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更(一)字第10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白玲美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莊家菁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詹文凱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
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訴
字第4266號中華民國98年4月1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續一字第14號),提起上訴,前經
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白玲美與莊慶昌(於民國81年10月5日死亡)為夫妻關係;
莊慶昌與莊坤益、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現更名為莊秉
豪,以下仍均稱莊瑞昌)均為莊火生(已於60年6月21日死
亡)之子,
嗣莊慶昌於58年9月21日成立資本額為新臺幣65
萬元、股數650股之大立機械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立
公司,現址設臺中縣○○鄉○○路○段○○巷○○○弄○○號),
並擔任代表人,
斯時大立公司之股東7名,除莊慶昌外,尚
有白玲美、莊火生、莊火生之配偶莊邱蘭妹、莊火生之子即
莊慶昌之弟莊坤益、莊文慶,及莊坤益之配偶蘇洽節,股東
持有之股數為莊慶昌390股、莊坤益200股、莊火生20股,其
餘4名股東各10股;嗣莊火生因身體狀況欠佳,即於60年間
,將其所有之大立公司股份20股,由其子莊永昌、莊瑞昌2
人平均受讓,分別取得10股。而莊坤益、莊文慶、莊永昌、
莊瑞昌均先後進入大立公司任職。莊慶昌過世後,白玲美自
81年10月間起,接任大立公司之代表人。而大立公司自設立
登記後,歷經數次增資,及受讓莊坤益、蘇洽節(含其子莊
家華)之股份後,至92年間,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名下
分別有4千股、14萬4千股、14萬4千股(即如附表所示),
惟白玲美亟欲將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所有之大立公司股
份買回,歸其及子女所有,以圖完全掌控大立公司,惟遭莊
永昌、莊瑞昌所拒,竟與其女莊家菁(在大立公司擔任特別
助理職務)在未經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之同意或授權之
情形下,共同基於行使偽造
私文書、
意圖為自己及他人不法
所有之
侵占之概括
犯意聯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
聯絡,利用大立公司發行股票起,莊文慶、莊永昌及莊瑞昌
之股票即由莊慶昌集中保管,莊慶昌於生前臥病
期間,又將
大立公司股票轉交白玲美保管,且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
之印章均在莊慶昌保管中之便,於92年11月18日,在不詳地
點,分別盜用「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之印章
,蓋用在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所有如附表所示之大立公
司股票背面之股票轉讓登記表「出讓人蓋章」欄內,以偽造
表示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同意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之股
票,轉讓給白玲美、莊家菁,及不知情之莊大立、莊家誠、
莊家和(以上3人均為白玲美與莊慶昌之子,轉讓情形如附
表所示,此部分另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之私文書,而持
各該股票向大立公司行使以為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轉讓
股票之憑據,再於同年月30日,推由莊家菁將如附表所示股
份變動之不實事項,登載在白玲美業務上所製作之股東名簿
上,致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之股東身分及登記之股份均
遭剔除,並以此方式,共同將如附表所示之股票,
予以侵占
,
足以生損害於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及
主管機關對於股
東名簿管理之正確性。白玲美與莊家菁於大立公司辦理增加
資本及修改章程等事宜之際,復本於行使該業務上登載不實
之股東名簿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所掌
公文書之犯意聯
絡,委由不知情之資誠會計師事務所何淑敏會計師,向經濟
部中部辦公室申請修改公司章程、董事、監察人及股東持股
變更登記,並於92年12月16日(
起訴書誤載為92年11月30
日)將此不實之股東名簿隨同大立公司申請公司變更登記之
相關資料,持之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辦變更登記,而使該
案承辦人員信其為真實,而將之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司
登記案卷之公文書內,足以生損害於莊文慶、莊永昌、莊瑞
昌及主管機關對於公司登記管理之正確性。
二、又莊瑞昌前應莊慶昌之要求,開設帳戶供大立公司使用,而
分別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臺中分行(下稱中信銀行)開設帳
號為000-00-00000-0-0號之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下稱
告訴人
莊瑞昌中信銀行帳戶)、在三信商業銀行國光分行(原為臺
中市第三信用合作社,下稱三信銀行)開設帳號為19429- 4
號之帳戶(下稱
告訴人莊瑞昌三信銀行帳戶),並以上開放
置在大立公司之「莊瑞昌」印章為該2帳戶之印鑑章,而將
該帳戶之存摺交付莊慶昌保管。嗣白玲美及莊家菁在辦理上
開變更登記之際,為製作虛偽之資金流向證明,而於92年1
2月11日,以白玲美、莊家菁、莊大立、莊家和、莊家誠名
義共計匯款6393萬6千元至莊瑞昌上開中信銀行帳戶內,惟
又無法尋得該帳戶之存摺,明知未經莊瑞昌之同意或授權,
乃承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概括犯意聯絡,推由莊家菁於92
年12月17日,在中信銀行內,冒用莊瑞昌之名義,辦理上開
帳戶之存摺掛失手續,再以莊瑞昌上開帳戶內之6千4百萬元
購買中興平安基金,因而在各項掛失止付、變更、查詢
暨終
止使用申請書之存款人(申請人欄)上偽簽「莊瑞昌」之姓
名,並盜蓋「莊瑞昌」之印章,而偽造「莊瑞昌」之簽名及
印文各1枚;復在指示項目為臺幣單筆申購之信託運用指示
書(暨共同信託基金申購書)上「委託人兼受益人核對無誤
後
親簽或簽蓋原留印鑑」欄,及信託資金投資金額及費用銀
行帳戶自動轉帳扣繳授權書暨信用卡額度扣帳同意書上盜蓋
「莊瑞昌」之印章,而偽造「莊瑞昌」之印文2枚,而分別
完成表明莊瑞昌向中信銀行申請補發存摺、莊瑞昌申購中興
平安基金6千4百萬元,並同意該款項由莊瑞昌設於中信銀行
上開帳戶內扣繳之私文書,並持向不知情之中信銀行職員行
使後,再於93年2月16日,冒用莊瑞昌之名義,在指示項目
為單筆全部贖回之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基金申購書)上
,盜蓋「莊瑞昌」之印章,偽造完成表明莊瑞昌將前述所申
購之中興平安信託基金全數贖回之私文書後,持交中信銀行
職員行使之,嗣贖回基金所得之6417萬3567元匯入莊瑞昌上
開帳戶後,
復於同年月17日填具金額分別為1824萬3207元及
45 97萬8496元之提款憑證各1紙,並於其上存戶簽章欄及經
本人同意無摺扣款處分別盜蓋「莊瑞昌」之印章2次,而偽
造完成莊瑞昌要將其上開帳戶內之上開款項,以無摺扣款之
方式,分別匯至中國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及統一安聯人壽
保險公司以繳納要保人為白玲美之保險費之提款憑證各1 紙
後,交付中信銀行職員而行使之,均足以生損害於莊瑞昌、
中信銀行關於存款、基金申購贖回業務管理之正確性。嗣莊
瑞昌於同年5月26日,向經濟部申請抄錄大立公司之股東名
簿時,始查悉上情。
三、案經莊瑞昌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
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
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
訊問被告、
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證人、
鑑定人且須
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
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
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
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
據能力。本件證人莊文慶、莊永昌、莊月嬌、莊阿嬌、莊碧
玉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均經具結,有證人結文在卷
可佐,
被告2人及其辯護人既未釋明證人莊文慶、莊永昌、莊月嬌
、莊阿嬌、莊碧玉於偵查中經具結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
況,依前揭說明,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再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所定:「
當事人、
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乃係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
念,酌採
當事人進行主義之證據
處分權原則,並強化言詞辯
論主義,透過當事人等到庭所為之法庭活動,在使訴訟程序
順暢進行之要求下,承認傳聞證據於一定條件內,得具證據
適格。此種「擬制同意」,因與同條第一項之明示同意有別
,實務上常見當事人等係以「無異議」或「沒有意見」表示
之,斯時倘該證據資料之性質,已經辯護人
閱卷而知悉,或
自起訴書、原審判決書之記載而瞭解,或偵、審中經檢察官
、審判長、
受命法官、
受託法官告知,或被告逕為認罪答辯
或有類似之作為、情況,即可認該相關人員於調查證據之時
,知情而合於擬制同意之要件(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1
74號判決意旨參見)。經查,本件除上開證據外,本判決下
列所引用之各該證據,檢察官及被告2人之選任辯護人於本
院
準備程序時既均同意有證據能力,及審判
期日中均未對此
部分之證據表示意見,且於本院審理時,
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
前,檢察官、被告2人及其選任辯護人亦均未聲明異議,本
院
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揆諸前開
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本院後述之前揭
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論罪
科刑: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白玲美、莊家菁固坦承莊瑞昌
、莊文慶及莊永昌原均為大立公司登記之股東,嗣於如附表
所示之時間,未經莊瑞昌、莊文慶及莊永昌之同意,即由被
告白玲美指示被告莊家菁,將莊慶昌交由被告白玲美保管之
如附表所示股票,轉讓予如附表所示之受讓人,並將之登載
在大立公司之股東名簿內,再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辦理公司
變更登記,且為製作與莊瑞昌間買賣本件股票之資金流程,
乃申請補發莊瑞昌中信銀行帳戶之存摺,並匯款至該帳戶內
,再以匯入之款項購買中興平安基金,再於93年2月16日回
贖基金、同年月17日以無摺扣款之方式,將莊瑞昌中信銀行
帳戶內之款項轉帳至中國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統一安聯
人壽股份有限公司以給付被告白玲美之保險費
等情不諱,惟
均
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所掌公文書、侵占等
犯行。被告白
玲美辯稱:伊不知道大立公司之股東印章是否有放在公司集
中保管,這些事都是伊配偶莊慶昌在處理的,莊慶昌過世後
,伊即未見過股東的印章,如附表所示之股票,均是莊慶昌
在81年6、0月生病期間間,在住處交給伊保管的,當時股票
背面就已經蓋妥莊瑞昌、莊文慶、莊永昌的印章,並指示伊
等有機會就將這些人頭股東之股份過戶回來,因為當時公司
法仍規定有限公司需要有7名股東,而伊最大的小孩是證人
莊大立,當時僅有26歲,尚在唸書,不宜給那麼多股份,所
以莊慶昌說要等待機會,就是指政府法令修正,如果法令未
修正,就等小孩長大再想辦法過戶,至92年間,公司法修正
後,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東只要1人即可,伊就將莊慶昌所交
付的如附表所示之股份過戶回來云云;被告莊家菁則以:伊
父親莊慶昌在生前即曾提過伊叔叔莊瑞昌、莊文慶、莊永昌
等人均是人頭股東之事云云置辯。經查:
(一)莊慶昌、莊坤益、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均為莊火生與莊
邱蘭妹所生之子,莊慶昌於53年5月24日與被告白玲美結婚
,婚後育有莊大立、莊家誠、莊家和及莊家菁,蘇洽節則為
莊坤益之配偶;嗣莊火生於00年0月00日死亡,而莊慶昌則
於81年10月5日死亡等情,均經被告2人供承不諱(見偵卷p1
1反、p19反、p34、偵續一卷p22),核與證人莊瑞昌、莊文
慶、莊永昌於原審審理時、證人莊家和、莊家誠、莊大立於
警詢時、證人莊坤益、蘇洽節於偵查中證述內容均相符合,
並有戶籍登記簿、莊慶昌之訃聞等附卷
可稽,而
堪認定。
(二)又莊慶昌於58年10月16日設立登記資本額為65萬元之大立公
司,並擔任代表人,斯時大立公司之股東除莊慶昌外,尚有
莊火生、莊邱蘭妹、莊坤益、莊文慶、蘇洽節及被告白玲美
,各股東持有之股數為莊慶昌390股、莊坤益200股、莊火生
20股,其餘4名股東各10股;嗣莊火生因身體狀況欠佳,即
於60年間,將其所有之大立公司股份20股,由其子莊永昌、
莊瑞昌2人平均受讓,分別取得10股;莊慶昌過世後,被告
白玲美自81年10間起,擔任大立公司之代表人;而大立公司
自設立登記後,歷經數次增資,至92年間,莊文慶、莊永昌
、莊瑞昌名下分別有4千股、14萬4千股、14萬4千股等情,
有大立公司設立登記資料、設立及變更登記時間分別為58年
10月16日、60年9月5日、90年1月19日之股東名簿3份
附卷可
稽(見偵卷p27、28、45、46、99、152、153、偵續卷p11
2-116頁),亦
堪認定。
(三)被告白玲美與莊家菁未經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
永昌之同意或授權,即持莊慶昌過世後,轉由被告白玲美保
管持有中之如附表所示之股票,向大立公司行使以為莊文慶
、莊永昌、莊瑞昌轉讓股票予被告白玲美、莊家菁、不知情
之證人莊大立、莊家誠、莊家和等人之憑據,再由被告莊家
菁將如附表所示股份變動之事項,登載在被告白玲美業務上
製作之股東名簿,而將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
昌之股東身分及登記之股份均剔除後,於92年12月16日委託
資誠會計師事務所何淑敏會計師,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請
修改公司章程、董事、監察人及股東持股變更登記時,將上
開股東名簿隨同大立公司申請公司變更登記之相關資料,持
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辦變更登記,經該案承辦人員將之登
載於其職務上所掌公司登記案卷之公文書內等情,業經被告
白玲美、莊家菁於警詢、偵查、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及本
院審理時均供述在卷(見偵卷p11反、p19反、p33、34、35
、偵續卷p126、179、180、181、182頁、偵續一卷p23、24
、70、原審卷一p24、卷二p218反、p220、本院卷p125-127
),並經告訴人即證人莊瑞昌、證人莊大立於偵查及原審審
理時、被害人即證人莊文慶、莊永昌於原審審理時、證人莊
家和、莊家誠於偵查中均證述
無訛,且互核相符,並有修改
日期為92年11月30日之大立公司股東名簿、公司股票簽證查
詢、如附表所示之股票正反面影本各1份、財政部臺灣省中
區國稅局年度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6張附卷可查
(見偵卷p29、47、偵續一卷p40-45、原審卷一p59-63、p65
-75、p77-86),且有大立公司公司案卷在卷
可參(置於卷
外),實堪認定。至被告莊家菁於原審審理時雖曾供稱:是
伊去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辦理股份變更登記,而未委託第三
人辦理云云(見原審卷二p220),然大立公司於92年12月16
日確係委託資誠會計事務所之何淑敏會計師檢附上開修改日
期92年11月30日之股東名簿,向經濟部中部辦公事
聲請盈餘
轉增資暨修正章程等變更登記等情,有前揭大立公司公司案
卷內之申請書、大立公司委任何淑敏會計師辦理該次變更登
記事宜所出具之委任書各1份在卷
可憑,是被告莊家菁該部
分供述,顯與卷內事證明顯不符,自非可採。
(四)被告2人雖以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均為人
頭股東,而未實際出資等語置辯,惟查,本件首應審究者,
厥為證人莊文慶、莊永昌及莊瑞昌等人係何時開始取得大立
公司之股份?取得當時是否係實質權利人?
