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481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麗玉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恐嚇取財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0年
度易字第1180號中華民國101年2月2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647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麗玉明知其與
另案被告林意富(業經
本院以100年度上訴字第1735號判決判處罪刑在案)曾於民
國99年12月4日中午一同前往被害人陳文棍位於彰化縣○○
鄉○○村○○路○○號之住處,由林意富開口向被害人陳文棍
借貸新臺幣10萬元,並遭被害人陳文棍拒絕一事,竟仍基於
幫助恐嚇取財之犯意,於99年12月5日下午3時許,駕駛車牌
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林意富前往梁麗秋所經營
位於彰化縣○○鄉○○段○○○○○號之「尚宏檳榔攤」,尋覓
被害人陳文棍是否在該處飲酒,因未覓得被害人陳文棍,林
意富
乃指示被告王麗玉駕車,載其於同日下午3時50分許抵
達被害人陳文棍上開住處,而當時被害人陳文棍正與陳明德
在屋內泡茶聊天,林意富遂持槍下車,與被告王麗玉一起進
入屋內,林意富並將槍枝丟在泡茶桌上,向被害人陳文棍恫
稱:「剛才開兩槍了,不然是要怎樣!」,以此恐嚇方式示
意陳文棍聽命交付金錢,被害人陳文棍雖心生畏懼,惟未照
辦,並趁林意富疏於防備之際,與陳明德聯手將林意富
逮捕
,被告王麗玉則趁機逃離現場。因認被告王麗玉涉犯刑法第
30條第1項、第346條第3項、第1項之幫助恐嚇取財未遂罪嫌
。
二、
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
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301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
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要旨
參照)。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
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
判例要旨參照)。末按刑法第30條第1項規定之
幫助犯,係
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
正犯資以助力,使其犯罪易於達成而
言,故幫助犯之成立,不僅須有幫助他人犯罪之行為,且須
具備明知他人犯罪而
予以幫助之
故意,始稱相當。否則,如
無此種犯意,係基於其他原因,而助成他人犯罪之結果,即
難以幫助犯論(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022號判例意旨
可參)
。是幫助犯成立要件,在主觀上認知對正犯特定不法
既遂行
為、提供助力之
雙重故意(幫助故意、幫助既遂),並在客
觀上有幫助行為對正犯助力,且幫助行為與正犯故意不法犯
罪間有
因果關係存在,即幫助行為對犯罪結果發生應具有重
要關聯性,始足以當之。
四、
公訴人認被告王麗玉涉有幫助恐嚇取財未遂罪嫌,
無非以證
人即被害人陳文棍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述、另案被告林意富
於警詢、偵訊及另案審理中之供述、證人梁麗秋於警詢、偵
訊中之證述、證人陳明德於警詢中之證述,及彰化縣警察局
芳苑分局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清單各2 份、現場照片4 張,
以及彰化縣警察局槍枝初步檢視報告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刑鑑字第0990172895號及0000000000號
鑑定書、現場
圖、林意富之呼氣酒精濃度測試單、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462號判決書各1份,為其論據。
