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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中簡字第2319號 原　　　告　賴慈宜 訴訟代理人　鄭中睿律師 被　　　告　學人留學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亦芬 訴訟代理人　張薰雅律師 複　代理人　鍾幸家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顧問費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2月20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部分： ㈠、原告主張： １、原告於民國104年6月2日與被告簽訂留學申請顧問合約（下 稱系爭合約），並全額付清顧問費用新臺幣（下同）65,000 元。因被告網站宣稱其合約為主動送審並通過教育部海外留 學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下稱海外留學定型化 契約）審查，經原告於教育部網站查詢確認，被告確實有通 過之紀錄，故簽約時並未細查被告提供之系爭合約。嗣原告 向其他顧問公司諮詢及網路搜尋資料，得知業者顧問Linda 所建議之申請科系（MBA）對原告不利，且原告工作經驗不 到2年，而大多MBA錄取至少3年以上經驗之學生，詎被告顧 問Linda竟避不接電話，且於104年10月23日片面終止系爭合 約，卻不願退還合理金額及賠償損害。經細閱系爭合約，始 發現合約內之關於退費及損害賠償之約定，與海外留學定型 化契約之規定完全不符，向教育部投訴，亦認定系爭合約不 符合規定，令被告限期改善。被告顯以不實契約送審騙取教 育部認證再用該認證騙取消費者信任，且經教育部糾正後仍 不願依定型化契約退費及賠償損害。原告再向消保官申訴， 認可歸責於被告，惟被告仍不願賠償原告損害。 ２、被告雖有完成部分項目，惟被告未就申請MBA不利於被告為 任何解釋即片面解約，且由原告與新顧問之合約及Email可 知，原告申請之學校均非MBA，履歷表亦需重改，被告完成 之輔導對原告全無幫助，故被告完成之項目其價值因被告之 過失而完全滅失，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被告應退還全 額顧問費65,000元。縱認被告完成之部分項目得收費，其收 費標準依兩造約定，申請八所學校，五所完成定校，其中四 所為MBA，一所為MS IN FINANCE，被告僅完成履歷表及其中 一校（MBA）之部分ESSAY輔導，入學文件大多未完成，三所 未完成，依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第21點退費基準，完成留學 諮詢及選校指導之服務項目，退還全部報酬75％，故上開五 校應退30,468.75元（計算式：65,000×5/8×75％＝30,468 .75），未完成定校之三所，應退還全額24,375元（計算式 ：65,000×3/8＝24,375）。另關於損害賠償部分，依被告 發給之選校評估可知，學校申請截止日多在104年11月至105 年1月初左右，最近之日期為104年11月15日，被告片面終止 系爭合約，致可準備申請之時間極短而不可能完成，應可歸 責於被告。雖之後委託新顧問重新選校申請，惟因被告失職 致原告申請時間上損失，必然對錄取率有極大影響，定型化 契約固未定有罰則，但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規定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爰另依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第18點之規定，請求被 告給付至少2倍之金額為130,000元。 ３、倘原告知悉系爭合約違反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之規定，自不 可能與被告簽約，被告亦不致誤認完成部分事項終止契約不 但無須賠償，還可收取一半之費用，因而片面終止系爭合約 ，故被告顯然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22條之規定。且被告經營 留學顧問業已有28年之經驗，當知悉申請時間對進名校之機 會影響甚鉅，而被告明知於104年10月底片面終止合約，原 告再找新顧問選校申請，已無正常足夠之準備時間，被告明 知此舉會造成原告之損害，該損害又係其有能力處理，被告 仍選擇片面終止合約，縱認被告非故意為之，亦有重大過失 ，故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酌予請求懲罰性之賠償金 65,000元。上開合計為260,000元，應由被告負責賠償等語 。 ４、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26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１、被告所庭呈之5封學校回函雖然沒有明講工作經歷，但工作 經歷卻是申請學校之不明文要求，此點亦有向留學顧問提出 疑問，學校其實也不否認有這樣的情形。