1、被告白玲美雖
迭次供稱:大立公司乃莊慶昌獨資設立,莊慶
昌設立大立公司時資金來源全數由白玲美向其娘家借貸而來
,其餘股東均無出資,僅係人頭股東云云。然查:
⑴大立公司雖於58年10月16日以資本額65萬元、股東人數7人
設立登記大立公司,惟該公司係由資本額僅5千元之「大立
機器廠」變更為大立公司,有莊慶昌於59年1月9日填具變更
申請書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二p142)。觀諸上開變更登記申
請書,除上開名稱變更,及資本額由5千元增加為65萬元,
及營業項目、主要機械設備、員工人數增加外,其上
所載變
更前後之負責人均為莊慶昌、廠址皆在臺中市○區○○街○○
號、電話同為8663;且
參諸被告白玲美於偵查中,對於大立
公司成立股權分配情形,亦曾供稱:那是我先生作的,我不
知道為何作此分配,莊坤益並沒有投資,我先生說他小時後
很苦,跟著我先生一起作工,要特別給他多一些等語,換言
之,被告白玲美對於大立公司前身為「大立機器廠」等情亦
不爭執;堪認「大立機器廠」為大立公司之前身無訛,合先
敘明。而依上開由莊慶昌所填載之變更登記申請書上,無論
係「大立機器廠」或大立公司,其會員代表均記載係莊慶昌
及莊坤益二人,可知,大立公司之前身即「大立機器廠」之
組織性質雖登載為獨資,然此僅為商號對外之登記形式,與
其實際創立沿革尚屬無涉,且依莊慶昌在變更登記申請上,
無論變更前之「大立機器廠」,或變更後之大立公司,既均
載明莊慶昌及莊坤益二人為會員代表,足見,「大立機器廠
」或大立公司均非由莊慶昌一人所經營,至明。況大立公司
成立時,其組織已有變更,更無從僅憑其前身之「大立機器
廠」之對外登記形式為獨資商號,即認為大立公司除莊慶昌
以外之其餘股東均屬人頭股東。
⑵次依大立公司於58年10月16日設立登記時之實收資本額為65
萬元,有公司股東名簿及臺中市第三信用合作社58年9月19
日中市三信總字第954號存款存額證明書在卷可參(見偵卷
p145-146、外放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396號影
卷)。被告白玲美雖不斷辯稱設立時之資金均為伊與莊慶昌2
人所負擔云云,然對此既無證據可佐,且依被告白玲美於94
年12月9日偵查時供稱:「(問:公司成立的現金何人拿出來
?)58年大立公司成立時,我父親拿30萬元,53年至58年之
間我父親曾借11萬元給我先生莊慶昌,所以現金都是我們拿
出來的」、於95年11月30日偵查中又改稱:「(問:58年股
款既然都由你及莊慶昌所出,你借了多少錢?)我向娘家借
12萬,剩下的股款都是莊慶昌出的。」、於96年3月23日偵
查中又供稱:「(問:是否知道大立公司的經營情形?)知
道,是我借錢來開公司的,公司是在58年成立,我向我爸爸
借11多萬元,另外公司成立時我先生還有向臺灣中小企業借
款6萬多元,此外就沒有其他資金來源。」等語(見偵卷p16
4、偵續卷p178、偵續一卷p22),可知,就大立公司58 年成
立時之65萬元股款,無論依被告白玲美稍早供稱其父親拿30
萬元,或稍後改稱僅向其父借11萬元或12萬元等語,均不足
65萬元,被告白玲美辯稱大立公司設立時之65萬元股款均由
伊與莊慶昌所出資云云,實難採信。
⑶另依大立公司設立時原始股東除莊慶昌及被告白玲美外,尚
有莊坤益、莊火生、莊邱蘭妹、蘇洽節及莊文慶等人,已詳
述如前,以其持股情形,雖莊慶昌持有390股,股數最多,
然莊坤益亦持有高達200股,另莊火生則持有20股,至於其
餘股東即莊邱蘭妹、莊文慶、蘇洽節及白玲美則均持有10股
,倘若被告白玲美辯稱僅莊慶昌及伊有實際出資,其餘均為
人頭股東等情屬實,何以莊坤益、莊火生持有股數反多於原
告白玲美?又何以並未逕予象徵性將人頭股東均登記持有10
股,以求簡潔?再依大立公司58年間之公司章程及變更登記
事項表所示,莊慶昌、莊坤益、莊文慶為董事,莊火生為監
察人,莊坤益並兼任總經理,反觀被告白玲美僅擔任經理一
職(見偵續一卷p31-34),茍被告白玲美是實際出資者,而
莊文慶、莊火生、莊坤益均無出資,當無由莊文慶、莊火生
、莊坤益出任董事、監察人、總經理等重要職務,而被告白
玲美僅出任重要性較低之經理一職之理。又縱令被告白玲美
係囿於50、60年代男女角色之傳統觀念始然,方僅出任重要
性較低之職務,然倘若被告白玲美係實際出資者,亦不至於
與毫無出資且同屬女性之蘇洽節,共同擔任經理職務之理。
⑷被告白玲美雖另辯稱:其公公莊火生曾領過貧民給付,沒有
資力,並以證人林森樹之證詞據以作為莊火生並無參與公司
經營能力之依憑。然查,莊火生自40年1月8日起,即任職於
振英機器廠(後變更組織為振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擔任
車床技工,直至其於60年6月21日死亡後,始辦理退保等情
,業經證人莊碧玉、莊月嬌、莊坤益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一
p269、偵續卷p122、37),並有臺灣省勞工保險卡1份在卷
足
憑(見原審卷二p4),堪認莊火生於過世前,並未自振英機
器廠離職,再參
佐證人莊月嬌於偵查中亦證稱:我父親莊火
生受雇於楊姓老闆,當時大姐莊碧玉、大哥莊慶昌、二哥莊
坤益出外工作賺的錢都交給父親莊火生等語(見偵續卷p122
),在在徵顯莊火生生前既非無工作能力之人,亦非毫無資
力之人,
實難僅憑被告白玲美空言其公公莊火生曾領過貧民
給付一語,而無視於莊火生在機器廠工作多年及子女尚未分
家前將工作所得交給父親處理等事實,即率爾認定莊火生係
毫無資力之人。又依莊火生所從事之職業,與「大立機器廠
」之營業項目相同,足徵莊火生實具有經營「大立機器廠」
所需之專業知識及技能,且其於「大立機器廠」成立,以至
大立公司設立之時,雖仍在振英機器廠任職,然此與其有無
實力及資力參與「大立機器廠」或大立公司之經營乙節,並
無牴觸或無法相容之處,是以,證人林森樹於偵查中雖曾證
稱:伊從58年間開始在大立公司工作迄今,現任技術部副理
,莊火生在大立公司只有燒開水,並沒有從事技術,大立公
司沒有對公司發放技術股等語(見偵卷p166);惟其亦證稱
:伊對於莊火生股份之情形不清楚,也未處理公司財務等語
(見同卷p166),且其既係自58年始在大立公司任職,對於
大立公司之前身即「大立機器廠」之經營情形,自無從得悉
,是難僅憑其證詞,據以作為莊火生有無參與「大立機器廠
」或大立公司經營之實力及資力之認定,被告所辯實無可憑
採。
⑸被告白玲美復另辯稱:「大立機器廠」或大立公司設立時,
莊慶昌之弟弟均甚年輕,並無資力及能力,均僅係名義上股
東云云,然大立公司成立時原始股東係莊慶昌之胞弟者,既
僅有莊坤益及莊文慶二人,有58年10月16日之股東名簿在卷
可參,經查:
①大立公司雖係58年10月16日設立登記,實係由莊慶昌與莊
坤益二人代表所組成之「大立機器廠」變更登記而來,有
莊慶昌書立之變更登記申請書在卷可憑,已詳述如前,且
依被告白玲美於偵查中亦供稱:我先生莊慶昌說莊坤益小
時後很苦,跟著我先生一起做工,所以大立公司成時要特
別給他多一些等語(見偵續一卷p22),及證人莊月嬌、莊
阿嬌、莊碧玉於偵審中亦先後證稱:莊坤益在工廠設立前
已在外工作、工廠設立後莊坤益與莊慶昌一起工作等情(
偵續卷p22、原審卷一p250反面、偵續卷p123、124),足
見,大立公司成立時之股東莊坤益(00年0月00日生),在
公司成立時乃30歲之人,縱令「大立機器廠」設立時亦已
25歲,既已工作多年,絕非無工作資歷之人,且在大立公
司成立前亦與莊慶昌共同打拚多年,實非被告白玲美所指
年輕識淺、無資力及能力之人,至明。
②證人莊文慶(00年0月00日生)在「大立機器廠」於55年間
設立時已年滿20歲,在大立公司於58年設立登記時亦已23
歲,有戶籍謄本在卷
可按,對照被告白玲美之夫莊慶昌於
49年間成立家庭工廠時,亦僅24歲,實難僅憑證人莊文慶
在大立公司成立時之年齡,即率爾認定其乃毫無勞動能力
之人。且依證人莊坤益、莊文慶均具
結證稱:莊慶昌於49
年間與莊坤益、莊文慶及莊火生就開始做機器加工,在58
年才成立大立公司等語(見偵卷p134、原審卷一p24 4 反
-245),及證人莊碧玉於偵查中亦證稱:莊慶昌跟莊火生
跟其他兄弟說要成立公司,公司成立時有幾個股東我不知
道,我知道當時其他兄弟讀書回來都要到工廠幫忙做事等
語(見偵續卷p124),可知,莊文慶在莊慶昌於49年成立
家庭工廠時,雖年僅14歲,然於49年間,九年國民義務教
育尚未推行,國小畢業後能順利升學者,實屬少數,故年
滿12歲國小畢業後即投入工作職場,在當時並非特例。本
件證人莊文慶雖有幸持續升學,然既已年滿14歲,依當時
時空背景,周遭相同年齡者,多已投身人力市場,則證人
莊文慶於課後及放假時分,幫忙家中由父兄合力經營之工
廠做事,亦屬台灣社會當時常見之家庭分工狀態,並無悖
於事理之處。再佐以卷附台灣新生報70年10月19日報載莊
慶昌受訪時內容及莊慶昌往生後其訃文內關於其生平之記
載,亦均提及係49年間起即開始家庭工廠等情(見偵卷p10
2、98),足見,證人莊坤益、莊文慶證稱自49年間起即與
莊慶昌、莊火生共同經營家庭工廠等情,
尚非無憑。又本
件證人莊文慶,於大立公司之前身即「大立機器廠」成立
時,已年滿20歲,於大立公司設立登記時更已年滿23歲,
與其兄長莊慶昌、莊坤益於49年間首次成立家庭工廠時之
年歲相仿,且依證人莊文慶於偵查中結證稱:大立公司成
立前莊火生是在楊姓老闆的機械工廠之受僱人員。民國49
年時莊火生與莊慶昌、莊文慶、莊坤益共同成立工廠,名
稱是大立機械廠。因為我們是父子與兄弟,每個人都有出
資成立工廠。因為我從49年就參與,跟父兄一起工作賺錢
,在工廠裡面操作機器,當時約17、18歲,放學後、寒暑
假都在工廠工作,都沒有領薪水,所以58年設立大立公司
時有配給我10股,是由父親莊火生跟哥哥莊慶昌、莊坤益
決定的等語(見原審卷一p244反面-245),可知,大立公
司設立登記時之股東莊文慶,在公司成立前確實已與其兄
長共同工作多年。此外,被告白玲美於53年5月24日方與
莊慶昌結婚,莊慶昌與被告白玲美結婚前,自49年間起即
與家人共同經營家庭工廠達數年之久,被告白玲美與莊慶
昌結婚前,對於其夫家係如何共同經營家庭工廠一事,既
未參與,自無知悉之能事,實難僅憑其嫁入莊家後,曾向
娘家借支現金,以供其夫婿使用,即全然否定其夫家家人
曾共同經營家庭工廠之歷程。是以,證人莊文慶亦非被告
白玲美空言指摘之年輕,無資力及能力之人,甚明。
③至於被告白玲美於偵查中對於大立公司成立時莊坤益分得
200股一事,雖又供稱:莊坤益沒有出資,但請求莊慶昌
給3分之1的股份,並說要離開,另外成立公司,莊慶昌為
了留下莊坤益,不願意讓他到外面成立公司,只好答應給
3分之1股份,分配200股給他等語(見偵續卷p177、178、
偵續一p22),惟倘若被告白玲美供稱證人莊坤益及蘇洽節
均無出資,且在大立公司成立之際即有意在外自組公司等
情屬實,衡情論理,被告白玲美之配偶莊慶昌如無意留下
莊坤益,大可任由莊坤益離去,何需將其登記為大立公司
原始股東之一,又莊慶昌倘若有意留下莊坤益,則證人莊
坤益豈有可能接受莊慶昌將其登記為大立公司人頭股東,
,而無其他實質利益為條件之下,即改變其在外自組公司
之初衷,並願意繼續留在大立公司之理?是被告白玲美上
開供述,亦與常理不符,殊難採信。
④
足證,被告白玲美上開辯稱大立公司設立時,莊慶昌之胞
弟,均僅係名義上股東云云,實無從採信為真正。
⑹準此,莊家人自49年間起即由莊慶昌、莊坤益、莊文慶及莊
火生一起經營家庭工廠,並於55年共同經營「大立機器廠」
,大立公司又係因「大立機器廠」經營有成,變更組織而來
,則原參與「大立機器廠」經營之莊火生、莊坤益及莊文慶
