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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0 年度上易字第 49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8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49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卓尚憶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辯護人設郭博益 被   告 陳宥任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 年度易字第232號中華民國100年3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863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卓尚憶共同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被訴詐欺取財部分無罪。 陳宥任共同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 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被訴詐欺取財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陳宥任、王永興及某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小蔡」之成 年男子為使用日鑫旺企業有限公司(下簡稱日鑫旺公司,設 於新北市○○區○○路○○○號1樓)之支票,乃欲利用因中度 智能發展遲緩,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顯著減低之卓尚憶,擔任日鑫旺公司之負責人,而卓尚憶明 知自己並無經營日鑫旺公司之能力及真意,僅因陳宥任、王 永興、綽號「小蔡」之成年男子告以若擔任日鑫旺公司負責 人即有錢可賺,遂與陳宥任、王永興、綽號「小蔡」之成年 男子基於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 犯意聯絡,①於民國98年3月4日,陳宥任從臺北市南下至王 永興位於臺中市清水區之家中與卓尚憶、綽號「小蔡」之成 年男子會合,再由陳宥任、卓尚憶、綽號「小蔡」之成年男 子一同至南投縣南投市○○○村○○路○號之經濟部中部辦 公室,申請辦理日鑫旺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將原登記負責 人吳志順(無證據證明其與陳宥任等人有犯意聯絡,或遭冒 名變更)變更登記為卓尚憶,使承辦此項業務之經濟部中部 辦公室公務員,於形式審查後,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其所執 掌之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之公文書上,②之後王永興將卓尚 憶帶到陳宥任位於臺北市之家中居住,並於98年3月6日,由 卓尚憶、陳宥任持前開已變更負責人為卓尚憶之有限公司變 更登記表,接續至臺北縣(現已改為新北市,以下同)政府 經濟發展局,申請將日鑫旺公司之負責人變更登記為卓尚憶 ,而行使前開登載不實之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使承辦該項 業務之臺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之公務員,於形式審查後,將 上開不實事項登載於其所掌管之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 之公文書上,③卓尚憶、陳宥任完成前揭營利事業負責人變 更登記後,旋於同日(即98年3月6日),與王永興一同至臺 灣銀行雙和分行,並持上開登載不實之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 登記證,向臺灣銀行雙和分行之行員,申請將日鑫旺公司在 該分行所申立之0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帳戶之大小印鑑章 均予變更(小章部分由負責人吳志順變更為卓尚憶)。以上 所為足以生損害於經濟部主管機關對於公司登記事項管理之 正確性、臺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對營利事業登記證管理核發 之正確性、臺灣銀行對支票存款帳戶資料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東勢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部分: 一、本件起訴書之證據並所犯法條欄中雖未記載被告陳宥任、卓 尚憶所為亦犯刑法第214條、第216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事項於公文書罪,惟於犯罪事實欄中已記載被告二人至臺 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辦理日鑫旺公司負責人之變更登記,並 持已變更登記之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至臺灣銀行雙 和分行,辦理日鑫旺公司之支票存款帳戶大小印鑑章變更。 