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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1 年度上訴字第 1556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5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貪污治罪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155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斐晏 選任辯護人 張富慶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文化 選任辯護人 洪崇欽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3289號中華民國101年8月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7235、22911 、2403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丁○○自民國95年3月1日起至99年7月16日(原審法院裁定 羈押日)止擔任臺中縣和平鄉之鄉長(現已改制為臺中市和 平區,以下仍稱臺中縣和平鄉),對外代表該鄉,負責綜理 督導和平鄉鄉政推展,且對各項公共工程採購發包之招標、 施作、驗收、工程款請領等業務,具有審核、監督、批示及 決定之職務上權限,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 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戊○○與丁○○雖無婚姻關係 ,但育有一子陳鈞泰。 二、緣新龍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新龍營造公司)及富元營造有限 公司(下稱富元營造公司)於95年3月1日丁○○就任前,原 即得標承包及施作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所發包如附表一所示之 「94年度海棠風災公共設施災害復建-Nl原住民部落工程-平 等苗圃聯外道路復建工程」等公共工程(起訴書誤載為10項 )。各該工程除附表一編號5之工程係於95年5月26日始開工 外,其他工程之施工進度有正在施工、已驗收準備請款、陸 續即將驗收請款、或已得標準備施工等,施工進度不一,總 計約有新臺幣(下同)244,039,707元(起訴書誤載為185,6 07,761元)之工程款尚未領得。95年3月1日丁○○就任和平 鄉鄉長後,得悉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承包施作之和 平公鄉公所工程,尚有上揭工程款未領得,竟利用其擔任和 平鄉長,對於廠商向和平鄉公所申請核發之工程款,具有決 定、批示是否同意核發或先行墊付之職權,與戊○○共同基 於對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之犯意聯絡,於95年3月間某日 ,共同前往臺中縣東勢鎮(現已改制為臺中市東勢區,以下 仍稱臺中縣○○鎮○○○路○○號,新龍營造公司及富元營造 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乙○○(因與被告丁○○等人,另犯與公 務員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未遂罪,經本院以99年度 上訴字第2091號判決有期徒刑1年1月)之住家兼新龍營造公 司辨公室,以順利撥放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向和平 鄉公所承作工程之工程款為由,向乙○○要求2,000萬元賄 款;乙○○因慮及其在和平鄉公所尚有多項正在施工、已驗 收準備請款、陸續即將驗收請款或已得標準備施工之工程、 甚至將來丁○○任內亦有可能承包和平鄉公所發包之公共工 程,若不答應丁○○、戊○○之要求,日後工程款之請領, 只須丁○○藉故拖延給付或不同意墊付,新龍營造公司、富 元營造公司恐將面臨資金周轉困難之窘境,乃同意丁○○、 戊○○以2年為期限,支付2,000萬元款項之要求,並當場指 示其妻己○○簽發如附表二之二所示發票人均為乙○○、付 款人為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支票號碼為WA0000000號至 WA0000000號、面額各250萬元之支票8張,交予丁○○、戊 ○○收受。其後,丁○○、戊○○即以由其等中之一人先以 電話與乙○○聯繫後,隨機抽選1張支票持向乙○○、己○ ○兌換現金之方式,先後持4張支票(即附表二之二編號1、 3、7、8所示支票)向乙○○或己○○兌換1,000萬元現金( 其中700萬元現金之兌領過程如附表二之一所示);嗣因乙 ○○認為已依約給付賄款,丁○○卻未履行當初之承諾,工 程款之請領漸有拖延之情事,乃向戊○○提出異議,表示若 再有如此情形,將不再同意支付剩餘之1,000萬元款項,丁 ○○、戊○○因而改以由戊○○指示其所僱用不知情之會計 劉惠慈,將乙○○所交付如附表二之二編號2.、4.、5.、6. 所示之支票,於發票日屆至後,先後提示存入劉惠慈所申設 提供戊○○使用之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00000000000號活 期儲蓄存款帳戶內後再予提領現金之方式,換得剩餘之1,00 0萬元現金(提示兌領情形詳如附表二之二編號2.、4.、5. 、6.所載)。 三、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中部 地區機動工作站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供述證據部分 ㈠證人乙○○、己○○、陳德祥、甲○○、劉惠慈、成文靜、 陳秀丹、陳育仁、羅文怡、劉邱詩婷、江德安、王建鴻、黃 春福、游寶青、陳森焱、林維國、梁錫義、謝震宇、鄭永松 、葉聯慶、羅琪妮、李淑芬、賴孟鑫、廖美惠於調查站時所 為之陳述,均屬傳聞證據,被告2人及其等之選任辯護人既 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復查無得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法 律依據,應均認無證據能力,不得採為認定被告等有罪之證 據資料。 ㈡證人乙○○、己○○、甲○○於檢察官偵查時之證述有證據 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所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 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 其立法理由係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 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 據,且常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自理論上言,如未予被告 反對詰問、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與當事人 進行主義之精神,不無扞格之處,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妨 礙,然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 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 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理論與實 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乃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謂 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者」之一,為有關證據能力之規 定,係屬於證據容許性之範疇。而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係指訴 訟上被告有在公判庭當面詰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之權利, 此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 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否則, 如被告以外之人於本案審判中所為之陳述,與其先前在檢察 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不符時,即謂後者無證據能力,依同法 第155條第2項規定,即悉數摒除不用,僅能採取其於本案審 判中之陳述作為判斷之依據,按之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傳聞 證據排除例外之規定,殊難謂為的論(最高法院96年臺上字 第7448號判決參照)。又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 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 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以刑事訴訟法第166 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 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適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 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 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證人以 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 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雖 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被 告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 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 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非 為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 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 據。證人乙○○、己○○、甲○○於偵查中在檢察官前,以 證人身分具結後所為之陳述,並無前述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依上說明,本屬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雖未經被告等人 於偵查程序中為詰問,但於原審或本院審理中已對上開證人 補正詰問程序,而完足為合法調查之證據,是其等於檢察官 偵訊中之證述,自有證據能力。 ㈢被告丁○○、戊○○於調查站、偵訊時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 ,並無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 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 問或告知義務之規定而為,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 158條之2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 ㈣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所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乃係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酌採當事人進行主義之證據處分權原則,並強化言詞辯論 主義,透過當事人等到庭所為之法庭活動,在使訴訟程序順 暢進行之要求下,承認傳聞證據於一定條件內,得具證據適 格。此種「擬制同意」,因與同條第1項之明示同意有別, 實務上常見當事人等係以「無異議」或「沒有意見」表示之 ,斯時倘該證據資料之性質,已經辯護人閱卷而知悉,或自 起訴書、原審判決書之記載而了解,或偵、審中經檢察官、 審判長、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告知,或被告逕為認罪答辯或 有類似之作為、情況,即可認該相關人員於調查證據之時, 知情而合於擬制同意之要件(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174 號判決意旨參見)。本案除上述證人等於調查站之陳述外, 其餘卷內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其性質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的陳述,而為傳聞證據,且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3之情形者,原雖無證據能力,然此部分供述證據 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公訴人、 被告及渠等之選任辯護人表示意見,均未於原審審判期日中 均未對此部分之證據表示意見,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 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 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規定,自均有證據能力。 ㈤被告丁○○之選任辯護人雖主張:①證人乙○○於99年5月 26日上午9時14分開始接受調查局訊問,直到99年5月27日上 午6時41分檢察官訊問完畢,接受檢調長達22小時的偵訊, 依客觀情事觀之,乙○○顯然受到疲勞訊問。②檢察官於第 一次訊問時,兩度對證人乙○○表示:乙○○所供與配偶己 ○○及妹妹甲○○所供不符,他們供述,乙○○交代要把錢 送去給鄉長等語。事實上,甲○○於歷次訊問時,均不曾陳 述過受乙○○之委託,送錢予丁○○等情,檢察官係以不實 之情,欺騙乙○○,使其陷於錯誤而為符合檢察官所要求之 回答。③99年5月27日凌晨2時40分,檢察官第一次訊問完畢 後,當庭逮捕乙○○並聲請羈押;然調查人員於同日凌晨4 時40分第二次對乙○○為訊問時,係記載乙○○「主動到場 接受詢問」。乙○○在同日2時40分,既經被檢察官諭知逮 補聲請羈押,乙○○人身已經受到限制,理應準備到法院開 羈押庭,怎麼可能主動到場接受訊問?是乙○○「主動到場 接受訊問」一情,顯與事實不合。合理地推論應是:乙○○ 在事隔兩個小時之後對被告等2人做不利翻供,顯然是在這 段期間受到檢調對其不當的身心影響以及壓力,讓乙○○為 求免除羈押之不利益,而為違背事實之不實陳述。④99年5 月27日上午6時20分,檢察官就證人乙○○為第二次偵訊時 ,經辯護人勘驗影音光碟的結果:檢察官在訊問乙○○前, 令其在證人結文上簽名,但檢察官並未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8 7條第1項告知證人乙○○偽證之處罰,此部分檢方沒有充分 盡其告知證人偽證效果之義務,當日偵訊筆錄無證據能力。 ⑤辯護人勘驗檢察官99年5月27日第二次偵訊證人乙○○影 音光碟結果:在6時30分34秒時突然中止滅失,至筆錄所記 載同日上午6時41分筆錄製作完畢計算,中止滅失部分有10 餘分鐘之久;乙○○有無遭受被告等勒索財物或有無提出免 於羈押作為非法利益之交換之重要訊問過程,均消失不見, 極不尋常,應命檢察官應提出此期間之訊問光碟等情。證人 乙○○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供述,無證據能力云云。然查 : 1按刑事訴訟法第192條證人之訊問所準用同法之規定,因該 法第166條之7第2項第2款就詰問證人之限制已有明文,故於 92年1月14日修正時,刪除原準用同法第98條「訊問被告應 出以懇切之態度,不得用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 問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之規定。雖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於 蒐集證據時詢問證人,因非以詰問方式為之,而無同法第16 6條之7之適用。然證人所為陳述,仍具有供述證據之性質, 本諸禁止強制取得供述之原則,被告以外之人因受恫嚇、侮 辱、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方法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亦 應認不具證據能力。故審理事實之法院,遇有被告對於證人 所為陳述提出非任意性之抗辯時,即應先調查該取供之程序 合法與否(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241號判決參照)。是 自應就證人乙○○前開於檢察官偵訊時供述,是否有被告丁 ○○選任辯護人前揭所主張之情事先為調查,至證人乙○○ 於調查站人員所為之訊問,因屬傳聞證據,被告丁○○及其 選任辯護人等既爭執該證據之證據能力,復查無得例外取得 證據能力之法律依據,應認無證據能力,已見前述,自毋庸 再就其證據能力予以論述。 2證人乙○○於99年5月26日及同年月27日接受調查站人員及 檢察官偵訊時之過程: ⑴乙○○於99年5月26日以犯罪嫌疑人身分接受調查人員約談 後,同日上午9時14分開始,在法務部調查局中部機動工作 站(下稱中機組)接受詢問;於詢問過程中,依調查筆錄之 記載(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偵查卷㈠第27頁至35頁背面) ,分別於: ①9時15分,以等待選任辯護人陳育仁律師到場為由,暫停 詢問。 ②9時50分陳育仁律師到場,開始接受詢問。 ③11時53分暫停詢問,予以休息用餐,12時42分繼續詢問。 ④14時40分暫停詢問,予以休息、上廁所,15時25分繼續詢 問。 ⑤16時20分暫停詢問,予以休息、上廁所,16時23分繼續詢 問。 ⑥「問:現在時間17時40分,已屆日沒時分,你是否願意接 受夜間詢問?答:願意。」 ⑦17時43分暫停詢問,予以休息、上廁所,18時02分繼續詢 問。 ⑧18時29分暫停詢問,予以休息、用餐,18時53分繼續詢問 。 ⑨99年5月26日21時10分製作完畢。 ⑵檢察官嗣於99年5月27日上午1時43分至同日2時40分於中機 組,在選任辯護人陳育仁律師陪同下,以被告身分第1次偵 訊乙○○;嗣以乙○○犯嫌重大,有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 聲請法院羈押;卷附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逮捕通 知影本記載:「..乙○○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例之違背職 務行賄罪及政府採購法案件,且有事實足認有湮滅證據、勾 串共犯及證人之虞,有聲請羈押之必要,爰依法逮捕」「受 逮捕時間99年5月27日2時45分」等情(見同上偵查卷第36頁 至41頁)。 ⑶乙○○再於99年5月27日上午4時40分至同日上午6時10分, 於中機組接受詢問,製作第2次調查筆錄(見同上偵查卷第 43頁至45頁)。內容載明:「(問:你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 例、違反政府採購法等罪嫌,本站於99年5月27日以犯罪嫌 疑人身分約談你,經你同意後,你於同年月4時40分主動到 場接受詢問..)答:了解」「我有部分內容要補充」.. 等情。 ⑷乙○○另於99年5月27日上午6時22分至同日上午6時41分, 在中機組接受檢察官第2次偵訊,製作訊問筆錄(見同上偵 查卷第47頁至49頁)。內容載明:「(問:你對於丁○○、 戊○○、林維國的部分是證人,是否願意作證?)答:願意 」「檢察官當庭告知:依刑事訴訟法第181條規定,如果因 陳述內容有導致自己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言;如 不拒絕證言,就要據實陳述,否則成立偽證罪,依法可判處 7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命證人(共同被告)朗讀證人結文後 具結」「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或 與其有前條第一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 言。」「(問:是否同意作證?)答:同意」等情。且於卷 附(第46頁)之乙○○簽名之證人結文影本上,印製有刑法 第168條、刑事訴訟法第180、181、183條之條文內容。 ⑸依本審卷附(見本審卷㈠第229頁背面、230頁)乙○○前案 紀錄表所示,檢察官聲請羈押被告乙○○獲准。 3本院於102年3月7日,就上開辯護人爭執檢察官偵訊內容部 分之錄音、錄影光碟勘驗結果,訊問人語氣平和,均無強暴 、脅迫情事,就偵訊內容部分: ⑴本審卷所附影音光碟,名稱為「楊宗誠檢察官複訊光碟」; 檔名「標題1,章節41」部分,勘驗結果如本審卷㈠第249頁 、250頁譯文所示;內容確有「檢察官:那你太太跟你妹妹 跟你講的都不一樣..證述跟你所述的都有所不符,他們是 講,是你交待;要把錢送去給比如說鄉長、課長,還是祕書 、..」「我問你,己○○跟甲○○會不會故意誣陷你.. 」等語。 ⑵本審卷所附影音光碟,名稱為「楊宗誠檢察官複訊光碟」; 檔名「標題2,章節14、15」;從章節14中,螢幕顯示99年5 月27日6時20分0秒訊問開始時到光碟最後,勘驗結果:從6 時23分57秒之後,內容如本審卷㈠第252至254頁譯文所示; 檢察官表示,是否知悉作證內容與自己刑事案件相關,依法 可拒絕作證。證人乙○○表示,伊知悉系爭手寫帳冊代號之 意思,願意主動說明,同意作證;且於朗讀證人結文之後, 在結文上簽名。該錄影畫面於6時30分34秒之後停止等情。 ⑶本審卷所附錄音光碟,光碟套名稱載為「99偵11888卷一筆 錄光碟」;檔名V009。勘驗結果: ①本檔案長26分鐘,從第9分鐘開始,銜接前項之勘驗,到 10分30秒左右從前項影音停止之後接續錄音內容,到第18 分左右檢察官諭知聲請法院收押乙○○。 ②與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偵查卷第一宗(影印)第48頁第 12行之後之偵訊筆錄內容與錄音相符。 ③偵訊筆錄第16行「不容意」應是「不容易」之誤。 ④大致以一問一答方式記載,並依被告供述之意旨為記載。 倒數第5行,被告係供述:有的支票到期,丁○○拿票來 跟我換現金,有的是直接軋進她朋友使用的帳戶‧‧‧應 加補充。 