均成為大立公司之股東,亦無背於事理之處。此外,大立公
司於58年設立登記時之股東即被告白玲美之夫婿莊慶昌、其
公公莊火生及其小叔莊坤益等3人,均實際工作多年,已詳
述在前,而依證人莊坤益於偵查中復具結證稱:58年成立大
立公司,入股的20萬元是之前加工累積賺的錢,成立大立公
司時,將加工累積賺的錢拿出來投資,莊邱蘭妹是莊火生給
的,白玲美是莊慶昌給的,蘇洽節是我給的等語(見偵卷p1
64),可知,莊慶昌之配偶即被告白玲美、莊火生之配偶即
莊邱蘭妹及莊坤益之配偶即蘇洽節等人均藉由其配偶之出資
而持有大立公司之股份,實屬正常,亦難以此即謂上開股東
等均屬人頭股東。是以,被告白玲美上開辯稱大立公司設立
當時,僅由伊及莊慶昌出資,其餘5人均屬人頭股東云云,
實難採信。
2、被告白玲美另以大立機器廠及大立公司成立時,證人莊永昌
、莊瑞昌均極年幼,實無能力取得大立公司之持股,並以證
人莊瑞昌對於如何取得大立公司持股之說詞不一為由,據以
作為證人莊永昌、莊瑞昌係人頭股東之依憑。然查,
⑴證人莊永昌、莊瑞昌並非參與「大立機器廠」經營之人,亦
非大立公司設立當時之原始股東,業經證人莊坤益、莊文慶
證述在卷,並有莊慶昌填具之變更申請書及大立公司股東名
簿在卷可參,而依證人莊月嬌於偵查中證稱:我父親股份轉
給莊永昌及莊瑞昌,因為我父親有5個兒子,他認為其他3個
兒子都有股份了,所以只分給莊永昌及莊瑞昌等語,及證人
莊碧玉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父親莊火生之股份有轉給莊永
昌、莊瑞昌等語(見偵續卷p122、原審卷一252),核與依卷
附大立公司60年股東名簿所載,大立公司原始股東莊火生20
股之持股,已於60年5月31日受讓人均繳足股款後,各讓與
10股給莊永昌、莊瑞昌等內容相符(見偵卷p147-148),可
知,證人莊永昌(00年0月00日生)、莊瑞昌(00年00月00 日
生)係在大立公司成立後,經由其父莊火生之讓與方取得大
立公司之持股,則其二人在大立公司成立前之「大立機器廠
」經營期間,甚至以家庭工廠模式運作時,有無能力在廠內
工作,自與其二人是否為大立公司之實質股東無關。
⑵大立公司之原始股東莊火生既在過世前已將其持股轉讓給莊
永昌及莊瑞昌,並在完成讓與行為未久隨即過世,而莊火生
之繼承人雖非僅有證人莊瑞昌及莊永昌,然臺灣傳統社會仍
由沿襲日據時代家產僅傳子不傳女之觀念及習慣,此
徵諸證
人莊阿嬌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女兒本來就無股權等語(見原
審卷一p253背),益證莊火生之女兒莊碧雲、證人莊阿嬌、
莊月嬌、莊碧玉等人之所以未取得大立公司之股份,係基於
上開傳統社會觀念而來。又參以被告白玲美於偵查中供述:
「(問:在民國60年,莊火生的股份為何各分10股給莊永昌
及莊瑞昌?)因為當時莊火生身體不好,莊永昌跟莊瑞昌是
兄弟,所以莊火生的股份就各分10股給莊永昌跟莊瑞昌。」
(見偵續卷p178),足徵莊火生處分其大立公司股份之時間
,確係在其生前,本與其法定繼承人有幾人無關。是以,莊
火生過世前,因身體狀況不佳,而決定將其所有之大立公司
股份移轉予尚未具大立公司股東身分之證人莊瑞昌、莊永昌
,堪認與常情無違。此外,證人莊瑞昌、莊永昌取得莊火生
之持股時,雖年僅16、17歲,然莊火生既基於傳子不傳女之
傳統觀念,將其持股讓與給唯一未取得大立公司股份之莊瑞
昌及莊永昌,則其如何向其子莊瑞昌及莊永昌收取股款,甚
至有無實際向其二子收取股款,全繫諸莊火生個人之意思,
本件被告白玲美既無證據證明莊火生並無將股權讓與莊瑞昌
、莊永昌之意願,復無證據證明伊與或莊慶昌在莊火生往生
前已向莊火生買受股權並交付股款,實難僅以莊瑞昌、莊永
昌取得大立公司持股時之年齡,即據以作為莊瑞昌、莊永昌
二人係人頭股東。況且,倘若莊火生果為大立公司之人頭股
東,則莊慶昌在莊火生即將往生前所應在意者,應僅是湊足
當時公司法所規定之法定人數7人即可,實無須顧慮公平性
之問題,因而只需由告訴人莊瑞昌或被害人莊永昌其中1人
出面擔任人頭股東即可,殊無由其2人同時出任之必要。是
由告訴人即證人莊瑞昌、莊永昌同時出任大立公司股東乙節
,益證莊火生自始即非大立公司之人頭股東,
附此敘明。
⑶至於證人莊瑞昌、莊永昌對於其持有莊火生之股份原因,或
證稱繼承,或證稱父親讓與,而有不一,然觀諸莊火生於00
年0月00日過世,而其股份轉讓雖在60年5月31日,然完成登
記則在60年6月21日,以證人莊瑞昌、莊永昌二人當時僅16
、7歲,均仍在學,而家中事務均由兄長負責,亦經證人莊
碧玉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一p252反面),且莊火生雖在生前
處理其股份,然對於處理之原則僅傳子不傳女,亦為其女兒
即證人莊碧玉所知悉及認同,是以,證人莊瑞昌、莊永昌對
於在父親往生前後成為大立公司股東一事,聽聞兄姐之說明
,而認為係繼承自其父親而來,實無矛盾不一之處,亦難以
此作為莊永昌、莊瑞昌係人頭股東之有利被告二人之認定。
3、是以,本件被告白玲美雖不斷以證人莊文慶、莊永昌及瑞昌
等3人最初取得股份時分別僅23歲、17歲、16歲,即認
渠等
均係人頭股東云云。然台灣社會於50、60年代正逢工商急速
發展,男子人於服役前已有工作或學生課後工作者,並非罕
見,此於其父兄、親友即經營工廠而須人手者,尤屬常見。
又以當時社會之家庭倫常觀念,父兄為照顧即將入社會或已
有工作能力之子弟,給予其微薄財產或股份者,亦非無之,
故證人莊文慶於58年、證人莊永昌及莊瑞昌於60年先後取得
大立公司之股份時,縱或年紀尚輕,或無甚資力,均不能遽
爾推認其等名下持股僅係莊慶昌借用名義登記所致,足證,
大立公司於58年設立登記時及60年變更登記時之股東全體,
均非人頭股東,灼然甚明。被告白玲美辯稱大立公司設立當
時,僅由伊與莊慶昌二人出資,其餘5人均屬人頭股東,暨
60年間始增加之證人莊永昌、莊瑞昌2人均為人頭股東云云
,實難採信。
(五)被告雖另辯稱大立公司自61年間迄77年間歷次增資,均僅由
莊慶昌一人支付資金云云,然查:
1、依大立公司歷年股東名簿、股東權益變動表等資料,顯示大
立公司歷次增資之經過情節:
⑴61年1月26日決議增資735萬元,增資後之資本額為800萬元
、65年月25日決議增800萬元,增資後之資本額為1600萬元
、68年6月15日決議增資3千萬元,增資後之資本額為4600萬
元、70年12月28日決議增2千萬元,增資後之資本額為6600
萬元、71年7月14日決議增資3400萬元,增資後之資本額為1
億元、72年9月18日決議增資3千8百萬元,增資後之資本額
為1億3800萬元、75年1月15日決議增資2200萬元,增資後之
資本額為1億6千萬元、77年10月1日決議增2千萬元,增資後
之資本額為1億8千萬元,有股東名簿、股東會、董事會決議
錄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二p101-115、118-141)。惟其中61年
增資735萬元、65年增資800萬元、68年增資3千萬元及70 年
增資2千萬元,雖均有會議紀錄及增資後股東股東之變更登
記,然未見任何增資之資金來源,此外71年7月14日增資340
0萬元,其中1840萬元係以資本公積撥充按股東持股比例發
給股份,72年9月18日增資3800萬元,其中2250萬元係公司
資產重估增值轉按股東持股比例發給新股,有股東繳納股款
明細表、資本公積轉增資明細表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二p145
、148-151),是以,大立公司股東於上開各次增資而取得之
持股,實難認非設股份之實際所有人。至於75年1月15日增
資之2200萬元,係以債權抵繳方式為之,而股款繳納日期為
75年1月31日,雖有大立公司增加資本額股東繳納股款明細
表一紙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二p165),然該明細表僅記載各
股東以債權抵繳之金額及日期,並無記載上開股東以債權抵
繳股款之債權來源係來自莊慶名義之帳戶,且該次以債權抵
繳增資之入股日期既為75年1月31日,實難以被告白玲美提
出莊慶昌之交通銀行台中分行之2323活存帳戶存摺內之72年
6 月13日起至74年間之各筆金額之存提紀錄加以拼凑而得之
數字,據以作為該債權抵繳股款之債權資金均來自上開帳戶
,自難認大立公司股東非該次增資取得持股之實際所有人。
⑵至於71年7月14日增資3400萬元,其中1560萬之現金資金,
及72年9月18日增資3800萬元,其中1550萬元之以債權抵繳
增資,及77年10月1日以現金增資2千萬元部分或由莊慶昌以
支票繳納,或由莊慶昌設於交通銀行台中分行之2323號活存
帳轉匯至大立公司同一分行1138號活存帳戶內,有股東繳納
股款明細表、股東以債權抵繳股款明細表、莊慶昌及大立公
司之帳戶存摺影本可參(見原審卷二p145、p146、147、149
、152-164、189)。上開增資,無論係以股東債權抵繳增資
,或係以支票或現金繳納,雖係由莊慶昌設於交通銀行台中
分行之2323號活存帳戶中匯出,然查:
①按大立公司最後一次即77年10月1日完成增加資本額後之
股東持股,其中股東莊坤益持有55萬6875股、股東蘇洽節
持有2萬835股、莊家華持有1685股,合計持有57萬9395股
。而證人莊坤益、蘇洽節及於75年間始登記成為大立公司
股東之莊坤益之子莊家華,於81年7月30日,將其等所有
之大立公司股份,共計57萬9395股全數讓與,並取得款股
1億1587萬9千元及未分配股利1億5136萬2346元,合計2億
6724萬1346 元,且由大立公司會計就其中2億6722萬9394
元以定期存單123張、銀行本票7張支付,餘款1萬1952元
以現金支付等情,業經證人莊坤益、蘇洽節於偵查中證述
明確,並有收據、票據及存單明細及國泰世華銀台中分行
95年12月11日(95)國世台中字第346號函及96年5月24日
(96)國世台中字第152號函附存戶莊坤益之交易明細資料
等附卷可稽(見偵卷p164、偵續卷p127、偵續一卷p47-54
、p58-65),而堪認定證人莊坤益、蘇洽節及其子莊家華
轉讓大立公司之股份時,確有取得上億元之轉讓代價。被
告白玲美於偵查中雖先供稱:蘇洽節、莊坤益退出大立公
司時沒有拿到退股的錢、然嗣已改稱:莊坤益有拿到1億
多元,但不知莊慶昌有無再多拿其他錢給莊坤益、復又陳
稱:莊坤益要市價分股款,莊慶昌只好以當時市價算股份
給莊坤益股款等語(見偵續卷p125、126、178、偵續一卷
p68-69),可知,被告白玲美亦不否認大立公司曾於80年
間支付莊坤益上開款項之事實,雖另以:所支付予莊坤益
者並非股款,係由於莊坤益執意要求才付款等語置辯,然
依被告於偵查中既陳稱:莊坤益的股份在80年左右已經讓
給我先生了,他有拿錢等語,再佐以證人莊坤益於90年7
月16日、90 年9月6日寄發予被告白玲美及大立公司之存
證信函2紙,記載:「本人約於80年(或79年間)已將本
人之所有股份退出轉讓…」等內容(見偵卷p66-71),及
被告白玲美前開供稱莊慶昌以當時市價算股份給莊坤益股
款等語,
堪信前開款項確因係莊坤益、蘇洽節夫婦及其子
莊家華讓與大立公司股份及退出大立公司,始取得前開金
錢,至為明確。倘若證人莊坤益、蘇洽節及莊家華在大立
公司歷經多次增資取得合計57 萬9395股之持股,各增資
之資金來源,均與渠等無關,則被告白玲美之夫莊慶昌對
於莊坤益之退股要求,豈有仍按提出退股申請時莊坤益、
蘇洽節及莊家華持有大立公司股份之總額,依照市價計算
股份價值,而給予逾億元對價之理?