被告部分未依契約 提供服務，104年10月23日之後即便有提供服務也非原告所 需之服務。當初原告是提出疑問，而非改變心意不想申請， 是被告公司應提供適當服務。 ２、原告否認有變更想法，本件事實係原告向被告詢問選校MBA ，被告不附理由終止本件合約，故被告所提事由與本件爭執 事項無關，經由別間顧問公司申請後，原告已於105年10月 間出國就讀。 ３、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第20點，僅賦予消費者單方終止委任契 約之權利，而應解釋排除業者之任意終止權利，且海外留學 定型化契約第21條亦規定，倘本件係原告終止契約，原告反 而可領回較多費用。故系爭合約第7條約定，宜解為減輕被 告之負擔，且對消費者及原告顯失公平之情形，依民法第24 7條之1及費者保護法第12條之規定，為無效條款，故被告終 止契約無效。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於104年6月至10月提供服務期間，兩造往返108封電郵 ，服務時數達461小時（約58個工作天），討論領域含括財 務、統計、MBA、分析、MIMS等5領域之學程，數量達40學校 系所，且被告建議之11至24系所入學申請截止日，絕大多數 在105年2至6月間。原告指摘截止日104年11月15日、30日之 兩所學校，均原告決定不申請之MBA學程，其截止日為105年 1月4日、5日，原告以放棄不申請MBA系所與錯誤截止日期請 求賠償，顯無理由。而本件留學顧問服務首重對業者專業之 信賴，性質上為委任關係。且系爭合約與海外留學定型化契 約條款，並未禁止業者享有終止權，被告自得依民法第549 條規定終止委任。 ㈡、原告於104年3月28日首次向被告洽詢留學美國入學申請事宜 ，至6月2日簽約期間，原告希望碩士課程為MBA、統計與財 務，系爭合約第1條即有載明。再兩造約定之協助申請學校 數量為8所，且原告希望申請的學校包括MAB排名50的學校， 兩造乃參考被告顧問服務費率表TOP50名校、MBA排名50名校 申請價格分別為60,000元、70,000元，折衷約定65,000元為 本件服務費，即8所學校應有MBA排名50學校，其餘應屬非MB A之排名前50內系所。惟原告政治大學統計系畢業學歷，及 103年7月起原告任職花旗銀行之經歷，雖然103年間托福考 試成績98分，惟美國名校商學研究所MBA課程多數期待申請 者托福成績達100分，且依被告甫於104年3月間成功輔導一 位托福98分學員取得排名第一賓州大學商學院MBA入學資格 之最新顧問成果，原告獲得美國名校商學院MBA課程入學許 可，並非毫無希望，故被告乃於104年6月間接受原告委任， 提供留學顧問服務，服務內容包括選校評估、翻譯與潤稿留 學文件、定校作業、申請作業、申請追蹤及其他服務。 ㈢、依被告服務紀錄所載，兩造已完成事項為：１、選校評估（ 6/23提出），期間自104年6月2日至6月22日，於6/22前取得 6校回覆拒絕原因。２、翻譯與潤稿留學文件，完成履歷表 、Berkeley版本的Personal Statement修改，及自104年9月 30日至10月26日期間進行之確認應繳文件與補齊學生資料等 項。３、定校作業，於104年9月30日晚間於被告臺中民權路 辨公室召開定校會議，以托福考試取得成績99分及工作年資 ，選定MBA排名13、21、24、30等四校，對於被告公司總顧 問LINDA極力推薦ComLumbia大學統計MS學程，毫不考慮，被 告建議第5所定校排名第37，申請MS Finance碩士課程。４ 、申請作業，系爭合約明定，申請作業係依照決選學校一次 作業，最多8校，原則上不分批作業，但因本件10/13前僅完 成5所學校定校，剩餘三校兩造約明可再商定。５、申請追 蹤，未進行。６、其他服務，尚未進行。而原告因自認9月 21日取得TOEFL考試最新成績僅有99分稍低，曾自行洽詢其 他顧問機構後，要求被告再行評估錄取可能性、希望被告另 提供Finance與其他領域學校清單，顯然原告10/23當日對於 自己先前於9/30積極想申請Ross等校MBA，翻悔不已，惟原 告對被告公司服務喪失信賴，被告因原告質疑被告專業、喪 失信賴，乃於104年10月23日口頭告知終止合約，再於同年 10月26日發函通知原告終止兩造間委任關係。 ㈣、而被告104年6月23日提供原告之24校選校評估資料，清楚記 載5校工作年資為0至5年。托福成績要求80/100，是原告自 收受該24校清單起，早已知悉工作資歷與托福成績，係原告 入學申請風險所在。104年9月30日定校會議中，基於個人偏 好，原告與其父母積極支持4校MBA名單，始有10月15日定案 之5校定校名單，該5校入學風險與決定，完全符合原告委任 意旨。且被告分析之5校入學條件所列托福分數與工作經驗 ，分數與年限長短並非各該校之嚴格條件，原告於10月23日 自稱工作年資不足，錄取MBA可能性低，係推翻自己10月23 日決定，與被告專業能力或專業建議無關，此有密西根大學 Ross商學院MBA、印第安納大學Kelly商學院MBA、亞歷桑納 州立大學W.P.Careyg商學院院MBA、喬治城大學商學院MBA 、羅徹斯特大學Simon商學院等校之課程招生回覆可證。原 告自稱托福成績僅有99分無法錄取，作為被告專業不足之依 據，顯與事實不符，故本件被告終止委任係可歸責於原告。 