4證人乙○○於本院101年12月26日審理時證稱:伊於99年5月 27日上午6時22分接受檢察官偵訊之訊問筆錄(99年度偵字 第11888號偵查卷㈠第48、49頁,經提示)係根據伊之供述 所為之記錄;訊問過程未有遭施壓、恐嚇、威脅等不當手段 ;另就當日及前一日(99年5月26日)接受調查站人員詢問 時,關於開始詢問及各個休息、上廁所、用餐時間,是否接 受夜間詢問等情形,大致如調查筆錄之記載;檢察官於99年 5月27日凌晨2時許,第一次偵訊完畢後,以犯罪嫌疑重大, 有勾串共犯、證人之虞聲請法院羈押後,伊逐漸憶起手寫帳 冊相關金額及代號之所指等,因此主動要求說明,再經調查 站人員及檢察官第二次之訊問。伊並非因避免羈押之不利益 而故意為不實供述;伊在99年5月26日接受調查站約談時, 就知道配偶己○○及妹妹甲○○被約談之事;根據伊之記憶 ,在接受檢察官第二次訊問,以證人身分供述時,檢察官應 有告知偽證之處罰及具結;事實上,依照伊之認知,本來就 知道具結之後,如果故為不實證述,會有偽證罪之刑事責任 等語。 5未有積極證據證明檢察官就證人乙○○製作之前開偵訊筆錄 使用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之方法 : ⑴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於夜間詢問是否已達 「疲勞詢問」,應依個案情節綜合考量,如司法警察詢問之 時間、犯罪嫌疑人之精神狀態、有無適當休息及詢問地點之 環境狀況等為斷。依前揭證人乙○○證述及偵訊流程之休息 情形,難認乙○○有受到疲勞訊問之情形。 ⑵證人己○○於99年5月26日午間12時5分至同日晚上8時15分 接受調查站詢問及晚上8時26分至同日10時8分接受檢察官訊 問時,已分別就手寫帳冊所示相關金額之流向、用途及代號 所指稱之真實人物,為具體之證述,並稱:他們都是向我先 生乙○○要錢,我們做工程的,很難拒絕說不,所以乙○○ 會請我把錢準備好,錢付出去是伊會記帳;因此給錢原因要 乙○○比較清楚等語,有上開筆錄可憑。是證人乙○○於99 年5月27日上午1時43分至同日上午2時40 分接受檢察官第一 次訊問時,檢察官已經就證人己○○訊問完畢,是檢察官以 乙○○與其配偶己○○供述不符,質疑乙○○所供不實,顯 無欺騙情事,毋待多論。 ⑶證人甲○○於99年5月26日上午9時32分至同日下午3時30分 接受調查站詢問及同年5月27日上午0時28分至同日上午1時 28分先後與己○○接受檢察官訊問,有上開筆錄可憑。證人 甲○○於筆錄中,已明確供稱:系爭手寫帳冊係伊嫂嫂己○ ○所紀錄,伊事前並未看過,詳情應是己○○較為清楚;帳 冊中關於與伊有關「95.01.16.㈠登載:社#1下午秋月送去 ,金額600000」部分「依我嫂嫂記帳的習慣,我嫂嫂己○○ 會如此記載,應該是有拜託我到特定的地方把東西交給她交 待的人」;「95.06.15.登載:和#1、甲○○辦,500000」 部分「就像我前述的一樣,是己○○要我幫忙轉交東西,事 前是我辦的,她才會這樣記載,但我已經忘記她要我轉交之 人是誰..」等語,已分別就手寫帳冊所示,與伊相關事項 肯定受託轉交事實之存在。是證人乙○○於99年5月27日上 午1時43分至同日上午2時40分接受檢察官第一次訊問時,檢 察官已經就證人甲○○訊問完畢,檢察官以乙○○與其妹妹 甲○○轉交等供述不符,質疑乙○○所供不實,亦屬事理之 常,辯護人執此,認檢察官係以不實之情,欺騙乙○○,使 其陷於錯誤而為符合檢察官所要求之回答云云,顯非事實。 6證人乙○○確係於檢察官第一次訊問完畢,諭知聲請法院羈 押乙○○後,以憶起手寫帳冊相關金額及代號所指稱之意義 ,因而主動向調查站要求說明,再經調查站人員及檢察官第 二次之訊問等情,已據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 固然乙○○於檢察官諭知聲請法院羈押後,主動請求接受訊 問,且更異前詞,為被告2人不利之證述,就其動機難以排 除希冀避免羈押之不利益;然縱令乙○○有此動機,事理上 亦與其是否故為不實供述無必然關連,此由乙○○於經檢察 官第二次訊問後,檢察官仍維持聲請羈押之處分且確遭原審 法院羈押及乙○○嗣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為被告等2人不 利證述可以證明。辯護人以證人乙○○在事隔2個小時之後 對被告等2人做不利的翻供,推論在這段期間受到檢調對不 當的身心影響以及壓力,讓乙○○為求免除羈押之不利益, 而為違背事實之不實陳述云云,並無證據足證而難以採信。 7依上開本院勘驗檢察官第二次訊問光碟結果,檢察官於以證 人身分訊問乙○○前,確有告知訊問內容與乙○○所涉刑事 案件相關,可以拒絕證言,乙○○同意作證後,由乙○○朗 讀證人結文後在身上簽名等情,並有證人結文影本附卷可查 (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偵查卷㈠第46頁);而該證人結文 上亦載明刑法第168條、刑事訴訟法第180條、181條、183條 、189條第1、2、3項等條文內容,是證人乙○○於本院審理 時所證,其於該次作證時,已知悉偽證罪之處罰等情,應屬 有據。檢察官於訊問證人乙○○前,固疏於依刑事訴訟法第 187條第1項規定,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惟此項程 序之欠缺,經本院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審酌證人乙○○ 人權保障及本案所涉貪污罪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認無損於 證據能力之認定。 8至辯護人以檢察官99年5月27日第二次偵訊證人乙○○影音 光碟,在6時30分34秒時突然中止,至筆錄所記載同日上午6 時41分筆錄製作完畢計算,中止部分有10餘分鐘之久,認為 證人乙○○有無提出免於羈押作為非法利益之交換之重要訊 問過程均消失不見,極不尋常云云。然查: ⑴依本院勘驗上開名稱為「楊宗誠檢察官複訊光碟」;檔名「 標題2,章節14、15」之影音光碟所示,內容如本審卷㈠第2 52至254頁選任辯護人所製作之譯文所示,已見前述。依譯 文內容,證人乙○○於6時30分34秒錄影中止前,已就手寫 帳冊所載代號所指之人及交付賄款金額、支票面額、數量等 情為供述,選任辯護人卻懷疑,在乙○○已為被告等2人不 利證述後之6時30分34秒至6時41分間,檢察官與證人間可能 有以免於羈押作為非法利益交換之過程云云,顯不合事理。 ⑵經本院向原審法院調取乙○○所涉另案所附錄音光碟,即上 開檢察官第二次訊問乙○○之全部內容,光碟套名稱載為「 99偵11888卷一筆錄光碟」,檔名V009。勘驗結果:與99年 度偵字第11888號偵查卷第一宗(影印)第48頁第12行之後 之偵訊筆錄內容與錄音相符,亦見前述。參以本院卷附(本 審卷㈡第39頁)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102年3月 6日調振廉字第00000000000號函所示,上開錄影光碟約11分 鐘未錄製部分,研判可能係因錄影光碟錄製容量已滿,未及 時更換新片所致;錄音部分均由檢方自行連續錄音等語,與 前開勘驗結果相符。選任辯護人據此主張偵訊筆錄無證據能 力云云,難以採信。 二、非供述證據部分 ㈠證人己○○製作之95年度手寫帳冊有證據能力 1按證據能力乃證據資料容許為訴訟上證明之資格,屬證據形 式上之資格要件;至證據之證明力,則為證據之憑信性及對 於待證事實實質上之證明價值。證據資料必須具有證據能力 ,容許為訴訟上之證明,並在審判期日合法調查後,始有證 明力可言,而得為法院評價之對象。又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規定,可作為證據之文書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 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 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而該法條第2款所稱從 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因係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 載,且大部分紀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 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不實登載動機,不實之可能性小,何況 如讓製作者以口頭方式於法庭上再重現過去之事實或數據亦 有困難,因此其亦具有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除非該等紀 錄文書或證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為證 據之必要(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1634號判決意旨參照) 。因此,採取上開文書作為證據,應注意該文書之製作,是 否係於例行性之業務過程中,基於觀察或發現而當場或即時 記載之特徵。 2查卷附證人己○○手寫製作之95年度手寫帳冊【影本見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2911號(下稱偵字第229 11號卷)第19至111頁】,自其形式觀之,自95年1月1日至 同年12月31日,均以日期戳,依序蓋上每一天日期;再以手 寫紀錄方式,在日期後加記當日之星期;記載之有無,除註 記為周六、周日及國定假日者外,幾無缺漏;就其項目觀之 ,除與本案有直接關連之如附表二之一「己○○95年度手寫 帳冊記載」欄所示之記載外,其他記載從存入甲存帳戶金額 、支付押標金、統包工程履約金、貸入、購買文具、支付某 人墊付款、支付水電、工程款、貸款利息、領取工程款、工 程保固金..琳瑯滿目,不一而足;參酌證人己○○於原審 及本院之證述,係因負責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的會 計、登帳紀錄等工作,按照實際收支情形記帳,公司帳及家 裡收支帳都記在同一帳冊,日期都是連續記載,每天都有記 載等語及本案於99年5月間查獲,距離帳冊製作之日,約有4 年之久等情,足認上開手寫帳冊係己○○就新龍營造公司、 富元營造公司營運業務之目的,自95年1月1日起至95年12月 31 日止,按每日收支情形所製作之紀錄資料,係屬於通常 業務過程中不間斷的有規律記載,為業務上所紀錄之文書, 並非個人主觀意見或推測之詞,且係按每日連續紀錄,而完 成於每日業務終了時,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 偽造動機,顯非為訴訟上之特定目的而製作,是其記載者, 不具有個案性質,自係屬於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 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經查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復 經本院於審理中踐行調查程序,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 2款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被告丁○○、戊○○及渠等之 選任辯護人以系爭手寫帳冊非逐日連續、無間斷記載而係跳 躍記載;且無一定記載格式,主張該帳冊無證據能力,洵無 足採。 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乃 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所 為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 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 均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 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是本 案判決以下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出於 違法取得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自均有證據 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訊之被告戊○○雖坦認其有於95年3月間某日在臺中縣○○ 鎮○○路○○號乙○○住家兼新龍營造公司辦公室2樓收取面 額各250萬元之支票8張,票面金額合計2千萬元之事實,然 被告2人均矢口否認有共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犯行。 ㈠被告丁○○之辯解 ⑴被告丁○○辯稱:伊與戊○○雖育有1子,但戊○○只關心 孩子,偶爾問孩子的狀況,與伊沒有資金調度往來,伊沒有 將個人存款、帳戶資料交予戊○○使用,戊○○與乙○○間 的資金往來及互動關係,伊不知情;伊擔任鄉長任內,戊○ ○沒有任何關說動作。乙○○從80幾年就開始承攬和平鄉的 工程,伊與乙○○不熟,伊於95年3月1日上任後陸續有颱風 過後的工程要驗收,和平鄉有90%工程都是靠中央補助款, 臺中縣政府積欠和平鄉公所上級補助款達4億多元,鄉公所 的財政相當困難,代墊與否是鄉長的裁量權,但不是伊高興 給就給,不給就不給,也要做合理的分配,乙○○確實有找 戊○○及其他地方人士來請託,鄉鎮首長有民意的壓力,但 是驗收的部分是各個承辦人員去做的,伊從來沒有到乙○○ 的居所要求2千萬元等語。 ⑵選任辯護人為被告丁○○辯護稱: ①乙○○於95年和平鄉長選舉時支持丁○○之對手林榮進,更 有於鄉民代表選舉時賄選以制衡丁○○之情,與丁○○立場 敵對,其對丁○○不利之陳述,顯屬可疑。且乙○○於偵訊 時係在另案羈押禁見中對丁○○不利之陳述後,即免於羈押 立即被釋放,足見乙○○是為求免於羈押及陷害立場敵對之 丁○○,進而對丁○○為不實之指控。 ②丁○○如要對廠商非法勒索,直接向廠商收取現金賄款即可 ,完全不留犯罪痕跡,何須大費周章先向廠商索取支票,再 以支票向廠商兌換現金,甚至事後還將支票存入圖留諸多不 利於己之證據?況丁○○與乙○○政治立場敵對,更有選舉 恩怨,丁○○亦不可能當選上任後立即勒索敵對之廠商,徒 生遭敵對陣營以其持有支票,作為勒索收賄之證據,進而向 司法機關檢舉之危險。乙○○指述情節,顯與一般索賄犯行 之經驗常情大相逕庭,殊難令人相信。 ③乙○○並未說明丁○○上任後究有何刁難請款之情事,檢察 官就此部分亦未舉證證明,而丁○○於95年3月1日始就任和 平鄉鄉長執行公務,95年3、4月間仍在熟悉各項業務,且依 附表一所載,此段期間乙○○亦無請款紀錄,起訴書所指乙 ○○前有請款遭丁○○刁難故應允勒索,顯屬有疑。 ④乙○○於偵訊時所述前後不符,並無法說明丁○○如何以4 張250 萬元支票兌換1千萬元現金,另其他4張支票亦非丁○ ○提示兌領,丁○○根本未自乙○○處取得任何金錢,檢察 官就此未盡舉證責任。 ⑤附表一所載乙○○承包工程,丁○○均於乙○○請款後數日 即為付款之批示,並無任何拖延之情,乙○○陳稱因其向戊 ○○表示被刁難,故戊○○不再拿支票向其兌領現金而直接 提示兌現云云,顯屬憑空胡說。 ⑥乙○○、己○○於偵訊及審理時就被告丁○○等人以支票換 取現金之時間點、是否整筆換取、何人持票換取現金、現金 交予何人、回收支票後續處理方式等情,所述前後矛盾,且 彼此間供述亦不相符,更與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函覆客觀 事證有違,所述均無足採。 ⑶被告丁○○之上訴意旨略以: ①原審判決認定被告丁○○共同以支票兌領現金1000萬元賄款 ,卻僅於判決犯罪事實欄記載「其中700萬元現金之兌領過 程如附表二之一所示」云云,有判決理由矛盾及理由不備之 違背法令。 ②依原審判決之認定,被告丁○○所犯為收賄罪,則乙○○及 己○○即為行賄罪之對向共犯,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 規定,即不得僅依彼等之供述為認定犯罪之惟一,而須其他 補強證據相互利用;況彼2人之供述,除各自供述前後矛盾 外,彼此亦相矛盾且與第一銀行東勢分行函覆資料內容不符 。原審之認定,違反上開規定而有判決理由不備之之違背法 令情事。 ③本件檢察官起訴之基本事實為「丁○○先刁難乙○○請領工 程款後向乙○○勒索,乙○○有請款遭刁難之經驗,始屈服 丁○○及戊○○勒索」,然原審判決認定之事實為「被告丁 ○○與戊○○與證人乙○○達成收賄合意」,基本事實迴異 ,無從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變更起訴法條。 ㈡被告戊○○之辯解 ⑴被告戊○○辯稱:伊與丁○○無夫妻之實,也沒有金錢往來 ,伊從未與己○○接觸過,己○○的流水帳冊登載不實,供 述也不實。93年底到95年中,伊與乙○○有工程合作關係, 資金往來有8,800多萬元,也有支票相互借用等借貸關係。 95年初丁○○當選和平鄉長,乙○○拿8張面額各250萬元, 合計2,000萬元的支票來找伊,要伊關說和平鄉大型統包工 程及限制性招標工程,經伊查詢已經沒有大型統包工程及限 制性招標工程發包,伊於95年6、7月隨便抽4張支票還給乙 ○○,並無乙○○所述拿支票換現金的情形,另伊保留4張 支票,是乙○○因為永寧國小資金周轉,透過羅文怡向伊借 600萬元,伊保留待扣借款,因當時伊也在蓋房子需要資金 週轉,所以情商另外400萬元借伊使用,這4張兌現支票都是 在伊與乙○○共同商討,乙○○同意下逐張延後兌現,且95 年6月25日伊從臺灣銀行豐原分行崇泰營造公司帳戶提領現 金800多萬元交給乙○○之妻己○○,伊如果存心要坑乙○ ○,把現金留下,把保留的4張支票還他,就不在金融機構 留下紀錄。乙○○檢舉伊收賄,是他長期要控制和平鄉工程 的選舉恩怨報復,或許是伊尚欠他400 萬元,他多次向伊催 討未還,所以不滿他另案被收押,為求交保對伊做不實指控 。 ⑵選任辯護人為被告戊○○辯護稱: ①戊○○與丁○○雖未婚生有1子,然此為10餘年之往事,且 該子從母姓與丁○○同住,戊○○平日則與配偶陳秀丹同住 ,除為該子之就學及生活費用而與丁○○有聯繫外,並無任 何同居共財之夫妻關係。 ②檢察官起訴戊○○,主要係以乙○○之證詞為依據,並無其 他證據足資佐證,惟乙○○於和平鄉鄉長選舉時,係支持原 任鄉長林榮進競選連任,與丁○○原即有選舉恩怨存在,而 選舉期間競選對手之樁腳與候選人彼此相互攻擊,乃選舉之 常態,選後能立即化敵為友之機會本屬不多見,焉有選後甫 上任之初,無所避諱堂而皇之親往對手之樁腳家中勒索賄款 之理?加以乙○○經營之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承攬 多項和平鄉公所之公共工程,其中第五公墓納骨塔工程尾款 請款案,於98年間有經過3個月尚未核准之情事,依理應已 造成乙○○心態不平衡,其作證內容是否有挾怨報復之情, 應予嚴格查證。 ③乙○○於丁○○就任鄉長後,究有何項工程請款遭擱置刁難 ,乙○○自始未予說明,起訴書亦未提出任何證據說明乙○ ○所述遭刁難請款之工程為何,且附表一所載工程,乙○○ 於95年3月間並無請款紀錄,直至同年4月25日、26日始有附 表一編號3.、6.之工程有請款紀錄,乙○○既謂丁○○、戊 ○○於95年3、4月間前往其住處勒索財物,然當時並無任何 工程之請款遭丁○○刁難擱置,乙○○所述先前至和平鄉公 所請款有遭丁○○刁難之紀錄,即屬不實。又附表一編號3. 所示工程,新龍營造公司於95年4月26日即請領工程款,然 丁○○至95年10月16日始批示付款,此與乙○○證稱剛開始 還很融洽之情節不符,亦與一般藉勢勒索得款後即應依條件 批示放款以符勒贖承諾之常理有違,此足徵戊○○、丁○○ 並未向乙○○藉勢藉端勒索財物。 ④起訴書附表二編號1.、8.(即本判決附表二之三編號1.、4. )有關陳德祥取款部分,乙○○、陳德祥均已證稱與丁○○ 是否批准工程款無關,其餘起訴書附表二編號4.、6.、7.部 分(即本判決附表二之一編號3.、附表二之三編號2.、3.) 之款項,依己○○之證述及95年帳冊之記載,均非己○○親 自交付丁○○,而係經由甲○○交付,然證人甲○○於偵訊 時證述其不曾交給鄉長,顯無積極證據證明丁○○有收受之 事實;另附表二編號2.、3.、5.部分(即本判決附表二之一 編號1.、2.、4.)之款項,乙○○、己○○就其等所簽發交 付之8張支票,除經向銀行提示兌領者外之其餘4張支票之票 號、票期等,經偵訊、審理均以不復記憶為回答,且己○○ 證述以現金換回之支票,其均將支票號碼剪下黏貼在支票領 取證背後,交回銀行再申請新的支票,亦與卷附第一商業銀 行東勢分行函覆資料不符,再證人己○○雖證稱帳冊上所載 「和#1」代號指鄉長丁○○,然丁○○於95年3月1日始就 任和平鄉鄉長,而己○○所寫帳冊係從95年1月開始記載, 95年1月6日即有記載「和#3」、95年1月10日即有記載「和 #2」,顯見「和#1」之代號於丁○○上任前早已有其代表 之人,非當然代表丁○○;又己○○記帳之代號既有一定之 意義,則其代號應屬專一,不可能有一人用2個以上代號之 情形,是該帳冊95年6月14日記載之「和夫」既代表戊○○ ,則「和文」應另有其人,並非戊○○,起訴書依據帳冊及 己○○之證詞認丁○○持支票直接向乙○○兌換現金,即嫌 速斷。 ⑤又己○○95年度手寫帳冊,充其量僅係其記載之流水帳,對 於所載款項之支出實際原因不清楚,交付之流程亦常與事實 不符,起訴書附表二(即本判決附表二之一、附表二之三部 分)將無關之陳德祥、甲○○實際並未轉交丁○○之款項一 併計算,無非為湊足戊○○返還之4張支票1,000萬元之金額 。 ⑥戊○○於95年3月間因友人羅文怡積欠乙○○1千多萬元,因 乙○○催討甚急,答應替羅文怡先償還600萬元,而羅文怡 為乙○○承包永寧國小校舍改建工程之下包廠商,故戊○○ 委由其會計劉惠慈充作提供資金之人,出面與羅文怡、乙○ ○、己○○約定日後富元營造公司領得工程款後,直接將60 0萬元匯入劉惠慈新社郵局帳戶內,並書立約定書,由陳育 仁律師見證後,戊○○於95年3月15日簽發各300萬元支票2 紙交予劉惠慈轉交己○○簽收。嗣95年3月間,乙○○有意 承攬和平鄉公所限制性招標工程,欲託戊○○向丁○○關說 日後評選廠商時,優先指定由乙○○所屬營造公司得標,並 簽發面額各250萬元支票8紙作為酬庸。戊○○收受支票後, 隱瞞此事,僅詢問丁○○其任內鄉公所有無限制性招標之工 程,經丁○○查詢臺中縣政府後,告知任內已無限制性招標 工程,戊○○得知後,本應退還該8張支票,然因其先前替 羅文怡還款600萬元,故僅退還其中日期在前之4張支票供作 為擔保之用,惟因臺中縣政府對於永寧國小工程款遲未撥款 ,戊○○遂指示劉惠慈將乙○○所簽發剩餘未向乙○○兌領 現款之4張支票,於經乙○○同意後,陸續存入劉惠慈帳戶 內予以提領。 ⑶被告戊○○之上訴意旨略以: ①起訴意旨認被告2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之藉 勢藉端勒索財物罪與原審判決所認定,同法第5條第1項第3 款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兩者構成要件迴異,基本事實 顯非相同。原審判決將檢察官起訴藉勢勒索之犯罪事實,變 更起訴法條為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違反刑事訴訟法第30 0條規定。 ②原審判決引用證人賴孟鑫、江德安、廖美惠、陳秀丹、詹文 俊之證述,僅能證明被告2人見面之事實,不足以推論2人有 事實上之夫妻關係。且自被告戊○○住處扣得已蓋用丁○○ 印章之空白商業本票簿1本,係丁○○有資金需求時,可以 在請丁○○簽名後,向配偶陳秀丹借錢;是被告2人果有事 實上夫妻關係存在,戊○○豈有替丁○○向配偶借款之理。 ③依被告戊○○於調查站之供述,因乙○○有意承攬和平鄉公 所限制性招標工程,欲託戊○○向丁○○關說日後評選廠商 時,優先指定由乙○○所屬營造公司得標,而交付面額各 250萬元支票8紙作為酬庸等情。衡諸得標所得利益與請領工 程款時遭受拖延所生遲延利息損失,有如天壤之別,其上開 於調查站之供述自較可採。 ④原審認定被告2人於收受原審判決附表二之二所示支票8紙時 ,可認實際上取得2千萬元之賄款,至其後分別將系爭支票 向乙○○、己○○等人換取現金或存入劉惠慈申設之帳戶後 提領,均係事後行使票據權利之方式不同,無礙取得2千萬 元賄款之認定云云,所持見解,於法尚屬有違。 ⑤系爭8張支票中,除經由劉惠慈帳戶提領之4張支票外,其餘 4張支票,依卷內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函覆資料、票號、 票載日期及證人己○○之證述可以推知,最多僅其中票號W A0000000號支票,係以現金收回。證人己○○於原審所證 ,與其所提供帳冊記載內容不符。且該帳冊充其量僅係流水 帳,對款項支出原因並不清楚,交付之流程亦與事實不符。 ⑥被告戊○○除兌現乙○○所交付4張支票共計1千萬元外,縱 加計己○○帳簿所記載之票換現金金額,亦未達2千萬元, 原審判決未說明被告戊○○取得2千萬元金額之計算方式, 遽認被告等有2千萬元之犯罪所得應予追徵沒收,顯有判決 不備理由之違法。 二、本院查: ㈠附表一所示工程確為以乙○○為實際負責人之新龍營造公司 、富元營造公司分別於94至95年間曾向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承 包施作: 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實際負責人均為乙○○,新龍 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於94至95年間曾向臺中縣和平鄉公 所承包施作附表一所示各該工程(各該工程之開工日期、竣 工日期、驗收合格日期、請款日期、契約金額等,均詳如附 表一所載)之事實,業據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在卷 (見原審卷㈡第80頁背面),並為被告丁○○、戊○○所未 爭執,復有卷附附表一編號1.所示「94年度海棠風災公共設 施災害復建-N1原住民部落工程-平等村苗圃聯外道路復建工 程」之95年8月15日建設課簽請核發工程款之簽呈及簽稿會 核單、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以上均為影本,見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7235號卷(下稱偵字第17235 號卷)㈤第3至6頁】、附表一編號2.所示「臺中縣和平鄉興 建鄉立托兒所(環山班)」之95年10月12日建設課簽請撥付 工作費之簽呈、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以上均為影本,見偵 字第17235號卷㈤第7至9頁)、附表一編號3.所示「94年龍 王颱風災害緊急搶修(通)工程-梨山村、平等村道路及排 水搶修工程」之95年4月26日建設課簽請核撥工程款之簽呈 及簽稿會核單(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0 至12頁)、附表一編號4.所示「94年度海棠風災公共設施災 害復建-N1-原住民部落工程-谷關溫泉巷護岸及排水復建工 程」之95年10月16日建設課簽請核發工程款之簽呈及簽稿會 核單、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 5號卷㈤第13至16頁)、附表一編號5.所示「和平鄉南勢村 、梨山地區道路聚落環境美化改善及觀光產業發展計畫工程 」之96年3月8日建設課簽請撥付工程款之簽呈及簽稿會核單 、96年2月5日建設課簽請撥付第一期估驗款第二次付款之簽 呈(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7至19頁)、 附表一編號6.所示「艾利颱風公共設施復建工程-N1原住民 部落工程-博愛村松鶴部落長青橋工程」之95年4月25日建設 課簽請核發第二次估驗款之簽呈及簽稿會核單、95年5月29 日建設課簽請核付第二次估驗款剩餘款之簽呈、95年8月24 日建設課簽請核發工程尾款之簽呈、工程結算證明書(以上 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 35號卷㈤第20至27頁)、附表一編 號7.所示「和平鄉和平農村社區土地重劃基本道路工程、污 水處理廠及滯洪池等工程」之95年6月9日建設課簽請核撥預 付款之簽呈、95年9月28日建設課呈請撥付第一期估驗款之 簽呈及簽稿會核單(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 第28至31頁)、附表一編號8.所示「和平鄉第五公墓納骨塔 工程」之98年4月1日主計室簽請確認驗收紀錄修正是否完成 之簽呈、97年12月9日建設課簽請撥付工程尾款之簽呈及簽 稿會核單、97年12月25日建設課因工程原始資料遺失,簽請 准予依現有影本資料蓋用與「正本相符」章,以辦理結算之 簽呈(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32至35頁) 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 ㈡依下列事證,足認:被告丁○○、戊○○2人基於職務上行 為收受賄賂犯意,於95年3月間某日,共同至臺中縣○○鎮 ○○路○○號乙○○住家兼新龍營造公司辦公室,以配合順利 撥放前項程款為由,向乙○○要求、期約2,000萬元賄款, 並收受乙○○所交付如附表二之二所示面額各250萬元之支 票8張,嗣分別兌現完畢: 1證人乙○○於原審法院100年8月18日審理時證稱:「(問: 你交付的8張各250萬元支票,是否都有收回?)都有收回或 由銀行兌現」「(問:換回現金的支票是否在交付現金時, 有依照支票面額全額或是打折支付?)我是依照支票面額支 付」「(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影卷第99頁)(問:依 照己○○記載的帳冊,6月1日僅有交付200萬元給『和#1』 即丁○○,未給付之50萬元有無再付?何時再付?)50萬元 有再付,支付的時間太久我不記得了。一張支票面250萬元 ,有時候丁○○需要錢就先跟我拿一部分來抵帳,如果帳冊 上沒有記載,就可能是零星給付的」「(問:為何要交付8 張各250萬元的支票給到你們公司的丁○○、戊○○?)我 有做和平鄉工程,選舉的時候我沒有支持丁○○選鄉長,丁 ○○上任後就和戊○○來找我,希望我可以配合他們,他們 就可以配合我順利支付工程款。因為我承攬的和平鄉工程, 鄉長可以決定付款的時間,所以丁○○、戊○○就跟我談條 件,兩年內付給他們2000萬元,半年500萬元,兩年付清, 所以開8張支票,剛開始我們還很融洽,所以支票到期時, 丁○○、戊○○就拿來換現金,後來經過一年之後,因為我 覺得請款都不順利,丁○○配合度不高,有在刁難我,我付 了錢,丁○○付工程款不乾脆,我就跟戊○○說後面4張支 票的錢我不要再付了,他們就將我開出去的支票提示到銀行 ,我怕退票,還是將錢給他們領」「(問:除了鄉公所的工 程款之外,跟丁○○、戊○○有無仇隙或金錢借貸關係?) 沒有,只有選舉時我沒有支持丁○○,但那不是仇隙」「( 問:丁○○、戊○○是自己主動到你所經營的新龍營造公司 談要你配合,還是你聯繫的?)是丁○○、戊○○主動到我 的新龍營造公司談鄉公所付工程款要我配合」「(提示起訴 書附表一)(問:上面所列之工程,哪一件工程款,是丁○ ○擔任鄉長時向你刁難?)丁○○沒有具體跟我講,每件工 程款請領程序都是按規定申領後,鄉長有權利裁示是否要付 款,○○○鄉○○○道程序」「(問:你剛才說丁○○、戊 ○○找你,討論有關2000萬元之內容,時間點為何?)就是 在丁○○於95年3月1日就任和平鄉長後沒多久,現在時間太 久,我不記得」「(問:依起訴書附表一所載,你所承攬和 平鄉公所之工程,最早請款日為95年4月26日,與你剛才所 稱丁○○於95年3月1日上任後沒多久就來找你,時間上有一 段差距,為何你在請款之前就願意付2000萬元?)我在鄉公 所承攬的工程不只一件,除了起訴書附表一之外,還有其他 工程,有的在興建,有的在驗收,有的在請款,有些工程款 是一次付款,有的是分期給付,我在工程款申請給付的程序 經過財政課、主計室、政風室都走完了,但到鄉長那關無法 裁示,所以我就覺得被鄉長刁難」「(問:選舉時未支持丁 ○○,為何丁○○甫當選、上任向你索討2000萬元一事,你 會答應?)因為我不答應,我有2億工程款我就領不到,如 果他拖半年才付工程款,我的公司會垮掉」「(提示99年度 他字第34073號卷第66、67頁)(問:你在偵查中說戊○○ 有拿三張支票向你換700萬元,另有一張支票流向現在想不 起來,而你剛才說這四張支票面額250萬元都已經支付了, 那你另外的300萬元如何支付?)這部分己○○帳冊沒有記 ,我現在想不起來怎麼付這300萬元的錢,但我確實有付這 300萬元的錢給戊○○或丁○○」「(問:300萬元的現金從 何而來?)從銀行領出來,我不知道從哪個銀行領錢的,不 是我去領的,是我太太去領的,有時候是在鄉公所領工程款 時我拿到公庫支票,一般都是存到新龍營造公司或富元營造 公司的農會帳戶,我是交給小姐去存,有時候會匯到公司銀 行帳戶,小額的是小姐直接提領,大額的會回到東勢公司的 帳戶,由我太太己○○去領現金,戊○○電話跟我聯絡,由 我跟己○○講,由己○○交給丁○○或戊○○我現在不記得 了」「(問:丁○○、戊○○拿支票來換現金,他們將支票 交給誰?)有時候將支票交給我,有時候將支票交給我太太 ,我拿到支票後交給己○○拿去作廢」「(問:在丁○○擔 任和平鄉長後,你總共交給戊○○、丁○○多少錢?)我沒 有算過,8張各250萬元支票的錢確定已經交付了」「(問: 除了這2000萬元之外,還有無交付其他現金?)有,小額的 如廿萬、卅萬,丁○○有向我借,有的還,有的沒還,我不 曾向丁○○借過任何錢」「(問:丁○○擔任鄉長後,與你 索討8張支票,你在和平鄉公所已經標到的工程,工程款還 有多少尚未領到?)我沒有算過,大約是2億多左右,調查 站有調過我向鄉公所承攬的工程紀錄」「(提示起訴書附表 一)(問:這些調查站整理出來你向和平鄉公所承攬的工程 ,當時已經完工的工程是否只有附表一編號三的工程已經完 工請款?)因為我跟丁○○、戊○○談這2000萬元,是針對 以後我可以請領的工程款,因為工程還有分期陸續付款,還 有將來我可能向鄉公所再承包的工程。因為我的工程有現在 進行的,過去承攬及未來可能得標的,所以這2000萬元當時 也是說分兩年支付。一開始我們去請款,不論是哪一件,都 無法如期被批下來」「(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影卷一 第89至112頁)(問:有無看過己○○記的帳簿?)我沒有 用心地每天去看過,這是我太太自己記的流水帳,不是公司 的帳」「(問:在帳冊內容記載的『和#1』、『和#1父』 、『和夫』的代號是何意思,你是否知道?)我本來不知道 ,是調查站調查時己○○跟我講『和#1』代表和平鄉長, 『和#1父』是鄉長爸爸,『和夫』是戊○○」「(問:『 和#2』、『和#3』代表是何意思?)要問己○○,因為是 她記的,我不是很清楚」「(問:代號是誰制定的?)己○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3頁至第46頁)。再於原審法院10 0年10月13日審理時證稱:「(問:依扣案之流水帳資料, 僅記載一張支票有兌換現金,其餘三張支票是如何支付?) 也是一樣用票換現金,不一定一次就換滿250萬元,有時候 是一天換250萬元,有時候是幾天湊250萬元,分幾次不一定 ,但一定會湊滿250萬元給他們」「(提示99年度偵字第229 11號卷第57頁帳冊記錄)(問:95年6月1日記載『和#1下 午1:到公司來』是何意思?)這可能要問我太太己○○才知 道」「(問:你如果要你太太準備款項,是否會跟你太太說 明交付原因、事由嗎?)一般都不用」「(提示99年度偵字 第22911號卷第60頁背面)(問:『和#1甲○○辦』是何意 思?)甲○○是我妹妹,她有在公司,可能是請她拿錢給和 #1,和#1的意思,是我太太記載的,她後來有跟我講和# 1就是鄉長」「(提示99年度偵字第22911號卷第60頁背面) (問:『和夫6/1票改現金下午2:00公司』金額200萬元,是 何意思?)戊○○來公司拿200萬元,就是換票的」「(提 示99年度偵字第22911號卷第65頁背面)(問:『和#文下 午5點多到公司』金額250萬元,是何意思?)這也是換票, 『和#文』要問我太太比較清楚」「(問:你向你太太拿你 個人簽發的支票時,是否會要求你太太註記在帳冊上或其他 文件上?)流水帳是我太太自己的雜記,我自己沒有記,都 是我太太在處理」「(問:有無向戊○○借用600萬元,用 來支付永寧國小的工程款?)沒有」「(問:劉惠慈交付兩 張300萬元的東勢農會本票給己○○,是要做何用?)這600 萬元有協議書,這筆錢是羅文怡欠我的錢,羅文怡向戊○○ 借錢來還給我」「(提示99年度偵字第22911號卷第141頁) (問:這樣的借款方式,是何人、何時主動提議?)是羅文 怡主動提議,因為羅文怡欠我錢,我會向他要錢,我不知道 他是如何去向戊○○借錢,因為他有做永寧國小的協力商, 就說要用這筆工程款來還我錢。時間我沒有注意,可能是3 月10日先談再交錢,我印象中是當天簽的時候就當天拿本票 給我,我現在想不起來當天是怎麼做的,約定書好像是事先 打好拿過來當場簽字」「(問:從90年到95年1月間,你有 無與戊○○一起合標工程或互相借用公司牌照承包工程?) 確定沒有」「(問:戊○○稱松鶴一、二溪土石清除標售工 程是他與你合作的,他在該工程期間他有支付你400萬元, 且工程標案取消後,你應該再退還他錢,總共你應該給戊○ ○400萬元,是否實在?)不實在」「(問:你與戊○○間 有無1000萬元的債務存在?)沒有」「(問:如果請款申請 書或結算書在鄉長手中壓很久才批示,是否會影響你們請款 的時間,甚至影響你們公司資金的流動?)會」「(問:你 從事工程這麼多年期間,國家財政狀況對工程款的支付有無 變化?)一般是按照採購法的規定是開發票之後七日內就要 付款,有時候財政困難就會延遲一下,我碰到的財政困難可 能是公庫沒錢或是補助款遲遲不撥放」「(問:如果你承包 的工程是中央或縣政府核撥的補助款來支付,你向鄉公所申 請工程款時,補助款沒有下來,鄉公所可以支付你款項嗎? 如果可以,用何方式?)補助款沒有下來時,如果公庫有錢 ,鄉長就有裁量權決定要不要付」「(問:如果丁○○或戊 ○○拿支票向你換現金時,聯絡何人?)一般都是與我聯絡 ,不會直接與我太太聯絡,他們與我聯絡之後,我就會交代 公司的會計小姐或是我太太去準備錢,金額不一定,他們拿 250萬元的支票來換現金時,如果我錢不夠,我會與他們商 量是否可以先支付如100萬元,過幾天再付150萬元,他們會 同意,然後我就會聯絡我太太或公司的小姐去準備這個金額 」「(問:丁○○或戊○○,是何人與你聯絡要拿票換現金 ?)都是戊○○與我聯絡,丁○○偶爾也會,有時候戊○○ 會透過丁○○跟我講」「(問:都是何人來拿錢?)大部分 都是戊○○,戊○○都是來公司拿錢,或是約好地點拿錢, 如果我剛好要去公所或是去其他地方,就順便拿給他,我可 能會交給丁○○或戊○○都有」「(問:他們如何還你支票 ?)錢拿齊了之後才會還支票」「(問:如果錢是由你交給 丁○○或戊○○,此部分你太太是否會記在流水帳上面?) 因為我太太記帳是他個人的意思,如果他忙可能會忘記,如 果他記得或有時間才會記,但我沒有叫他一定要記。因為我 們公司是一人公司,公司的錢也是我的錢,我們沒有分,家 族企業的部分是看誰標到工程,該工程款就由那個人處理」 「(問:你通知你太太或公司小姐準備換票的錢,金額是否 都是整數?)不一定,因為交代的次數太頻繁,我不太記得 ,例如先給230萬元,還差二十萬元的情形也是會有」「( 問:被告二人拿票換錢,都是在票載發票日的時間之前或是 之後?)可能半年兩張、一年四張,如果是三月到期,他們 可能隨便拿一張來換,沒有照發票日的先後來換現金」「( 問:你稱你與陳德祥並無特殊情誼,他向你借119萬元及200 萬元,你有無請他簽立借據?)沒有,也沒有約定還款期限 ,只有一筆18%他說要還了銀行以後再借出來再還給我,也 沒有說是何時」「(問:你為何說你交付2000萬元,除了為 了工程請款之順利外,還有為了後續承攬工程的事宜?)我 的意思是因為我的工作範圍在這個區塊,如果在丁○○上任 鄉長後有工程招標,我們公司也會去投標」「(問:你有無 叫戊○○幫你問縣政府關於統包事宜?)沒有」等語(見原 審卷㈡第75頁至第81頁),核與其於偵訊證述時所述被告丁 ○○、戊○○至其上址辦公室要求索賄及交付賄款之經過情 節大致相符(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188 8號影卷㈠第48頁、卷㈡第7頁;下稱偵字第11888號影卷) 。 2證人己○○於原審100年8月18日審理時證稱:「(問:你是 否擔任乙○○所經營的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的會計 嗎?)是的」「(問:家中的財務支出是否都由你經手?) 調度部分是由乙○○處理,我只負責會計、登帳紀錄」「( 問:你與乙○○所經營的新龍營造公司是否與你東勢或新社 家同地址?)新龍營造公司的營業地址是在台中市○○區○ ○路○○號,我和乙○○平常都是住在該處」「(問:你與乙 ○○或富元營造公司、新龍營造公司與丁○○、戊○○、詹 文俊之間有無借貸關係?)我自己沒有,乙○○跟我說他也 沒有,而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也沒有跟他們有借貸 關係」「(問:為何會開出上開8張各250萬元支票之經過? )有一天鄉長丁○○與她先生戊○○到我家,他們與我先生 乙○○談,我不知道他們談什麼,乙○○就叫我開支票,我 開好之後就交給乙○○」「(問:你開好支票交給你先生乙 ○○之後,乙○○如何處理?)要問乙○○才知道,我沒有 看到」「(問:當時丁○○與戊○○還在你們家嗎?)是的 」「(問:既然他們在你家,為何你沒有看到?)我將支票 交給乙○○之後我就離開了」「(問:乙○○有無跟你說為 何要開8張各250萬元的支票嗎?)沒有」「(問:乙○○有 無跟你說工程請款被刁難的經過嗎?)有,乙○○只有簡單 地說在向和平鄉公所請款的時候被刁難,當時有好幾個工程 在進行,我不知道是哪個工程」「(提示99年度他字第3407 3號卷第75頁)(問:99年7月15日在調查站的筆錄中,你說 『我曾聽我先生說每次請款都很辛苦,鄉長丁○○也要我們 先返還該筆600萬元款項,我們每次工程款下來,本來都有 計畫用途,但是丁○○及戊○○都不理我們,我先生曾告訴 我說,他領工程款時,只差沒有跪下來求他們讓他順利領取 工程款了』,是否實在?)實在」「(問:(提示99年度他 字第34073號卷第75頁)(問:當日筆錄你也有說『我印象 中曾有領到工程款當天,他們就將支票提示,我先生乙○○ 打電話要他們晚點將支票提示,他們電話都不通,我們為了 不要讓支票跳票,只有另外向朋友借錢,我先生乙○○實在 很委屈』,所言是否實在?)我說的都實在」「(提示99年 度他字第34073號卷第74頁)(問:這8張各250萬元支票的 用途你在調查站說『我後來曾聽我先生說,支付這筆錢是為 了能日後順利領取工程款』,但你剛才證述工程款領取不順 利的時候,就是交8張支票給乙○○時候,是否當時你已經 知道工程款領取不順利,但不知道8張支票的用途?)是的 」「(問:就你所知,丁○○與戊○○去找過你先生乙○○ 幾次?)找過乙○○幾次我不記得,但丁○○與戊○○來過 我家有好幾次」「(問:丁○○、戊○○每次到你家,你是 否都在場?)我知道他們來,因為我在家裡,我幫他們倒完 茶之後就離開了,他們談話時我不在場」「(問:你將前述 8張250萬元支票交給乙○○後,事後這8張支票有無兌現或 回收?)8張支票都兌現了,有的是由戊○○持支票來跟乙 ○○換現金,由乙○○叫我準備好現金,支票都是戊○○拿 來給我,我交現金給他,有的是提示到銀行兌現,我確定拿 支票來跟我們兌現都是戊○○」「(問:是否都準備如同支 票250萬元現金與戊○○兌換支票?)是的,我都準備250萬 元現金整數」「(問:是否都有將上開以現金交換回支票之 250萬元現金記入你的帳冊內?)都有」「(問:你在帳冊 上如何記載?)我是以流水帳記載,寫上日期、幾點到公司 來、金額,有時候會備註寫票換現金」「(問:是否金額都 確實記載250萬元?)是的」「(問:是否知道你所開立8張 支票交給乙○○轉給丁○○、戊○○的時間?)我開支票只 會記支票的到期日,我不記得開票日,確定是在丁○○擔任 和平鄉長沒多久的時候就開支票」「(問:你開支票是否按 照票號順序開出?)是的,但有時候開錯會作廢」「(問: 你負責的記帳工作是否完全聽從乙○○的指示?)我是按照 實際收支情形記帳」「(問:你在你所記載的帳簿上有記載 『和#1』、『和#夫』、『和#1父』,這些代號之意思為 何?)『和#1』就是和平鄉長丁○○,『和#夫』就是和 平鄉長的先生戊○○,『和#1父』就是和平鄉長丁○○的 父親陳德祥」「(問:這些代號是你自己創設出來或是有何 人告訴你這樣記載?)是我自己寫的,為了在帳冊上做記錄 」「(問:乙○○是否知道你所記載的這些代號的意思?) 他不知道,因為他不曾要求我特地拿過帳冊給他看,我也沒 有主動拿帳冊給乙○○看」「(問:(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 888號影卷一第100頁)(問:上面有記載『和夫6/1票改現 金下午2:00公司』『0000000』,這是否你記載的?)是我 記載的,『和夫』沒錯,我寫『和夫』就是戊○○來,下午 2點到我們公司,『0000000』是現金,依我記載就是將現金 交給戊○○」「(問:你上開記錄有換回的這張支票,有無 在交付現金時,同時收回支票?)應該是有」「(問:你收 回的這張支票面額多少?)因為我開出的8張支票面額都是 250萬元,我收回的支票也都是250萬元」「(問:為何支票 上的面額與你交付給戊○○現金200萬元不符?)因為做生 意有時候錢不夠,先支付一些,以後再支付」「(問:那差 額50萬元,之後有無再支付給戊○○?)有」「(問:那有 無記帳?如果我有支出,錢一定會記帳」「(問:你如何確 認換回的支票是前述你所稱8張支票當中的其中一張?)如 果支票換現金,我會將收回的支票作廢,用碎紙機軋掉,然 後將支票頭剪下來貼在向銀行領取支票證的背後,交回銀行 再申請新的支票」「(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影卷一第 100頁)(問:95年6月15日帳冊上有記載『和#1甲○○辦 』、『500000』是何意思?)甲○○有在我們公司上班,她 是跑鄉公所行政的,我先生叫我準備好現金50萬元,叫我交 給甲○○,甲○○拿給和平鄉長丁○○,目的我不清楚,乙 ○○叫我準備,我就先提領現金放在家裡,甲○○是乙○○ 的妹妹,如果乙○○交辦,她一定會做,事後有時候我會問 甲○○處理情形,有時候不會問,但這一次因為時間太久我 忘記了,但我有記錄代表錢已經交出去」「(提示99年度偵 字第11888號影卷一第101頁)(問:上面記載7/4『和#文 下午5點多到公司』、『0000000』是何意思?)和平鄉長丁 ○○的先生戊○○,在7月4日到我們公司拿250萬元現金, 這個時間點乙○○在外面,乙○○交代我準備好250萬元現 金,戊○○來拿,其他的我不記得了」「(問:除你親自交 付現金外,其餘帳冊上所記載『和#1』、『和#文』、『 和夫』所交付的現金是否均由乙○○指示?)是的,是我先 生乙○○交代的」「(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影卷一第9 9頁)(問:帳冊上記載95年6月1日『和#1下午1:到公司 來』、『0000000』是何意思?)『和#1』就是和平鄉長丁 ○○,我忘記了」「依帳冊上的記載就是指丁○○下午1點 到公司來,交現金200萬元給她」「(問:上開時日帳冊所 記載的情形是否就是丁○○當天有持你前開所開立出的8張 250萬元的支票其中一張,到你們公司跟你兌換現金200萬元 ,是否如此?)我剛才說過有時候丁○○會拿支票給乙○○ ,有時候拿給我,這一天有無拿支票給我我忘記了,但我確 實有交200萬元給丁○○」「(問:為何你6月1日要交現金 200萬元給丁○○?)詳細情形要問乙○○,因為乙○○叫 我準備好現金交給丁○○」「(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 號 影卷一第99頁)(問:帳冊內5月30日記載『和#父1』『00 00000』是何意思?另又記載『B94016和#1父』『100000』 是何意思?)是指有支付119萬元給丁○○的父親即陳德祥 ,支付的原因要問乙○○,因為錢不夠所以從B94016的工程 款領出10萬元一起給,當天總共交付129萬元給陳德祥,原 因要問乙○○,是乙○○交代我準備好現金,現金我交給乙 ○○去處理,但錢有交出去,所以我才會記帳」「(問:你 剛才證述95年6月1日當天交付200萬元,且有收回250萬元支 票,不足的50萬元如何處理?)