五、
訊據被告王麗玉固坦承有受另案被告林意富委託,先於99年
12月4日中午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林意富
至被害人陳文棍位於彰化縣○○鄉○○村○○路○○號之住處
,再於99年12月5日下午3時許,駕駛上開車輛搭載林意富前
往梁麗秋所經營位於彰化縣○○鄉○○段○○○○○號之「尚宏
檳榔攤」,續於同日下午3時50分許,再搭載林意富至被害
人陳文棍前開住處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幫助恐嚇取財
未
遂犯行,辯稱:伊於99年12月4日搭載林意富至陳文棍住家
時,只有林意富進去客廳,伊只有看到他們在沙發談話,沒
有聽到談話的內容,其中伊因為小孩進去屋主媽媽的房間,
伊有進去房間帶小孩出來,但是林意富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
聲,且伊看他們那時候談話的感覺很好;99年12月5日伊要
帶小孩去西港找朋友,林意富在路邊攔車請伊載他去檳榔攤
,到達檳榔攤的時候只有林意富下車,伊在車上等候,當時
伊的小孩子在車上哭,且車上的窗戶是關著,所以伊沒有聽
見槍聲,後來林意富回來的時候,因為伊將小孩帶到副駕駛
座,所以林意富改坐在右後座後並叫伊載他回家,而因為林
意富的住處與陳文棍的住處是在同一條路上,所以林意富中
途叫伊載他去陳文棍家中一下,林意富下車後,伊看到他直
直走然後往左轉,伊沒有跟著下去,伊後來看到林意富跟陳
文棍發生拉扯,伊很緊張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就
先離開去通知林意富的家人,後來回到現場的時候他們已經
不在了,伊聽聞他們被帶去警察局即至警察局了解發生什麼
事情,當時警察並未幫伊製作筆錄,是伊回去之後警察才通
知做筆錄等語。經查:
㈠被告先於99年12月4日中午某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搭載另案被告林意富至被害人陳文棍位於彰化縣
○○鄉○○村○○路○○號之住處,再於99年12月5日下午3時
許,駕駛上開車輛搭載林意富前往梁麗秋所經營位於彰化縣
○○鄉○○段○○○○○號之「尚宏檳榔攤」,續於同日下午3
時50分許,再搭載林意富至被害人陳文棍前開住處乙節,為
被告所不爭執,並經證人陳文棍於偵訊中證述明確(見99年
度偵字第11303號卷第57至59頁,100年度他字第774號卷第
24至25頁),核與另案被告林意富於警詢、偵訊中之供述情
節(見99年度偵字第11303號卷第5至6頁背面、46至48、64
至66、84至85頁)相符,是此部分之事實首
堪認定。
㈡證人即被害人陳文棍於警詢中證稱:林意富於99年12月4日
約中午12時許與一名不知姓名女子,至其住處,欲向其借10
萬元,後來一直降到1萬元,其向林意富說其沒錢,林意富
與該名女子就走了;12月5日林意富與該名女子又來其辦公
室,女的在外面沒進來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11303號卷第8
頁);
復於偵訊中證稱:99年12月4日林意富到其住處表示
要借錢,後來林意富要離開時用力握其的手一下;而99年12
月5日其與陳明德在家裡泡茶,林意富與王麗玉及一名小孩
到其住處,林意富走進屋內,王麗玉在外面,林意富把槍丟
在泡茶桌上並說:「剛才開兩槍了,不然是要怎樣!」,後
來其與陳明德搶下林意富所持的槍枝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
11303號卷第56至59頁),後又證稱:99年12月4日林意富至
其住處向其借錢時有帶王麗玉前來,當時王麗玉有進到客廳
裡面,且進來的時候其跟林意富剛好在討價還價,林意富的
口氣也愈來愈不好,而王麗玉當時就在屋內;99年12月5日
林意富至其住處時,王麗玉也有跟著林意富一起進到其的辦
公室,林意富將槍拿出來並說「剛才開兩槍了,不然是要怎
樣」的時候,王麗玉也在場等語(見100年度他字第774號卷
第23至25頁);復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林意富於99年12月4
日到其位於中央路54號住處向其借錢,當時其住處的門沒有
關上,其有看到王麗玉在門口等,距離其與林意富約10公尺
左右,其不知道王麗玉可否聽到其與林意富的談話內容,但
是其與林意富談話的過程中王麗玉都沒有靠近;另林意富於
99年12月5日係持槍至其上開住處,當時其在家中泡茶,林