是本院自得就此已起訴之犯罪事實予以審理,合先敘明。 二、被告卓尚憶因屬中度智能發展遲緩之人,無法為完全之陳述 ,為維護其權益,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1條第1項之規定,指 定本院公設辯護人為其辯護。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 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被告卓尚憶於警詢、檢察官偵 訊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對於被告陳宥任,及被告陳宥 任在檢察官偵訊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對於被告卓尚憶 ,其性質均屬於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且查 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情形,對彼此 原雖無證據能力,然上開供述證據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 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辯護人、被告二人表示意 見,當事人已知上述供述證據乃傳聞證據,卻均未表示無證 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作成時,並無人情施壓或干 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互相以之作為本案對方之證 據亦屬適當,而有證據能力。 四、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 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 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文。 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 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院於審理中提示並 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辯護人、被告二人均未表示 無證據能力,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①訊據被告卓尚憶,固坦承其並無經營日鑫旺公司之能力及 真意,並與被告陳宥任、綽號「小蔡」之成年男子至經濟部 中部辦公室,與被告陳宥任至臺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辦理 日鑫旺公司負責人之變更登記,復與王永興、被告陳宥任一 起至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辦理變更日鑫旺公司上開支票存款 帳戶之大小印鑑章等事實,惟辯稱:伊是被人利用的,是王 永興、綽號「小蔡」之成年男子、被告陳宥任等人帶伊去辦 理該些變更登記,其等要伊簽名,伊就簽名,伊完全不知道 是在辦理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云云。②被告陳宥任於本院最 後審理期日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而其之前在原 審及本院曾坦承其有與被告卓尚憶、綽號「小蔡」之成年男 子一同至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與被告卓尚憶至臺北縣政府經 濟發展局,與王永興及被告卓尚憶至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辦理 前揭變更登記事項,然辯稱:因為被告卓尚憶住在伊家裡, 說不認識路,乃要求伊陪同前往辦理變更登記,伊不知道被 告卓尚憶辦理那些登記要做什麼,只說這樣有錢可以賺,如 果賺到錢要分一些給伊云云。 二、經查,①被告卓尚憶、陳宥任、綽號「小蔡」之成年男子於 98年3月4日至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請辦理日鑫旺公司負責 人變更登記,使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日鑫旺公司負責人 變更登記為被告卓尚憶部分,有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日鑫旺公 司之案卷資料可稽(資料外放),②被告卓尚憶、陳宥任於 98年3月6日持已變更負責人為卓尚憶之日鑫旺有限公司變更 登記表,至臺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申請將日鑫旺公司之負 責人變更登記為卓尚憶,使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將日鑫旺 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負責人變更登記為被告卓尚憶部分,有 臺北縣政府以99年7月2日北府經登字第0993097458號函檢附 之日鑫旺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參原審卷第106頁)、臺北 縣政府98年3月6日北經登字第0983008679號函(參警卷第56 頁)等在卷可佐,③被告卓尚憶、陳宥任與王永興於98年3 月6日持已變更負責人為被告卓尚憶之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 登記證,至臺灣銀行雙和分行,申請將日鑫旺公司在該分行 所申立之0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帳戶之大小印鑑章均予變 更部分,有臺灣銀行雙和分行以98年5月21日雙和營密字第0 9850002971號函檢送之日鑫旺前揭支票存款帳戶開戶基本資 料、存戶更換取款印鑑申請書、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 等在卷可證(參警卷第54頁至第59頁)。