事後會再補給」「(問:你 的公司帳及家裡收支帳都記在同一帳冊嗎?)是的,日期都 是連續記載,每天都有記載」「(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 號影卷一第100頁)(問:依帳冊記載6月14日有交付200萬 元給『和夫』,6月15日『和#1』甲○○辦50萬元,是否即 你上述交付200萬元後,不足的50萬元事後再予補足之情形 ?)是的」「(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影卷一第106頁) (問:依帳冊記載10月16日『電匯豐原(裕毛屋)和代交#和 #1』『450000』是何意思?)有時候乙○○會交代,他人 在豐原就叫我把錢電匯到豐原裕毛屋公司的帳戶,銀行我不 記得,裕毛屋也是乙○○經營的公司,再由甲○○將錢領出 來,這筆款項交給丁○○」「(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 影卷一第106頁)(問:依帳冊記載10/16『和#195年10月 18日出』『100000』是何意思?)當天有支出10萬元給丁○ ○,我不清楚為何要支出給丁○○,是乙○○交代的」「( 問:交付這二筆款項後,有無支回250萬元支票?)沒有, 這二筆款項應該與250萬元無關,但為何要支付這二筆款項 我不清楚」「(提示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影卷一第109頁) (問:依帳冊記載95年11月30日『和#1秋月(勘巡長青橋) 』『100000』是何意思?)這也是付現金10萬元給丁○○, 我印象可能當時丁○○人在工地,我拿錢給甲○○拿去工地 交付給丁○○,我確定是由甲○○拿錢給丁○○,我沒有親 眼看到,因為甲○○是乙○○的妹妹,不過甲○○是否會把 錢拿給乙○○,再由乙○○拿給丁○○我不清楚」「(問: 你剛才證述所有支票都是由戊○○跟你換現金,為何現在說 丁○○也有?)我認為丁○○、戊○○是一體的,『和夫』 是有時候我怕會忘記就會註明『夫』,『和#1』是代表和 平鄉長丁○○沒錯,記帳的時候我都是依照當時的情形記帳 的,都是乙○○交代之後,丁○○、戊○○才會來拿錢」「 (問:丁○○、戊○○會常向你拿錢嗎?)我忘記次數,有 好幾次」「(問:你所看到拿錢的時候是戊○○自己來?還 是丁○○自己來?還是兩人一起來?)都有」「(問:何種 情況你會在帳冊上記載『和夫』『和#1』?)如果當時支 付現金給誰,我就記載誰。乙○○跟我說把錢準備好有人會 來拿,看是誰來拿我就記載誰」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4至42 頁)。再於100年12月29日原審審理時證稱:「(問:乙○ ○如果要動用支票,是否都請你簽發?)公司支票都是我負 責開的」「(問:你開票的習慣,是會按整本支票的票號順 序,按序簽發,或是會有跳號的情形?)都是按序簽發,如 果開錯就作廢,繼續開下一張」「(問:你簽發的每一張票 據,是否都會記在你的流水帳帳本?)沒有,只有記金額, 沒有記支票號碼,沒有記用途,我如果開遠期支票,是到期 的那天才會記帳支出多少金額」「(問:你前次作證稱有開 8張面額各250萬元的支票給乙○○,乙○○再轉交給戊○○ ,這8張支票是否連號?)我不清楚,這麼久了。一般我的 習慣是有按照號碼順序」「(問:如果你開出去的支票還沒 到期前,持票人拿來跟你換票或換現金,你如何處理該張票 ?)我會剪掉作廢,但會把支票號碼剪下來貼在領取證的後 面,我不會再交給別人」「(問:你之前稱被告有持面額25 0萬元支票要去跟你們換現金,被告交付給你的支票,你如 何處理?)我會剪下支票號碼後,就作廢,就將支票號碼貼 在支票領取證後面還回去,我確定被告還我的支票也是這樣 做」「(提示99年度偵字第22911號卷第57頁)(問:6月1 日帳冊上記載『和#1下午1:到公司來』、『0000000』到底 是何意思?此語同卷第60頁反面6月14日帳冊上記載『和夫 6/1票改現金下午2:00公司』、『0000000』有無關連?)『 和#1』是和平鄉公所鄉長的意思,『到公司來』是到公司 來拿錢,『0000000』就是他拿200萬現金,『和夫6/1票改 現金』就是和平鄉長的先生拿票來換現金,『6/1』的意思 是可能是6月1日拿票來,6月14日才付現金」「(問:依你 剛才所述記帳的習慣,你稱錢如果沒有支付你是不會記在帳 冊上,你在6月1日上有記200萬,該筆200萬是否沒有支出? )我在6月1日記的200萬就是有支出,我在6月14日寫的是他 們在6月1日可能有先講6月14日要拿票來換現金」「(問: 96年你自己記的流水帳冊在何處?)我不記得,我知道調查 局拿去好幾本,印象中家裡沒有96年的。如果沒有被調查局 拿走,我都會留下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8頁背面至第 129頁),與其於偵訊時所述簽發8張面額各250萬元支票交 予乙○○之情節大致相符(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 度他字第3407號卷第80頁、偵字第17235號卷㈠第74頁;下 稱他字第3407號卷),復與證人乙○○上揭證述指示己○○ 簽發8張面額各250萬元支票之過程一致。 3證人乙○○、己○○上開證述,有下列證據足以佐證 ⑴被告戊○○確有提領如附表二之二編號2.、4.、5.、6.所載 支票4紙,合計1000萬元之行為: 被告丁○○於99年7月15日調查站訊問時供稱:伊於95年剛 當選和平鄉鄉長後,確曾和戊○○一同前往新龍營造公司拜 訪乙○○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23頁);被告戊○○於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就其確有於95年3月間在臺中縣○○鄉○ ○鎮○○路○○號乙○○住處兼新龍營造公司辦公室,向乙○ ○收取發票人均為乙○○、面額各250萬元之支票8張,並將 其中號碼WA0000000號、WA0000000號、WA0000000號、W A0000000號之4張支票(即附表二之二編號2.、4.、5.、6. 所示),交予其所雇用之會計劉惠慈存入劉惠慈所申設提供 其使用之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0000000000 0號帳戶後,再 提領現款之事實坦認不諱(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34至36頁、 第42頁、偵字第17235號卷㈠第33頁背面、第37頁、原審卷 ㈢第190頁背面);又劉惠慈於96年1月8日將號碼WA000000 0號支票存入上揭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戶後,於同年月1 0日提領全部現金交予被告戊○○、於96年11月1日將號碼W A0000000號支票存入上揭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戶後, 於96年11月2日匯款轉至劉惠慈所申設新社郵局00000000000 0000000號帳戶後,並於96年11月5日提領現金150萬元交予 被告戊○○、於97年5月12日將號碼WA0000000號支票存入 上揭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戶後,於97年5月15日提領全 部現金交予被告戊○○、於97年10月3日將號碼WA0000000 號支票存入上揭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戶後,於97年10月 6日提領全部現金交予被告戊○○(上揭4張支票兌領情形, 詳如附表二之二編號2.、4.、5.、6.所載)等情,亦據證人 劉惠慈於偵訊時證述明確(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㈠第26頁、 第141頁),並有劉惠慈上開第一商業銀行帳戶存摺影本1份 可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143至144頁)、全國金融機構 大額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㈠第139頁 )、上揭4紙支票正反面影本及第一商業銀行存款憑條影本4 份(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147至151頁)附卷足憑。是證人 乙○○、己○○上開證述,被告2人於上開時、地向乙○○ 收取發票人均為乙○○、面額各250萬元之支票8張,並將其 中4張支票,委由被告戊○○雇用之會計劉惠慈存入劉惠慈 所申設之前揭帳戶後提領等情,應與事實相符。 ⑵依下列說明,足認證人乙○○交付被告丁○○、戊○○之支 票號碼應為附表二之二所示票號WA0000000號至WA0000000 號等合計8張支票: ①被告戊○○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就其確有於95年3月間在臺 中縣○○鄉○○鎮○○路○○號乙○○住處兼新龍營造公司辦 公室,向乙○○收取發票人均為乙○○、面額各250萬元之 支票8張,並將其中附表二之二編號2.、4.、5.、6.所示4紙 ,委託劉惠慈提領等情,已見前述;此節亦與證人乙○○、 己○○證述情節相符。原審法院以上揭被告戊○○提示兌領 之支票號碼為基準,向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查詢調取上揭 乙○○所有帳號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帳戶之支票票號WA 0000000號至WA0000000號支票提示付款紀錄,可悉票號WA 0000000號至WA000000 0號之票面金額分別為28萬元、30萬 元、20萬元,發票日依序為95年6月6日、95年6月7日、95年 6月8日;票號WA00000 00號為作廢票據,支票號碼黏貼於 支票領取證背面繳回;票號WA0000000號、票號WA0000000 號至WA0000000號支票票面金額均為250萬元(其中票號WA 0000000號、票號WA0000 000號至WA0000000號4紙,經被 告戊○○提領,已見前述);票號WA0000000號、票號WA 0000000號為未收回票據;票號WA0000000號、票號WA0000 000號之票面金額分別為70萬元、62萬元,發票日依序為95 年6月12日、95年6月14日,有該分行100年10月17日一東勢 字第00228號函暨檢附之乙○○上揭支票存款帳戶票號WA00 00000號至WA0000000號、票號WA0000000號、票號WA0000 000號至WA0000000號支票正反面影本、支票領取證影本各1 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92至103頁),則經比對上揭支 票之號碼、票面金額及發票日,並參以證人己○○於原審審 理時證述:伊簽發支票習慣,都是按支票票號順序簽發,如 果開錯就作廢,繼續開下一張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8頁、第 128頁背面至第129頁);及被告戊○○坦認乙○○係一次同 時交付8張支票(見原審卷㈢第190頁背面)等情觀之,堪信 被告丁○○、戊○○向乙○○拿取之8張支票號碼應屬連號 ,是本案乙○○指示己○○簽發後,交予被告丁○○、戊○ ○之支票號碼應為附表二之二所示票號WA0000000號至WA 0000000號8張支票。 ⑶依證人己○○95年手寫帳冊記載內容,足佐證證人乙○○、 己○○前開所證,以現金換取另外4紙支票與事實相符 ①依卷附己○○95年手寫帳冊影本,係按每日連續記載,且就 各筆款項入帳(借方)、支出(貸方)之對象、金額、事由 均有紀錄,且觀之該帳冊記載95年5月16日、95年5月30日領 博愛村松鶴部落長青橋工程第二次估驗款(B94016)、金 額分別為2千萬元、13,257,662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53 頁、第56頁背面)、95年6月12日領和平鄉和平農村社區土 地重劃基本道路工程污水處理廠及滯洪池預付款(B94029 )、金額為17,414,000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60 頁)、 95年8月21日領平等苗圃聯外道路復建工程款(B95005)、 金額為4,245,120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77頁背面)、95 年8月31日領博愛村松鶴部落長青橋工程尾款、金額為18,97 2,781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80頁)、95年10月4日領和 平鄉和平農村社區土地重劃基本道路工程污水處理廠及滯洪 池工程款、金額為654,392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88頁背 面)、95年10月18日領臺中縣平和鄉興建鄉立托兒所(環山 班)工程款(B93049)、金額為6,041,667元、領94年龍王 颱風災害緊急搶修工程平等村梨山村道路及排水搶修工程工 程款(B94019)、金額為1,418,000元、6,147, 907元(見 偵字第22911號卷第92頁)、95年10月20日領臺中縣平和鄉 興建鄉立托兒所(環山班)工程款、金額為4,069,406元( 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92頁背面)、95年11月20日領和平鄉 和平農村社區土地重劃基本道路工程污水處理廠及滯洪池等 工程(B94029)第二期估驗款、金額為12,957,565元(見 偵字第22911號卷第100頁)、95年11月27日領谷關溫泉護岸 及排水復建工程(B95004)、金額為4,306,500元(見偵字 第22911號卷第102頁)等,與附表一所示各工程領取工程款 之時間、金額均相符合,堪信證人己○○製作之95年手寫帳 冊,縱使非就每日各筆收支款項均毫無缺漏、鉅細靡遺之記 載,然其所記載之內容均有所本,且其紀錄當時當無預見日 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使用,並無不實登載之動機,所載 內容自堪信實。 ②又該帳冊乃己○○個人製作之流水帳,並非公司會計帳冊等 商業憑證,所寫代號自僅供其自己辨識即足,而證人己○○ 就其於帳冊上所記載之「和」、「和農」、「社」、「#1 」、「#2」、「#3」等代號,「和」係指和平鄉公所、「 和農」係指和平鄉農會、「社」係指新社鄉公所、「#1」 係指鄉長、「#2」係指秘書、「#3」係指課長,故「和# 1」乃指和平鄉鄉長、「和夫」、「和文」均是指鄉長的先 生戊○○,業據證人己○○於偵訊時證述明確(見偵字第11 888號影卷㈠第118頁、第12頁),顯見除「和夫」、「和文 」係指戊○○外,其餘代號表示者均為職稱,並非指特定人 名,則於被告丁○○95年3月1日就任和平鄉鄉長後,該「和 #1」代號乃指即被告丁○○,並無不合情理之處;此並可 由證人己○○就上揭帳冊記載95年5月30日「和#1父」、「 1,190,000」部分,證稱:「和#1父」係指丁○○之父陳德 祥,該筆記錄意指於95年5月30日支付1,190,000元予陳德祥 等語(見偵字第11888號影卷㈠第120頁、原審卷㈡第37頁、 第40頁),與證人陳德祥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係其於95 年5月30日確有向乙○○借款119萬元,用以回補其向臺灣銀 行豐原分行預借之退休金款項107萬元等情相符(見他字第 3407號卷第93至94頁、原審卷㈡第82至86頁),可見一斑; 且證人陳德祥確有於95年5月30日轉存107萬元至其臺灣銀行 豐原分行帳號0000000號優惠儲蓄存款帳戶內,復有臺灣銀 行豐原分行99年8月6日豐原營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 陳德祥上揭帳戶綜合服務印鑑卡、存摺存款歷史明細查詢1 份(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㈡第165至172頁)、陳德祥全國金 融機構大額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1張(見他字第3407號卷 第92頁)在卷可參,堪認證人己○○就上揭代號所指之對象 ,並無不實證述。 ③再觀以己○○所製作95年度手寫帳冊記載,尚有於95年3月 10日領取自由村三叉坑部落路面修復工程款(B92038)1,6 62,331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36頁背面);又95年3月14 日為和平鄉公所投標工程支出押標金140萬元、7萬元(見偵 字第22911號卷第37頁背面);95年3月23日為和平鄉公所投 標工程支出押標金55,000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39頁背 面);95年4月4日為和平鄉公所投標工程支出押標金37萬元 (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42頁背面)、95年4月7日為和平鄉 公所投標工程支出押標金45萬元(見偵字第2291 1號卷第43 頁背面);95年4月12日為和平鄉公所投標工程支出押標金 103萬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44頁背面);95年5月16 日 領取94年度海棠和興道路支線復健工程(B9500 7)工程款 1,433,520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53頁)、95年5月30 日 領烏石坑道路改善工程款(B94026)78萬元、達觀部落基 礎環境改善工程款70萬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56頁背面 )、95年6月16日繳和平履約金-大梨山1,403,910元(見偵 字第22911號卷第61頁)、95年6月20日領自由村烏石坑聚落 道路工程保固金(B91820)9,600元、博愛村十文溪谷關部 落整建工程保固金(B92015)18,900元、松鶴整建部落新 風貌工程保固金(B93028)25,790元、博愛村比樣道路工 程保固金(B93056)18,924元等(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62 頁)、95年6月23日領和平鄉松鶴一、二溪土石清除標售工 程7,199,027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62頁背面);95年6 月28日為和平鄉公所投標工程支出押標金228,000元(見偵 字第22911號卷第64頁背面)、95年7月14日領環山部落擋土 牆工程款(B95002)513,560元、環山部落環山巷排水復建 工程款(B95003)663,970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68頁 );95年7月25日領松鶴部落第六鄰野溪護岸修復工程款( B95001)732,920元、自由村長榮橋二側橋台基礎加固工程 保固金(B94001)11,200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70頁背 面);95年8月21日領環山部落傳統建築工程款(B94028) 89萬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77頁背面);95年10月16日 領環山部落舊有簡易自來水管線清除工程款(B95023)90, 000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91頁背面)‧‧等等,足證證 人乙○○上揭證述被告丁○○95年3月1日就任和平鄉鄉長後 ,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於同上期間,向和平鄉公所 承包之工程,非僅限於附表一所示工程,其於該時段內,尚 有其他施作中、可領款、待投標之工程,應堪可採。 ④依上開手寫帳冊之記載,被告2人分別於95年6月1日、95年6 月14日、95年6月15日、95年7月4日,分別於如附表二之一 所示地點,由附表所示之人,分別兌取得200萬元、200萬元 、50萬元、250萬元,合計700萬元之事實,有附表二之一所 示帳冊記載足佐。 ⑷依本案查獲過程,亦可佐證證人乙○○、己○○之證述與事 實相符: 就本案查獲過程而論,證人乙○○因涉犯背信、業務登載不 實及違反政府採購法等罪嫌(本審卷㈠第107頁附台灣台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9年度偵字第11888號、19133號、1 00年度偵字第17634號起訴書),而於99年5月27日遭法務部 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以犯罪嫌疑人身分約詢,進而於 同日檢察官復訊並諭知將向原審聲請羈押禁見後,供出遭丁 ○○、戊○○索取賄款之情,然細鐸本案乙○○、己○○遭 約談時間,乙○○係於99年5月26日上午9時14分至同日晚間 9時10分,在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製作調查筆 錄、翌日(即95年5月27日)凌晨1時43分至2時40分在上址 由檢察官復訊製作偵訊筆錄,並經檢察官於訊問後諭知向法 院聲請羈押禁見,其於經調查員詢問、檢察官訊問過程中, 就查扣之己○○95年手寫帳冊內容係指何意均表示想不起來 、記不清楚,並供稱其與和平鄉鄉長私下無交易往來,亦無 叫己○○準備現金交予和平鄉鄉長之情事,己○○、甲○○ 所述不實在云云,就其與丁○○、戊○○間有無金錢往來均 予隱瞞,其後於95年5月27日凌晨4時40分許製作第二次調查 筆錄時,始供出遭被告丁○○、戊○○索取賄款之情節(見 偵字第11 888號影卷㈠第27至39頁、第43頁);而己○○則 於99年5月26日中午12時5分至同日晚間8時15分許,在法務 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製作調查筆錄、同日晚間8時 36分至晚間10時8分在上址由檢察官復訊製作偵訊筆錄,期 間調查員、檢察官已就查扣之己○○95年手寫帳冊內容有關 「和」「和農」「社」「#1」「#2」「#3」等代號所指 及附表二之一所示各筆款項代表含意命己○○予以說明(見 偵字第11888號影卷㈠第79至88頁、第115至125頁),經比 對乙○○、己○○製作調查、偵訊筆錄時間及訊問內容,乙 ○○顯係經調查員、檢察官就本案相關案情訊問,並指明己 ○○、甲○○所言與其不符後,認無可隱瞞,始坦承供出本 案。嗣經檢察官於99年5月27日向原審聲請羈押,並經原審 於同日准許羈押在案(乙○○於99年7月21日始經交保出所 ),被告等上訴意旨,以證人乙○○與被告丁○○係屬政治 上之敵對陣營,因挾怨報復或為交保而故為不實指述,顯與 客觀證據不符,由此益見前揭95年帳冊記載之真實性。 4依下列事證,足以佐證證人乙○○、己○○前揭所證,被告 2人就收受賄款確有犯意聯絡之共犯關係: ⑴依證人乙○○、己○○前揭證述,被告2人確係於95年3月間 某日至臺中縣○○鎮○○路○○號乙○○住家兼新龍營造公司 辦公室,以配合順利撥放乙○○所經營之新龍營造公司、富 元營造公司向和平鄉公所承作工程之工程款為由,向乙○○ 要求2,000萬元賄款,而經乙○○交付如附表二之二所示面 額各250萬元之支票8張,且分別領取完畢等情,已見前述; 被告戊○○對收取上開系爭支票之事實亦直承不諱。被告丁 ○○於99年7月15日調查站訊問時供稱:伊於95年剛當選和 平鄉鄉長後,確曾和戊○○一同前往新龍營造公司拜訪乙○ ○,當時前去的目地跟洽談的相關情形,伊已經沒有印象, 應該是當選後禮貌性拜會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23頁) 。 ⑵被告丁○○、戊○○雖均辯稱渠等間除於10餘年前共同生育 1子外,其後並無往來云云,然除前開手寫帳冊,將被告戊 ○○之代號記為「和夫」即「和平鄉長丁○○之配偶」,亦 即證人己○○將被告2人誤認有婚姻關係存在外,且查: ①證人即永嵩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永嵩公司)負責人賴孟 鑫於偵訊時證稱:伊知道丁○○與戊○○共同育有1子。伊 的辦公室○○○鎮○○路○○○號,在東勢高工對面。伊在永 嵩公司辦公室時,有時丁○○會跟戊○○一起過來,有時是 戊○○、詹文俊或丁○○單獨過來,他們從達觀經過伊這邊 時,或者晚上因為丁○○兒子讀東勢高工,她也會過來,廠 商請領和平鄉公所發包之工程款,想與戊○○接觸是人之常 情,透過戊○○會比較快,因為戊○○與丁○○的關係比較 密切,透過戊○○去說項,工程款會比較順利請領等語(見 偵字第17235號卷㈣第160至161頁)。 ②證人江德安於偵訊時證稱:伊認識丁○○,但沒有什麼交情 ,伊跟丁○○的父親陳德祥比較有交情,戊○○與丁○○是 同居人關係,伊是在參加96年和平義消顧問團聚餐時,經人 介紹才知道戊○○與丁○○的關○○○鄉○○道丁○○當選 鄉長是戊○○出的錢,他有一定的影響力等語(見偵字第17 235號卷㈣第60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曾擔任2屆和平 鄉代表,與老鄉長陳德祥熟識,丁○○是陳德祥的女兒,伊 跟戊○○都是和平消防隊的顧問,老鄉長曾經介紹說戊○○ 是他的女婿,且他們有一個小孩等語(原審卷㈢第50至51頁 、第57頁)。 ③證人即被告丁○○擔任和平鄉長時之鄉長室助理廖美惠於偵 訊時證稱:戊○○是鄉長的男朋友,有時會到鄉長室找鄉長 等語(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㈣第69頁)。 ④證人即被告戊○○配偶陳秀丹於偵訊時證稱:戊○○是伊先 生,丁○○是伊先生戊○○外遇的對象等語(見他字卷第34 07號卷第51頁)。 ⑤原審同案被告詹文俊於偵訊時供稱:戊○○是伊二哥,丁○ ○等於是戊○○的老婆,伊平常去谷關找朋友會順道去找丁 ○○泡茶等語(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㈣第139頁)。 ⑥被告戊○○於原審羈押訊問時供稱:丁○○當選鄉長之前, 伊大概一個月去她家一次,她當選鄉長之後伊去的次數就比 較少,平日都是以電話聯絡,大都是丁○○打電話給伊等語 (見原審99年度聲羈字第854號卷第8頁背面)。 ⑦又本案經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於99年7月15日 至被告戊○○位於臺中縣○○鄉○○路○○巷○○○○○號住處 執行搜索,在戊○○上址住處扣得已蓋用丁○○印章之空白 商業本票簿1本(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39至40頁扣押物品編 號13-1,票號764401至764425號),就此,被告戊○○於偵 訊時雖供稱上開空白商業本票上之丁○○印文是伊蓋印的, 如果丁○○官司需要資金時,伊可以請丁○○簽名後,用她 的本票向伊太太陳秀丹借錢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35頁 ),然該本空白商業本票共計25張,發票人欄均已蓋用丁○ ○印章,縱有簽發本票以為訴訟借款之需,亦無全部蓋用丁 ○○印章之必要,被告戊○○此部分所辯,顯與常理有違。 ⑧上揭證人與被告丁○○、戊○○皆無怨隙,此觀諸被告2人 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中均未供述與上揭證人等間有何積怨自明 ,尤以其中證人陳秀丹為戊○○之配偶、證人賴孟鑫為丁○ ○、戊○○友人、證人廖美惠為丁○○同事、證人江德安為 丁○○父執輩長者,渠等應不致甘冒偽證罪責而為虛偽陳述 ,佐以被告丁○○、戊○○及原審共同被告詹文俊上揭於偵 查中所述及在戊○○上址查扣之空白商業本票1本,堪見丁 ○○與戊○○之間,持續均有往來,且互動頻繁,關係匪淺 。被告丁○○、戊○○上揭所辯,彼此並無來往云云,顯與 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⑶被告戊○○於偵訊時,經檢察官訊問何以其有把握丁○○會 幫忙將大型統包工程及限制性招標工程指定予新龍營造公司 承包時,供稱:以伊跟丁○○的關係,和平鄉公所如果有大 型統包工程及限制性招標工程,丁○○會幫忙,因為她是伊 孩子的媽媽。伊有跟丁○○提到如果按往例可以承包,伊可 以指定給新龍營造公司,因為新龍營造公司在上一任鄉長時 就已經承包很多和平鄉公所的大型統包工程及限制性招標工 程。伊自己本身沒有權利決定和平鄉公所有哪些工程可以採 大型統包或是限制性招標的哪一家廠商,是鄉長丁○○才有 權力。乙○○會給伊8張各250萬元的支票,大概是因為伊跟 丁○○的關係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43頁、第46頁), 依被告戊○○語意,其與被告丁○○確屬關係密切,因而戊 ○○就和平鄉公所如有大型統包工程及限制性招標工程招標 ,鄉長丁○○有指定議價廠商權限時,甚可涉足插手指定廠 商之資格及人選。 5至於證人乙○○、己○○就其等因被告丁○○、戊○○要求 而交付8張面額各250萬元之支票賄款後,除附表二之二編號 2.、4.、5.、6.所示支票係經提示兌領外,其餘4張支票, 後續究係何人持支票前往換取現金、換取現金之時間點、是 否整筆換取、現金交予何人、回收支票後續處理方式等節, 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內容雖有前後不一或彼此歧異之處 。惟查: ⑴按依一般經驗法則,被害人或證人就同一事實,反覆接受不 同司法人員之訊問,在各次訊問時,是否均能作精確的陳述 ,因主觀上所具備記憶及描述事物的能力而有不同,甚至與 訊問者訊問之方式、態度及被害者臨場之情緒亦有關聯,其 陳述再透過不同紀錄人員之紀錄,在筆錄的記載上呈現若干 差異,實屬無可避免(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961號判決 意旨參照);又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 異時,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或因其他事由所致 ,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 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 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 予以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 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1599號判 例暨90年度臺上字第607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於綜核證人 歷次陳述之內容時,自應著重於證人對於待證事實主要內容 之先後陳述有無重大歧異,藉此以判斷其證言之證明力高低 ,不得僅因證人所供述之部分內容不確定,或於交互詰問過 程中,就同一問題之回答有先後更正或不一致之處;或證人 先前證述之內容,與其於交互詰問時所證述之內容未完全一 致,即全盤否認證人證言之真實性(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 第96號判決意旨參照)。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 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 ,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 罪之證據,自屬合法(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6943號判決 意旨參照)。 ⑵本案證人乙○○、己○○於偵訊及審理時,業經具結以擔保 其等證詞之真實性,其2人就何人持支票前往換取現金、換 取現金之時間點、是否整筆換取、現金交予何人、回收支票 後續處理方式,前後所述雖有不一,且略有歧異,惟證人己 ○○就附表二之一所載各次付款,即係被告丁○○或戊○○ 以支票換取現金之時間、金額,則屬前後一致(見偵字第11 888號影卷㈠第121頁、原審卷㈡第37至40頁),是證人己○ ○就附表二之一所示各筆款項之所述,堪信屬實,先予敘明 。 ⑶又人之記憶,隨著時間經過,難免漸趨模糊,尤其對案發經 過之細節更易淡忘,或係與平常事務結合而產生記憶干擾現 象使然,此乃一般人之記憶不可避免之自然缺陷,且衡諸常 情,一般人對於單一事情經過一段時日後之陳述,已難期與 實情完全一致,而證人己○○於偵訊作證之時間為99年7月 26日、於原審審理作證之時間為100年8月18日、同年12月29 日、證人乙○○於偵訊作證之時間為99年7月27日,至原審 審理作證之時間為100年8月18日、同年10月13日,距所述被 告丁○○、戊○○持支票換取現金之時間,至偵訊時已有4 年、至原審審理時已逾5年,自不能期待證人乙○○、己○ ○刻意記憶各項細節,而對被告丁○○、戊○○歷次以支票 換取現金之過程鉅細靡遺、毫無差池之陳述。再者,乙○○ 於經被告丁○○或戊○○聯絡取款後,未必均有告知己○○ 記帳,且只會告知有多少錢進出,並未告知己○○原因,此 經證人乙○○、己○○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在卷(見原審卷㈡ 第41頁背面至第42頁、第80 頁),有如前述,是該帳冊之 記載,亦有可能未盡完全、毫無缺漏,證人己○○因而無法 於原審交互詰問時確認並完整回答被告丁○○或戊○○各次 持支票前來換取現金時,是否一次交付250萬元或分次交付 ,於付足250萬元時實際返還支票者係丁○○或戊○○等細 節,實屬常情。又上揭手寫帳冊記載內容,乃己○○個人製 作之流水帳,所寫代號自僅供其自己辨識紀錄之用,有如前 述,且乙○○於本案案發前不曾特意要求己○○拿帳冊予其 閱覽,己○○亦不曾主動拿帳冊予乙○○觀看,乙○○於本 案案發前並不知道該等代號之含意,亦據證人己○○、乙○ ○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37頁、第80頁), 證人乙○○就其記憶所及之換取現金過程與上揭己○○手寫 帳冊各筆款項若有未合,亦屬事理之常。證人乙○○、己○ ○,就同一事項所為陳述,容有前後不一之情形,自不足據 此逕謂其等證述有瑕疵,而否認其等證詞之真實性。 ⑷支票為有價證券,其功用等同現金,此為公知之事實,且支 票發票人所負票據債務之成立,以發票人交付支票於受款人 而完成發票行為之時日為準,至支票所載發票日,依票據法 第128條第2項規定,僅係行使票據債權之限制,不能認為票 據債務成立之時期(最高法院著有74年臺上字第804號判例 參照)。即發票人交付支票予受款人而完成發票行為時,票 據債務即已成立,發票人為求鞏固票信,避免跳票影響信譽 ,對其所簽發之支票,自無可能於執票人對之行使票據權利 或提示付款時,置之不理,是被告丁○○、戊○○與乙○○ 於前開時、地既已達成賄款2000萬元之期約,並收受乙○○ 所交付附表二之二所示面額各250萬元之8張支票時,自應認 實際上已收受2,000萬元賄款,其後被告丁○○、戊○○將 附表二之二編號1.、3.、7.、8.所示之4張支票持向證人乙 ○○、己○○換取現金,或將如附表二之二編號2.、4.、 5.、6所示之4張支票交予劉惠慈存入劉惠慈所申設之第一商 業銀行東勢分行帳戶後提領,均僅事後行使票據權利之方式 不同而已,無礙其等已收受2,000萬元賄款之認定。 ⑸雖被告等2人辯稱:以系爭95年度帳冊關於持支票兌領現金 部分合計僅700萬元,原審認定此部分兌領之現金為1000 萬 元與事實不符云云。然查:依附表二之二所示編號2.、4.、 5.、6所示之4張支票分別係於96年1月8日、96年11月1日、9 7年5月12日、97年10月3日存入劉惠慈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 行帳戶後提領收受,足見至少至97年10月間支票最後兌現時 間止,證人乙○○與被告2人間仍處於合作階段;參以被告 丁○○於95年12月間至96年12月間,於和平鄉公所「闢建拓 售中心計畫」「生態旅遊暨部落景點遊程推廣計畫」2計畫 通過臺中縣政府之複審及行政院原民會之核定後,利用和平 鄉公所負責上開計畫執行單位工作進度督導、工程驗收、補 助款經請撥之機會,隱匿拓售中心實際施設地點與計畫書不 符及公廁、停車場之施設地點占用國有山坡地,且未依規定 獲主管機關同意使用之事實,且指示共同被告林維國(丁○ ○所任命之和平鄉公所產業觀光課長),要求共同被告即證 人乙○○及沈清金(乙○○所僱用之工地主任)浮報相關工 程費用,從中挪取部分款項供被告丁○○私用,因而共犯貪 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2項、第1項第2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 財物未遂罪、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項第1款之填製不實之會計憑證罪等罪 (均依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未遂罪處斷),被告丁○○ 及證人乙○○經本院以99年度上訴字第2091號分別判處有期 徒刑4年、1年1月等情,有該判決在卷可考,益見被告丁○ ○與證人乙○○上開合作關係之不法具體內涵。系爭帳冊既 僅係證人己○○就95年間公司及家中收支帳之記錄,本不能 涵蓋96年乃至97年間支付其他300萬元,況證人乙○○所交 付附表二之二編號6所示支票(97年10月3日提示)既得於發 票日後9個月(發票日為97年1月6日)、交付支票後2年6月 (95年3月間交付)提示兌現,即無排除已支付300萬元之合 理基礎。綜合上開證據,足認證人乙○○、己○○前揭所證 ,2000萬元之支票,全數兌領完畢等情,應與事實相符。被 告等上開辯解,難以採信。 ㈢被告丁○○、戊○○下列辯解,不為本院所採: 1被告戊○○辯稱:其向乙○○收取面額各250萬元之8張支票 後,已於95年6、7月間將其中4張支票返還乙○○云云,惟 其非但未能就此舉證或指出確實之調查途徑以實其說,且依 其於原審審理時供述其於95年6、7月間隨機抽取4張支票返 還乙○○等情,核與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被告戊○ ○是隨機抽取支票向其兌換現金等語相符,亦與證人己○○ 製作之95年手寫帳冊記載被告丁○○、戊○○自95年6月1日 起於附表二之一所示之時間兌換現金大致相符,已見前述。 是被告戊○○所辯,將4張支票返還乙○○云云,應非事實 。 2被告戊○○就將如附表二之二編號2.、4.、5.、6.所示4張 支票,合計1,000萬元交付劉惠慈提示兌領一節,辯稱:乙 ○○於95年間向其借款600萬元,並於95年3月10日書立約定 書云云;證人羅文怡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伊是乙○ ○承攬臺中縣永寧國小校舍改建工程之協力廠商,約定書係 乙○○需要資金,經其詢問戊○○可否借款後,由乙○○向 戊○○借款云云(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114頁、原審卷㈢第 18至22頁),惟查: ⑴該約定書內容係記載「羅文怡承攬富元營造有限公司/臺中 縣政府『臺中縣永寧國小校舍改建工程』乙案,因資金需求 與劉惠慈小姐約定於95年3月15日以前,劉惠慈小姐匯款現 金600萬元至富元營造有限公司第一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戶 00000000000帳號,待工程驗收撥款,富元營造有限公司/己 ○○承諾領到『臺中縣永寧國小校舍改建工程』工程款,當 日即匯付承攬人羅文怡應付工程款計現金600萬元整至劉惠 慈小姐新社郵局帳戶000-00000000-0000000。承攬人:羅文 怡;資金人:劉惠慈;驗收工程款匯款人:富元營造有限公 司/己○○;見證人:陳育仁律師。95年3月10日」等語(見 偵字第22911號卷第141頁)。細繹約定書文字內容,係羅文 怡因承攬工程之資金需求,向劉惠慈(被告戊○○為資金提 供人及劉女之雇用人)借款600萬元,而非證人乙○○或己 ○○向劉惠慈或戊○○借款甚明。且此約定書又係在法律專 業律師見證之下所為,就相關人間權利義務關係,常理言之 ,應無記載錯誤或誤認之可能。被告戊○○所辯及證人羅文 怡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情節,與約定書所載客觀事實不 符。 ⑵證人乙○○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均證述簽立該約定書係因羅 文怡積欠伊1,800萬元,伊向羅文怡要錢,羅文怡因而向戊 ○○借款600萬元以償還伊,因此有寫一份承諾書(即約定 書),約定待羅文怡向伊承攬之臺中縣永寧國小校舍改建工 程完成驗收領得工程尾款1,200萬元後,由伊經營之富元營 造公司直接匯款600萬元至劉惠慈新社郵局帳戶內,劉惠慈 是戊○○公司的股東或會計,之前戊○○與我們公司工程款 往來,都是劉惠慈處理,這筆600萬元並非伊向戊○○借款 ,且與伊遭戊○○、丁○○索取之2千萬元無任何關聯等語 (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59至60頁、第65頁、偵字第17235號 卷㈠第96頁、原審卷㈡第77頁背面),核與證人己○○於偵 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簽立該約定書之過程等情節相符(見他 字第3407號卷第79頁、偵字第17235號卷㈠第56頁、原審卷 ㈡第127頁背面至第128頁)。 ⑶證人劉惠慈於偵訊時證稱:約定書是伊製作,內容是老闆戊 ○○叫伊打的,戊○○給伊2張合計600萬元的東勢鎮農會本 票叫伊拿給己○○等語(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㈠第140至141 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該約定書是戊○○指定擬稿,內 容是戊○○口述,是戊○○先幫羅文怡還永寧國小的工程款 ,工程結束後,再由富元營造公司的己○○將該筆錢還回指 定的帳戶,戊○○大概跟伊說,羅文怡向他借錢,羅文怡拿 到工程款還錢的時候還到伊的帳戶去,大致上是這個意思, 由伊在崇泰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崇泰營造公司)打稿,伊打 完稿之後,有交給戊○○看,完稿的內容是經過戊○○確認 ,完稿內容就是約定書內容,但約定書是簽名前多久打的, 伊不確定。伊是崇泰營造公司會計,老闆戊○○叫伊做什麼 伊就做。約定書本來約定要用匯款,後來改用支票,戊○○ 交2張面額共600萬元的支票給伊,叫伊拿去乙○○的新龍營 造公司,約定書是伊送到乙○○的新龍營造公司,但那天乙 ○○不在,就由乙○○的太太己○○代收。我們之前很多工 程,都是在大面額工程的支票上先寫伊的名字,再由伊背書 後交給對方,這兩張支票也是這樣的模式,這2張支票受款 人是寫伊的名字。伊不記得己○○是否在伊拿給她時當場簽 名,但伊確定伊的名字是伊當著己○○的面簽好,交給己○ ○,見證人律師的簽名何時簽的伊想不起來。永寧國小這筆 錢一直到伊離開,都沒有匯到約定書上指定的伊新社郵局帳 戶(見原審卷㈡第124至127頁)。 ⑷見證人即證人陳育仁於偵訊時證稱:羅文怡跟伊說他因為跟 人家調度資金,請伊去做見證,伊於調查站所述羅文怡因急 需資金周轉,準備向他人借款,委任伊到東勢鎮新龍營造公 司,由羅文怡與貸與人(代表人為某女性)預先擬定承諾書 (即約定書)3份,當時在場的有羅文怡、該女子、新龍營 造公司的登記負責人己○○及伊4人,由伊確認該承諾書均 為當事人真意後,即由伊在見證人欄上簽名,並由羅文怡簽 名,該女子與己○○則分別蓋用所代表公司的大小章,之後 伊就離開,伊沒有看到點交600萬元款項,過程前後約5分鐘 ,他們應該事先就已協議好,羅文怡只是應貸與人之要求, 要伊去作見證程序而已,見證費是見證後羅文怡支付現金等 語均實在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101頁)。 ⑸證人羅文怡於偵訊時證稱:伊是乙○○富元營造公司承攬臺 中縣永寧國小校舍改建工程的協力廠商,伊負責土建、內部 裝修、弱電部分,幾乎所有的混泥土、鋼筋、天花板等都是 伊負責,伊當時需要支出1,000多萬元材料費,材料廠商要 求伊向上游先墊款來支付給他們,伊與乙○○約定材料費由 乙○○幫伊墊款支應,以材料廠的發票做證明,發票直接給 乙○○,待臺中縣政府支付工程款時,乙○○由伊的分包款 中扣除代墊的墊款後再給伊,伊只有付很少的工地零用金等 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105至112頁、第113至115頁);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該約定書上羅文怡的簽名是伊簽的,劉惠 慈代表戊○○來簽約定書,劉惠慈將約定書交給伊,劉惠慈 說錢已經交給己○○,陳育仁律師應該是伊去找的。約定書 內容是伊與乙○○討論過,伊討論完之後跟劉惠慈、乙○○ 講內容,約定書的打字應該是伊與劉惠慈,也有問過陳律師 的意見看怎麼寫比較好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8至20頁)。 ⑹又證人劉惠慈係依被告戊○○之指示,於95年3月15日背書 轉讓付款人為臺中縣東勢鎮農會、受款人均為劉惠慈、支票 號碼FA0000000號、FA0000000號、發票日均為95年3月15日 、面額各300萬元之東勢鎮農會本會支票2張(見偵字第2291 1號卷第142頁、同他字第34 07號卷第78頁)予己○○之情 ,業據被告戊○○於調查站詢問、偵訊時坦認屬實(見偵字 第17235號卷㈠第33頁);而此筆600萬元款項來源,係陳秀 丹向其弟媳成文靜借款300萬元,經成文靜於95年3月15日以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忠明分行陳卿輝(成文靜之夫)帳戶轉帳 300萬元至陳秀丹於臺中縣東勢鎮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 號活期存款帳戶,另陳秀丹於95年3月14日以其富邦人壽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保險單質借290萬元,於95年3月15日轉帳匯 入其上揭臺中縣東勢鎮農會帳戶後,開立上揭2張面額各300 萬元本會支票交予被告戊○○一情,亦據證人陳秀丹、成文 靜於偵訊時證述綦詳(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52頁、偵字第17 235號卷㈠第15頁),並有富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9年9 月3日富壽諮詢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陳秀丹保單借/還 款明細1份(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㈡第189至190頁)、東勢鎮 農會99年8月5日東鎮農信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陳秀丹 帳號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95年度之客戶往來交易 明細表1份(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㈡第142頁、第158頁)存卷 足憑。 ⑺綜上以析,該約定書所指600萬元應係羅文怡為償還積欠乙 ○○之款項,而向戊○○商借,經戊○○指定劉惠慈具名借 款後所書立,被告戊○○及其選任辯護人辯以乙○○有向其 借款600萬元云云,不足採信。 