里以下」增做數量,
並於98年12月11日通知原告應於98年12月15日至同年12月
25日間完成追加部分之工作,而原告亦於99年1月11日竣
工,逾期17日,經被告以系爭工程契約第10條對原告
按結
算金額千分之1計算
違約金,即逾期罰款為新台幣(下同)
000000元。
2、原告主張被告按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算違約金顯不合
理,而應改依分段工程即追加工程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算
逾期違約金即5865元,始為合理。茲分述理由如次:
(1)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0條第2項規定:「工程如規定分段竣
工,其分段工程未能於規定期限竣工時,每逾期1日按各
分段契約結算金額之千分之1。」是兩造約定第1階段竣工
期限為98年11月16日前完工,
嗣因被告追加工項通知原告
應於98年12月15日至98年12月25日完成追加部分工作,故
本約與追加工程間即屬分段工程之性質,依
上開規定,原
告未能於追加工程期限內竣工,應按追加工程結算金額即
345014元計算每日逾期罰款金額345元,17天共計5865元
,故原告溢繳逾期罰款金額為182087元。
(2)另以分段工程計算逾期罰款金額,原告曾於本約工程中就
台21線96K+300、96K+450及96K+500等3處清除工作
逾期3日,當時協議後被告同意系爭工程契約對原告採用
分段計算違約金方式,故就系爭追加工程逾期17日部分,
被告仍應受當時協議內容之
拘束,自僅得對原告以分段工
程之結算金額計算逾期罰款,否則
本件追加工程部分之工
程款總額為345014元,而逾期17日,被告對原告罰款金額
高達187952元,幾乎超過該追加工程款半數金額,若此,
原告當時表示不同意施作被告追加之工程項目,即可避免
該項損失。從而,被告按工程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算
逾期罰款顯失公平,有違
民法第148條之誠實信用原則。
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提起本訴
等情。
3、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82087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1、被告係於98年12月11日電話通知要追加工程,而原工程於
98年11月16日即已依約完工及申報完工,故追加工程與原
工程是分開處理。
2、兩造於101年5月4日開會寺,被告要求原告應先繳納逾期
罰款,如有意見再到法院訴訟,而當時原告已先行繳納逾
期罰款5083元,因被告之會計室有意見,導致系爭工程無
法結案,原告係為結案而補繳罰款,並
非同意原告之罰款
金額。
3、原告逾期違約部分
乃被告另行追加工程,且被告曾協議同
意採用分段計算違約金方式計罰,而就系爭工程被告對原
告之逾期違約金高達187952元,超過該追加工程之半數工
程款,該項計罰違約金顯失公平,亦不符
比例原則。況原
告之逾期完工對被告之損害甚為輕微,以該不合理之計罰
違約金,其違約金約定即屬過高,故請
鈞院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酌減違約金數額。
二、被告方面:
(一)依民法第180條第1項第3款規定:「給付有因清償債務而
為給付,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之義務者,不得請求返還。
」,而其立法理由為:「清償
債務人在給付時明知無給付
義務所為之給付,於給付時明知債務不存在,而故為給付
者,可
推定其有意拋棄其所給付之請求返還權。故不得請
求返還。」兩造前於101年5月4日就原告
本案所述追加部
分工作之逾期違約金計算召開會議,會中達成結論第2點
:「信義段於98年12月11日通知承商於98年12月15日至12
月25日間應完成追加部份工作,而承商實際於99年1月11
日始完成,故逾期17天,因追加工作之時程已逾原契約期
限且無合議紀錄,其逾期罰款金額應以結算金額總數之比
例計算,確實數目請信義段核算。」,會議結論第3點亦
記載:「承商如認權益受損請依
法律程序辦理」等語,此
有當日會議紀錄
可證。嗣原告於101年5月16日依上開會議
結論第2點繳納追加工作部份之逾期罰款完畢,足見原告
已同意依上開會議結論履行,縱如原告主張被告按結算金
額總數之比例計算為無有理(被告否認),
惟原告明知無給
付義務,卻於兩造協調會後逕依會議結論為給付,應認原
告已拋棄其所給付之請求返還權,是依民法第180條第1項
第3款規定,原告即不得請求返還。
(二)系爭工程被告計罰逾期違約金係依據系爭契約規定辦理,