②次按證人即股東莊文慶之大立公司股份,曾於84年7月31
日以記名背書之方式轉讓共計14萬股,並登記予證人莊大
立、莊家誠、被告莊家菁,致股東莊文慶所持有之大立公
司股份,減為4千股等情,有大立公司股東名簿2份及股票
號碼為81 -NF- 000012、81-NE-000002、81-NE-000003、
81-NE-00 002 6號之大立公司股票各1份在卷可參(見偵
卷p150、152、原審卷一p54-57)。就上開股份變動原因
,依證人莊文慶於偵查中證稱:因莊瑞昌在93年時抄錄公
司資本才發現股份減少,於85年時已離開大立公司,為何
股份減少要問白玲美,並猜測起因應是白玲美於84年時之
提告未成,遂將股權移轉等情(見偵續卷p37),已明確
證稱其原有之14萬股大立公司股數,係在不知情之情形下
,遭他人私自過戶移轉。而依被告白玲美於偵查中供稱:
「(問:莊文慶的股份在84年時,為何有一部分股份會轉
讓給你兒女?)因為莊文慶在美國將公司的機器賣掉,沒
有將所得拿回公司,所以我就指示莊家菁將莊文慶的部分
股份過戶到我兒女名下。」(見偵續卷p181);被告莊家
菁則於偵查中供稱:莊文慶名下的部分是84年間我母親在
公司叫我去辦的、在82、83年間,我母親有告過莊文慶,
後來不了了之。莊文慶有承認在美國賣機器的錢,沒有拿
給公司。莊文慶的股份消失的時候,沒有從公司拿到任何
一毛錢等情(見偵續卷p126、180、181),顯見被告白玲
美、莊家菁係因認為證人即股東莊文慶之行為損及大立公
司之利益,然經循法律途徑後,並無法獲致其等期望之結
果,始為上開作為,希冀藉由上開作為以彌補大立公司之
損害或給予證人即股東莊文慶懲罰甚明。惟倘若證人即股
東莊文慶自始即為大立公司之人頭股東,且對於大立公司
歷次增資而增加之持股,均無任何實質權利,則證人莊文
慶在大立公司之股份應全數均歸屬於莊慶昌、被告白玲美
及其等子女所有,被告白玲美、莊家菁2人此舉無異係以
自己之物,補償自己之損失,焉能達以該股份抵償大立公
司之損失,或懲罰證人即股東莊文慶之目的?是由被告2
人上開供述及作為觀之,益見證人莊文慶對於大立公司歷
次增資而取得股東名簿上所登記之股份係實質權利人,
而
非人頭股東,灼然甚明(惟被告2人就擅自移轉莊文慶上
開持股,是否另涉偽造文書之犯行,因與本案犯罪時間相
隔有數年之久,堪認非基於同一概括犯意而為之,與
本件應無實質上或
裁判上一罪之關係)。
③末按,大立公司增資之現金來源,雖均由莊慶昌名義帳戶
轉入大立公司名義帳戶,惟公司為因應會計或實際需要,
常有由公司負責人以個人名義開立帳戶,實際供公司統籌
運用者,本件依被告所提出莊慶昌之交通銀行台中分行
2323帳戶存摺之部分影本資料所載,莊慶昌名義之交通銀
行台中分行帳戶之資金進出頻繁,除單筆金額為數萬元至
數十萬元不等外,且多屬同日數筆至十餘筆不等之存入等
紀錄以觀(見原審卷二p166-176),以被告提出之存摺交
易日期均係70年代之行為,依當時國民所得,莊慶昌名義
之上開2323帳戶之存提內容,實與一般供個人使用之私人
帳戶內僅數百至數千元不等之個人消費金額及每日頂多數
次之存款次數明顯不符;次觀諸莊坤益全家退股之資金來
源即定期存單及票據明細(見偵續一卷p47-53),其中定
期存單之存款人除莊慶昌、白玲美、莊大立外,尚有莊文
慶、莊永昌、莊瑞昌,連退股申請人莊坤益、蘇洽節夫婦
亦包括在內,證人莊坤益、蘇洽節夫婦既申請退股,自無
可能以自己之物向自己支付之理,可知上開定期存單並非
歸屬存單所載存款人所有;再
參酌被告白玲美、莊家菁於
偵查中亦坦承:大立公司成立後,在92年前每年都沒有分
股利及分紅等語(見偵續一卷p22、24),核與證人莊文慶
、莊永昌及莊瑞昌證述內容相符,堪認屬實,足證,莊慶
昌在掌理大立公司期間,雖未分股利及分紅,然仍有將公
司之盈餘以股東及其弟妹等人名義辦理定期存單之方式加
以保管,至明。另細繹莊坤益請求退股之際,用以支付莊
坤益退股金之各筆定存單金額達數十萬元至百餘萬元不等
,且定期存單之起訖日期相同者,亦有數筆至數十筆不等
,與莊慶昌名義之交通銀行台中分行2323帳戶之同日有數
筆至十餘筆金額進出金額達數萬元至數十萬元不等之紀錄
之交易習慣相仿。是以,莊慶昌名義之交通銀行台中分行
2323帳戶,雖曾支付莊慶昌75年、80年及81年個人綜合所
得稅及80年個人房屋稅,然亦曾自帳戶滙款至大立公司帳
戶,用以供大立司繳納貸款之用,亦有被告提出之帳戶存
摺影本
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一p173、18 6),足證,莊慶
昌在交通銀行台中分行2323帳戶尚難認係供莊慶昌個人使
用,該帳戶內之資金,亦難認屬莊慶昌個人所有,自不能
遽爾推認繳納股款之各筆款項實際悉由莊慶昌個人支出。
④故,大立公司各次增資,無論係以股東債權抵繳增資,或
係以支票或現金繳納,雖均由莊慶昌設於交通銀行台中分
行之2323號活存帳戶中匯出,然依帳戶內之紀錄顯示,
該帳戶實乃公司負責人莊慶昌所開立實際供公司統籌運用
,且無論係大立公司原負責人莊慶昌在計算股東退股時之
股數,及其後負責人白玲美欲向在美國分公司之董事長即
股東莊文慶取回股票作為彌補所受損害時,均未將上開股
東因歷次增資所得之股數扣除,益證大立公司上開方式之
增資,雖均由莊慶昌帳戶匯出款項,實際並非由莊慶昌個
人所支付,灼然甚明。
2、綜上,大立公司之增資既有部分係因大立公司資產重估,以
資本公積轉增資而來,而依公司法第241條之規定,公司無
虧損時,得將法定盈餘公積及資本公積之全部或一部撥充資
本,按股東原有股份之比例發給新股。蓋所謂公積,乃公司
之純財產額超過其實收資本額之數額,而積存於公司之金額
,且公司無虧損時得撥充資本,並應按股東原有股份之比例
發給新股,故告訴人莊秉豪、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證述增
資時是由於大立公司未分配股息紅利,而以盈餘轉增資而來
,已非全然無據。再以82年9月1日修正前所得稅法施行細則
第70條規定:「公司利用未分配盈餘增資時,其對股東所增
發之股份金額,除應依獎勵投資條例第13條之規定辦理者外
,應由公司於配發時按盈餘分配扣繳稅款並由受配股東計入
增資年度各股東之所得額申報納稅。公司當年度盈餘經決定
不分配者,應將當年度及以往年度未分配盈餘之累計數,列
具清單隨同當期結算申報一併向當地稽徵機關提出申報。」
(現行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70條修正為:「公司利用未分配
盈餘增資時,其對中華民國境內居住之個人股東所增發之股
份金額,除依中華民國88年12月31日修正公布前促進產業升
級條例第16條及第17條之規定辦理者外,應由受配股東計入
增資年度綜合所得總額申報納稅。」,惟關於受配股東應申
報納稅部分,同其意旨)。
申言之,公司利用未分配盈餘增
資而對股東增發股份金額時,仍應由受配股東計入增資年度
綜合所得總額申報納稅,無從免於申報綜合所得總額,則莊
慶昌茍若借用告訴人莊秉豪、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名義增
資,即無從節省應繳所得稅額,衡情當無任何以此方式增資
之誘因。又若前開以資本公積轉增資部分,係因公司法明定
須按股東原有股份比例發給新股,然其餘部分,自可登記由
實際出資者取得股份,並無任何應由股東按原有股份比例取
得新股之限制,則倘大立公司現金增資或以債權抵繳部分,
悉由莊慶昌1人出資,且告訴人莊秉豪、被害人莊文慶、莊
永昌均為人頭股東,則莊慶昌又何須增加告訴人莊秉豪等人
頭股東之持股,而未將因此增加之股份登記為自己或被告或
其他子女持有?此益徵被告2人辯稱證人莊瑞昌、莊文慶、
莊永昌等人僅為人頭股東云云,與常理不符,所辯顯無可採
。
(六)莊大立具名於93年7月11日及同年月19日置入證人莊瑞昌住
處信箱之二封信函,是否被告白玲美授意莊立大就系爭股權
轉讓事件對證人即告訴人莊瑞昌之回應?查:
1、本件告訴人即證人莊瑞昌發現其所持有大立公司之股份遭轉
讓後,係對被告白玲美及莊家菁二人寄發存證信函,並表示
白玲美未經其同意,夥同會計莊家菁,將其持有股數,全數
移轉登記於他人名下,...,基於『親屬關係』,來函告知
於93年7月10日以前將股權
回復原狀...等內容,有收件人記
載為「白玲美、莊家菁」二人之存證信函附卷可查(見偵卷
p83-84)。而由莊大立具名、分別於93年7月11日及19日置
入莊瑞昌住處信箱之二封信函之內容,確係針對莊秉豪前開
寄發給「白玲美、莊家菁」二人之存證信函所為之回應,此
觀莊大立具名93年7月11日之信函中即載明「存證信函已收
到並感謝你的帶念『親屬之關係』....」等字句,即可知曉
,且依93年7月11日之信函內容提及「之前我的家人已有向
四叔提起要向您們買股份的事」、「『我們家的訴求』很單
純,就是希望能向您買回公司的股份,因為之前您們一直不
想談這件事情,也許『我們用此方式再來引起您的注意』,
是不太適當,我向您道歉不過還是請您仔細考慮一下股份交
易的事,您要多少價錢,或什麼條件都可以提出來協商,若
雙方無法達成協議,『我們』就再把股份轉回去,繼續放著
」等語,足見該等信函雖係由莊大立具名,然實係代表「白
玲美及其四子女」所為之發言,除有93年7月11日及同年月
19日莊大立具名之二封信函
在卷可稽(見偵卷p88-89),亦
經證人莊大立於原審證稱:「(問:你有無收過莊瑞昌寄給
你的存證信函?)他寄去我們家。(問:你有回信嗎?)答
:有。」等語
綦詳(見原審卷一p242反)。此外,被告白玲
美於93年7月27日寄發存證信函給莊瑞昌時,該信函內容亦
提及「...鑑於貴我雙方『親屬情誼』,就台端『來函所指
陳』相關問題,本人亦願開誠佈公,與台端『說清楚、講明
白』;是以,收受來函後即『曾擬妥書信』乙封『逕置入台
端住處信』箱,傳達上開意願,惟未獲台端回應...」等內
容(見偵卷p86-87),亦顯示被告白玲美確實知悉莊大立具
名、直接將信件置入莊瑞昌住處信箱之情。
2、另依被告白玲美於偵訊供稱:「(問:你兒子莊大立曾發一
封的〈信〉函給莊瑞昌,內容為何有提到買股份的事情?)