3被告戊○○於99年7月15日調查站訊問時雖供稱:95年6月間 「松鶴一、二溪土石清除標售工程」結束,工程款核撥後, 伊親自與己○○到臺灣銀行豐原分行自崇泰營造公司帳號00 0000000000號帳戶將800餘萬元工程款全數提領現金,當面 交給己○○,借給乙○○400萬元等語(見他字3407號卷第 34頁背面);其後即改稱:崇泰營造名義得標之「松鶴一、 二溪土石清除標售工程」,標售總價8,857,920元是乙○○ 支付予臺中縣政府,之後因為用地有問題,所以臺中縣政府 取消該標案,並將款項全數退回。因為乙○○支付8,857,92 0元給臺中縣政府後,他對砂石工程並不熟悉,找伊幫忙共 同施作,伊就請伊太太陳秀丹領出現金400萬元,由伊親自 拿到新龍營造公司○○○鎮○○路○○號的辦公室當面交給乙 ○○,作為工程合作的股金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35頁 背面)。而經調查員提示卷附陳秀丹92年至98年全國金融機 構大額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見他字第340 7號卷第41頁 ),告以其中並無其所述提領400萬元現金之紀錄後,戊○ ○則改稱陳秀丹可能是向她弟媳成文靜調借的云云(見他字 第3407號卷第35頁背面);並於99年7月16日偵訊時供稱:9 5年3月間乙○○要資金週轉,伊有借他600萬元,另外94年3 月間臺中縣政府水利課「松鶴一、二溪土石清除標售工程」 ,乙○○用崇泰營造公司的牌得標,清運的部分砂石可以販 售,乙○○總共繳8百多萬元給臺中縣政府水利課,因為砂 石部分乙○○比較外行,伊比較專業,所以乙○○請伊合夥 幫忙,伊就投資總工程2分之1股份即400萬元,伊大概是乙 ○○得標後一個星期即94年3月間就拿400萬元現金給乙○○ ,錢都是從伊太太陳秀丹那裡拿的,陳秀丹的錢應該是她跟 她弟媳婦成文靜那裡調借的。這件工程我們公司後來因為聯 外道路及土地的問題無法解決,所以砂石運不出來,在95 年6月要求跟縣府解約,臺中縣政府同意退款8百多萬元給我 們公司。伊於95年6月間到臺灣銀行豐原分行崇泰營造公司 帳戶領8百多萬元現金後,用現金全數退還給乙○○的老婆 己○○。因為伊保留乙○○4張支票合計1千萬元,伊的認知 是伊先借給乙○○400萬元,因為支票不一定會兌現,96年 之後伊才陸續去提示兌現,都有獲得兌領等語(見他字第34 07號卷第44至46頁)。惟其所述倘若屬實,其於扣留乙○○ 所交付之4張合計1,000萬元支票時,顯尚未以臺中縣政府退 還之金額借款400萬元予乙○○,其有何權利扣留該等支票 ?又乙○○倘係向其借款,其所謂係先借給乙○○,因為支 票不一定會兌現云云,亦不知所云?被告戊○○所述前後顯 有矛盾。且經證人林秀丹於偵訊時證稱:伊不曾提領400萬 元現金或向成文靜借400萬元現金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 第54頁)、證人成文靜於偵訊時證稱:陳秀丹如有向伊借錢 ,都是用匯款,陳秀丹沒有向伊借過400萬元等語(見偵字 第17235號卷㈠第15頁)、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 「松鶴一、二溪土石清除標售工程」是伊與崇泰營造公司股 東詹明通合作,詹明通以崇泰營造公司名義標到該工程後賣 給伊,由伊實際承作,該標案後來沒有做完,有結帳,伊與 詹明通的帳目應該有釐清了。該標案工程與戊○○無關,戊 ○○稱他有給伊400萬元,標案取消後,伊要給戊○○400萬 元云云不實在。伊與戊○○之間沒有1千萬元的債務存在等 語(見原審卷㈡第78頁背面)後,被告戊○○於原審審理時 即改口坦認稱有關400萬元的部分伊供述不實,伊確實沒有 拿400萬元給乙○○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1頁背面),是被 告戊○○與乙○○間顯無該筆400萬元借款存在。綜上所述 ,被告戊○○與乙○○之間,顯無其所述1,000萬元之債務 關係存在,被告收受附表二之二編號2.、4.、5.、6.所示合 計1,000萬元之4張支票,並交予劉惠慈提示兌領,顯乏依據 。 4被告戊○○另辯稱:乙○○所交付8張面額各250萬元之支票 ,是要其在和平鄉公所大型統包工程及限制性招標工程關說 ,讓新龍營造公司可以順利得標云云。惟查: ⑴被告戊○○於99年7月15日調查站訊問、偵訊時供稱:因為 大型統包工程及限制性招標工程才可以指定廠商議價,伊有 告訴丁○○這件事,丁○○請和平鄉公所建設課人員向臺中 縣政府主管單位查詢瞭解後續有無大型統包工程及限制性招 標工程後,得知95年度開始臺中縣政府就不同意鄉公所以大 型統包工程及限制性招標方式辦理工程招標,所以伊將4張 支票共計1,000 萬元退還給乙○○云云(見他字第3407號卷 第34頁、第36頁、第42至43頁);然被告丁○○於99年7月 15 日調查站訊問、偵訊時則供稱:伊就任鄉長後,沒有因 為戊○○的建議或指示,親自或委由他人向臺中縣政府詢問 任何有關統包工程或限制性工程相關招標訊息及預算的事情 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24頁、第26至27頁),其2人所 述顯有不符。 ⑵誠如被告戊○○上揭於偵訊時所述,其本身並無決定和平鄉 公共工程之招標方式,和平鄉公所各項公共工程採購發包之 招標、施作、驗收、工程款請領等業務,乃屬丁○○職務上 之權限,乙○○倘非知悉被告丁○○、戊○○2人關係密切 ,並得被告丁○○承諾於收受賄款後可配合順利撥放其請領 工程款,乙○○豈有可能同意支付2千萬元之高額賄款?此 反足徵證人乙○○上揭證詞,應屬實情。 5被告丁○○、戊○○之選任辯護人雖均為其等辯護稱:乙○ ○於該屆和平鄉長選舉,係支持原任鄉長林榮進競選連任, 與丁○○原即有選舉恩怨存在,渠等不可能於丁○○甫就任 和平鄉鄉長即至新龍營造公司向乙○○索賄云云。然查:被 告丁○○於99年7月15日調查站訊問時供稱:伊於95年剛當 選和平鄉鄉長後,確曾和戊○○一同前往新龍營造公司拜訪 乙○○,當時前去的目地跟洽談的相關情形,伊已經沒有印 象,應該是當選後禮貌性拜會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23 頁),已見前述。則被告丁○○既明知乙○○於和平鄉鄉長 競選期間,並非其支持者,未提供任何競選經費,甚或有其 所述之選舉恩怨,以其為新任鄉長之優勢,乙○○為求順利 完成施作中之工程及請領工程款、或將來順利承攬和平鄉公 所發包之工程,主動至鄉公所或丁○○住處拜訪丁○○猶有 未及,何以係由丁○○於上任後主動前往拜會乙○○?而由 被告丁○○、戊○○於丁○○上任和平鄉鄉長後未久,即至 新龍營造公司拜會乙○○一情觀之,堪認乙○○於該屆和平 鄉長選舉,雖非丁○○之支持者,然與被告丁○○、戊○○ 間,並無其等所述之相互攻擊、無法輕易化解之選舉恩怨存 在。再就本案查獲過程而論,乙○○因涉及臺中縣和平鄉農 會相關工程弊案,涉犯貪污治罪條例之違背職務行為行賄罪 、違反政府採購法等案件,固有於99年5月27日遭法務部調 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以犯罪嫌疑人身分約詢,進而於同 日檢察官復訊並諭知將向原審聲請羈押禁見後,供出遭丁○ ○、戊○○索取賄款之情,然本案乙○○、己○○遭約談時 間,乙○○係於99年5月26日上午9時14分至同日晚間9時10 分,在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製作調查筆錄、翌 日(即95年5月27日)凌晨1時43分至2時40分在上址由檢察 官復訊製作偵訊筆錄,並經檢察官於訊問後諭知向法院聲請 羈押禁見,其於經調查員詢問、檢察官訊問過程中,就查扣 之己○○95年手寫帳冊內容係指何意均表示想不起來、記不 清楚,並供稱其與和平鄉鄉長私下無交易往來,亦無叫己○ ○準備現金交予和平鄉鄉長之情事,己○○、甲○○所述不 實在云云,就其與丁○○、戊○○間有無金錢往來均予隱瞞 ,其後於95年5月27日凌晨4時40分許製作第二次調查筆錄時 ,始供出遭被告丁○○、戊○○索取賄款之情節;而己○○ 則於99年5月26日中午12時5分至同日晚間8時15分許,在法 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製作調查筆錄、同日晚間8 時36分至晚間10時8分在上址由檢察官復訊製作偵訊筆錄, 期間調查員、檢察官已就查扣之己○○95年手寫帳冊內容有 關「和」、「和農」、「社」、「#1」、「#2」、「#3 」等代號所指及附表二之一所示各筆款項代表含意命己○○ 予以說明,經比對乙○○、己○○製作調查、偵訊筆錄時間 及訊問內容,乙○○顯係經調查員、檢察官就本案相關案情 訊問,並指明己○○、甲○○所言與其不符後,始坦承供出 本案,已見前述,是被告丁○○、戊○○之選任辯護人此部 分所辯,實難採信。 6被告戊○○之選任辯護人以系爭己○○所製作之95年手寫帳 冊分別於:95年1月10日登載「和#2下午2:00到公司來、00 00000」;95年6月15日記載「和#1甲○○辦;500000」; 95年11月30日記載「和#1秋月(勘巡長青橋),100,000 」部分與證人庚○○、甲○○所證不合部分,查: ⑴證人庚○○於本院102年4月10日審理時(見本審卷㈡第91頁 至93頁)證稱:伊自90年6月間至95年2月間林榮進擔任鄉長 ,擔任和平鄉公所祕書,伊從未至乙○○所經營之新龍營造 公司拿取200萬元現金;「我在94年12月2日一選輸之後,不 要說營造廠,光是公所的員工我都指揮不動。我印象非常深 刻,那時在12月4日選完後我要建設課裡面的員工要去做哪 些還沒有做好的工程,我想要他們把它做完都指揮不動,他 說新鄉長都已經交代這不能處理的,當時我都已經沒有什麼 權力了,坦白說,那時幾乎都是等交接而已,所以我不可能 有那個權力去跟誰要什麼東西,實務上根本是不可能的。所 以她這裡講的這個『和#2』是誰?我是同意她的這種想法 ,這樣的寫法,但這很清楚應該是新任的權力中心吧,因為 假若是在選舉之前,或許可能代表的是我,或許我會承認這 個,但選舉之後,我根本就沒有權力了」等語;證人己○○ 於同日本院審理時證稱:上開「和#2下午2:00到公司來、0 000000」記載是指:「交付給和平鄉公所秘書200萬元」; 伊係根據乙○○之指示,鄉公所祕書會到公司來拿200萬元 ,因此伊於交付後為上開記載,伊事實上不認識當時鄉公所 祕書為何人,對庭上之證人庚○○伊不認識,知道姓名,但 對本人沒什麼印象等語。證人乙○○對上開記載之實際意義 為何則證稱:因時隔已久,已無印象等語。然查:依前揭證 人己○○之證述,關於手寫帳冊之記載,伊均是依據乙○○ 指示,交付款項之金額及對象為記載,錢有實際上交付才記 帳;相關代號是自己所創設,乙○○並不知情等語,核與證 人乙○○前揭所證相符。是就事理而言,證人己○○既僅受 乙○○之指示為相關款項之交付,而於事後記載於帳冊以供 查考,己○○既未實際參與相關事項之運作,帳冊記載之重 點顯在交付金額之數量及去處,用以事後檢索、判斷交付款 項之金額及緣由,至於是否透過他人轉交,非其重點;如此 則於款項交付對象如非其舊識時,則縱證人庚○○所證,其 從未至乙○○所經營之新龍營造公司拿取200萬元現金等語 屬實,亦不代表己○○未交付上開200萬元予與「鄉公所祕 書」相關之人。因此,尚不得以此項證據,過度解讀,認定 系爭手寫帳冊之記載均有不實。 ⑵證人甲○○於本院101年12月26日審理時(見本審卷㈡第5至 7頁)證稱:就系爭手寫帳冊上95年11月30日記載「和#1秋 月(勘巡長青橋),100,000」部分,伊於檢察官訊問時確 實回答「嫂嫂交給我是不是十萬元我沒有印象,我不曾會同 鄉長去現場,我可能是交給哥哥乙○○或是工地主任,由他 們去處理」「我把這包東西交給當天跟我拿東西的人」;伊 沒有跟和平鄉鄉長去巡視長青橋。伊不知道兄嫂己○○帳冊 上「和#1」代號所指何人;帳冊上關於數字金額600000、5 00000、100000,都是己○○所記載,應該是沒有錯;伊於 調查站所供:依照我嫂嫂記帳的習慣,我嫂嫂己○○會如此 記載,應該是拜託我到特定的地方,把東西拿去給她交待的 人,至於要轉送的東西,己○○會用牛皮紙袋或手提袋的東 西裝好之後交給我,雖然她不會特別把袋子特別封起來,但 她也不會特別告訴我,我也不會打開看,所以我不知道己○ ○要我轉交的東西是什麼?另外妳也講到說因為新龍營造在 95年11月間有一個工地現場在長青橋,所以我曾到過長青橋 的工地,但是我已經沒有印象是不是記載的95年11月30日去 看工地,我也不記得己○○那一天有沒有請託我帶東西交給 她指定的人等情,應屬事實;但伊與被告2人事實上並沒有 交付東西的直接接觸等語。如上所述,手寫帳冊係己○○依 乙○○之指示為款項之交付後所為記錄,紀錄之重點即在於 交付之金額及最終之目的或對象。就己○○之認知,上開金 額之最終對象為被告丁○○,因此為帳冊上為上開記載。上 開己○○委託甲○○轉交部分,既為證人甲○○肯認確有轉 交之事實,在證人甲○○不知本件職務上行賄之約定及系爭 帳冊之存在,而僅係依己○○指示轉交系爭物品予乙○○或 工地主任之情形下,是前開證詞不足為帳冊不實證明甚明。 選任辯護人執此主張系爭帳冊不實云云,難以採納。 ㈣對價關係之認定及說明: 1按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 賄賂罪,祗須所收受之金錢或財物與其職務有相當對價關係 ,即已成立,且包括假借餽贈等各種名義之變相給付在內。 又是否具有相當對價關係,應就職務行為之內容、交付者與 收受者之關係、賄賂之種類、價額、贈與之時間等客觀情形 加以審酌,不可僅以交付之財物名義為贈與或政治獻金,即 謂與職務無關而無對價關係,最高法院著有84年度臺上字第 1號判例可資參照;又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對於職 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須他人有行求賄賂之意思,而公務 員於其職務範圍內,有允諾踐履賄求對象之特定行為,且所 收受之金錢、財物或不正利益與其職務上之行為有相當對價 關係,始足當之 (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5370號、91年度 臺上字第6664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 賄賂罪,只須他人交付財物係基於行賄之意思,且該不法報 酬與公務員之職務行為具有一定之對價關係,而故予收受, 罪即成立,至其受賄係出於收受人之自動或被動,並非所問 。 2查丁○○係臺中縣和平鄉鄉長,依地方制度法之規定,對外 代表該鄉,負責綜理督導和平鄉鄉政推展,且對各項工程採 購發包之招標、施作、驗收、工程款請領等業務,具有審核 、監督、批示及決定之職務上權限,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 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又和平鄉公 所所發包工程,廠商於工程驗收合格後,應由設計公司彙整 工程施工廠商之竣工資料(含施工相片、材料出廠證明、相 關試驗報告等文件),製作決算書(含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決算明細表)並蓋章後,送和平鄉鄉公所業務承辦單位建 設課之承辦人審核後製作簽呈,經建設課長復核後,會簽財 政課、主計室、政風室加註意見後,呈送秘書室主任秘書核 章、再由鄉長批示決行,經鄉長核准核發工程結算驗收證明 書及撥款後,再由建設課承辦人員通知廠商開立統一發票請 款,並於收到廠商開立之統一發票後,製作支付憑證送建設 課課長、財政課課長、主計室主任、秘書核章,再經鄉長決 行後,將發票及支付憑證交予主計室製作傳票、核蓋公庫支 票付款等情,此經證人即和平鄉公所建設課人員葉聯慶、鄭 永松、方有治、謝震宇、羅琪妮於偵訊時證述明確(見偵字 第17235號卷㈣第33頁、卷㈠第121至122頁);再和平鄉公 所發包之工程,廠商請款時,於上級補助款尚未核撥下來之 前,鄉長有權決定是否同意付款、代墊款項予廠商或不予撥 款,亦經證人即和平鄉公所財政課長游寶青(97年1月31日 就任)、主計室主任黃春福(97年3月3日就任)、主任秘書 王建鴻(96年2月1日至98年7月30日退休)於偵訊及原審審 理時證述綦詳(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74頁、原審卷㈢第 94至103頁)。是被告丁○○就對廠商向和平鄉公所申請核 發之工程款,於其職務範圍內顯具有決定是否同意核發或先 行墊付之權限,其竟與被告戊○○共同前往乙○○所經營之 新龍營造公司,以順利撥放乙○○向和平鄉公所承包之工程 款請款為由,向乙○○要求2千萬元賄款,並進而收受乙○ ○所交付如附表二之二所示面額各250萬元之8張支票,而有 允諾踐履賄求對象之特定行為,所收受之金錢與其職務上之 行為實具有原因目的對應關係,揆之前揭說明,當具有相當 對價關係甚明。至於被告丁○○日後是否果真配合順利撥放 工程款,則係屬丁○○日後是否真能履行承諾之問題,並不 影響其職務上之行為收賄罪之成立。 ㈤至於檢察官起訴書雖認附表二之三(即起訴書附表二編號1. 、6.、7.、8.)所示款項,亦係被告丁○○、戊○○持乙○ ○簽發交付之支票、或委託其不知情之父親陳德祥以向乙○ ○借款等名義,向乙○○或己○○兌換現金云云:惟查: 1有關附表二之三編號1.、4.部分: ⑴己○○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時證述:這2筆款項是交現金給 和平鄉鄉長丁○○的父親,「領B94016」是工程名稱代號, 給付的原因伊不清楚,要問乙○○等語(見偵字第11888 號 影卷㈠第120至123頁、原審卷㈡第40頁)。 ⑵而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不記得陳德祥向伊借款 原因、次數,最多借過1百多萬元、200萬元,這兩筆的其中 一筆是還退休金的18%,陳德祥將他退休金存18%公務員優 惠存款,他因需要用款將該筆退休金向銀行質借,因借款期 間到了,他向伊借一筆錢去還銀行;另一筆用在鄉民代表選 舉,伊猜想陳德祥是想幫丁○○輔選一些代表,借款時都沒 有約定還款時間,時間在鄉民代表選舉之前。起訴書附表一 有關陳德祥的119萬元、200萬元,與伊簽發給丁○○、戊○ ○的8張250萬元支票無關,這兩筆確實是陳德祥向伊借的借 款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5頁、第80頁背面);與證人陳德祥 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伊與乙○○很早就認識,伊因為 公務員18%,曾向臺灣銀行豐原分行借款,2年內要還,因 為還款時間到了,伊沒有地方可以借錢,伊與乙○○是朋友 ,95年間向乙○○借錢來還,乙○○有借伊119萬元。另95 年8月鄉民代表選舉前,伊幾個朋友要選鄉民代表,伊請乙 ○○贊助,乙○○有贊助200 萬元,伊向乙○○借錢沒有約 定還款期限等語(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93至94頁、原審卷㈡ 第82至86頁)大致相符,並有臺灣銀行豐原分行99年8月6日 豐原營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陳德祥帳號0000000000 00號存款帳戶印鑑卡、存摺存款歷史明細查詢1份(見偵字 第17235號卷㈡第165至172頁)、陳德祥全國金融機構大額 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1張(見他字第3407號卷第92頁)可 參。堪認證人乙○○上揭證述陳德祥之借款與被告丁○○、 戊○○無關,應為可採。檢察官指稱上揭2筆款項係丁○○ 委託其不知情之父親陳德祥向乙○○以借款為名義,向乙○ ○、己○○兌換現金,惟遍查全案卷證,並無任何積極證據 足資佐證該2筆款項與被告丁○○、戊○○向乙○○索取之 賄款有關,自難採認。 2有關附表二之三編號2.部分: 證人己○○於偵訊時證稱:依帳冊記載,45萬元是伊電匯至 裕毛屋營造在豐原的銀行帳戶,印象中應該是甲○○去領現 金出來交給鄉長,10萬元怎麼付款伊忘記了,這是伊先生乙 ○○交代伊,原因要問伊先生等語(見偵字第11888號影卷 ㈠第122頁背面至第123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交付這2 筆 款項應該與250萬元無關,但為何要支付伊不清楚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41頁);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這部分 要問伊太太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7頁),均未證述此筆款項 與被告丁○○、戊○○上揭以支票換取現金之賄款有何關聯 ,參以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丁○○有時會向伊借 款,金額如20萬元、3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㈡第45頁),尚 難認此2筆款項與本案有關,而為不利被告丁○○、戊○○ 之認定。 3有關附表二之三編號3.部分: 證人己○○於偵訊時證稱:這是伊先生乙○○交代伊的,原 因要問伊先生等語(見偵字第11888號影卷㈠第123頁);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這筆款項伊印象可能當時丁○○人在長青橋 ,伊拿錢給甲○○拿去工地交給丁○○,不過甲○○是否會 把錢拿給乙○○,再由乙○○拿給丁○○,伊不清楚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41頁);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一般 驗收完畢後,公所相關人員或鄉長不會再巡視工程,這筆款 項應該是伊妹妹帶錢去長青橋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7頁), 均未證述此筆款項與被告丁○○、戊○○上揭以支票換取現 金之賄款有何關聯,參以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丁○ ○有時會向伊借款,金額如20萬元、3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45頁),尚難認此10萬元與本案有關,而為不利被告丁 ○○、戊○○之認定,均併此指明。 ㈥綜上所述,被告丁○○、戊○○其渠等選任辯護人上揭所辯 顯均係臨訟卸責之詞,均無可採,被告丁○○、戊○○基於 上述動機,所為前揭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並進而收受賄 賂之犯行,事證明確,渠等犯行應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有關新舊法適用部分: 1有關公務員認定部分:被告丁○○、戊○○行為後,刑法第 10條第2項關於公務員之定義,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於95年7月1日施行。刑法第10條第2項原規定:「稱公務員 者,謂依法令從事於公務之人員。」,現行規定修正為:「 稱公務員者,謂下列人員: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 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於 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受國家、地方自治團 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之公共事務 者。」,學理上依其類型之不同,稱之為「身分公務員」( 第1款前段)、「授權公務員」(第1款後段)及「受託公務 員」(第2款)。修正後之公務員概念及其定義,較之修正 前,既有擴張,亦有限縮。其中身分公務員類型,著重於其 身分及所執行之職務須具有「法定職務權限」,故祇要是公 務員職務範圍內應為或得為之事務,不問該項職務是否涉及 公權力,均屬之。