並無原告主張不當得利之情事,茲說明如次:
1、依系爭工程契約主文第10條規定:「逾期違約金:本工程
未按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每逾1日,承包商應向主辦機關
繳納契約結算金額之千分之1,累計最高不得超過契約結
算金額之百分之20。詳細規定請
參照一般條款。」另系爭
工程契約附件一般條款H.10規定:「逾期違約金:若承包
商未能按H.5『竣工日期』規定,於契約所訂之日期或未
能在按H.6『展延工期』及H.9『提前完成』所決定之延長
或縮短期限內,達成本工程或任何分段工程之竣工,或未
能完成本工程任何規定部分至規定之程度(如有規定時),
則承包商應按下列所訂之標準,給付甲方(即被告,下同)
逾期違約金。總工期有逾期限時,每逾期1日按契約結算
金額千分之1計算,如有分段竣工者,得與分段逾期違約
金相較,按款額大者
予以計算。工程如規定分段竣工,其
分段工程未能於規定期限竣工時,每逾期1日按各分段契
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算,如總工期能提前竣工,則提前
之日數乘以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所得款項,可抵銷分段
逾期違約金,但以抵銷不罰為限。違約金額不超過契約結
算金額之20%。」是系爭工程原告依被告指示追加施作部
分,被告已依據契約附件一般條款H.6規定同意展延工期
39 天,並將契約原定完工日期98年11月30日延長至99年1
月8日,此有99年1月29日編製工程期限變更報告記載:「
二、依據:……工程辦理後續擴充後,甲方如認為必要延
長工期時,得依甲方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H開工、暫
停、工期展延及延誤H6.展延工期』辦理申請展延工期」
等語,及99年3月24日二工養字第0000000000號函說明欄
記載:「
旨揭工程原契約規定應於98年11月30日完工(第1
階段應於98年11月16日完工,第2階段應於98年11月30日
完工),惟為搶修施作莫拉克颱風災損工項,經與承商協
調增做並同意於98年12月15日至98年12月25日應完成所增
加之工程數量,故第1階段應改於98年12月25日完工,而
第2階段應於99年1月8日完工(自98年12月1日起展延39天)
」等語,可知系爭工程兩造就增加施作部分達成協議後,
就工期部分已依照工程契約附件一般條款H.6規定辦理工
期展延39天,將契約原定完工日期由98年11月30日延長至
99年1月8日,惟系爭工程原告遲至99年1月25日始完工,
總工期逾期17日,是此情形已符合一般條款H.10本文所指
「承包商未能在按H.6『展延工期』所決定之延長期限內
,達成本工程或任何分段工程之竣工」之情形,且原告總
工期逾期17天,故被告依據契約主文第10條及契約附件一
般條款H.10第1項規定計罰違約金,自無違誤。
2、原告主張應
適用系爭契約附件一般條款H.10第2項規定計
罰,然H.10第2項規定係適用於總工期未逾期之情況,依
99年1月29日編製工程期限變更報告、99年3月24日二工養
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竣工報告內容,原告總工期逾期17
天,故原告主張應按一般條款H.10第2項規定計罰,即非
可採,是本案計罰違約金即應適用契約主文第10條及一般
條款H.10第1款規定按「契約結算金額之千分之1」計算。
(二)另依系爭工程契約附件施工補充條款第13條第1項規定:
「每次災害發生造成路基缺口時,乙方應自接獲甲方通知
後4小時內調集機具及人員至現場辦理搶修,並應在甲方
規定期限內完成簡易通車功能,否則除以逾期論處外,甲
方得逕行辦理。乙方若未依前項時限如期完工者,甲方得
依契約第10條逾期違約金處罰,並得依
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及第102條規定辦理。」,可知如原告於每次災害發生
後,倘未於被告通知期限內完成路基缺口搶修工作,則被
告即可依據契約主文第10條規定採「契約結算金額之千分
之1」方式計罰,而原告
自承被告指示增作數量部分,被
告通知原告應於98年12月15日至12月25日完成,惟原告遲
至99年1月11日始完成竣工,逾期計17日,是被告依契約
主文第10條規定按契約金額計罰逾期違約金,即無不合,
自無原告所指不當得利之情事。
(三)原告主張被告計罰違約金187952元過高,不符比例原則,
請求鈞院予以酌減
云云。
惟查依兩造契約主文第4條契約
總價約定,本工程決標總價為398萬元,因辦理3次變更,
增加金額707萬5553元,故結算金額為1105萬5553元,而
依契約主文第10條約定,逾期違約金以結算金額20%為上
限,故依兩造契約約定逾期違約金計罰上限為221萬1111
元(11,055,553×20%=2,211,111),然被告實際計罰原告