且本件4校MBA名單，係原告於定校會議當日選定，被告且於 定校後協助原告準備資料及進行推薦信寫作，業如前述，惟 原告於104年10月23日表明4校MBA錄取機會低，不願就5校申 請繼續爭取與努力，又無理指責被告翻譯與潤稿時間過長， 強力要求總顧問Linda應積極隨時配合、親自提供其他領域 諮詢，明顯喪失對被告之信賴，又願意承擔時間緊迫之不利 益、要求被告重新評估其他領域學校，致兩造看法歧異，被 告始不得不於104年10月26日，於無不利於原告之時期終止 系爭合約。 ㈤、被告已依原告104年9月30日之定校會議指示4校，以及10月1 3日追加Rochester財務MS學程，完成線上申請，系爭合約既 經終止，被告依系爭合約第8條退費約定，計收部頒條款明 定之約定報酬共37,260元（選校評估15,000元、行政作業費 8,000元、履歷表完成翻譯3,000元、Ross論文翻譯565×4＝ 2,260、定校名單/論文輔導/線上作業9,000元，共計37,260 元），於105年9月29日退還原告27,740元，已符合兩造退費 約定與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第16點之規定，倘依海外留學定 型化契約第21點之規定退費，被告僅需退款40％即26,000元 。且原告未曾表示終止合約，是原告主張適用海外留學定型 化契約第20點規定終止，並依照第21點計算退費，尚屬無據 。況依系爭合約第8條第4款約定，被告進行至定校並完成任 何一所學校表格製作階段不退費之約定，被告本無須退費予 原告，縱認應依同條第3款約定退費，被告亦僅須退費25％ 即16,250元。又承前所述，系爭合約終止既非可歸責於被告 ，原告另請求損害賠償，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㈥、並聲明：１、原告之訴駁回。２、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法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被告於104年6月2日收受原告以電子郵件附檔所寄 送之「留學服務契約書」（即系爭合約）影像檔後，雙方正 式訂定系爭合約，由原告委任被告代為辦理國外2016年碩士 入學許可申請，雙方約定服務之有效期至105年5月31日止， 原告申請科系則為「statistics,finance，mba」，原告並 已依系爭合約之約定給付全部報酬65,000元予被告，又103 年8月18日修正之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應為兩造間系爭合約 之一部分；嗣被告於104年10月23日以電話通知之方式對原 告終止系爭合約，另於104年10月26日再以電子郵件方式對 原告終止系爭合約，被告並已於105年9月29日退還原告 27,740元之服務費等情，業據原告提出電子郵件列印、留學 服務契約書、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 103年8月18日修正版本）等文件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認原告前開主張屬實。 ㈡、原告另主張被告片面終止系爭合約無效，且被告未依約完成 委任之工作，應退還全額顧問費65,000元，又因被告失職致 原告申請時間產生損失，依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第18點之規 定，被告應賠償依系爭合約約定報酬2倍之金額130,000元予 原告，再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向被告請求懲罰性之 賠償金65,000元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則本件所應審酌者 為被告終止系爭合約是否有效？原告主張被告應還全部費用 65,000元，及依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第18點及消費者保護法 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95,000元，有無理由？茲分別說明如 后。 ㈢、被告於104年10月23日以口頭對原告終止系爭合約，再於10 月26日發函通知原告終止系爭合約，是否生終止之效力？ １、按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 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第528條定有明文。查依兩造均不爭 執之系爭合約約定：「甲方（按即原告，下同）委託乙方（ 按即被告，下同）代為辦理留學申請之服務，為順利完成委 託事項，甲、乙雙方同意以下服務內容及作業規定。１、服 務期限及委託辦理事項：乙方服務期限即合約有效期：中華 民國105年5月31日止。甲方委託辦理事項：2016年碩士入學 許可申請。．．．。２、委託報酬費用：65,000元整。．． ．。」