是此部分之事實, 應堪認定。 三、次查: ㈠、被告卓尚憶①於98年6月17日在警詢中供稱:「98年3月2日 王永興告訴我,要帶我到臺北市賺錢,我就帶身分證、健保 卡與王永興至臺北市,嗣王永興帶我到陳宥任的家中,陳宥 任要我將身分證、健保卡交付。之後陳宥任與另名男子即開 車載我到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辦理公司變更登記,於98年3月6 日,陳宥任與王永興再帶我至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辦理印鑑 更換,存戶更換取款印鑑申請書是我簽名,由陳宥任蓋印。 」等語(參警卷第17-20頁筆錄),②於98年10月6日在檢察 官偵訊中供稱:「存戶更換取款印鑑申請書是我簽名,印章 不是我蓋的,陳宥任是今年過年前,王永興介紹我認識的, 因陳宥任或王永興或綽號小蔡其中一人表示辦公司有錢可以 賺,我簽名是要辦公司的,陳宥任叫我簽名,印鑑不是我刻 的。」等語(參第18633號偵卷第16頁筆錄),③於99年10月 7日在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我曾擔任做金紙 機器的操作員、板模工、在鵝肉小吃部工作過,學歷是清泉 國中畢業,我的身分證、健保卡是由母親保管。我認識王永 興有4、5年,王永興說要報我賺錢,要我帶身分證、健保卡 ,我就向我的母親表示要去上班,要有證件。之後王永興就 開車載我去陳宥任家中,介紹我認識陳宥任,我在陳宥任家 中住了2、3個月,沒有做什麼工作,陳宥任的母親有煮飯, 我都在陳宥任家中吃飯,陳宥任會給我錢叫我去便利商店買 東西。陳宥任有帶我去南投,跟我說要變更公司的名字。當 時我在王永興的家中等陳宥任,王永興打電話與陳宥任聯絡 好,陳宥任載我去南投中興新村辦理。去臺北縣政府,也是 陳宥任帶我去的。陳宥任表示辦理公司有錢可以賺,結果也 沒有。王永興也有說辦理公司可以賺錢。」等語(參原審卷 第134-136頁筆錄),④於100年2月17日在原審審理中供稱 :「存戶更換取款印鑑申請書上面卓尚憶、日鑫旺公司、臺 北市○○路地址的字是我寫的,是陳宥任叫我寫的,陳宥任 有陪在旁班,辦完後大小章都是陳宥任拿去。」等語(參原 審卷第166頁背面-167頁筆錄),⑤於100年6月16日在本院 審理中供稱:「我是去南投中興新村辦好公司的登記之後, 才到臺北陳宥任家住了一陣子。」等語(參本院卷第52頁背 面筆錄)。 ㈡、證人即被告之父親卓榮鑫①於100年2月17日在原審審理中具 結證稱:「卓尚憶98年3月4日回家向我太太表示要去臺北辦 證件來賺錢,要拿健保卡及身分證。我太太有問卓尚憶是什 麼工作要拿健保卡及身分證,卓尚憶沒有回答,只表示其要 去賺錢,不要問那麼多,將健保卡及身分證拿給我就對了。 而98年3月6日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有寄准予變更公司登記的公 文至我的家中,我收到後有問我弟弟公司的會計師是什麼情 形,會計師表示是人頭要趕快去辦理撤銷。98年3月6日,卓 尚憶沒有在家,我一直打手機給卓尚憶,要卓尚憶回家,卓 尚憶不回家,表示要在臺北賺錢,卓尚憶有說是住在陳宥任 家中,還告知我是做高速公路的維修工作,手機有時候會是 陳宥任接聽的。卓尚憶回家後,才向我表示說其被人騙了, 被人家叫去當公司的董事長。」等語(參原審卷第166-167 頁筆錄),②於100年4月25日在本院準備程序中陳稱:「卓 尚憶住在陳宥任家裡,是從98年3月4日至98年5月10日。是 王永興載我兒子回來,要跟我太太拿健保卡及身分證。我太 太原先不給我兒子,我太太有問我兒子,拿這些要做什麼, 我兒子有說,要去臺北賺錢。最後我太太才拿給他的,我兒 子就跑出去了,直到5月初才回家。」等語(參本院卷院第2 4頁背面筆錄)。 ㈢、綜上足見:被告卓尚憶向其母親拿取身分證、健保卡時,已 表示要辦理證件賺錢,並非對於賺錢途徑之內容渾然不知。 於其母親詢問工作內容時,要其母親不要詢問太多,且執意 拿取自己的身分證、健保卡,其顯知所將為者,係須要證件 且會遭父母親反對之不法情事,方不敢說明。於其父親於98 年3月6日收受經濟部中部辦公室准予變更公司登記之公文後 ,打電話要其回家時,其明知自己在臺北並無工作,竟仍會 對其父謊稱其在從事高速公路的維修工作,從臺北返家後, 復立即告知父親,其遭人欺騙擔任公司之董事長等情。而其 具有國中畢業學歷、曾擔任鵝肉小吃部員工、操作員、板模 工,有一定之智識及社會經驗,且其對於由何人帶其至何處 辦事情,均能清楚說明,並自陳被告陳宥任、王永興、綽號 「小蔡」之成年男子有告知其辦理公司能賺錢,其亦能於日 鑫旺公司變更登記等資料上及臺灣銀行雙和分行存戶更換取 款印鑑申請書上親自簽寫名字及地址,足認其對於辦理日鑫 旺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及臺灣銀行雙合分行存戶更換取款 印鑑等事項,均有所知悉。 四、又查: ㈠、被告陳宥任①於98年10月6日在檢察官偵訊中供稱:「是卓 尚憶叫王永興打電話叫我下來,說要帶他去中興新村辦公司 的變更登記,是我們二個及小蔡去。