刑法有關公務員之犯罪,必須其身分關係 ,無論依行為時法律或行為後法律,均合於公務員之定義者 ,始得依公務員身分處罰。刑法上公務員之定義,在新法施 行後,與修正前未盡相同,已有變更;又貪污治罪條例第2 條原規定:「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犯本條例之罪者, 依本條例處斷。」,亦於95年5月30日修正公布為:「公務 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並自95年7月1日起 施行,以配合前述刑法之修正,亦即貪污治罪條例與刑法採 取相同之公務員定義。則修正前、後刑法與貪污治罪條例關 於公務員之定義既有修正,即法律已有變更,自應為新舊法 律之比較適用。再依地方制度法第14條所定:「直轄、縣( 市)、鄉(鎮、市)為地方自治團體,依本法辦理自治事項 ,並執行上級政府委辦事項。」,是依上開規定和平鄉為地 方自治團體。本案被告丁○○自95年3月1日起至99年7月16 日(原審裁定羈押日)止擔任臺中縣和平鄉鄉長,為修正前 所定之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亦為修正後刑法第10條第 2項第1款所定之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 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即身分公務員),而有貪污治罪條例 之規定處罰;被告戊○○應與為身分公務員之被告丁○○論 以共犯,是本案無論依修正前或修正後之公務員定義,對被 告丁○○、戊○○而言,均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 2有關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部分:貪污治罪條例第5 條雖於100年6月29日修正公布,惟係將修正該條第1項第2款 後段有關「詐取財物者」文字,改為「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 物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與刑法第339條之條文一致,該 條第1項第3款之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並未修正,自無 須比較新舊法律適用,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 之貪污治罪條例。 3刑法之新舊法比較部分: 被告丁○○、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於95年7月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 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 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 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 ,是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之 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 現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先予辨明。又 所謂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包括構成要件之變更而有擴張或 限縮,或法定刑度之變更。行為後法律有無變更,端視所適 用處罰之成罪或科刑條件之實質內容,修正前後法律所定要 件有無不同而斷。新舊法條文之內容有所修正,除其修正係 無關乎要件內容之不同或處罰之輕重,而僅為文字、文義之 修正或原有實務見解、法理之明文化,或僅條次之移列等無 關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非屬該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者,可 毋庸依該規定為新舊法之比較,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 適用裁判時法外,即應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 舊從輕」之比較。而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事項,如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 犯加重、自首減輕及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 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合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予以整體 適用(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關於刑法94年修正 施行後之法律比較適用決議、95年第21次刑事庭庭務會議決 議參照)。茲就本案罪刑涉及法律變更之部分,比較新、舊 法如下: ⑴有關罰金刑部分:刑法第33條第5款原規定「罰金:銀元1元 以上」,復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提高為 10倍,折算新臺幣為30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 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依修正前法 律之規定,被告丁○○、戊○○所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 項第3款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若併科罰金,其最高度 為新臺幣6千萬元,最低度為新臺幣30元;若依修正後之法 律規定,若併科罰金,其最高度為新臺幣6千萬元,最低度 為新臺幣1千元,自應適用被告丁○○、戊○○行為時法即 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定其罰金部分之法定刑較有 利於被告2人。 ⑵有關共同正犯部分:刑法第28條有關共同正犯之規定,修正 前正犯定義則為共同「實施」犯罪。依刑法修正立法理由, 修正前所指「實施」概念,涵蓋「陰謀、預備、著手、實行 」(司法院31年院字2404號解釋參照),範圍較廣。修正後 刑法第28條針對正犯意義,重新定義為共同「實行」犯罪。 依刑法修正立法理由,修正後正犯定義則僅限於「實行」而 已,而「實行」則著重於直接從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是 修正後刑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備犯 之共同正犯。修正前後刑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 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惟修正後刑法第28條之規定, 雖限縮共同正犯之適用範圍,但無礙於實行共同正犯之存在 ,修正後刑法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丁○○,應適用被告 丁○○行為時之規定。 ⑶又刑法第31條第1項原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 之罪,其共同實施或教唆、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 犯論」。修正後同條項則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 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 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本案被告戊○○雖無公務 員身分,然其與具公務員身分之被告丁○○共同實行不違背 職務收受賄賂罪之犯行,不論依修正前或修正後刑法第31條 第1項規定,皆論以正犯,然依修正後之規定,則「得減輕 其刑」,比較後,形式上故以修正後刑法第31條第1項之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戊○○,惟本院認為依前開犯罪情節,被 告戊○○全程始終參與向乙○○要求、收受賄賂之過程,且 乙○○交付之支票其中4張並經其指示不知情之劉惠慈存入 劉惠慈所申設供其使用之帳戶內,自不應減輕其刑。則依綜 合整體比較後應一體適用同一法律而不得割裂適用之原則, 仍應綜合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決定應適用之法律。 ⑷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及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綜 合本案被告丁○○、戊○○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以舊 法之規定有利於被告2人,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對被 告2人論罪科刑。 4褫奪公權部分: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規定對於褫奪公權之期 間,即從刑之刑度如何並無明文,故依本條例宣告褫奪公權 者,仍應適用刑法第37條第1或2項,使其褫奪公權之刑度有 所依憑,始為合法(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1054 號判決 意旨參照)。而刑法第37條第2項原規定:「宣告6 月以上 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告1 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修正後業規定為:「宣告1 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 宣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因屬從刑之科刑規範事 項之變更,應隨同主刑適用,本案自應適用被告丁○○、戊 ○○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併宣告褫奪 公權。 ㈡核被告丁○○、戊○○所為,均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 項第3款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被告丁○○、戊○○雖 有對職務上之行為要求、繼而收受賄賂之行為,然而收受賄 賂行為,為賄賂罪之最高階段,依高度行為吸收低度行為之 原則,其要求賄賂之低度行為,已為收受賄賂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應依收受賄賂罪論處。公訴意旨雖認被告2人所為係 犯同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之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罪,惟按貪 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所指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罪,係 指行為人憑藉本人或他人之權勢權力,或以某種事由為藉口 ,對被害人施行恫嚇脅迫,以索取財物為構成要件。至其恫 嚇脅迫行為之實施,縱非親自直接為之,而係經由他人轉達 於被害人者,仍無礙於其罪責之成立。且不以所藉權勢事由 在其職務範圍內或與其職務有直接關係為必要,又其方式固 不限於以言詞、文字或動作,但必使人畏怖生懼始克相當( 司法院36年12月1日院解字第3672號解釋、最高法院92年度 臺上字第1296、4011、6607號、94年度臺上字第5599號判決 意旨參照)。本案證人乙○○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雖證述於 被告丁○○就任和平鄉鄉長後,其向和平鄉公所請領工程款 之過程不順利,工程款請領程序都是按規定申請,鄉長有權 裁示是否要付款,但○○○鄉○○○道程序,沒辦法按正常 程序請領,所以伊覺得被鄉長刁難等語(見偵字第11888 號 影卷㈠第48頁、原審卷㈡第43至44頁),然其所述之「不順 利」、「遭刁難」,本涉及個人主觀認知感受,證人乙○○ 此部分所述,並未具體指述如何遭被告丁○○、戊○○恫嚇 脅迫,尚難認被告丁○○、戊○○施行恫嚇脅迫其交付財物 之行為,且依卷內事證亦難認乙○○、己○○係基於畏怖生 懼而交付財物,是被告丁○○、戊○○應利用丁○○為和平 鄉鄉長,對於鄉公所辦理發包施作之各項公共工程之招標、 施作、驗收及請款等業務,為具有審核、監督、批示及決定 等職務上權限,與被告戊○○共同向乙○○要求賄賂,核與 藉勢勒索財物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自不能成立藉勢藉端勒索 財物罪,惟因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㈢被告丁○○、戊○○就所犯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之犯行,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戊○○雖不具公務員身分,非法 定之公務員,惟依貪污治罪條例第3條、修正前刑法28條、 第31條第1項之規定,仍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等人上訴意旨,認為本件檢察官起訴之罪名為貪污治罪 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之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罪嫌,與原審判 決所認定之同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 ,罪質不同,2罪之犯罪構成要件不同,社會基本事實亦異 ,不得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為起訴法條變更云云。惟按我 國刑事訴訟之審判,採彈劾主義,犯罪事實須經起訴,始得 予以審判,但因起訴之方式不採起訴狀一本主義及訴因主義 ,而採書面及卷證併送主義,起訴書須記載犯罪事實、證據 並所犯法條,使法院以犯罪事實為審判之對象;審判之認定 事實適用法律,不採人民陪審及當事人進行主義,而採法官 職權進行主義,故刑事訴訟法第三百條規定有罪之判決得就 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以期訴訟之 便捷,但為兼顧被告之防禦權以求程序之公平,並符合彈劾 主義不告不理之旨意,自須於公訴事實之同一性範圍內,始 得自由認事用法。由於犯罪實乃侵害法益之行為,犯罪事實 自屬侵害性之社會事實,亦即刑法加以定型化之構成要件事 實,故此所謂「同一性」,應以侵害性行為之內容是否雷同 ,犯罪構成要件是否具有共通性(即共同概念)為準。形式 上觀之,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對於職務上之行 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者」,其行為態 樣之「要求、期約或收受」,相對人仍有自由選擇之餘地, 此與公務員藉勢或藉端勒索,使被勒索人心生恐怖,壓制其 自由選擇之空間,2罪在相對人選擇餘地程度上固有其差異 ;然究其實質,2罪就違反公務行為之純潔性、不可收買性 之罪質並無不同。本院自得在不影響社會基本事實同一之基 礎及被告防禦權行使之情形下,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 條,改依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論處。被告等此部分上訴理由 ,不為本院所採。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戊○○、詹文俊(業據原審法 院判決無罪確定)利用丁○○擔任和平鄉鄉長,對於廠商向 和平鄉公所申領核發之工程款,具有批示、決定是否同意核 發或由鄉公所先行墊付款項之職務上權勢及機會,基於共同 犯意聯絡,藉勢、藉端向旭元昇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旭 元昇營造公司)及該公司以「健安水電工程行」名義向和平 鄉公所承作之如附表三所示之工程,以刁難核撥工程款之方 式,要求勒索財物,渠等向劉邱詩婷提出要求,並律定區分 為:工程項目為土木工程者,要求廠商每100萬元工程款須 給付12萬元之回扣;工程項目為水電工程者,要求廠商每10 0萬元工程款應給付15萬元之回扣,並由戊○○或詹文俊代 丁○○出面提出價款之要求並拿取款項,其情形如下: ㈠旭元昇營造公司實際負責人劉增福之妻劉邱詩婷於96年間以 「健安水電工程行」名義向和平鄉公所承攬施作「96年度原 住民族地區部落水資源規劃及供水計畫-增設配水池工程」 (下稱增設配水池工程,即附表三編號1.所示之工程),其 工程款總額9,490,000元(起訴書誤載為9,480,550元)。惟 當增設配水池工程於97年5月19日完工,並於97年7月31日驗 收通過,劉邱詩婷以「健安水電工程行」名義申請核撥工程 尾款時(申請實付金額為3,146,277元),丁○○竟以上級 機關尚未撥付工程補助款為由,藉故拖延、積壓簽呈、甚至 恣意變更上揭工程尾款請領簽呈最終批示之結果,刻意刁難 劉邱詩婷之工程尾款申請,因此當承辦人鍾復理於97年8月 21日完成簽辦請領上揭增設配水池工程尾款簽呈,經由建設 課長方有治於97年9月1日核閱後,於97年9月2、3日會簽主 計室主任黃春福及財政課長游寶青,財政課長游寶青在簽稿 會核單上會核意見為:「本案係屬補助款,查該項經費迄今 尚未撥付,需俟補助機關撥付入庫後,始得支付,以減輕本 所財政負擔並符合收支原則」,亦即以財政課之立場,提出 意見表示不贊同在補助款項撥付前,先行支付廠商工程尾款 之建議;嗣由秘書王建鴻於97年9月3日核閱完畢後,送抵鄉 長室由丁○○進行批示、決定。然丁○○因尚未向廠商勒索 取得財物或得到承諾,因此於97年9月8日在上揭簽呈上批示 :「如財(財政課)、主(主計室)意見,另為考量廠商困 境,同意支付(即退還廠商)履約保證金」。是丁○○原本 批示之內容係應採納財政課長游寶青之意見,認為在臺中縣 政府補助款項撥給和平鄉公所前,不同意先行以公所款項墊 付予廠商即「健安水電工程行」及劉邱詩婷等,僅同意退還 原本廠商所繳交之499,000元履約保證金。然由於丁○○尚 未向廠商勒索取得任何財物,所以不明確在簽呈上批示核定 最終是否同意墊付核撥工程尾款,以保留向廠商即「健安水 電工程行」或劉邱詩婷勒索財物後,得以改定批示核定簽呈 之空間,藉此積壓簽呈核定准否撥款之方式,向劉邱詩婷勒 索財物。又因劉邱詩婷之夫劉增福適罹患重病,亟需領得上 揭工程尾款,用以支付即將花費之大筆醫療費用,因此劉邱 詩婷於97年9、10月間,不時前往和平鄉公所向丁○○拜託 、懇求,希望丁○○能儘早批示准予先行墊付核撥上揭增設 配水池工程之尾款,以方便支應劉增福就醫之所需。然丁○ ○於知悉劉邱詩婷急欲領取增設配水池工程尾款,且和平鄉 公所公庫款項本得以支應墊付上揭工程尾款之情形下,竟仍 藉此權勢不為明確批示最終核定結果,繼續積壓上揭請領工 程尾款之簽呈。經劉邱詩婷屢次向丁○○懇求先行墊付核撥 工程尾款無效後,擔心若無法儘速領得工程款項應急,恐將 延誤劉增福之就醫而危及生命安全,因此心生畏懼,透過不 知情之賴孟鑫與戊○○取得聯繫,約定共同在臺中縣○○鎮 ○○路○○○號(起訴書誤載○○○鎮○○路○○○號)永嵩公司 2樓辦公室內見面,商討丁○○同意先行墊付工程尾款之條 件及索求財物多寡等事宜;但因劉邱詩婷表示其經濟有困難 ,請求戊○○能否同意只給付30萬元財物即可,戊○○雖未 當場表示同意,然經向丁○○轉達劉邱詩婷之意見,並相互 進行商議後,戊○○始代丁○○撥打電話予劉邱詩婷,表達 同意渠給付30萬元款項之請求。丁○○於知悉劉邱詩婷業已 同意依照渠等勒索之條件,給付30萬元之款項後,遂於97年 10月20日指示不知情之秘書王建鴻,在上揭請領增配水池工 程尾款之簽呈上,代為批示:「同意支付全部尾款」(上級 機關所補助之百分之70剩餘款7,149,693元係於99年3月30日 撥付至和平鄉公所,故丁○○指示秘書王建鴻代批示同意支 付全部尾款時,上級機關之補助款尚未撥入和平鄉公所,其 條件並未改變)。劉邱詩婷因此於97年10月21日以「健安水 電工程行」之名義,順利取得全部工程尾款,經劉邱詩婷與 「健安水電工程行」負責人劉憲章在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 內完成對帳後,便由劉憲章立即將旭元昇營造公司所應分配 之工程尾款2,298,748元匯進劉增福在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 行帳號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中。而劉邱詩婷隨即於 97年10月21日撥款同日,從劉增福之上揭帳戶領取35萬元現 金後,攜帶該款項步行至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外之道路對 面路旁,將其中之30萬元現款交付予當時依照劉邱詩婷所通 知前來取款之詹文俊收受,再由詹文俊攜回交予丁○○及戊 ○○等人,達成向劉邱詩婷勒索財物之目的。 ㈡旭元昇營造公司於97年間,尚有向和平鄉公所得標承攬施作 下列4項工程: 197年度辛樂克及薔蜜颱風公共設施災害復建-C2市區村里 ○○道路橋樑工程-博愛村裡冷橋左側下游橋台翼牆修復工 程(即附表三編號2.所示之工程,下稱A工程),於98年4 月7日開工,98年5月11日完工,98年5月27日驗收完畢,工 程總金額為521,500元。 297年度辛樂克及薔蜜颱風公共設施災害復建-N1原住民部落 工程-雪山坑社區灌溉用水修復工程(即附表三編號3.所示 之工程,下稱B工程),於98年5月27日開工,98年9月14日 完工,98年9月21日驗收完畢,工程總金額為2,719,907元。 397年度辛樂克及薔蜜颱風公共設施災害復建-C2市區村里 ○○道路橋樑工程-自由村七棟寮鋼骨橋左側上游橋台翼修 復工程(即附表三編號4.所示之工程,下稱C工程),於98 年5月19日開工,98年6月29日完工,98年7月21日驗收完畢 ,工程總金額為514,000元。 497年度辛樂克及薔蜜颱風公共設施災害復建-H3其他農水路 工程-東卯溪產業道路修復工程(即附表三編號5.所示之工 程,下稱D工程),於98年5月19日開工,98年5月27日完工 ,98年6月8日驗收完畢,工程總金額為185,547元。 上述4項工程,旭元昇營造公司陸續於98年5月至9月間完工 ,並驗收完畢。