等記載可知，系爭合約乃原告與被告約定，由原告委 託被告代為辦理國外2016年碩士入學許可申請等事務，並經 被告允為處理而向原告收取報酬，則系爭合約之性質應屬委 任契約無誤，此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合先敘明。 ２、次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當事人之一 方，於不利於他方之時期終止契約者，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但因非可歸責於該當事人之事由，致不得不終止契約者，不 在此限，民法第549條亦定有明文。是終止契約不失為當事 人之權利，雖非不得由當事人就終止權之行使另行特約，然 按委任契約，係以當事人之信賴關係為基礎所成立之契約， 如其信賴關係已動搖，而使委任人仍受限於特約，無異違背 委任契約成立之基本宗旨。因此委任契約縱有不得終止之特 約，亦不排除民法第549條第1項之適用。本件兩造間所訂定 之系爭委任合約第6條雖約定被上訴人不得任意終止合約， 而被上訴人係以上訴人利用被上訴人資源供其配偶使用及策 誘所屬展業人員脫離被上訴人等忠誠性疑慮之事由乃終止合 約，此有卷附存證信函可稽，亦為上訴人所不爭，足認其行 使終止權於法自屬有據，且與誠信原則無違，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有違反民法第148條之規定，亦不足取（最高法院95 年度台上字第1175號民事裁判要旨參照）。經查，依系爭合 約及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之約定，均無被告不得隨時終止系 爭合約之特別約定，而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第20條雖約定消 費者得隨時終止合約，亦僅屬將上開民法第549條第1項之約 定明文約定在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中，自不得因此即遽為反 推被告並無隨時終止系爭合約之權利。次查，被告既已於10 4年10月23日以電話向原告為終止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並到 達於被告，則系爭合約於當日即經被告合法終止，應無疑義 ，原告主張系爭合約未經合法終止乙節，尚無可採。 ㈣、原告主張被告應還全部費用65,000元，並應賠償原告195,00 0元，有無理由？ １、原告主張本件被告有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存在，故應退還全部 報酬65,000元，惟經被告否認，則原告除應證明雙方債之關 係存在外，並應就因被告不履行債務而使其受有損害等有利 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然查，原告雖一再主張被告未依約 完成申請國外碩士班入學之事宜，然依系爭合約約定，雙方 原定委任事項之期限為105年5月31日，而被告於104年10月 23日合法終止系爭合約前，確有為原告進行選校評估、翻譯 與潤稿留學文件，完成履歷表、Berkeley版本的Personal Statement修改及定校等作業工作乙節，除經被告提出服務 紀錄、選校評估清單等文件在卷可憑外，並為原告所不否認 ，自難認被告未履行債務。此外，系爭合約既於兩造原約定 期限前即遭終止，自不應以雙方原先預先之目的最後未達成 ，即遽認被告有不履行債務之情事，況原告迄未能舉證證明 被告不履行債務而使其受有損害，則被告依債務不履行規定 ，請求被告退還報酬，依法無據，不應准許。 ２、原告另主張依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第18點之約定得向被告請 求報酬2倍之賠償金。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所規定之條文乃 屬系爭合約之一部分，雖為兩造所不爭執，然依海外留學第 18點第1項前段約定，業者辦理委任事務之期間，應配合雙 方約定之期限及海外教育機構學期之進行。因未即時申請學 校、辦理簽證、訂機票或其他可歸責於業者之事由，致未能 於第四點約定之期限內完成事務者，業者應按報酬至少2倍 計算之金額賠償消費者。另參以系爭合約第1條之約定，系 爭合約有效期間原至105年5月31日止，但系爭合約業已於合 約到期前之104年10月23日經被告合法終止，則被告於系爭 合約終止後，自無再繼續提供服務之義務；又系爭合約在履 行期限前既經合法終止，且終止系爭合約亦屬被告合法行使 之權利，即不能因此遽認被告未能再繼續提供後續服務乃具 有可歸責之事由，是本件之情形顯不該當海外留學定型化契 約第18點第1項前段之要件，原告即無從依上開規定請求被 告負賠償責任。 ３、原告再主張被告應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 損害額1倍之懲罰性賠償金。