我覺得卓尚憶的智力及 言語較一般人差,有時候聊天時是在說東,其會認為是西。 卓尚憶說他被他爸趕出來,是王永興跟我講說我家是否可以 給卓尚憶住。」等語(參第18633號偵卷第16-17頁筆錄), ②於99年4月29日在原審訊問中供稱:「當初卓尚憶是來我 家住了3、4個月,這中間他問我有什麼可以賺錢的門路,我 說我沒有,也沒有辦法介紹他去做什麼,有一天他出去回來 之後,他說人家介紹他說可以當公司的負責人就有錢賺,他 要我陪他去,我就陪他去辦理公司過戶等資料,都是他自己 簽名的,我只是在旁邊看,去銀行過戶也是他叫我陪他去的 。」等語(參原審卷第65頁筆錄),③於99年10月7日在原 審審理中供稱:「我陪同卓尚憶去中興新村時,另有一位姓 蔡的人一起去,而臺北縣政府、臺灣銀行雙和分行時,只有 我與卓尚憶一起去,我知道去中興新村、臺北縣政府是辦理 公司負責人變更。我是專程從臺北至臺中陪卓尚憶去中興新 村,是王永興要我陪卓尚憶去的。我平時是在我姐姐的雜貨 店上班,是固定工作,有薪水可以領,請假則沒有薪水。」 等語(參原審卷第138頁筆錄,④於99年12月22日在王永興 被訴詐欺罪之原審99年度易字第2570號案審理中具結證稱: 「去臺北縣政府及中興新村辦理公司變更的時候,王永興都 沒有去,因為臺北縣政府的部分是我騎乘機車載卓尚憶去, 中興新村部分則是另一名我不認識的男子開車載我跟卓尚憶 去,銀行的部分有一次是王永興開車載我們去。另就中興新 村部分,是王永興問我有沒有空,卓尚憶有事情要去中興新 村辦事情,要我陪他去。」等語(參該案影卷第46頁背面-4 7頁筆錄),⑤於100年5月9日在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卓 尚憶是透過我當兵的一個學弟介紹認識的。因為卓尚憶有在 廟會陣頭,我有請他跟他的團員上來出過一次。後來,卓尚 憶自己跑上來,他說他被他的父親趕出去,要住在我這邊一 陣子。他在我家住2、3個月,吃、睡都在我家。就我所知道 ,卓尚憶在我家期間,除了我家人及王永興之外,我沒有看 到卓尚憶與其他人接觸。那時候我在我姐夫幫忙看店,我看 到他的時候,他是沒有出門過。後來好像是在5月左右離開 的,是我趕他回去,那天,我記得我給他500元,要他回去 。」等語(參本院卷第30-31頁筆錄)。⑥於100年6月16日 在本院供稱:「我與王永興大概是3、4年前認識的,是我當 兵的學弟介紹認識的。卓尚憶是王永興介紹給我認識的。去 中興新村那天是我、小蔡、卓尚憶去王永興家裡會合之後才 去的,我一個人從臺北下來的,而小蔡自己開車過來的,這 小蔡我也不認識,就是小蔡自己來王永興家裡的,而卓尚憶 也是自己去王永興家裡的。」等語(參本院卷第53-54頁筆 錄)。 ㈡、證人即共犯王永興於100年2月17日在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 「我有載卓尚憶去臺北的銀行,不知道是什麼銀行,卓尚憶 自己進去,我在車上等,我停了約20分鐘。」等語(參原審 卷第164頁筆錄),②於100年6月16日在本院審理中具結證 稱:「大約是98年3、4月的期間,陳宥任從臺北來我家玩, 而卓尚憶有在我家,我就介紹他們認識。去中興新村那天他 們說要在我家會合,說小蔡要來載他們,我那一天我人很忙 ,那天大甲媽出巡,我家裡有上百個人,我很忙,我是做陣 頭的。開車載他們去銀行部分,是我那一天我剛好去臺北找 我朋友,再去陳宥任家裡玩,陳宥任要我載他們去銀行辦事 情。」等語(參本院卷第50-52頁筆錄)。 ㈢、綜上並核被告卓尚憶、證人卓榮鑫前揭所述足見:被告陳宥 任與王永興因當兵而認識,王永興再於98年3、4月間介紹被 告卓尚憶與被告陳宥任認識,98年3月4日至中興新村辦理日 鑫旺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時,是王永興叫被告陳宥任從臺北 下來陪被告卓尚憶去辦理,當天被告卓尚憶、陳宥任、綽號 「小蔡」之成年男子係先在王永興家中會合,再一起前往中 興新村,被告卓尚憶、陳宥任均原不認識該綽號「小蔡」之 成年男子,辦完登記之後,被告卓尚憶即至被告陳宥任家中 免費吃、住2、3個月,此段期間被告陳宥任不曾看到被告卓 尚憶單獨出門過,或與其他人接觸過,只有被告陳宥任於98 年3月6日騎機車載被告卓尚憶去臺北縣政府辦理日鑫旺公司 負責人變更登記,同日王永興開車載被告陳宥任、卓尚憶至 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辦理日鑫旺公司前開支票帳戶之大小印鑑 章變更。茲被告陳宥任係由王永興介紹始認識被告卓尚憶, 被告陳宥任與被告卓尚憶平日既無交集,也非熟識,且被告 陳宥任之工作,若有請假即無薪水可領,倘其與被告卓尚憶 、王永興、綽號「小蔡」之人無任何犯意聯絡,豈會專程從 臺北南下與被告卓尚憶、綽號「小蔡」之成年男子至經濟部 中部辦公室辦理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事項,並提供被告卓尚 憶免費食宿長達2、3個月之久,被告卓尚憶到臺北住在被告 陳宥任家中,既是為了要賺錢,何以未見其單獨出門過,或 與其他人接觸過。而王永興是做陣頭的,人面甚廣,若只是 單純好心要協助被告卓尚憶,自可就近找他人幫忙,何須勞 煩請假就會被扣薪水之被告陳宥任自臺北南下協助,且其對 被告卓尚憶並無何義務或責任,何以要向被告陳宥任說「卓 尚憶說他被他爸趕出來,你家是否可以給卓尚憶住。」等語 ,何況依卓尚憶及其父親卓榮鑫之前揭證詞,被告卓尚憶並 沒有被其父親趕出來(詳前筆錄),又本件若純係被告卓尚 憶之事,而非由王永興主導,何以去中興新村辦理日鑫旺公 司負責人變更登記時,要先去王永興家中會合,並跑出一個 被告卓尚憶及陳宥任均不認識之「小蔡」成年男子,何以王 永興恰巧於98年3月6日開車北上載被告卓尚憶與陳宥任到臺 灣銀行雙和分行辦理變更日鑫旺公司大小印鑑章事宜。參諸 前揭日鑫旺公司負責人及銀行大小印鑑章變更登記後,即有 人使用變更後之日鑫旺公司大小印鑑章簽發日鑫旺公司支票 詐騙他人財物(詳後述)。