逾期違約金金額,連同本案原告請求返還187952元,僅
188252元,所占比例尚不及結算金額2%,豈有何過高之
情事?是原告主張逾期違約金過高請求酌減,即非可採。
(四)系爭工程之合約僅有1個,該追加工程部分與原工程是一
體的,不應割裂處理。
(五)並聲明:1、如主文所示。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
准免為
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
上揭事實,已據其提出系爭工程契約附約一般條款
第101條節本、逾期違約金明細及98年12月1日工程逾期及變
更工期協調會議紀錄節本各在卷為憑,
核屬相符,而被告除
以上情抗辯,並提出系爭工程契約主文、一般條款節本、施
工補充條款節本、101年5月4日逾期罰款計算方式說明會會
議紀錄節本、原告於101年5月16日繳款收據及工程結算驗收
證明書等為證外,對原告提出上開文書之真正不爭執,是原
告此部分之主張自
堪信為真實。
四、法院之判斷:
(一)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79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
要件,必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
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間有
因果關係存在。從而因給付而受
利益者,倘該給付係依有效成立之
債權契約而為之,其受
利益即具有法律上之原因,自不生不當得利問題(參見最
高法院89年度
台上字第288號判決意旨)。另民法第179條
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係指無權利或給付之目的
欠缺而言。基於契約關係而受領給付者,自
難謂為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利益(參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013號
判決意旨)。本件原告雖主張被告就系爭工程逾期17天完
工計算逾期罰款部分,係以「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
算顯然有誤,而應以「分段工程即追加工程結算金額千分
之1」計算方為合理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情抗
辯。本院認為:
1、原告固主張系爭追加工程係被告於98年12月11日通知原告
欲追加,並指定應於98年12月15日至同年12月25日間完成
追加部分之工作,而原告亦於99年1月11日竣工,逾期17
日云云,然依被告提出系爭工程契約主文(被證3)、工程
期限變更報告(被證5)、竣工報告(被證6)及工程結算驗收
證明書(被證8)等資料所示,系爭工程契約於98年3月4日
簽約時工程總價為398萬元,約定完工日期為98年11月30
日以前(第1階段應於98年11月16日完工,第2階段應於98
年11月30日完工),嗣因搶修施作莫拉克颱風災損工項而
追加部分工項,並經原告同意於98年12月15日至98年12月
25日完成追加增做之數量,亦經被告簽准延長工期39天(
自98年12月1日起延長),故完工期限亦因此展延為第1階
段應於98年12月25日完工,第2階段應於99年1月8日完工
,而原告實際完工日期為99年1月25日,共逾期17天,且
工程結算總價增為1105萬5553元等情,亦即兩造間就系爭
工程(含追加工程在內)係基於同一工程契約履行,並無就
追加工程部分另訂契約之情形,而系爭工程雖分為2階段
施工,但總工程期限完工日經展延工期39天後延至99年1
月8日,且系爭工程全部實際竣工日期為99年1月25日(此
部分經原告在上開竣工報告用印無誤),故原告就系爭工
程逾期17天完工,係指總工期逾期17天,被告亦據此計罰
逾期違約金,
尚非如原告主張僅指追加工程部分逾期17天
完工。從而,原告主張其逾期完工遭罰違約金部分所依據
之原因事實,與被告提出上開工程契約等相關證據資料不
盡相同,原告此部分主張容有誤會。
2、又原告就系爭工程之總工期既如前述確有逾期17天完工之
事實,則依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契約主文第10條約定:「逾
期違約金:本工程未按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每逾1日,承
包商應向主辦機關繳納契約結算金額之千分之1,累計最
高不得超過契約結算金額之百分之20。詳細規定請參照一
般條款。」另系爭工程契約附件一般條款H.10亦規定:「