意富進來就把槍放在桌前然後說「剛才開兩槍了,不然是要
怎樣!」,這次其住處的大門也沒有關,當時王麗玉在車上
,但因為她的小孩在門口跑所以她有下車,而王麗玉所處的
位置距離其坐的地方約10公尺,
期間並未靠近其與林意富所
處的位置,而王麗玉應該有看到其與林意富在拉扯搶槍的過
程等語(見原審卷第34至37頁)。是證人陳文棍對於被告於
99年12月4日、99年12月5日究有無與林意富一同進入其前開
住處
等情,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中前後證述不一。而參
以①證人陳明德於警詢中證稱:99年12月5日下午3時50分,
其在陳文棍村長辦公室泡茶,當時林意富跑進來拿一把槍丟
在泡茶的桌上,然後林意富就講說他已經持該槍在別的地方
開了兩發,其當時看到槍枝已經上膛隨時都能擊發,後來林
意富開始與陳文棍講話,其不清楚他們談話的內容,而在談
話過程中一再發生爭執,林意富一氣之下,就把桌上的槍枝
舉起,其與陳文棍馬上撲向林意富,三個人在搶槍,現場除
了其與陳文棍及林意富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在現場等語(見
99年度偵字11303號卷第9頁及其背面),②證人林意富於原
審審理中證稱:其於99年12月4日至陳文棍家中借錢時,王
麗玉未靠近其與陳文棍所處的位置,而於99年12月5日其再
委託王麗玉搭載其至陳文棍住處時,王麗玉亦僅係在門口等
候等語(見原審卷第37至41頁背面),核與證人陳文棍於原
審審理中之證述情節相符,故證人陳文棍於原審審理中之證
述情節應較為可採。是以,證人陳文棍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
情節,至多僅得證明被告王麗玉有於99年12月4日、99年12
月5日與林意富一同至其位於彰化縣○○鄉○○村○○路○○
號住處外的庭院,且於99年12月5日應該有看到其與林意富
搶槍的過程等情,惟對於被告是否知悉林意富於99年12月4
日前去找陳文棍之目的,以及於99年12月5日事前是否知道
林意富持槍前往陳文棍住處及前去之目的
暨具體行為為何,
要屬無從證明,尚難以證人陳文棍前開證述情節,作為認定
被告有何幫助恐嚇取財未遂
犯行之證據。
㈢證人林意富雖於另案審理中以被告身分供稱:其於99年12月
5日在尚宏檳榔攤開槍的時候王麗玉聽不到槍聲,而開槍後
槍枝溫度很高所以沒有辦法插在褲頭,其即拿著槍乘坐王麗
玉所駕駛的車輛等語(見100年度他字第774號卷第18頁背面
至19頁背面);然於原審審理則證稱:99年12月4日係因為
王麗玉開車經過,其即拜託王麗玉載其到陳文棍家要向陳文
棍借錢,而其拜託王麗玉搭載時並未告知王麗玉是要向陳文
棍借錢,且其與陳文棍在談的過程中王麗玉也沒有接近,而
跟陳文棍談完之後其再請王麗玉載其回家,途中其未向王麗
玉提及向陳文棍借錢的事情;99年12月5日也是其在路上攔
車請王麗玉載其到尚宏檳榔攤,當天其有帶槍出門並把槍插
在褲子後面用衣服蓋著,而到檳榔攤的時候其有帶槍下去檳
榔攤後面唱歌的地方,王麗玉則停車在外面等候,王麗玉停
車的地方看不到唱歌的地方,其走到檳榔攤後面唱歌的地方
時不慎走火兩槍,弄一陣子後其又把槍插在褲子後面,後來
回到王麗玉停車的地方時其係坐在後座,而其上車的時候也
沒有跟王麗玉提到槍枝走火的事情,王麗玉也沒有詢問剛才
有沒有槍聲,其即再請王麗玉搭載其回家,而因為其與村長
陳文棍的住家都是在同一條路上,所以中途就請王麗玉先載
其到陳文棍家請求陳文棍幫忙槍枝走火的事情,但其沒有跟
王麗玉說為什麼要去找陳文棍;而其兩次委託王麗玉搭載時
,車上都有王麗玉的小孩在場,而王麗玉也沒有向其收取費
用等語(見原審卷第37至41頁背面)。核與其於警詢中證稱
:「她(王麗玉)不知道我要向村長(陳文棍)借錢。」等
語(見99年度偵字第11303號卷第6頁)相符。衡以證人林意
富與被告並無任何親屬、業務或恩怨關係,且證人林意富於
原審審理中所為之證述係經
具結後為之,證人林意富應無為
被告脫免
卸責而故為虛偽證述之動機與必要,反陷自身恐受
偽證罪處罰之危險,
堪信其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情節應較為
可採。足認被告於99年12月4日、99年12月5日搭載林意富前
往被害人陳文棍上開住處時,僅係單純受林意富委託而前往
,至於林意富前往的目的及到達該處後所為之具體行為為何
,以及於99年12月5日搭載林意富時,林意富身上有無持槍
,被告均不知情乙節,堪信為真實,則被告前開所辯,應可
採信。
㈣公訴人另主張本案重點在被告到底是否知道林意富在99年12