可信本件確實是王永興、被告陳 宥任、綽號「小蔡」之男子欲利用被告卓尚憶之智能發展遲 緩、辨識能力減低之情形,哄以有錢可賺,而使其擔任日鑫 旺公司之負責人,以便使用日鑫旺公司之支票,而為前揭變 更登記之行為無訛。 五、再查,被告卓尚憶於檢察官偵訊中提出由臺中縣梧棲鎮童綜 合醫院所出具內載其「輕度智能不足」之一般診斷書1紙( 參第18633號偵卷第20頁),另經原審囑託該醫院鑑定被告 卓尚憶於為本件行時為之精神狀態,該醫院鑑定結果認為: 「依據被告卓尚憶成長史,自幼發展緩慢,求學過程亦顯示 學習能力不足,根據心理衡鑑之施測結果,達中度智能發展 遲緩,顯示其邏輯推理能力難以負擔精密之思考過程,對於 自身行為本質的分辨和瞭解,應有其實質上的障礙,其對於 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與判斷等諸能力,均已較普通人的平 均程度顯然減退,精神狀態已達精神耗弱之程度。」,此有 童綜合醫院以99年4月8日(99)童醫字第0504號函檢送之精神 鑑定報告書1份在卷可憑(參原審卷第35-37頁),本院於審 理中觀察被告卓尚憶之言行,亦認其反應較一般人稍有遲緩 ,再參諸被告陳宥任於檢察官偵訊中供稱:「我覺得卓尚憶 的智力及言語較一般人差,有時候聊天時是在說東,其會認 為是西。」等語(參第18633號偵卷第17頁筆錄),堪認被 告卓尚憶於為本件行為時,應有因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 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 六、綜上,本院認被告卓尚憶、陳宥任前揭所辯,均係卸責之詞 ,均不足採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二人之犯行均堪認 定。 叁、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公司法第388條雖規定「主管機關對於公司登記之申請, 認為有違反本法或不合法定程式者,應令其改正,非俟改正 合法後,不予登記。」,然此指僅形式上審查其是否「違反 公司法」或「不合法定程式」而已,倘其申請形式上合法, 即應准予登記,不再為實質之審查。且依公司法第9條第4項 規定,公司之設立或其他登記事項如涉及偽造、變造文書, 須經裁判確定後,始由中央主管機關撤銷或廢止其登記。則 行為人辦理公司登記事項,如有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 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者,即有刑法第214條之適用(參最高法院96年度第5次刑事 庭會議決議)。又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 務上所掌公文書罪,並不限於利用偽造、變造文書或其他不 法行為等方式為之,若單方故意或雙方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 示,無為所欲登記內容之真意,或登記內容與實質情形不符 時,即與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當。 二、被告卓尚憶、陳宥任前揭明知無經營日鑫旺公司之真意,卻 至經濟部中部辦公室,使承辦之公務員變更日鑫旺公司負責 人為被告卓尚憶,並持變更登記後之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 至臺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使承辦之公務員變更日鑫旺公司 負責人為被告卓尚憶,復持變更登記後之臺北縣政府營利事 業登記證,至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辦理變更日鑫旺公司支票 存款帳戶之大小印鑑章等行為,足以使經濟部主管機關受有 對於公司登記事項之管理失其正確性之損害,使臺北縣政府 經濟發展局受有對營利事業登記證之管理核發失其正確性之 損害,使臺灣銀行雙和分行受有對支票存款帳戶資料管理失 其正確性之損害甚明。 三、核被告卓尚憶、陳宥任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 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又①被告二人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②被告二人先後向經濟部中部辦公 室申請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及向臺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申請 營利事業登記證負責人變更登記之行為,係為達同一目的之 接續行為,屬接續犯,為包括一罪,③起訴書雖未記載被告 二人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請辦理日鑫旺公司負責人變更登 記之事實,惟此與其他已起訴並經論罪科刑部分有接續犯之 包括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④被告二人至臺灣銀行 雙和分行辦理日鑫旺公司支票存款帳戶大小印鑑章之變更, 屬私法上行為,與刑法第214條之規定不符(參最高法院69 年度台上字第2982號判例),附此敘明,⑤被告二人相互間 ,並均與王永興、綽號「小蔡」之成年男子,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⑥被告卓尚憶於為本件行為時, 因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顯著減低,依刑法第19條第2規定,減輕其刑。 