逾期違約金:若承包商未能按H.5『竣工日期』規定,於
契約所訂之日期或未能在按H.6『展延工期』及H.9『提前
完成』所決定之延長或縮短期限內,達成本工程或任何分
段工程之竣工,或未能完成本工程任何規定部分至規定之
程度(如有規定時),則承包商應按下列所訂之標準,給付
甲方逾期違約金。(1)總工期有逾期限時,每逾期1日按契
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算,如有分段竣工者,得與分段逾
期違約金相較,按款額大者予以計算。(2)工程如規定分
段竣工,其分段工程未能於規定期限竣工時,每逾期1日
按各分段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算,如總工期能提前竣
工,則提前之日數乘以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所得款項,
可抵銷分段逾期違約金,但以抵銷不罰為限。(3)違約金
額不超過契約結算金額之20%。」是依前述,原告同意依
被告指示追加施作工程部分,被告已依據系爭工程契約附
件一般條款H.6規定同意展延工期39天,並將契約原定完
工日期98年11月30日延長至99年1月8日,此有被告提出被
證5即99年1月29日編製工程期限變更報告記載:「二、依
據:……工程辦理後續擴充後,甲方如認為必要延長工期
時,得依甲方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H開工、暫停、工
期展延及延誤H6.展延工期』辦理申請展延工期」等語,
及被證6即被告99年3月24日二工養字第0000000000號函說
明欄記載:「旨揭工程原契約規定應於98年11月30日完工
(第1階段應於98年11月16日完工,第2階段應於98年11月
30日完工),惟為搶修施作莫拉克颱風災損工項,經與承
商協調增做並同意於98年12月15日至98年12月25日應完成
所增加之工程數量,故第1階段應改於98年12月25日完工
,而第2階段應於99年1月8日完工(自98年12月1日起展延
39天)」等語各在卷
可憑,則系爭工程兩造就增加施作部
分達成協議後,就工期部分已依照工程契約附件一般條款
H.6規定辦理工期展延39天,將契約原定完工日期由98年
11月30日延長至99年1月8日,而原告遲至99年1月25日始
完工,總工期逾期17天,顯然已符合系爭工程契約一般條
款H.10本文所指「承包商未能在按H.6『展延工期』所決
定之延長期限內,達成本工程或任何分段工程之竣工」之
情形,故被告依據系爭工程契約主文第10條及附件一般條
款H.10第1項規定按「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罰違約金
,即無不合。
3、原告另主張系爭工程逾期違約金之計算方式應依系爭契約
附件一般條款H.10第2項規定計罰云云,然
前揭契約附件
一般條款H.10第2項規定係適用於總工期未逾期之情形而
言,且依前揭99年1月29日編製工程期限變更報告、99年3
月24日二工養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竣工報告內容,原告
就系爭工程總工期既有逾期17天之情事,其主張應按一般
條款H.10第2項規定採分段計罰方式計算逾期違約金,即
為本院所不採。至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就台21線96K+300
、96K+450及96K+500等3處清除工作曾逾期3日,經協
議後被告同意對原告採用分段計算違約金方式,故就系爭
工程逾期17日部分,被告仍應受當時協議內容之拘束,僅
得對原告以分段工程之結算金額計算逾期違約金云云。惟
依原告不爭執之被證1即101年5月4日逾期罰款計算方式說
明會會議紀錄節本,其中會議結論第1點記載:「……施
作台21線96K+300、96K+450及96K+500等3處清除工
作逾期3日以採分段計算違約金方式計罰逾期違約金部分
『與契約約定未盡相符』,然本處(信義工務段)與明鴻公
司已於協商會議中達成協議,仍須受該協議之拘束。……
。」;第2點記載:「信義段於98年12月11日通知承商於
98年12月15日至12月25日間應完成追加部分工作,而承商
實際於99年1月11日始完成,故逾期17天,因追加工作之
時程已逾原契約期限且無合議紀錄,其逾期罰款金額應以
結算金額總數之比例計算,確實數目請信義段核算。」;
第3點亦記載:「承商如認權益受損請依法律程序辦理」
等語,而原告當時復已派員參加該次說明會,自屬已充分
瞭解被告方面已變更系爭工程逾期違約金之計罰方式,故
兩造間於98年12月1日協議內容已不得再拘束被告甚明。
況依上開說明會結論第3點既載明:「承商如認權益受損
請依法律程序辦理。」,即表示原告如不同意上開會議結
論之逾期違約金計罰方式,自應在被告要求繳納逾期違約