他的意思並不是要跟莊瑞昌買。」、「(問:為何莊大立之
信函中提到如果沒有達成協議要將股票過戶回去?)我是說
如果莊瑞昌拿資本出來,我就可以將股票過戶給他,但他都
不出面談。」等語(見偵卷p62-63),亦顯示被告白玲美非
但知悉莊大立曾具名寄信給莊瑞昌,對於莊大立寄發之信件
內容,亦知之甚詳,且對於莊文立信函內之「未達協議,再
把股份轉回去」之字句,亦表示伊當時是說「如莊瑞昌拿出
資本,就願意將股票過回去」等語,再佐以證人莊大立於原
審審理時,對於在信中所寫的信託是指股份信託給他女兒或
是現金信託給他女兒,既證稱:我不清楚,我當時沒有想那
麼多等語(見原審卷一p244),足證,莊大立具名向告訴人
莊瑞昌所置放之信件,確實依白玲美之授議所書寫,否則豈
有只知寫「信託給女兒」等方案,而不知該方案內容之理。
3、再者,證人莊大立既於上開信函表達感謝證人即告訴人莊瑞
昌並未立即採取法律途徑解決,則其顯可預見若就移轉股份
之爭議未能平息,日後以訴訟之方式解決,將不可免,因而
在往返書信之內容上,當會避免使用隱晦不明、尤其係對己
方不利之用語。然觀諸上開信函除明確記載「之前我的家人
已有向四叔提起要向您們『買股份』的事」之字句,毫不避
晦使用「買」一詞,且該段信函內容係陳述過往事實,而非
表達其心中意思,足見該信函所載曾向您們買股份一事,應
係屬實。是證人莊大立於原審審理時對於為何在信函提到「
買股份」一事時,雖證稱:僅係想找他出來談談、單純想用
錢解決此事、當初是認為他只是要點錢云云,顯係迴護被告
白玲美、莊家菁之避就之詞,實不足採信。至於被告白玲美
於偵查中雖供稱:莊大立信函的意思,不是要向莊瑞昌買股
份,而是如果莊瑞昌能拿出資本,就願意將股票過回去給莊
瑞昌云云,亦與莊大立前開信函所載「我的家人有提起要向
四叔起要向您們買股份」,亦即係被告白玲美家人要向莊瑞
昌購買股份等內容明顯相佐,被告白玲美上開所述亦無從採
信。
4、綜上,系爭由莊大立具名分別於93年7月11日及同年月19 日
置入莊瑞昌住處信箱之二封信函,確係被告白玲美親自授意
莊大立就本事件對莊瑞昌先前向被告白玲美及莊家菁寄發存
證信函所為之回應無訛。被告白玲美於本院準備程序筆錄辯
稱:莊大立是為了不要我操煩,並未問我清楚,我沒有叫他
這樣寫、我兒子就是太善良了云云(見本院卷二p32反),
應係臨訟飾卸之詞而無足採信。
(七)被告二人另以劉清江、魏世祥、周文濱雖均登記為大立公司
股東,然均係人頭股東為由,據以作為莊文慶、莊瑞昌及莊
永昌亦為大立公司人頭股東之依憑。然查,
1、大立公司於81年9月間辦理公司變更登記時,將證人周文濱
、魏世祥及劉清江登記為大立公司之股東,其等持有股數各
為2萬股,至92年12月16日申請辦理公司變更登記時,所提
出之同年11月30日股東名簿,始將上開3人自股東名簿上剔
除等情,有該2份股東名簿在卷可參(見偵卷p29、150)。
而證人周文濱、魏世祥及劉清江於登記持有上開股份時,僅
係大立公司之人頭股東等情,業經被告二人供承在卷,核與
證人周文濱、魏世祥及劉清江證述內容相符,並有上開股東
名簿在卷可按,堪認被告二人此部分
自白與事實相符,堪認
屬實。惟關於證人周文濱、魏世祥及劉清江允諾擔任大立公
司人頭股東之時間及受何人所託乙節,業經證人周文濱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係被告白玲美找伊擔任大立公司人頭股東,
當時應該是莊慶昌生病的時候等語(見原審卷一p256),雖
證人周文濱、劉清江及證人魏世祥於偵中均證稱係受莊慶昌
之請託擔任人頭股東,證人魏世祥於原審審理時更證稱:莊
慶昌過世前就陸續住院好幾年,莊慶昌叫我擔任大立公司人
頭股東時,應該尚未生病,我被要求擔任人頭股東好多年後
,莊慶昌才去世等語(見原審卷一p206反-261),然查,在
證人周文濱3人於81年9月22日在股東名簿登記為大立公司之
股東前,大立公司甫於2個月前之同年7月31 日變更股東名
簿之登記,將證人莊坤益、蘇洽節、莊邱蘭妹、莊家華之股
份變更登記為莊文慶等人所有等情,有該次股東名簿1份附
卷可查(見偵卷p149)。倘若莊慶昌在過世前數年即已要求
證人魏世祥擔任大立公司之人頭股東,殊無於81年7月31 日
不將證人魏世祥擔任股東之事,一併登載在大立公司股東名
簿之可能及必要,是證人魏世祥證述莊慶昌要求其出任大立
公司人頭股東之時間,實有可疑;佐以證人周文濱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最後一次見到莊慶昌應係在其死亡前1個月左右,
在醫院見到他的等情(見原審卷一p258反-259),及莊慶昌
係在81年10月5日死亡等情,證人周文濱最後1次與莊慶昌見
面之時間,應約在81年8月下旬、9月上旬;而被告白玲美於
原審審理時亦供稱:莊慶昌係在81年6、7月間發現肝臟有問
題,住院1個多月,死亡前昏迷約10天,在此之前都有正常
上班等語(見原審卷一p263),足徵證人周文濱所述承諾擔
任大立公司人頭股東之事,係發生在莊慶昌生病期間等情,
應堪採信。而證人周文濱雖就何人找伊擔任大立公司人頭股
東乙節,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歧異,然被告白玲美於原
審審理時亦供認:伊在95年證人周文濱作證前,有跟證人周
文濱說是莊慶昌叫其擔任人頭股東等語(見原審卷一p259)
;參以證人周文濱於原審審理時先係證述係被告白玲美叫其
擔任人頭股東,經被告白玲美在旁出聲示意後,即改稱不記
得云云(見原審卷一p255反面),堪認證人周文濱於偵查中證
述係莊慶昌要求其出任大立公司人頭股東云云,顯係受被告
白玲美在其作證前告知證人周文濱由其擔任大立公司人頭股
東係出於莊慶昌授意云云所影響,益證證人周文濱於原審審
理時所述出言要求證人周文濱擔任大立公司人頭股東之人,
係被告白玲美,應認屬實。而由證人周文濱、魏世祥、劉清
江擔任大立公司股東之事,係同時登載在大立公司之股東名
簿上,且該次登記距離前次股東異動登記,僅有2月之隔,
堪信證人魏世祥、劉清江亦應係在同一時段同意擔任大立公
司之人頭股東無訛。
2、又證人魏世祥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同意擔任人頭股東係因
股份有限公司有一定人數之規定等情(見原審卷一p262反面
),然而,在證人周文濱、劉清江、魏世祥成為大立公司股
東前,大立公司之股東名簿上已有8名股東,縱使莊慶昌嗣
於同年10月5日過世,大立公司之股東仍符合法定人數,並
無另尋人頭股東之必要。是證人魏世祥上開所述,顯非該次
尋找人頭股東之真正緣由。再參酌大立公司在股東莊坤益、
蘇洽節及莊家華退股後,股東尚有8名,然該公司於81年9月
22日即莊慶昌81年10月5日過世之股權變動內容,僅將莊慶
昌原持有之110萬550股,其中84萬元移轉登記給莊坤益、再
將6萬股,以每人2萬股登記給周文濱、魏世祥、劉清江,莊
慶昌之持有則減為20萬550股,其餘股東則均無異動,有該
股東名簿在卷可參(見偵卷p149-151)。而其中周文濱、魏
世祥及劉清江等人均係人頭股東,已詳述在卷,而莊坤益甫
於80年才全家退股,雖再次遭登記持有84萬股,且其中44萬
股於85年遭移轉後,仍登記持有40萬元,然依莊坤益於90年
7月間知悉名下仍有大立公司股份,曾以存證信函向白玲美
表示其本人於80年間業已退股,竟遭登記持股,請將股份登
記給應登記之人,如造成任何稅捐受損,應負賠償之責等情
,大立公司事後亦將莊坤益上開持有全數轉出,有股東名簿
及存證信函在卷可參(見偵卷p149-153、154、p66-71)。可
知,證人周文濱、劉清江及魏世祥及莊坤益上開再次遭登記
持有大立公司持股,確係人頭股東,且並非基於符合公司法
關於股東人數限制之規定,至明。然而,依證人周文濱、劉
清江、魏世祥僅於81年9月22日取得大立公司之股份及莊坤
益上開再次遭登記取得大立公司股份之讓與人均係莊慶昌,
及讓與之時點,不排除此乃被告白玲美為減少遺產稅支出所
為之避稅行為,益徵該次股東名簿變動情形並非常態,自不
能據以認定大立公司向來有借用他人名義登記為股東之情事
。
3、綜上,雖證人周文濱、劉清江、魏世祥均係大立公司之人頭
股東,然其等與大立公司或莊慶昌、被告白玲美間,至多僅
有長期受僱關係,顯非莊火生、告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慶
、莊永昌與莊慶昌間之骨肉、手足之親可以比擬,且上開股
記行為,顯非常態之避稅行為。自尚難僅因證人周文濱、劉
清江、魏世祥曾係大立公司之人頭股東,即逕而推斷莊火生
、告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亦均為人頭股東。被
告二人上開所辯實屬無稽。
(八)被告二人另以證人莊文慶、莊瑞昌及莊永昌就每次增資方式
毫無所悉,且始終未取得股東為由,據以作為渠等僅係人頭
股東之依憑。惟查,
1、證人即告訴人莊瑞昌、莊文慶、莊永昌雖就每次增資之方式
及情形未能詳述,惟觀諸被告白玲美於偵查中供述:「(問
:公司有好幾次增資,如何增資?)要問會計師。」、「(
問:大立公司從58年設立以來,股東的股份一直有增加,股
東股份增加時,所增加股款是如何支付?)完全是莊慶昌在
處理,我不知道股款怎麼出,股東的股份增加時,所有股東
都沒有拿出股款來。該等股款怎麼出的,都是莊慶昌在處理
,我完全不知道。」、「(問:58年到91年間,大立公司增
資好幾次,該數次的增資,股東因增資所支付的股款是怎麼
支付?)我不知道,這完全是莊慶昌在處理。」等語(見偵
續卷p127、178),足徵被告白玲美雖身為大立公司之股東
,且在莊慶昌往生後,更擔任大立公司董事長,然就大立公
司增資之過程,亦無法清楚記憶,自難以告訴人莊瑞昌、證
人莊文慶、莊永昌就大立公司歷次增資之情形及方式,無法
詳為證述,而遽認其等之證述不可採信。且告訴人即證人莊
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雖均證述大立公司歷次增資均是
由莊慶昌在處理等情,惟查由大立公司之組成股東觀之,除
人頭股東周文濱、魏世祥及劉清江外,其餘股東均為莊慶昌
之兄弟、配偶、子女,實質上乃屬家族公司,而莊慶昌又為
告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之長兄,且渠等之父親
莊火生於00年間即已過世,長兄如父,是就增資等公司決策
,均聽任莊慶昌決定、處理,尚與一般家族公司由年齡、輩
分較長者單獨決策,其餘股東均聽令行事之常情無違;另本
諸經營者與所有權分離之經營理念,亦難認告訴
人證人莊瑞
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非大立公司真正之股東。
2、依證人即告訴人莊瑞昌、莊永昌及莊文慶均證稱:大立公司
股票印出後,都是莊慶昌負責處理,未曾向公司拿回股票等
情,堪認被告二人供稱大立公司之股票發行後,告訴人莊瑞
昌、證人莊永昌及莊文慶並未實際取得上開股票等情與事實
相符,堪認屬實。惟查,
⑴大立公司首次發行股票之印製日期為81年4月23日,有公司
股票簽證查詢單及股票在卷可參(見偵卷p47、原審卷一p54
),而依股東莊坤益、蘇洽節、莊家華將大立公司股票轉讓
之情形,其股票轉讓登記日期為81年7月30日,其中:
①莊坤益轉讓給莊文慶總計12萬1141股,其中除10萬股股票
1張、1萬股股票2張、1千股股票1張,尚有「81-NX-00000
2號股票」之面額為141股之畸零股股票1張(見原審卷一
p54-56、59、62)。
②莊坤益、蘇洽節、莊家華轉讓給莊瑞昌總計12萬3777股,
其中除10萬股股票1張、1萬股股票2張、1千股股票2張,
尚有「81-N X-000003號股票」面額為957股、「81-NX-00
0010號」面額為135股及「81-NX-000017號股票」面額為
685股之畸零股股票各1張(見原審卷一p65-67、p70-72、
p73 、75)。
③莊坤益轉讓給莊永昌總計12萬3777股,其中除10萬股股票
1張、1萬股股票2張、1千股股票3張,尚有「81-NX-00000
4號股票」面額為777股之畸零股股票1張(見原審卷一p77-
79、p82-85)。
⑵參酌大立公司股東莊文慶、莊瑞昌及莊永昌,於原股東莊
坤益、蘇洽節及莊家華完成退股後,渠等之持股數量與其
原有股份,合計均為14萬4千股,有股票清冊在卷可憑(見
原審卷一p53、64、76)。可知,大立公司於81年4月23日印
製股票,其時間點除與原股東莊坤益、蘇洽節夫妻及其子
莊家華之退股時間相當外,且觀諸大立公司首次印製股票
時,亦同時印製前述所示之畸零股數之股票以配合讓莊文
慶、莊瑞昌、莊永昌等三人總持股均達一致之14萬4000股
,足見,大立公司首次印製股票,目的應係配合莊坤益、
蘇洽節夫妻及其子莊家華退股方為該次發行股票之行為。
⑶綜上,大立公司成立後,在莊慶昌在世時,公司均由董事
長莊慶昌一人掌管,大立公司雖於81年4月23日印製股票,
並於81年6月4日發行股票,有前揭公司股票簽證查詢及股
票等附卷可稽,然該次股票之發行,既係配合莊坤益一家
退股所為,且在股份一一移轉登記各股東名下後,退股行
為既已完成,而當時莊慶昌既仍在世,且又屬家族企業之
大家長,是在大立公司股票發行並完成退股行為之股票移
轉後,由莊慶昌統一保管包含告訴人即證人莊瑞昌、證人
莊文慶、莊永昌在內之全體股東之股票,並未有違反常情
之處;而莊慶昌過世後,迄至本案股份遭私自移轉止,告
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復未曾轉讓過其等所有
之大立公司股份,自無取得股票之實際需要,因而未要求
被告白玲美交付其等股票,亦屬合理,是自無法以告訴人
莊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未請求交付大立公司所發行
之股票,遽認其等即為人頭股東。
(九)被告白玲美雖不斷辯稱:純係應公司法規定之需,方將莊瑞
昌等人列為人頭股東,且莊慶昌生前曾說莊文慶一直吵、莊
瑞昌亦不理會莊慶昌,乃告知務必要將其二人股份過戶回來
云云。惟查,於71年間,大立公司之股東已有莊慶昌、莊邱
蘭妹、被告白玲美、告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
莊坤益、蘇洽節、莊大立、莊家和、莊家誠,共計11人;至
75年至77年間,大立公司之股東又增加證人莊坤益、蘇洽節
之子莊家華,而達12人,早已超過股份有限公司股東法定最
低人數7人等情,有大立公司股東名簿5份在卷可參(見偵續
一卷p89-98);且7人中,莊慶昌、被告白玲美,及其子女
,即已佔有5名股東名額,而當時被告莊家菁又尚未名列大
立公司之股東,故而,若告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
昌均為人頭股東,且莊慶昌亟思將告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
慶自大立公司之股東名簿中剔除,則只需將被告莊家菁列入
股東名簿,並另尋求1名人頭股東即可,甚或可先取回其中
部分人頭股東之股份,殊無在生前仍按兵不動,而違背意願
讓告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3人仍同時繼續擔任
大立公司之股東,復在莊坤益一家退股時,又將莊文慶、莊
永昌及莊瑞昌三人之持有由原有各2萬2859股、2萬223股、2
萬223股,均增加為14萬4千股之理。又倘若莊文慶、莊永昌
、莊瑞昌與莊坤益等人如被告二人所述均為人頭股東,且因
莊坤益執意索討始交付鉅額款項等情屬實,則莊慶昌若因人
頭股東莊坤益無理要求而勉予支付高額金錢,理當甚感損失
慘重,其日後自當對於同屬人頭股東之莊文慶、莊永昌及莊
瑞有所防範,或至少會將其莊坤益轉讓之股份登記予自己或
其妻兒即原告5人名下,以免日後莊文慶等人亦以其持有股
份為由藉詞索討款項,因而再度蒙受損失。然依卷附大立公
司81年7月股東股數變動明細表之記載,莊坤益、蘇洽節夫
妻2人轉讓其等及其子女蘇家華之股份後,莊文慶、莊永昌
及莊瑞昌之股份未見減少,反而均增加為14萬4千股,反觀
莊慶昌之子女莊大立、莊家和、莊家誠3人僅各增加75,795
股,各為8萬2205股,所增加之股份尚少於莊文慶等人,而
被告白玲美與莊慶昌之股份更是毫無變動,是由大立公司上
開期間之股東人數及持股數量之增加以觀,益徵被告白玲美
上開辯詞,均無足採信。
(十)又被告將其
所稱之人頭股東辦理過戶前,有無通知原登記股
東一事,依被告白玲美於偵查中供稱:當時請楊品鵬去找莊
永昌來,跟莊永昌說股權我要過戶到我們家全體名下,莊永
昌沒有意見,但莊瑞昌拒絕出面,我有請莊永昌去請莊瑞昌
出來,但莊瑞昌不出面、我有跟莊瑞昌說『股份我要拿回來
,請他過來跟我談』,但他拒絕跟我講等語(見偵續卷p179
、180);及證人楊品鵬於偵查中亦證述:「我與莊慶昌及
莊瑞昌等人都是朋友,我當時有問莊永昌股權過戶的問題,
以前曾聽莊慶昌說兄弟之間的股份,股份的問題我不是很清
楚,我找莊永昌協調過戶的事,並沒有說要買,當時莊永昌
並沒有表示任何意見。」等語(見偵卷p165);證人莊永昌
於偵查中則證述:92年被告白玲美及證人楊品鵬說要買伊的
大立公司股權,伊拒絕出賣,要求維持不要變更,到了92年
11月下旬,被告白玲美還是變更了,這是我於93年5月間從
告訴人莊瑞昌處得知的,後來證人楊品鵬有問伊,伊堅持不
要賣等語(見偵卷p165);又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問:
白玲美在92年間有無請你去問莊瑞昌他的股份是否願意賣給
他或是轉給他?)有,她有找過我,她開始講的時候,說大
家股份都要轉到莊慶昌文教基金會,莊家菁在旁補充說現在
公司股東制度改變,以前要7人,現在只要2人就可以成立公
司,所以要將其他股份轉到莊慶昌文教基金會,白玲美說她
上了年紀,她的部分也要轉移,且莊大立負責業務,常常國
外跑來跑去,也不適合擔任股東,他的股份也要轉到基金會
,所以鼓勵我跟莊瑞昌將我們的股份轉到莊慶昌文教基金會
,但是我沒有同意,莊瑞昌也沒有同意。」、「(問:你有
無告訴白玲美你跟莊瑞昌都不同意?)我是當場告訴白玲美
我不同意,她跟我講退出的話,拿1百萬元給莊瑞昌、拿2百
萬元給我,我跟她說我不願意。後來她接著說92年已經搬新
工廠,她說可以割讓舊工廠土地跟我交換股份,我不同意,
從頭到尾她提出條件我都不接受,我說要放著股份保留不要
動,白玲美說不動也可以,但是要考慮以後遺產稅的問題,
我回去問過莊瑞昌之後,我沒有直接答覆白玲美,是透過她
派來的中間人楊先生,說我們兩個也不同意。」、「(問:
你講這些的時候莊家菁是否在場?)都在場。」等語(見原
審卷一p167反面),而均堪認定被告2人確曾找證人楊品鵬
協調關於股份移轉之事。至於證人楊品鵬雖證稱被害人莊永
昌並沒有表示任何意見云云,既與被害人莊永昌所述有所不