四、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按證據資料依其性質可 分為「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所為之陳述,屬「供述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應 視是否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 則例外規定決定,另物證係屬「非供述證據」,自無傳聞法 則規定之適用,祇須合法取得,並於審判期日經合法調查, 即可容許為證據(參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2368號判決)。 原審判決於證據能力之說明部分,竟引用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之規定,不分供述證據與非供述證據,記載「本判決 後述所引用之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有證據能力」, 原審判決於理由中未予敘明被告二人前揭犯行,是否有足以 生損害於何人,致無足判斷是否符合刑法第214條、第216條 之構成要件,被告陳宥任為使用日鑫旺公司之支票,利用 被告卓尚憶智能發展遲緩之情形,使被告卓尚憶擔任日鑫旺 公司負責人,由被告卓尚憶獨扛該些支票之責任,惡性較被 告卓尚憶重大許多,且被告卓尚憶有依刑法第19條第2項之 規定減刑,原審判決竟判處被告陳宥任拘役50日,較被告卓 尚憶被判處拘役40日,僅多了10日,而有過輕不符比例之情 等。而有於法未合或不當之情形。檢察官提起上訴謂原審判 決對被告二人量刑過輕,對被告卓尚憶部分,雖無理由,對 被告陳宥任部分,則有理由,且原審判決既另有前開其他可 議之處,本院自應將原審判決就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 酌被告卓尚憶僅國中畢業之較低教育程度(參警卷第17頁筆 錄),中度智能發展遲緩之智識程度,係遭被告陳宥任及共 犯王永興、綽號「小蔡」之成年男子利用,可歸責程度較輕 ,被告陳宥任高中畢業(參警卷第26頁筆錄),教育及智識 程度均屬中等,年輕健康,竟利用心智有缺陷之被告卓尚憶 擔任日鑫旺公司負責人,欲以日鑫旺公司之支票牟取利益並 逃避責任(詳下無罪部分),惡性不輕,及被告二人所為促 使人頭公司增長,或變成犯罪之工具,而成為社會之亂源, 致生潛在之危險性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肆、無罪部分: 一、本件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卓尚憶、陳宥任基於詐欺取財之共 同犯意聯絡,於將日鑫旺公司上開支票存款帳戶之公司及負 責人小印鑑章變更後,即向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請領含票號AB 0000000號及張數不詳之空白支票,提供予販售人頭支票作 為詐欺取財工具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共 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98年4月15日致電被害人李妙 珍,佯稱被害人李妙珍抽中新臺幣(下同)1600萬元大獎, 需先匯款中獎金額之1成即168萬元,始得領取獎金為由,致 被害人李妙珍陷於錯誤,誤信為真,於98年4月20日10時起 ,分別匯款57萬元至張翠花所有之彰化商業銀行帳戶,匯款 54萬元至梅語婕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民雄郵局帳戶 ,匯款57萬元至陳蘇美惠華南商業銀行壢昌分行帳戶。詐欺 集團成員並寄送以日鑫旺公司、負責人卓尚憶為發票人,面 額1287萬元之支票1張予被害人李妙珍,以取信被害人李妙 珍。因認被告卓尚憶、陳宥任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 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 三、本件檢察官認被告二人涉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嫌,無非係以①被害人李妙珍之指證,②被告二人承認有辦 理日鑫旺公司負責人之變更登記,及至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辦 理日鑫旺公司大小印鑑章之變更事宜,③票號AB0000000號 支票影本等件為主要論據。 四、檢察官提起上訴略謂:「犯意之聯絡並不以伊始加入為必要 ,即使中途參與或事前共謀均屬之,本件上開人頭支票伊始 雖非被告卓尚憶之名,然其變更支票存款印鑑後,中途加入 ,亦不悖於其犯意之成立等語。 五、訊據被告卓尚憶、陳宥任,均堅詞否認有為上開詐欺取財之 行為,於原審及本院均辯稱:並未領取任何空白支票,也未 交付任何空白之支票予他人,沒有看過票號AB0000000號支 票,且該支票上卓尚憶之印章,均非伊等所蓋等語。 六、按①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並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方屬 共同正犯;而刑法上之幫助犯,則係對於犯罪與正使用犯有 共同之認識,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 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參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163號 判例、75年度台上字第1509號、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 )。