金時另行起訴主張權利,但原告卻於101年5月16日依上開
會議結論第2點繳納逾期違約金182908元完畢,足見原告
當時已同意依101年5月4日會議結論履行自明。
詎原告遲
至101年9月17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返還逾期違約金
182087元,顯係事後反悔所致。
4、準此,原告施作系爭工程既有未於約定之總工程期限即99
年1月8日完工之情事,其實際竣工日期為99年1月25日,
共逾期17天,故被告依據系爭工程契約主文第10條及附件
一般條款H.10第1項規定按「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罰
違約金,而原告當時復依被告要求繳納逾期違約金182908
元,即使被告因原告上開給付而受有利益者,且原告所為
該項給付係依當時兩造有效成立之債權契約(系爭工程契
約)而為之,被告所受利益即具有法律上之原因,參照前
揭民法第179條規定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原告依據民法
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利益182087元,尚屬無憑
。
(二)原告固主張其逾期違約部分乃追加工程,被告曾就系爭工
程經協議同意採用分段計算違約金方式計罰,而被告就系
爭工程對原告計罰逾期違約金高達187952元,超過該追加
工程之半數工程款,該項計罰違約金顯失公平,亦不符比
例原則,且原告逾期完工對被告之損害甚為輕微,以該不
合理之計罰違約金,其違約金約定即屬過高,故請鈞院依
民法第252條規定酌減違約金數額云云。惟為被告所否認
,並抗辯稱依系爭工程契約主文第4條契約總價為398萬元
,因辦理3次變更設計,增加金額707萬5553元,結算金額
為1105萬5553元,而依契約主文第10條約定,逾期違約金
以結算金額20%為上限,故依系爭契約約定逾期違約金計
罰上限為221萬1111元(11,055,553×20%=2,211,111),
被告實際計罰逾期違約金僅188252元,所占比例尚不及結
算金額2%,並無過高之情事等語。本院認為被告就系爭
工程對原告計罰逾期違約金,乃因逾約定之總工期完工期
限17天所致,則被告依系爭工程契約主文第10條約定以契
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罰違約金,尚無不合,已如前述,
而原告因逾期完工遭計罰逾期違約金數額為188252元,僅
佔契約結算金額1105萬5553元百分之1.7,與系爭工程契
約主文第10條約定逾期違約金上限為契約結算金額百分之
20相差甚遠,在客觀上自無原告主張約定違約金數額過高
之情事。至原告以追加工程款345014元契約結算金額,並
認定該計罰違約金188252元超過追加工程款半數,其計算
基礎(即契約結算金額)顯然有誤,
委無可採。從而,原告
依民法第252條規定請求法院酌減違約金數額,尚無必要
,不應准許。
五、
綜上所述,原告施作系爭工程既有逾越總工期17天完工之情
事,被告依據系爭工程契約主文第10條及附件一般條款H.10
第1項規定按「契約結算金額千分之1」計罰違約金,即無不
合,且該項計罰違約金之數額亦無過高而顯失公平之情形。
又原告復已依被告要求如數繳納逾期違約金188252元,被告
受領該筆違約金乃基於兩造間有效存在之系爭工程契約,乃
具有法律上之原因,自與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要件不合
。從而,原告依據民法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受利益
18208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舉證據資料,
核
與本判決所得
心證及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
附此敘
明。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5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林金灶
以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
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
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
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5 日
書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