同,亦與被告2人供認辦理被害人莊永昌股份之事,並未經
被害人莊永昌同意或授權乙節不符,是其該部分證述自難憑
採。然綜觀被告白玲美之供述,與證人楊品鵬、被害人莊永
昌之證述,均足證被告白玲美於辦理被害人莊永昌、告訴人
莊瑞昌股份之移轉時,曾事先主動委託證人楊品鵬代為徵詢
被害人莊永昌之意見,及邀告訴人莊瑞昌出面商談等情,允
無疑義。而對比證人劉清江、魏世祥、周文濱對於其擔任人
頭股東所持有之股份
嗣後去處,全然不知等情,已如前述,
堪認被告白玲美係在未曾知會證人劉清江、魏世祥、周文濱
之情形下,即全權處分登記在證人劉清江等3人名下之股份
無疑。兩相對照,即可判別被告白玲美在處理移轉股份事宜
時,就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永昌持有大立公司股份之處
理方式,顯與單純為人頭股東之證人劉清江、魏世祥、周文
濱之部分,迥不相同,至為灼然。益證告訴人莊瑞昌、莊永
昌持有大立公司股份之情形,亦難以證人劉清江、魏世祥、
周文濱均為大立公司人頭股東乙節相互類比。
(十一)此外,證人王日春會計師於原審審理時雖證述:大立公司
自搬至烏日廠起,直至莊慶昌過世為止,均係委託伊處理
報稅、查帳、簽證、公司的一些增資、股東變更登記等事
宜,曾為大立公司處理過幾次增資,有無以盈餘轉增資,
均不記得了,大立公司以現金增資時,是否有實際繳交股
款,伊不知道,但是莊慶昌確實有將現金匯入公司帳號,
作為增資款項,至於該現金如何取得,不在查核範圍內,
所以伊不清楚,增資之股款分配登記給何人,是由莊慶昌
告知後,伊等依照格式打好公文,包括股東會議記錄、股
東名冊、增資前試算表、資產負債表,公文打好後拿去給
莊慶昌看是否正確,若是正確,就給公司蓋章,莊慶昌沒
有跟伊說過股權分配之原因,但伊有提醒莊慶昌,若是分
給小孩,小孩年紀小,沒有所得來源,可能課到贈與稅,
莊慶昌並未提到分配股權給其兄弟之原因,大立公司股份
移轉都是由莊慶昌打電話來告知要如何轉讓,至於股份之
安排,是否有事先徵詢其他股東意見或是開會,伊不清楚
等語(見原審卷一p230背-233),亦僅足以證明關於大立
公司因增資而辦理變更登記之事項,均由莊慶昌本人告知
證人王日春股份之分配如何。惟由證人王日春之證述,仍
無法得悉股份分配之決定及現金增資之款項如何而來,自
亦無法作為有利於被告2人之認定。
(十二)綜上各節,告訴人莊瑞昌、證人莊文慶、莊永昌均為大立
公司之真正股東,被告2人辯稱其等係人頭股東云云,顯
係臨訟
卸責之詞,均無可採信。
(十三)被告二人雖辯稱附表所示股票背面出讓人簽章欄內之印章
,均係莊慶昌生前即蓋妥云云,然查:
1、被告白玲美辯稱:因莊文慶一直要錢,莊瑞昌不理會莊慶
昌,因此莊慶昌生前即已交代要辦理告訴人莊瑞昌及被害
人莊永昌所有之大立公司股份之移轉事宜乙節,
並無可採
,已詳述如前;至其於原審準備程序時又改稱:莊慶昌生
前說要等機會將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永昌之股份過戶
回去,就是指法令就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股東人數修正時
云云。惟查,莊慶昌係於81年10月5日死亡,而公司法第2
條關於公司股東最低法定人數之規定,係在莊慶昌死亡後
之90年11月12日始公布,莊慶昌於生前焉能預見日後公司
法會因應社會之實際需求,而修正法定最低股東人數?況
倘莊慶昌生前即指示被告2人要在公司法修正股東最低人
數限制時,辦理本件股份移轉事宜,被告2人又何以延遲2
年之時間,至92年11月18日始為之?
2、次依莊慶昌自49年起,從家庭工廠,至大立機器廠,到大
立公司,一路走來,與其家族胼手胝足,努力經營,除莊
慶昌擔任公司董事長外,其弟妹莊坤益、莊文慶、莊永昌
、莊瑞昌、莊月嬌及莊阿嬌等人亦一一進入大立公司服務
,其中莊坤益擔任總經經理、莊文慶擔任副總經理、莊瑞
昌則擔任技術部協理、莊永昌則為生產部協理,業經證人
莊坤益、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莊月嬌證述在卷,有
大立公司之公告及莊慶昌之訃文在卷可參(見偵卷p156、
128),且莊瑞昌任職大立公司期間,更因表現優良獲頒奬
狀表揚,亦有大立公司80年2月2日之奬狀一紙在卷可參(
見偵卷p120),足見,莊慶昌在父親過世後,確實係以兄
長之尊照顧弟妹一起為公司打拚,此由莊慶昌之訃文記載
莊慶昌如何呵護提攜弟妹,及被告白玲美提出其父親白鑫
灥在莊慶昌過世後,寄發給其孫兒之信函文亦提及莊慶昌
對於弟妹照顧有佳、極盡血脈之親情,反而因之使家庭不
安等內容(見偵卷p128、偵續203-204),均可見一斑。而
附表所示股票既係莊慶昌為因應莊坤益一家退股而印製發
行,且莊坤益退股時雖已領取鉅額款項,莊慶昌仍將莊坤
益退股之股份如數登記給莊文慶、莊永昌及莊瑞昌,若莊
文慶等人確係人頭股東,莊慶昌自無仍將鉅額股份再度登
載在渠等名下之理,已詳述在前,而莊坤益離開大立公司
後,莊文慶、莊永昌、莊瑞昌及莊阿嬌等人,在莊慶昌過
世前,既仍持續在大立公司工作,其中莊瑞昌於82年9月
23 日遭廢除協理職務,並於82年9月25日離職,莊文慶則
於84年1月1日遭革職,莊阿嬌則於86年10月離職,業經證
人莊阿嬌證述在卷,並有大立公司公告、辭職單等在卷可
按(見原審卷一p252、偵卷p156、158、159),可知,莊
慶昌以兄長之尊,在莊坤益一家退股後,既未將股份全數
登記在其妻小名下,復仍將股份如數登記在仍在公司內任
職之胞弟莊文慶等人持有,足見,該股份確屬莊文慶等人
所有外,益足以徵顯莊慶昌既無此動機,更無可能在其胞
弟等甫取得如附表所示之股票背面出讓人簽章欄內,預先
蓋妥渠等印章之理。
3、再佐以被告二人既不否認於84年7月31日曾將股東莊文慶
原持有14萬4千股股份中之14萬股移轉登記給莊大立、莊
家誠及莊家菁等情(見偵續卷p126、180-181),然依證人
莊大立、莊家和、莊家誠於偵查中均供稱:對於叔伯股份
移轉至渠等名下均不知情,及被告二人亦供稱莊大立、莊
家和及莊家誠等人是到莊瑞昌要告時,才知道等語(見偵
續卷p126-127),倘若被告二人辯稱辦理股權移轉均係依
莊慶昌生前指示所為等語屬實,則被告白玲美與莊家菁斷
無不將莊慶昌生前指示告訴莊慶昌之子即莊大立、莊家和
、莊家誠等人之理!又倘若莊慶昌生前確實有指示過戶一
事,被告白玲美、莊家菁於84年間既已
著手將莊文慶所有
14萬股票移轉至莊家和等人名下,又豈有不將剩餘之4千
股一併移轉至莊家和等人名下之理?另由被告白玲美於辦
理本件股份之轉讓前之同年月14日,召開大立公司臨時股
東會,會中並決議辦理盈餘轉增資180萬元,同日並召開
大立公司董事會,決議以92年11月30日即被告莊家菁將如
附表一至三所示股票轉讓事宜登載於大立公司股東名簿之
日,為除權除息及增資基準日等情,有大立公司股東臨時
會議事錄、董事會議事錄各1份在卷可查(均見經濟部中
部辦公室大立公司案卷),足徵被告2人選定92年11月18
日辦理如附表一至三所示股票之轉讓,係不讓告訴人即證
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因盈餘轉增資,而取得
更多大立公司之股份,昭昭甚明,而與公司法關於法定公
司股東最低人數之修正,並無關聯。從而,莊慶昌既無可
能於生前即指示被告2人辦理本件股份移轉事宜,被告2人
辯稱如附表一至三所示股票背面之股票轉讓登記表上轉讓
日期為92年11月18日部分之出讓人簽章欄內「莊瑞昌」、
「莊文慶」、「莊永昌」之印章,均係莊慶昌生前即蓋妥
云云,乃臨訟杜撰之詞,殊難憑採。
(十四)又告訴人莊瑞昌於三信銀行及中信銀行分別設有如犯罪事
實欄二所載之帳戶等情,有三信銀行存戶資料、存款印鑑
卡各2份及客戶帳卡明細單、中信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印鑑
卡、存款系統歷史交易查詢報表各1份在卷足憑(見原審
卷一p100-103、p127、128、p131-133、p137)。而被告
白玲美及莊家菁在辦理告訴人莊瑞昌大立公司股份之轉讓
之際,為製作資金流向證明,未經告訴人莊瑞昌同意,即
於92年12月11日,以被告白玲美、莊家菁、證人莊大立、
莊家和、莊家誠名義,共計匯款6393萬6千元至告訴人莊
瑞昌上開中信銀行帳戶內,惟又無法尋得告訴人莊瑞昌上
開帳戶之存摺,而未經告訴人莊瑞昌之同意或授權之情形
下,推由被告莊家菁於92年12月17日向中信銀行辦理上開
帳戶之存摺掛失手續,再以告訴人莊瑞昌上開中信銀行帳
戶內之6千4百萬元購買中興平安基金,因而在各項過失止
付、變更、查詢暨終止使用申請書之存款人(申請人欄)
上簽署「莊瑞昌」之姓名,並蓋用「莊瑞昌」之印章;復
在指示項目為臺幣單筆申購之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信
託基金申購書)上「委託人兼受益人核對無誤後親簽或簽
蓋原留印鑑」欄,及信託資金投資金額及費用銀行帳戶自
動轉帳扣繳授權書暨信用卡額度扣帳同意書上蓋用「莊瑞
昌」之印章2次,而分別完成表明告訴人莊瑞昌向中信銀
行申請補發存摺、申購中興平安基金6千4百萬元,並同意
該款項由告訴人莊瑞昌設於中信銀行上開帳戶內扣繳之私
文書,並持向不知情之中信銀行職員行使後,再於93年2
月16日,以告訴人莊瑞昌之名義,在指示項目為單筆全部
贖回之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基金申購書)上,蓋用「
莊瑞昌」之印章,製作完成表明告訴人莊瑞日將前述所申
購之中興平安信託基金全數贖回之私文書後,持交中信銀
行職員行使之,嗣贖回基金後之金額6417萬3567元匯入告
訴人莊瑞昌上開帳戶後,再於同年月17日填具金額分別為
1824萬3207元及4597萬8496元之提款憑證各1紙,並於其
上存戶簽章欄及經本人同意無摺扣款處分別蓋用「莊瑞昌
」之印章各2次,而製作完成表明告訴人莊瑞昌要將其上
開帳戶內之各該款項,以無摺扣款之方式,分別匯至中國
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及統一安聯人壽保險公司以繳納要
保人為被告白玲美保險費之提款憑證各1紙後,交還不知
情中信銀行職員等情,業經被告白玲美、莊家菁於原審及
本院審理均
供認不諱(見原審卷一p270正反面、本院卷
p126-127),且有中信銀行各項過失止付、變更、查詢暨
終止使用申請書、存款系統歷史交易查詢報表各1份、提
款憑證、存入憑證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信託基金申購
書)各2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二p14-22),而堪認定。
(十五)又附表所示股票背面出讓人簽章欄內之印章,是否係被告
二人所盜刻?查,
1、原審向三信商業銀行國光分行函調告訴人莊瑞昌之開戶資
料、印鑑卡等資料,並將大立公司如附表二所示股票
原本
、85年4月10日告訴人莊瑞昌三信銀行帳戶取款憑條原本、
81年5月8日之存款印鑑卡原本各1紙(見原審卷一p100)
,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上開股票背面股票轉讓登記表上轉
讓日期為92年11月18日部分之出讓人簽章欄內「莊瑞昌」
印文是否與上開取款憑條、印鑑卡上「莊瑞昌」之印文相
符?經該局先將上開送鑑資料分類為:①大立公司股票原
本11紙(股票票號如附表二所示);其背面登記日期為92
年11月18日之出讓人蓋章欄內「莊瑞昌」印文依序分別邊
為甲1至甲11類印文;②85年4月10日三信銀行帳戶取款憑
條原本1紙,其上「莊瑞昌」印文編為乙1 類文;③81年5
月8日三信銀行存款印鑑卡原本1紙;其上「莊瑞昌」印文
編為乙2類印文;再以重疊比對、特徵比對方法鑑定,其
鑑定結果為:「甲1至甲11類印文與乙1、乙2內印文形體
大致疊合,且甲、乙兩者有若干紋線特徵相同,研判可能
出於同一印章,本案由於缺乏蓋用乙類印文之印鑑章實物
可資參對,無法採樣憑與甲類印文進行鑑析,前揭研判意
見係依現有資料比對後所為之推斷,供請參考」等語,有
該局97年5月30日調科壹字第00000000000 號鑑定書1份在
卷可佐(見原審卷一p161-164)。
2、又經原審將大立公司如附表二所示股票、82年2月11日中
信銀行定期儲蓄存款印鑑卡原本、82年3月25日中信銀行
活期儲蓄存款印鑑卡原本、93年2月17日中信銀行提款憑
證原本2份、92年12月17日中信銀行各項掛失止付、更換
、查詢暨終止使用申請書原本1份、92年12月17日、93年2
月16日中信銀行信託運用指示書原本2紙再送請法務部調
查局鑑定,經該局將送鑑資料分類為:①大立公司如附表
二編號4、5、所示股票,其背面登記日期為92年11月
18 日之出讓人簽章欄內「莊瑞昌」印文依序分別編為A1
至A3 類印文;②82年2月11日中信銀行定期儲蓄存款印鑑
卡原本1紙,其上「莊瑞昌」印文編為B1類印文;③82年3
月25 日中信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印鑑卡原本1紙,其上「莊
瑞昌」印文編為B2類印文;④93年2月17日中信銀行提款
憑證原本2份,其上「莊瑞昌」印文分別編為B3、B4類印
文;⑤92年12月17日中信銀行各項掛失止付、更換、查詢
暨終止使用申請書原本1份,其上「莊瑞昌」印文編為B5
類印文;⑥92年12月17日、93年2月16日中信銀行信託運
用指示書原本2紙,其上「莊瑞昌」印文分別編為B6、B7
類印文;再以重疊比對、特徵比對方法鑑定,其鑑定結果
為:「①A1至A3類印文均與B1類印文篆文字形明顯不同;
②A1 至A3類印文與B2至B7類印文經重疊比對形體均大致
相合;惟是否即為同一印章所蓋,需請補送蓋用B2類印文
之印鑑章實物供參,俾利鑑析。」等語,有該局97年10月
29日調科貳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在卷
可考(見原
審卷二p59-64)。
3、然因上開告訴人莊瑞昌三信銀行、中信銀行帳戶之印鑑章
,被告莊家菁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在處理本件股權移轉後
就銷燬了等語(見原審卷二p219),既已不存在,而無法
供原審及本院再送鑑定,惟由上述鑑定結果,足以證明如
附表二所示編號4、5、股票之背面股票轉讓登記表上
轉讓日期為92年11月18日部分之出讓人簽章欄內「莊瑞昌
」印文,分別與告訴人莊瑞昌三信銀行帳戶81年5月8日啟
用之印鑑、中信銀行帳戶82年3月25日啟用之活期儲蓄存
款印鑑,及92年12月17日中信銀行各項掛失止付、更換、
查詢暨終止使用申請書原本1份、92年12月17日、93年2月
16日中信銀行信託運用指示書原本2紙、93年2月17日中信
銀行提款憑證上「莊瑞昌」印文,大致相符。本諸事證有
疑利於被告之原則,因認蓋用於附表二所示股票之背面股
票轉讓登記表上、轉讓日期為92年11月18日部分之出讓人
簽章欄內之「莊瑞昌」印章,應係告訴人莊瑞昌上開三信
銀行、中信銀行曾使用之印鑑章,而非盜刻之印章,起訴
書認係以盜刻之印章蓋用而來,尚乏證據證明其事,就此
指述顯有誤會,無從採信。
(十六)查被告白玲美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述:莊慶昌兄弟之印章
都是莊慶昌在保管,並叫伊不要管,伊沒有見過那些印章
,後來那些印章在哪裡,伊亦不知道云云;被告莊家菁於
偵查中供稱:「(問:請陳述剛才所述持有股票在讓與人
是否有蓋章?)我父親留給我們的股票都已經蓋好了,印
章是如何蓋好的我不清楚,我們目前也沒有讓與人(筆錄
誤載為贈與人)的印章。」、「(問:大立公司自成立開
始股東之印鑑,放置何處?)都是我父親在保管的。至於
92年辦理移轉登記時,並不需要用到這些印鑑章,因為股
票部分都是我父親先蓋好了。」云云(見原審卷一p24、
偵續一卷p24、70)。惟被告2人之選任辯護人於原審第一
次行準備程序時,即提出刑事辯護狀,其中四請求調查之
證據部分,即聲請調取上開告訴人莊瑞昌中信銀行帳戶之
開戶申請書及印鑑卡,以證明本件並無偽刻「莊瑞昌」印
章之事;嗣再於97年2月15日提出刑事聲請狀,聲請原審
向三信銀行調取告訴人莊瑞昌設於該行帳戶之開戶資料及
印鑑卡,以證明告訴人莊瑞昌之印章曾經使用,而非被告
2人偽刻等情,有上開刑事辯護狀及刑事聲請狀各1份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一p35、91);嗣有法務部調查局上開鑑
定結果後,被告莊家菁始於原審審理時供認:「我沒有盜
刻印章,印章是我父親那時候留下來,莊阿嬌交給我的。
」、「(問:莊文慶、莊永昌股份移轉登記的時候,是否
也是跟莊秉豪的部分一起辦理?)答對,是一起辦的。」
、「(問:你剛才說其他股東的股份移轉也是你處理?)
是。」、「(問:那些蓋股票後面的股東的印章呢?)那
時處理完股票移轉後就銷燬掉了。」、「(問:你有無拿
過莊永昌、莊文慶印章?)有,是莊阿嬌一起交給我。」
(見原審卷二p218背、219),足徵被告2人早已確知告
訴人莊瑞昌之股票上所蓋用之印鑑章,即係告訴人設於中
信銀行、臺中三信商業銀行國光分行帳戶之印鑑章,且均
在其等持有中無疑,卻仍多次否認持有該印鑑章,甚至「
莊文慶」、「莊永昌」印章之事實,堪認被告2人前揭所
供顯係畏罪情虛之詞,實乃欲掩飾如附表一至三所示股票
背面股票轉讓登記表上轉讓日期為92年11月18日部分之出
讓人簽章欄內「莊瑞昌」、「莊文慶」、「莊永昌」上之
印章,均係其2人所蓋用之事實,允無疑義。
(十七)而告訴人莊瑞昌係應莊慶昌之要求,始於81年5月8日,開
設前揭三信銀行帳戶,供大立公司使用,並將該帳戶之存
摺、亦屬股東印鑑章之「莊瑞昌」印章,均交由莊慶昌保
管,嗣告訴人莊瑞昌於85年間,向被告白玲美索回該帳戶
之存摺、印章時,僅有拿到存摺,而未拿回印章,告訴人
莊瑞昌乃於86年5月31日前往三信銀行辦理印鑑遺失,更
換新印鑑等情,
業據其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
一p236、240),並有前揭日期為86年5月31日之存戶資料
、存款印鑑卡各1份附卷可佐(見原審卷一p102、103)。
另告訴人莊瑞昌雖於原審審理時證證稱:伊不是很清楚有
無在中信銀行開設上開帳戶,但伊並未使用過該帳戶等語
(見原審卷一p237)。惟觀諸上開中信銀行帳戶於81年間
,即有往來紀錄等情,有前揭存款歷史交易查詢報表1份
可證。是參諸上開中信銀行帳戶使用之時間,既與告訴人
開設供大立公司使用之三信銀行帳戶開設時間相近,且又
使用同一印鑑章,而該印鑑章於帳戶開設後即由莊慶昌保
管等情,告訴人莊瑞昌又無法確認從未授權他人開設該帳