是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 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②利用人 頭帳戶詐欺取財之犯罪,因人頭帳戶之存摺、提款卡等物既 在犯罪行為人持有中,該金融帳戶為犯罪行為人所管領得隨 時使用,於被害人匯款至犯罪行為人持有之上開人頭帳戶時 ,犯罪行為人實際上既已得隨時領取該詐欺所得款項,對該 匯入之款項已具管領能力,自屬詐欺行為既遂(參見臺灣高 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7年法律座談會彙編,97年12月版,第62 0-625頁之研討結果)。③詐欺罪因對特定法益之侵害,於 犯罪行為完成(既遂)時即終了,故為即成犯。是以,凡意 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 之物交付時,即完成犯罪行為,而該當構詐欺取財犯罪,縱 事後將詐欺之物設法歸還,亦無解於罪名之成立;同理,詐 欺犯罪行為完成(既遂)後,被害人與詐欺行為人間之聯繫 ,縱仍有詐術存在,亦無關乎詐欺犯罪行為之成立。④刑法 上之從犯,以在他人實施犯罪行為前或實施中,予以助力, 為構成要件。若於他人犯罪完成後為之幫助,除法律別有處 罰規定,應依其規定論處罪刑外,尚難以從犯之例相繩(參 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156號判例參照)。申言之,刑法上之 幫助犯,係以「事先幫助」及「事中幫助」為限,若於他人 犯罪行為完成後,予以助力,即學說上所謂之「事後幫助」 ,除法律別有處罰規定外,不成立幫助犯(參最高法院71年 度台上字第843判決)。 七、經查: ㈠、本件被害人李妙珍所收取由詐欺集團寄送之上開支票,發票 人固為日鑫旺公司(負責人為被告卓尚憶),然該支票(票 號AB0000000)早於被告卓尚憶申請辦理日鑫旺公司負責人 變更登記(98年3月4日)及支票帳戶大小印鑑證明變更(98 年3月6日)前,即於97年11月26日,業遭不詳人士將相連號 之空白支票100張(票號AB0000000-AB0000000)一併向臺灣 銀行雙和分行先行領取,此有臺灣銀行雙和分行99年9月23 日雙和營字第09950002671號函及該100張支票領取證(領取 當時日鑫旺公司負責人仍為吳志順)在卷可考(參原審卷第 128-129頁)。是以起訴書記載「被告二人向臺灣銀行雙和 分行請領含票號AB0000000號及張數不詳之空白支票,提供 予販售人頭支票作為詐欺取財工具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 ,即與事實不符。 ㈡、被告二人於辦理日鑫旺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後,於98年3月6 日前往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辦理日鑫旺公司支票存款帳戶大小 印鑑章變更事宜,固可認被告二人,或共犯王永興、綽號「 小蔡」之成年男子,嗣後有將辦理支票存款印鑑章變更登記 後之日鑫旺公司大小印鑑章,交予上開詐欺集團成員,然詐 欺集團成員間如何分工、分工之範圍為何本無定律,而就被 害人李妙珍所收取之支票,對詐欺集團成員而言,要與一般 所收購之人頭帳戶、行動電話人頭門號SIM卡之性質無異, 該等以人頭名義辦理之工具,主要係供詐欺集團隱身幕後逃 避檢警追緝之用,是提供支票之行為,已難遽論屬詐欺取財 罪之構成要件行為,更遑論依現存卷證,被告二人僅係可能 提供該支票之發票人即日鑫旺公司之大小印鑑章予該集團成 員,檢察官亦未舉證證明被告二人與本案實行詐術之不詳集 團正犯間,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或事後有朋分詐欺所 得款項之行為,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上情,自難遽 認被告二人與實行詐欺構成要件之不詳詐欺集團成員間,確 屬詐欺取財罪之共同正犯。 ㈢、被害人李妙珍係於98年4月20日受詐騙匯款後之翌日即98年4 月21日,始收受上開支票乙節,業據被害人指述明確(參警 卷第30頁筆錄),足見該詐集團成員係在被害人匯入最後一 筆款項,對該筆款項取得可以提領之管領能力後,才寄出該 張支票安撫被害人,亦即該詐欺集團成員係於本件詐欺取財 犯罪既遂後,方使用該張支票。茲該張支票在該詐欺集團成 員詐欺取財得手前之過程中,既未被使用作為幫助之工具, 而僅屬事後之幫助行為,依前揭說明,自不構成本件詐欺取 財之幫助犯。 八、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 二人有犯詐欺取財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二人有何檢察官所指之前揭犯行,依前揭判例意 旨及法條規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二人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並應為被告二人無罪之判決。