月5 日有無攜槍前往尋找被害人陳文棍,而依據林意富在另
案審理時供述的內容,在檳榔攤槍枝走火後,因為槍枝溫度
的關係沒有將槍枝插入身上而拿在手上,且在考量槍枝才接
續走火兩次,一般人正常反應也不會貼身置放,所以證人林
意富在另案審理時所為之供述應較於審理中之證述可信,故
林意富在檳榔攤開槍後是手持槍枝進入被告車輛,再由被告
搭載前往被害人陳文棍住處,而該槍枝既然係由林意富持在
手上,且非屬微小之物,被告沒有不注意到之理,雖不論林
意富持槍找被害人陳文棍之目的為何,但被告可以遇見林意
富前往尋找陳文棍之目的與犯罪相關,卻仍搭載林意富前往
,
顯有幫助犯罪之犯意甚明等語。然查,被告確不知悉林意
富有持槍乙節,業經前所認定,且在無其他證據足佐之情形
下,公訴人前開主張,尚難逕以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
況幫助犯之成立,不僅須有幫助他人犯罪之行為,且須具備
明知他人犯罪而予以幫助之故意,始足該當,在無其他證據
足認被告確已知悉另案被告林意富欲持槍為恐嚇取財犯行之
前提下,尚難僅以被告知悉林意富持槍前往被害人陳文棍住
處乙節,遽論被告前開駕車搭載林意富之行為,係基於幫助
恐嚇取財之犯意而為。從而,公訴人此部分主張,
要屬無據
,無從採信。
㈤公訴人所舉證人梁麗秋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彰化縣警察
局芳苑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彰
化縣警察局槍枝初步檢視報告表暨其附件、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100年1月12日、100年1月18日刑鑑字第0990172895
號、0000000000號鑑定書暨其附件、現場照片、現場圖、林
意富之呼氣酒精濃度測試單等證據,亦僅能證明另案被告林
意富於99年12月5日持槍至梁麗秋所經營之尚宏檳榔攤時,
槍枝有擊發,後再持該槍枝至被害人陳文棍住處之事實,惟
對於被告有何幫助恐嚇取財之犯意,均不足以證明。另
原審
法院100年度訴字第462號判決書之判決理由雖提及被告涉有
幫助恐嚇取財犯行,惟按刑事確定判決,
祇就該案被告所認
定之事實(亦即法院之判斷內容)有
既判力,除具有
再審原
因外,不得再有所爭執。而對於另案審理之其他被告並無拘
束力。因而刑事法院另案審理共犯時,仍應依法調查有關之
犯罪證據,就其所
得心證而為判斷,不得以其他共犯刑事確
定判決所為之證據判斷及事實認定,遽採為其判決之基礎,
即屬調查證據結果,為相異之判斷,仍非法所不許(最高法
院73年度臺上字第612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案自不受上
開判決理由之拘束。從而,上前開證據亦無從作為認定被告
有罪之
積極證據。
㈥至於另案被告林意富雖經本院以100年度上訴字第1735號判
決認另案被告林意富所為係犯
恐嚇危害安全罪,有該院判決
書1份(見原審卷第51至54頁背面)附卷
可考,然被告王麗
玉均不知悉另案被告林意富於99年12月5日有無持槍以及持
槍前往被害人陳文棍住處之目的及具體行為乙情,業經本院
認定如前,是以前開判決亦不影響原審前開之認定,
附此敘
明。
六、
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固可認定被告於99年12月4 日
、99年12月5 日確有駕車搭載林意富前往被害人陳文棍住處
以及尚宏檳榔攤等事實,惟無足使原審確信被告係基於幫助
恐嚇取財之犯意而為上開行為。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
證據足資認定公訴人所指被告之犯行,
揆諸上開說明,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原審因而依法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
。檢察官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蓉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李 秋 娟
法 官 黃 仁 松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 玉 惠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