戶,本諸
罪疑唯輕原則,因認該2帳戶應均係經告訴人莊
瑞昌同意開設以供大立公司提、存款運用者無誤。又證人
莊文慶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伊的印章都放在大立公司,由
莊慶昌集中保管,伊信任莊慶昌,開股東會時說要增資、
配股時,莊慶昌要使用伊之印章,都會告訴伊等,經過伊
等同意,但是伊股份被變更、侵占,係未經伊同意使用伊
之印章,伊完全不知情,除了莊慶昌,沒有人可以使用伊
之印章等語(見原審卷一p247);另證人莊永昌於原審本
院審理時亦證述:大立公司有以伊名義在銀行開戶,該帳
戶之印章,是由莊慶昌保管,至於莊慶昌過世後,伊不知
道印章由何人保管,後來伊並未取回該印章等語(見原審
卷一p268),足證證人莊文慶及莊永昌,確均有將印章交
給莊慶昌保管,俾供莊慶昌處理公司登記或銀行存提款事
宜無訛。
(十八)按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旨在處罰無制作權之人
,不法製作他人之文書,若逾越授權範圍或以欺瞞之方法
蓋用他人印章,用以製作違反本人意思之文書,仍屬盜用
印章而偽造私文書(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1085號判決
意旨
參照)。查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雖
將其等印章交由莊慶昌保管,惟委任關係,因當事人一方
死亡、而消滅,民法第550條前段定有明文。另代理權僅
使代理人所為代理行為之法律上效果直接歸屬於本人之法
律上地位或資格而已,故代理權本質並非權利,自不得為
繼承之標的,而代理權因本人或代理人一方之死亡而歸於
消滅(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222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以無
論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將其等之
印章交由莊慶昌保管,並授權莊慶昌於關於處理大立公司
股東或銀行事務之相關事宜之法律關係係委任或代理權之
授與,均於莊慶昌死亡後即歸於消滅,而不當然由大立公
司新代表人或莊慶昌之繼承人繼受,故被告白玲美或莊家
菁均不因而取得可使用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
永昌印章之授權。縱認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
永昌授權莊慶昌使用其印章之委任關係,因委任事務之性
質而未消滅,由大立公司新任代表人即被告白玲美繼受,
然被告白玲美、莊家菁就辦理如附表一至三所示股份移轉
、補發告訴人莊瑞昌中信銀行存摺、虛偽資金證明之事宜
,並未經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授權或同
意乙節,業如前述,是其等在辦理上開股份移轉、補發存
摺、虛偽資金證明時,擅自使用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
文慶、莊永昌之印章,違反其等意願而辦理股份移轉、補
發存摺、買入及回贖基金、提領款項以製作虛偽資金證明
,自屬超出授權範圍,而盜用印章,偽造私文書之行為,
實堪認定。
(十九)至於被告莊家菁於原審審理時雖供稱:被告白玲美不知補
發上開告訴人莊秉豪中信銀行帳戶之事云云。惟查,被告
莊家菁於原審審理時另供述:製作告訴人莊秉豪買賣大立
公司股份之資金流程部分,伊有告訴被告白玲美,但未告
知細節等語,且此亦為被告白玲美所是認(見原審卷一
p270、卷二p219),堪認利用告訴人莊瑞昌中信銀行帳戶
製作虛偽之資金流程乙節,係在被告2人之犯意聯絡範圍
內,而告訴人莊瑞昌上開中信銀行帳戶之存摺又為使用該
帳戶所必須之物,因而縱係被告莊家菁於向中信銀行申請
補發告訴人莊瑞昌設於該行帳戶之存摺時,並未告知被告
白玲美,然此應未超出其2人犯意聯絡之範圍,被告白玲
美就此部分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仍須同負其責。
(二十)被告2人為自己及證人莊大立、莊家和、莊家誠之不法利
益,未經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之同意或
授權,偽造其等同意轉讓如附表一至三所示股份轉讓予被
告2人及證人莊大立、莊家和、莊家誠之私文書,並侵占
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之股票,自足以生
損害於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之權益。又
被告2人未經告訴人莊瑞昌之同意,即擅自冒用告訴人莊
瑞昌之名義,向中信銀行補發存摺、買入及回贖基金、提
領款項,自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莊瑞昌及中信銀行辦理基
金申購、贖回及存款業務之正確性。又按「代表公司之董
事,應將股東名簿備置於本公司或其指定之股務代理機構
」、「公司負責人所備股東名簿有虛偽記載時,依刑法或
特別刑法有關規定處罰。」(修正前公司法第169條第3項
),據此規定備置股東名簿乃公司代表人所負責之業務,
則被告白玲美身為大立公司負責人,明知未經告訴人莊瑞
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之同意,偽造大立公司股票背
面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同意轉讓股份表
示之私文書後,復指示被告莊家菁依據該股權變更之不實
事項製作內容不實之股東名簿備置於大立公司,其於業務
上所掌文書為
上揭不實之登載,自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莊
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被告2人於92 年12月16日
向經濟部申請辦理大立公司修改公司章程、董事、監察人
及股東持股變更登記事宜時,又將登載告訴人莊瑞昌、被
害人莊文慶、莊永昌除名股東變更之不實事項所製作之股
東名簿,附於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委由不知情之何淑敏
會計師持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申辦公司變更登記而行使之
,使承辦之公務員登記於職務上掌管之文書,即將上開文
書加蓋已登記戳記,訂於職務上掌管該公司登記卷內,自
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及主
管機關對公司管理登記之正確性。
(廿一)又檢察官雖認被告2人於偽造完成告訴人莊瑞昌同意轉讓
如附表二所示之股票之私文書後,有持向財政部臺灣省中
區國稅局繳納證券交易稅,而認被告2人有持上開偽造之
私文書行使之行為等語。惟查,被告莊家菁於原審準備程
序時業已供稱:辦理繳納證券交易稅並不須出示股票等語
(見原審卷一p24),核與證人王日春於原審審理時證述
:依照大立公司92年當時之資本額為1億8千萬元而言,其
股東在辦理股份移轉時,須要製作新的股東名簿,若是董
監事有改選才要召開股東會改選,董監事持股有變更的話
,就要製作新的董監事名簿,製作完後拿申請書、董監事
名簿、變更登記事項卡向經濟部登記,不用提出股票,但
是要繳交證券交易稅,繳交證交稅時也不用提出股票,只
要拿出稅單,照法令規定是買受人要代扣稅款拿去繳等語
(見原審卷一p232背面)相符,堪信被告莊家菁上開證述
,應屬可採。本件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2人
另有持偽造完成之告訴人莊瑞昌同意轉讓如附表二所示之
股票之私文書加以行使之行為,堪認起訴書認定被告2人
有此部分行為,容有誤會。
(廿二)
綜上所述,被告2人所辯,皆屬臨訟飾卸之詞,無可採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分別
予以
依法論科。至於被告2人及其辯護人雖均請求再度
傳
喚證人楊品鵬,惟此部分業經原審傳訊證人楊品鵬到庭具
結作證,並已實施
交互詰問,被告及其辯護人復就同一事
實,再度聲請傳喚證人楊品鵬,本院認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
,自無再行傳訊之必要,附此敘明。
二、按被告2人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業於95年7
月1 日施行,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
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
適用新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
於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
想像競合犯、
牽連
犯、
連續犯、
結合犯,以及
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
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
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
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參照)。本案涉及法律變
更之部分如下:
(一)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所掌文書罪及同法
第215條之
業務登載不實罪之法定
罰金刑均為5百元以下罰金
;而同法第335條第1項之普通侵占罪之法定罰金刑則為科或
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而94年2月2日公佈,95年7月1日施行
之刑法第33條第5款已修正為:「
主刑之種類如下:˙˙˙
五、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故該條最
低罰金刑應為新臺幣1千元;然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係規
定:「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1元以上」,再
配合現行法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該條最低罰金刑則為
新臺幣3元。因此,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以
被告行為時之舊法即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並配合刑
法施行法第1條之1,對被告為有利(被告行為後,於95年6
月14日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而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之立法說明,謂該條文第2項係「考量新修正之刑法施行後
,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為
使罰金數額趨於一致,避免衍生
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以緩
和實務
適用法律之衝擊之前提下,規定第2項如上」等詞,
顯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增訂後,自無再就「現行法
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185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應逕行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
定,附此敘明)。故而,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
從舊、從輕」原則,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
刑法之相關規定,予以論處。
(二)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為:「2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
正犯」,修正後之規定則為:「2人以上共同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揆諸本條之修正理由係為釐清
陰謀
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
共謀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本條
規定之正犯要件。而本件被告2人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行
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普通侵占之犯行,既屬實行犯罪行為
之正犯,無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應依第28條規定論擬。
(三)修正前刑法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為:「˙˙˙犯一罪而
其方法或結果之
行為犯他罪名者,
從一重處斷」;而修正後
之刑法,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修正後刑法之規定,所犯
各罪即應依
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因之比較新舊法規定
之結果,應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四)本件被告行為時,刑法第56條規定:「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
之罪名者,以一罪論。但得
加重其刑至2分之1。」,惟被告
行為後,上開新修正刑法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此刪
除雖非犯罪
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
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合先敘明。而本件被告連續行使偽
造私文書、連續普通侵占之行為,依行為時之舊法,僅分別
論以一行使偽造私文書、普通侵占罪,並加重其刑至2分之1
;而依裁判時之新法,被告上開多次犯行,即須分論併罰,
是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自以被告行為時之法律,較有利於
被告。
(五)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
及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自應
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予以論
處。
三、核被告白玲美、莊家菁所為,就如犯罪事實欄一部分,係犯
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14條
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所掌公文書罪、同法第216條、
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同法第335條第1項之
普通侵占罪;就如犯罪事實欄二部分,係犯刑法第216條、
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被告白玲美與莊家菁就上開犯
行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股東名簿
雖非屬被告莊家菁業務上所掌文書,惟其與有業務關係之被
告白玲美就股東名簿為不實登載之行為,既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就此項業務文書登載不實之犯行,依修正前刑法第
31條第1項規定,亦為共同正犯,併此敘明。又被告2人委由
不知情之第三人何淑敏會計師為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示之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所掌公文書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
之犯行,為
間接正犯,應負與正犯同一責任。被告2人於92
年12月17日,冒用告訴人莊瑞昌名義,偽造中信銀行各項掛
失止付、變更、查詢暨終止使用申請書指示項目為臺幣單筆
申購之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信託基金申購出)各1張;
92年11月18日,在如附表一至三所示股票上,分別偽造告訴
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同意轉讓各該股票給如附
表一至三所示受讓人之私文書;於93年2月17日冒用告訴人
名義偽造中信銀行提款憑證2張之行為,分別係在密接之時