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 依本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之故意所致之損害，消費 者得請求損害額5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但因重大過失所 致之損害，得請求3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因過失所致之 損害，得請求損害額1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本件被告為 提供服務為營業之企業經營者，則被告與原告就委任服務訂 定系爭合約，自應有前述消費者保護法之適用。然原告迄未 能說明及舉證證明被告有何故意、重大過失或過失之行為而 致其因此受有何種損害，自亦無從依前開規定向被告請求懲 罰金賠償金之餘地。 ４、再按委任契約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不論有無報酬，或 有無正當理由，均得隨時終止。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對被上 訴人終止委任契約，無論於何時為之，均不能謂被上訴人原 可獲得若干之報酬，因終止契約致未能獲得，係受損害。同 法條第2項規定：「於不利於他方之時期終止契約者，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其所謂損害，係指不於此時終止，他方即可 不受該項損害而言，非指當事人間原先約定之報酬（最高法 院62年台上字第1536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本件被告雖已 於104年10月23日終止系爭合約，而被告終止系爭合約時， 距離兩造原約定委任契約期限5月31日尚有7個月以上之久， 已難認被告之終止係於不利於原告之時期為終止；此外，況 原告並無法舉證原告因被告於上開時點終止系爭合約而受有 何種損害等情，亦據原告之訴訟代理人於本院105年12月20 日言詞辯論時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70頁背面），則原告自 不能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之規定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㈤、原告復主張若認被告合法終止系爭合約，依海外留學定型化 契約第21點規定，被告應退還報酬54,844元。依海外留學定 型化契約第21點固約定：消費者依前點終止委任，業者如已 收取報酬，業者應就未處理之委任事項，依下列原則退還報 酬：「1、完成留學諮詢及選校指導之服務項目，退還全部 報酬75％。２、完成入學文件整理、分項、收集之服務項目 ，退還全部報酬60％。３、完全入學申請正式送件之服務項 目，退還全部報酬40％。．．．。」，惟依上開約定可知， 上開約定乃適用於消費者即原告終止系爭合約之情形，但本 件係由被告為終止，應無上開規定之適用。再者，依系爭合 約第8條約定：「甲、雙方若有意終止委託，需於合約有效 期限內辦理，乙方應就未處理之事項，依下列原則退還金額 ：1、進行至留學諮詢及選校指導之服務項目者，學人扣除 選校評估費15,000元，諮詢暨行政作業費8000元，餘款退還 甲方。2、進行至留學文件寫作輔導、翻譯/潤稿作業階段、 文件翻譯費Resume一篇以3,000元計算，其他文件翻譯/潤稿 字數每字4元計算。．．．。」，上開條文既已明確約定兩 造於合約期間內終止時之退費方式，則本件被告於合約期限 內終止系爭合約後，應如何退費予原告，自應適用上開約定 。再查，被告答辯已依原告104年9月30日之定校會議指示4 校，以及10月13日追加Rochester財務MS學程，完成線上申 請，則依系爭合約第8條之約定，得向原告收取報酬共37,26 0元（選校評估15,000元、行政作業費8,000元、履歷表完成 翻譯3,000元、Ross論文翻譯565×4＝2,260元、定校名單/ 論文輔導/線上作業9,000元），並已於105年9月29日退還原 告27,740元等節，亦據被告提出原告所不爭執之服務紀錄、 選校評估清單等文件為證，足認被告上開辯詞堪以採信，則 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無理由。 四、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債務不履行、民法第549條第2項、系 爭合約及海外留學定型化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260, 000元，依法均無理由，應於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本院審酌結果，核與本件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9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林士傑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19 日 書記官 資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