原審認此部分不 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固非無見,惟被告二人前揭論罪科刑 之使公務員將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行為,係 於98年3月6日即犯罪完成,而此部分詐欺取財之行為,係於 98年4月15日才開始著手,兩者相隔時間1月有餘,並非緊密 接續或同時為之,且兩者罪質迥異,被害之人也不相同,故 非屬想像競合犯,原審判決竟記載「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 前揭所述被告二人所為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即有未合。檢察官上訴意旨,就此 部分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提起上訴,雖無理由,惟 原審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本院自應將原審判決就此部分 予以撤銷,並為被告二人均為無罪之諭知。 伍、被告陳宥任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就前揭論罪科刑部分及諭知無罪部分,均逕行判決。 陸、檢察官聲請併案辦理部分(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 偵字第8627號): 一、檢察官聲請併辦意旨略以:被告卓尚憶明知自己並無經營日 鑫旺公司之真意,竟與被告陳宥任、王永興、綽號「小蔡」 之成年人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於98年3月2日一同至經 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請將日鑫旺公司負責人由吳志順變更為 卓尚憶。被告卓尚憶、陳宥任旋接續至臺北市政府經濟發展 局申請將日鑫旺公司之負責人由吳志順變更為卓尚憶,俟取 得登載日鑫旺公司負責人為被告卓尚憶之臺北縣政府營利事 業登記證後,復與王永興一同至臺灣銀行雙和分行,將日鑫 旺公司前向該分行申請開設之帳號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帳 號之負責人印鑑章變更為被告卓尚憶,再向該銀行請領含票 號AB0000000號之張數不詳空白支票,提供予販賣人頭支票 以詐欺取財之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楊正忠(該地檢署偵辦 中)於不詳時間、地點,自不詳人士取得上開票號支票後, 於98年4月間交付予鄭坤城,充作鄭坤城之工程款及向鄭坤 城之擔保憑據,然該支票屆期卻因存款不足遭退票。因認被 告二人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並與前揭論 罪科刑之事實及諭知無罪部分屬同一案件云云。 二、經查,就被告卓尚憶、陳宥任明知無經營日鑫旺公司之真意 ,卻至經濟部中部辦公室,使承辦之公務員變更日鑫旺公司 負責人為被告卓尚憶,並持變更登記後之日鑫旺有限公司變 更登記表,至臺北縣政府經濟發展局,使承辦之公務員變更 日鑫旺公司負責人為被告卓尚憶,復持變更登記後之日鑫旺 營利事業登記證,至臺灣銀行雙和分行,辦理變更日鑫旺公 司支票存款帳戶之大小印鑑章等行為,與本件前揭論罪科刑 之事實同一,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三、次查,該AB0000000號支票,係在日鑫旺公司舊負責人吳志 順時期,即遭人於97年9月16日向銀行領取空白支票,當時 領取空白支票100張(票號AB0000000-AB0000000),此經臺 灣銀行雙和分行以100年6月27日雙和營字第10050001911號 函覆本院在卷,並檢附該些支票領取證附卷可佐(參本院卷 第67-68頁)。足見該張支票係在被告二人為前揭日鑫旺公 司負責人變更登記前即已向銀行領取,且與前揭經起訴之AB 0000000號支票,為不同批次領取。又該AB0000000號支票上 固有蓋用日鑫旺公司負責人變更為被告卓尚憶後的大小印鑑 章,但與起訴論罪科刑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犯行,並無想像 競合犯關係,非屬裁判上一罪(理由同前無罪部分),為起 訴效力所不及,本院自不得就此部分是否涉犯詐欺取財罪, 併予審理。故此部分應退還檢察官另行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214條 、第216條、第19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 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徐錫祥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1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王 義 閔 法 官 李 秋 娟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詹 錫 朋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11 日 附論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 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 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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