地,利用同一機會,本於單一犯意接續多次行為,侵害同一
法益,觸犯同一犯罪構成要件,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
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屬
接
續犯,均應論以一罪。被告2人所犯盜用印章、偽造署押之
部分,各為其所犯偽造私文書犯行之部分行為,又其所犯偽
造私文書、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
低度行為,分別為其所犯行
使偽造私文書、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被告2人多次侵占、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
均時間緊接,罪名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
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各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
又被告2人所犯上開連續普通侵占罪、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與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罪間,有
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爰依修正前刑法第55 條
後段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如犯罪事實欄
所示之犯行,
公訴人雖僅就犯罪事實欄一所載之偽造私文書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所掌公文書之犯行予以起訴,就
其餘犯行,未經起訴,惟該未經起訴部分犯行,既與起訴部
分犯行有連續犯、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為起訴效力
所及,本院應併予審理。
四、原審以被告2人犯行明確,適用刑法第210條、第214條、第
215條、第216條、第335條第1項、第219條、修正前刑法第
28條、第56條、第55條後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
法第1條之1,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等規定,
審酌被告2人為圖完全掌控大立公司,竟不思循正當之買賣
途徑為之,反擅自以犯罪事實欄所載之不法手段,將如附表
一至三所示股份據為自己或證人莊大立、莊家和、莊家誠所
有,而為本件犯行,損害告訴人莊瑞昌、被害人莊文慶、莊
永昌之權益甚鉅,犯罪後復砌詞飾過,又未與告訴人莊瑞昌
、被害人莊文慶、莊永昌達成
和解並賠償損害,顯乏認錯悔
過之具體表現,暨本案之主導者為被告白玲美,被告莊家菁
僅係受命於被告白玲美而為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白玲美、莊
家菁分別量處
有期徒刑1年、10月,再以本件之犯罪時間,
在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
第1項第3款之減刑條件,又無不得減刑之情形,應依該條例
規定各減其
宣告刑2分之1,並就被告2 人所減得之刑,均
諭
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按被告2人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
第1項前段規定:「犯
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
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
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
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且被告2人為上
開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即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2條前段(94年5月17日已刪除)所為之規定,係就其
原定數額提高為1百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2人行為時之易
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百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
後,應以新臺幣9百元折算1日,加以敘明。並就
沒收方面,
被告2人冒用告訴人莊秉豪名義所偽造之上開中信銀行各項
掛失止付、變更、查詢暨終止使用申請書、指示項目為臺幣
單筆申購之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信託基金申購出)、掛
失止付、變更、查詢暨終止使用申請書、指示項目為單筆全
部贖回之信託運用指示書(暨共同信託基金申購出)各1 張
、提款憑證2張,業據被告2人提出行使而交付予中信銀行,
不復屬於被告2人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上開中信銀行各
項掛失止付、變更、查詢暨終止使用申請書之存款人(申請
人欄)上偽造之「莊瑞昌」簽名1枚,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
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又按刑法第219條
所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者,以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
押為限,盜用者不在其列,最高法院著有48年臺上字第1533
號
判例可資參照。如附表一至三所示股票背面股票轉讓登記
表登記日期為92年11月18日上「莊瑞昌」、「莊文慶」、「
莊永昌」之印文,及上開中信銀行各項掛失止付、變更、查
詢暨終止使用申請書、指示項目為臺幣單筆申購之信託運用
指示書(暨共同信託基金申購出)、掛失止付、變更、查詢
暨終止使用申請書、指示項目為單筆全部贖回之信託運用指
示書(暨共同信託基金申購出)各1張、提款憑證2張上「莊
瑞昌」之印文,係被告2人盜用「莊瑞昌」、「莊文慶」、
「莊永昌」印章所生印文,並非偽造印章之印文,依前揭判
例意旨,自不在刑法第219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
應沒收之列,爰不為沒收之宣告,亦逐一說明。經核原判決
之認事用法俱無不當,其量刑時審酌之上開情狀,顯已注意
及考量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所處刑度符合「罰當其罪
」之原則,亦與
比例原則相符,並無輕重失衡之情形。檢察
官
上訴意旨指摘原審量刑過輕,為無理由,被告2人上訴意
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亦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清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王 邁 揚
法 官 林 靜 芬
上列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 雅 玲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1 日
附表一:莊文慶於91年6月5日原持有股份(4千股)轉讓情形
┌─┬──────┬──────┬───────┬───┐
│編│轉 讓 時 間 │股 票 號 碼 │轉讓股份數量及│受讓人│
│號│ │ │價額(新臺幣)│ │
├─┼──────┼──────┼───────┼───┤
│1│92年11月18日│81-ND-000001│1千股 │莊家菁│
│ │ │ │10萬元 │ │
├─┤ ├──────┼───────┼───┤
│2│ │81-ND-000006│1千股 │莊家菁│
│ │ │ │10萬元 │ │
├─┤ ├──────┼───────┼───┤
│3│ │81-ND-000007│1千股 │莊家菁│
│ │ │ │10萬元 │ │
├─┤ ├──────┼───────┼───┤
│4│ │81-NX-000002│141股 │莊家菁│
│ │ │ │1萬4100元 │ │
├─┤ ├──────┼───────┼───┤
│5│ │81-NX-000005│859股 │莊家菁│
│ │ │ │8萬5900元 │ │
├─┴──────┴──────┼───────┴───┤
│ 合計轉讓股份數量及價額 │4千股 │
│ │40萬元 │
└───────────────┴───────────┘
附表二:莊秉豪於91年6月5日原持有股份(14萬4千股)轉讓情
形
┌─┬──────┬──────┬───────┬───┐
│編│ 轉 讓 時 間│股 票 號 碼 │轉讓股份數量及│受讓人│
│號│ │ │價額(新臺幣)│ │
├─┼──────┼──────┼───────┼───┤
│1│92年11月18日│81-NF-000014│10萬股 │白玲美│
│ │ │ │1千萬元 │ │
├─┤ ├──────┼───────┼───┤
│2│ │81-NE-000005│1萬股 │莊大立│
│ │ │ │1百萬元 │ │
├─┤ ├──────┼───────┼───┤
│3│ │81-NE-000006│1萬股 │莊家誠│
│ │ │ │1百萬元 │ │
├─┤ ├──────┼───────┼───┤
│4│ │81-NE-000034│1萬股 │莊家和│
│ │ │ │1百萬元 │ │
├─┤ ├──────┼───────┼───┤
│5│ │81-NE-000035│1萬股 │莊家菁│
│ │ │ │1百萬元 │ │
├─┤ ├──────┼───────┼───┤
│6│ │81-ND-000005│1千股 │白玲美│
│ │ │ │10萬元 │ │
├─┤ ├──────┼───────┼───┤
│7│ │81-ND-000041│1千股 │白玲美│
│ │ │ │10萬元 │ │
├─┤ ├──────┼───────┼───┤
│8│ │81-NX-000003│957股 │白玲美│
│ │ │ │9萬5700元 │ │
├─┤ ├──────┼───────┼───┤
│9│ │81-NX-000010│135股 │白玲美│
│ │ │ │1萬35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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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1-NX-000013│223股 │白玲美│
│ │ │ │2萬23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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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NX-000017│685股 │白玲美│
│ │ │ │6萬85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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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計轉讓股份數量及價額 │14萬4千股 │
│ │1440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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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三:莊永昌於91年6月5日原持有股份(14萬4千股)轉讓情
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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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轉 讓 時 間│股 票 號 碼 │轉讓股份數量及│受讓人│
│號│ │ │價額(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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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年11月18日│81-NF-000013│10萬股 │白玲美│
│ │ │ │1千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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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1-NE-000001│1萬股 │白玲美│
│ │ │ │1百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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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1-NE-000004│1萬股 │白玲美│
│ │ │ │1百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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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1-NE-000032│1萬股 │白玲美│
│ │ │ │1百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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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1-NE-000033│1萬股 │白玲美│
│ │ │ │1百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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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1-ND-000002│1千股 │白玲美│
│ │ │ │10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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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1-ND-000003│1千股 │白玲美│
│ │ │ │10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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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1-ND-000004│1千股 │白玲美│
│ │ │ │10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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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1-NX-000004│777股 │白玲美│
│ │ │ │7萬77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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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1-NX-000012│223股 │白玲美│
│ │ │ │2萬2300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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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計轉讓股份數量及價額 │14萬4千股 │
│ │1440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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