而由於上述D工程部分,旭元昇營造公司所 得領取之全部工程款僅185,547元,丁○○明瞭以該工程款 項不大,所得向廠商勒索之財物有限,是當承辦人梁錫義於 98年8月19日簽辦核發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及核銷撥款簽呈 後,財政課長游寶青於98年9月1日,同樣在簽呈上加註:「 本案係屬補助款,查該項經費迄今尚未撥付,需俟補助機關 撥付入庫後,始得支付,以減輕本所財政負擔並符合收支原 則」之意見,並不贊成由公所先行墊付工程款;嗣經秘書陳 森焱於98年10月2日核閱後,由丁○○親自於98年11月4日直 接批示同意由公所款項墊付,並未據以向旭元昇營造公司之 實際負責人劉邱詩婷勒索財物外,丁○○就旭元昇營造公司 所承攬施作之上揭A、B、C等3項工程,與戊○○等同樣 以上揭公訴意旨之㈠之方式,憑藉丁○○係和平鄉鄉長, 對於廠商向和平鄉公所申請核發之工程款,具有批示、決定 是否同意核發或由公所先行墊付工程款項之權勢及機會,以 上級機關尚未撥付工程補助款為由,藉故拖延、積壓簽呈、 甚至恣意變更上揭工程尾款請領簽呈最終批示之結果,刻意 刁難劉邱詩婷之工程尾款申請,據以向旭元昇營造公司之實 際負責人劉邱詩婷勒索財物,因此,就上揭A、B、C工程 之承辦人梁錫義、葉聯慶及鄭永松等人分別於98年7月1日、 98 年12月初某日及98年12月7日完成簽辦請領上揭A、B、 C工程尾款簽呈;經由建設課代理課長鄭永松先、後於98年 7月8日、98年12月3日及98年12月7日核閱完畢;並於98年7 月8日、98年12月3日及98年12月7日簽會財政課長游寶青, 在簽稿會核單上會核意見(渠亦均表示上級機關之工程補助 款未全部撥付等之意見);嗣由主計室主任黃春福於98年7 月13日、98年12月4日及98年12月8日會簽完畢;再分別經前 後2任秘書即王建鴻於98年7月13日、陳森焱於98年12月4日 及98年12月8日核閱後,送抵鄉長室由丁○○進行批示、決 定。然因鄉長丁○○尚未向廠商勒索取得財物,故就上揭A 工程請款簽呈部分:丁○○於98年7月14日在該簽呈上批示 :「如財(財政課)、主(主計室)意見」,亦即採納財政 課長游寶青之意見,認為在臺中縣政府補助款項撥給和平鄉 公所前,不同意先行以公所款項墊付予廠商即旭元昇營造公 司。且丁○○因尚未向廠商勒索取得任何財物,所以不明確 在簽呈上批示核定最終是否同意墊付核撥工程尾款,以保留 向旭元昇營造公司勒索財物後,得以改定批示核定簽呈之轉 圜空間,藉以此方式積壓簽呈核定准否撥款之結果,以向劉 邱詩婷勒索財物。而就上揭B工程請款簽呈部分:當該請款 簽呈於98年12月24日送抵鄉長室後,丁○○因尚未獲得劉邱 詩婷首肯同意給付勒索之財物,故於98年12月23日勒索得逞 前,便一直將該請領工程款之簽呈拖延、擱置,而不批示處 理。另就上揭C工程請款簽呈部分:丁○○於98年12月14日 時,因尚未獲得劉邱詩婷同意給付勒索財物之訊息,故於98 年12月14日便在該簽呈上批示:「如財(財政課)、主(主 計室)意見辦理」,亦即採納財政課長游寶青之意見,認為 在臺中縣政府補助款項撥給和平鄉公所前,不同意先行以公 所款項墊付予旭元昇營造公司,丁○○又同樣以此方式,保 留向旭元昇營造公司勒索財物後,作為改定批示核定轉圜之 空間,藉此向劉邱詩婷勒索財物;另一方面丁○○更於98年 12月間之某日,指派戊○○出面向劉邱詩婷勒索35萬元之財 物。而由於劉邱詩婷先前已有遭丁○○、戊○○等人勒索財 物得逞之經驗,知悉丁○○欲批示給付渠工程款之前提,必 須依照渠等之勒索財物之要求始可,因此不得已,再度於98 年12月24日答應丁○○及戊○○等人之勒索要求。丁○○獲 悉劉邱詩婷業已承諾支付財物後,因適逢其祖母陳月過世守 喪期間,故交代不知情之秘書陳森焱同時在上揭A、B、C 3件工程款請領簽呈上,改代為批示「同意墊付」工程款之 核定。劉邱詩婷並於98年12月28日即丁○○辦理祖母公祭當 日,託交友人江德安攜帶以紙袋包裝之35萬元現款,前往臺 中縣○○鄉○○路○段○○○巷○○號丁○○家中,當面交予人 在公祭現場旁之戊○○收受。而丁○○及戊○○於勒索財物 得手後,果將旭元昇營造公司所承作之上揭A、B工程之工 程款合計3,241, 407元及C工程之工程尾款358,800元,於 98年12月31日撥付進入旭元昇營造公司在臺中商業銀行東勢 分行帳號0000000號帳戶中。總計丁○○、戊○○等人向劉 邱詩婷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總額達65萬元。因認被告丁○○ 、戊○○所為,均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之藉 勢藉端勒索財物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 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 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 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著有30 年度上字第816號、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76年度臺上字第4 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新制採行改良式當事人進 行主義後,檢察官負有實質舉證責任,法院僅立於客觀、公 正、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雖有證據調查職責,並無蒐集被 告犯罪證據之義務,往昔類如上窮碧落下黃泉式之與檢察官 聯手蒐證證明被告犯罪之辦案作為,已不能存在,是倘檢察 官無法提出證據,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當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俾落實無罪推定原則,觀諸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1項、第2項、第161條第1項、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 規定即明,自無許檢察官未確實盡其舉證責任,反指法院不 積極蒐集被告罪證,存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執為第三審 上訴之適法理由。又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係屬法院 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如不違背客觀存 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即不違法,此觀同法第155條第1 項規定甚明(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2265號、100年度臺 上字第4036號判決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戊○○涉有此部分藉勢藉端勒索財 物罪嫌,係以:⑴證人劉邱詩婷之證述;⑵證人江德安證述 受劉邱詩婷委託,於98年12月下旬丁○○祖母公祭時,在公 祭現場附近將款項交予被告戊○○之事實;⑶證人黃春福、 游寶青、王建鴻、陳森炎證述上揭增設配水池工程及A、B 、C工程,丁○○批示同意墊付及公所實際撥付廠商工程款 時,公所之公庫均尚有款項足以支付,且上級機關即臺中縣 政府之補助款均尚未核撥予鄉公所之事實;⑷證人及健安水 電工程行負責人劉憲章證述上揭增設配水池工程之工程款, 和平鄉公所核撥後,其在臺中銀行東勢分行內,與劉邱詩婷 完成對帳後,立即將旭元昇營造公司所應分配之工程尾款2, 298,748元,匯進劉增福在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0000000號 活期儲蓄存款帳戶;⑸證人乙○○、王建鴻、陳森焱、林維 國、梁錫義、謝震宇、鄭永松、葉聯慶、羅琪妮、李淑芬、 賴孟鑫及廖美惠等人證述劉邱詩婷前往和平鄉公所向丁○○ 懇求儘速撥付工程款,但均遭丁○○拒絕或刁難,丁○○拖 延批示工程請款簽呈,最長積壓簽呈時間長達半年左右之事 實;⑹證人賴孟鑫證述劉邱詩婷曾因無法順利領得工程款, 因此前來拜託其代為聯繫戊○○見面之事實;⑺上揭增設配 水池工程、A、B、C工程之承辦人梁錫義、葉聯慶及鄭永 松等人簽辦之請領工程款簽呈、工程估驗明細表、支出傳票 、工程請款單、工程決算書、簽稿會核單、工程驗收證明書 、驗收紀錄、估驗紀錄、複驗紀錄、黏貼憑證用紙、統一發 票影本;⑻證人劉邱詩婷、江德安之入出境查詢結果、丁○ ○祖母陳月之個人除戶資料查詢結果;⑼劉增福之臺中商業 銀行東勢分行帳號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交易明細 表、旭元昇營造公司之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號0000000 號活期存款帳戶影本等,資為論據。另檢察官就原審判決被 告丁○○、戊○○被訴對劉邱詩婷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無罪部 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上訴理由以: ⑴原審判決認定:「證人劉邱詩婷證述其於民國97年10月21日 交付30萬元予戊○○、於98年12月27或28日(原審判決誤植 為31日)委由江德安交付35萬元予戊○○之情,應堪置信。 」,則爭點在被告丁○○是否知悉被告戊○○有收受該等款 項,而與被告戊○○有對於其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之犯意聯 絡?查:被告丁○○、戊○○雖均辯稱渠等間除於10餘年前 共同生育1子外,其後並無往來云云,然有關被告丁○○與 被告戊○○之關係: ①證人即永嵩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永嵩公司)負責人賴孟 鑫於偵訊時證稱:伊知道丁○○與戊○○共同育有1子。伊 的辦公室○○○鎮○○路○○○號,在東勢高工對面。伊在永 嵩公司辦公室時,有時丁○○會跟戊○○一起過來,有時是 戊○○、詹文俊或丁○○單獨過來,他們從達觀經過伊這邊 時,或者晚上因為丁○○兒子讀東勢高工,她也會過來,廠 商請領和平鄉公所發包之工程款,想與戊○○接觸是人之常 情,透過戊○○會比較快,因為戊○○與丁○○的關係比較 密切,透過戊○○去說項,工程款會比較順利請領等語。 ②證人江德安於偵訊時證稱:伊認識丁○○,但沒有什麼交情 ,伊跟丁○○的父親陳德祥比較有交情,戊○○與丁○○是 同居人關係,伊是在參加96年和平義消顧問團聚餐時,經人 介紹才知道戊○○與丁○○的關○○○鄉○○道丁○○當選 鄉長是戊○○出的錢,他有一定的影響力等語;於原審法院 審理時證稱:伊曾擔任2屆和平鄉代表,與老鄉長陳德祥熟 識,丁○○是陳德祥的女兒,伊跟戊○○都是和平消防隊的 顧問,老鄉長曾經介紹說戊○○是他的女婿,且他們有一個 小孩等語。 ③證人即被告丁○○擔任和平鄉長時之鄉長室助理廖美惠於偵 訊時證稱:戊○○是鄉長的男朋友,有時會到鄉長室找鄉長 等語。 ④證人即被告戊○○配偶陳秀丹於偵訊時證稱:戊○○是伊先 生,丁○○是伊先生戊○○外遇的對象等語。 ⑤同案被告詹文俊於偵訊時供稱:戊○○是伊二哥,丁○○等 於是戊○○的老婆,伊平常去谷關找朋友會順道去找丁○○ 泡茶等語。 ⑥被告戊○○於原審法院羈押訊問時供稱:丁○○當選鄉長之 前,伊大概一個月去她家一次,她當選鄉長之後伊去的次數 就比較少,平日都是以電話聯絡,大都是丁○○打電話給伊 等語。 ⑦被告丁○○於99年7月15日調查站訊問時供稱:伊於95年剛 當選和平鄉鄉長後,確曾和戊○○一同前往新龍營造公司拜 訪乙○○,當時前去的目地跟洽談的相關情形,伊已經沒有 印象,應該是當選後禮貌性拜會等語。 ⑧又本案經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站於99年7月1 5日 至被告戊○○位於臺中縣○○鄉○○路○○巷○○○○○號住處 執行搜索,在戊○○上址住處扣得已蓋用丁○○印章之空白 商業本票簿1本(票號764401至764425號),就此,被告戊 ○○於偵訊時雖供稱上開空白商業本票上之丁○○印文是伊 蓋印的,如果丁○○官司需要資金時,伊可以請丁○○簽名 後,用她的本票向伊太太陳秀丹借錢等語,然該本空白商業 本票共計25張,發票人欄均已蓋用丁○○印章,縱有簽發本 票以為訴訟借款之需,亦無全部蓋用丁○○印章之必要,被 告戊○○此部分所辯,顯與常理有違。 ⑨上揭證人與被告丁○○、戊○○皆無怨隙,此觀諸被告2人 於偵訊及原審法院審理中均未供述與上揭證人等間有何積怨 自明,尤以其中證人陳秀丹為戊○○之配偶、證人賴孟鑫為 丁○○、戊○○友人、證人廖美惠為丁○○同事、證人江德 安為丁○○父執輩長者,渠等應不致甘冒偽證罪責而為虛偽 陳述,佐以被告丁○○、戊○○、詹文俊上揭於偵查中所述 及在戊○○上址查扣之空白商業本票1本,堪見丁○○與戊 ○○之間,持續均有往來,且互動頻繁,關係匪淺。被告丁 ○○、戊○○上揭所辯,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本案被 告戊○○既知劉邱詩婷致送前開2筆款項係為請託被告丁○ ○准予核撥「增設配水池工程」及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工 程之工程款,其仍代被告丁○○收受,被告丁○○難以諉為 不知。 ⑵被告戊○○於97年10月21日收受劉邱詩婷30萬元之前日,被 告丁○○即指示秘書王建鴻於97年12月20日在和平鄉公所建 設課承辦人簽呈上代為決行批示同意支付全部尾款;另被告 戊○○於98年12月27或28日(26與27日係周休假日)收受劉 邱詩婷35萬元之前3或4日,和平鄉公所秘書陳森焱隨即依被 告丁○○之指示,於98年12月24日就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 工程之請款簽呈代為決行批示同意墊付,此有前開請款簽呈 附卷可按。雖然被告丁○○上開批示公文之時間均在被告戊 ○○收款之前,然公文批示後並非意謂告訴人可即刻收受工 程款,仍須待公文之行政流程、開立公庫支票等作業程序, 於鄉長公文批示後到告訴人給付賄款前,仍存在諸如暫時停 止簽發公庫支票等對告訴人最後收受工程款項不確定因素, 況證人黃春福、游寶青、王建鴻、乙○○、陳森焱、林維國 、梁錫義、謝震宇、鄭永松、葉聯慶、羅琪妮、李淑芬、賴 孟鑫、廖美惠於偵訊時均證述被告丁○○拖延批示工程請款 簽呈,或證述曾聽聞證人劉邱詩婷抱怨請求儘速撥付工程款 ,遭被告丁○○拒絕或刁難之情事,即被告丁○○積壓簽呈 長達數月之久,卻於被告戊○○收受上開款項前夕,批示核 撥工程款,時間甚為密接,難認被告丁○○不知悉被告戊○ ○有收受該等款項,亦難認被告戊○○收受上開款項,與被 告丁○○批示核撥工程款二者無因果、對價關係,此亦有證 人賴孟鑫、劉邱詩婷於偵查中之證述可佐。 ⑶被告丁○○於97年12月21日、98年12月27日間即已經其同居 人被告戊○○代為收受由劉邱詩婷上開工程款致送之65萬元 ,被告戊○○、丁○○等辯詞自均無足採。被告丁○○收受 65萬元賄賂,與其前揭鄉長核撥工程款之職務行為間,確具 對價關係。 四、訊之被告丁○○、戊○○均堅詞否認有此部分貪污犯行,並 分別辯解如下: ⑴被告丁○○辯稱:劉邱詩婷的女兒本來在和平鄉公所上班, 伊上任後開除劉邱詩婷的女兒,所以劉邱詩婷才會挾怨報復 。江德安與戊○○的往來伊不知情,劉邱詩婷託江德安送錢 到伊家還被伊回絕,劉邱詩婷的工程只要一完工,她就馬上 來要錢,她不只找過江德安,也找過地方代表,且劉邱詩婷 在伊辦公室大呼小叫,劉邱詩婷可以很輕易與伊接觸,為何 還要找人來跟伊關說,伊從來沒有刁難過廠商,也沒有憑藉 鄉長的權勢,藉勢藉端勒索廠商等語。 ⑵被告戊○○辯稱:伊之前並不認識劉邱詩婷,伊不會在第一 次與素未謀面的人討論金錢關係,伊也不認識江德安,沒有 交情,更沒有收受江德安交付的金錢,江德安應該是拿著錢 ,湊巧和平鄉公所中央補助款核撥下來,謊稱交給伊,中飽 私囊,以脫免侵占劉邱詩婷款項之責任;劉邱詩婷於偵訊及 法院審理時就所述在永嵩公司賴孟鑫辦公室的對話、交款對 象、車號、地點、工程名稱、電話通聯等完全矛盾不符,她 可能是因為丁○○一上任就解僱她的女兒,私人恩怨懷恨在 心,所以自導自演,搏取同情,塑造受害人的假象來嫁禍伊 ,所述不實等語。 五、本院查: ㈠劉邱詩婷所實際經營之旭元昇營造及健安水電工程行確有承 攬和平鄉公所如附表三所示工程 查旭元昇營造公司登記負責人為劉增福、實際負責人為劉邱 詩婷,旭元昇營造公司於97年間以「健安水電工程行」名義 向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承包施作如附表三編號1.所示之增設配 水池工程(工程總金額、開工日期、竣工日期、驗收合格日 期等詳如附表三編號1.所載)、及於98年間向臺中縣和平鄉 公所承包施作附表三編號2.至5.所示之A、B、C、D工程 (各該工程名稱、工程總金額、開工日期、竣工日期、驗收 合格日期等,均詳如附表三編號2.至5.所載),業據證人劉 邱詩婷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字第17235號卷 ㈣第99至101頁、原審卷㈢第42頁),並有卷附附表三編號 1.所示增設配水池工程之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支出傳票、粘貼 憑證用紙(工程尾款)及健安水電工程行統一發票(工程尾 款)、97年8月21日建設課簽請撥付工程尾款之簽呈及簽稿 會核單、工程請款單、工程決算書、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驗收紀錄、複驗紀錄、估驗紀錄、第一期估驗款之97年5月 27 日支出傳票及分批付款表、臺中縣和平鄉公所粘貼憑證 用紙及「健安水電工程行」統一發票、97年5月26日建設課 簽請核撥第一次估驗之第二期款之簽呈及簽稿會核單、97年 4月9日建設課簽請撥付第一次估驗款之簽呈及簽稿會核單、 工程估驗請款單、工程估驗書、估驗紀錄、工程估驗明細表 各1 份(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37至63頁 )、附表三編號2.所示A工程之臺中縣和平鄉公所98年12月 31日支出傳票、粘貼憑證用紙及旭元昇營造公司統一發票、 98年7月1日建設課簽請核發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暨核銷撥款 之簽呈、工程請款單、工程決算書、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驗收紀錄各1份(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64 至73 頁)、附表三編號3.所示B工程之臺中縣和平鄉公所 98年12 月31日支出傳票、粘貼憑證用紙及旭元昇營造公司 統一發票、98年12月3日建設課簽請在工程驗收結算證明書 核章用印暨核發工程款之簽呈及簽稿會核單、工程請款單、 工程決算書、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驗收紀錄、決算明細表 各1份(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81至93頁) 、附表三編號4所示C工程之臺中縣和平鄉公所98年12月31 日支出傳票、粘貼憑證用紙及旭元昇營造公司統一發票、98 年12月7日建設課簽請核發工程尾款之簽呈及簽稿會核單、 98年11月5日粘貼憑證用紙及旭元昇營造公司統一發票、98 年10月5日建設課簽請在工程驗收結算證明書核章用印暨核 發工程款之簽呈及簽稿會核單、工程請款單、工程決算書、 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驗收紀錄、結算明細表各1份(以上 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01至115頁)、附表三 編號5.所示D工程之臺中縣和平鄉公所98年11月22日支出傳 票、粘貼憑證用紙及旭元昇營造公司統一發票、98年11月19 日建設課簽請核發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暨核銷撥款之簽呈、 工程請款單、驗收紀錄、工程決算書、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決算明細表各1份(以上均為影本,見偵字第17 235號卷 ㈤第121至131頁)、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收入查詢資料清單( B工程,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86頁)、臺中縣和平鄉公 所97辛樂克及薔蜜颱風公共設施復建經費工程請款明細表( B工程,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87頁)、臺中縣和平鄉公 所支票查詢資料清單(B工程,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91 頁)、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收入查詢資料清單(A、C工程, 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93頁)、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支票查 詢資料清單(C工程,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98至200頁 )、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收入查詢資料清單(D工程,見偵字 第17235號卷㈤第201頁)、臺中縣和平鄉公所支票查詢資料 清單(D工程,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208頁)在卷可稽, 並為被告丁○○、戊○○所不爭執,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 。 ㈡依下列證據,足認證人劉邱詩婷先後曾分別交付30萬元予被 告戊○○及委由證人江德安交付35萬元予被告戊○○: 1證人劉邱詩婷就附表三編號1.所示增設配水池工程,確有於 97年10月21日下午在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對面交付30萬元 與被告戊○○;就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工程,確有委託證 人江德安於98年12月28日在被告丁○○祖母陳月公祭喪禮時 ,交付35萬元予被告戊○○一節,業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 述綦詳(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㈣第99至101頁、原審卷㈢第10 頁背面、第13頁、第42至49頁),所述前後大致相符。又證 人劉邱詩婷於原審審理時就其於偵訊時證述有關因增設配水 池工程之工程款,遭被告丁○○刁難無法領款,因而透過賴 孟鑫介紹被告戊○○見面,於97年10月21日領得工程款後, 隨即提領35萬元現金,並於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對面路旁 ,交予駕車前來向其收取30萬元之被告詹文俊一情,實際上 應該是被告戊○○駕車前來向其取款,其當時係誤認戊○○ 為詹文俊等語明確,並當庭指認向其收款之人即在庭被告戊 ○○(見原審卷㈢第10頁背面、第13頁)。證人劉邱詩婷此 部分所述雖有先後不一,然依證人劉邱詩婷於原審審理時所 述,其與被告戊○○、詹文俊於本案前均不相識,係在證人 賴孟鑫之永嵩公司辦公室第一次見面,自無特意迴護被告詹 文俊或嫁禍被告戊○○而為虛偽證述之必要,且其於調查站 詢問、檢察官偵訊過程中,亦未曾與被告戊○○、詹文俊同 庭,檢察官亦未曾命其指認,其此部分所述應堪信實。 2證人劉邱詩婷證述有關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A、B、C工 程,因其急需請款工程款,而丁○○遲未批示撥款,故委託 江德安交付35萬元予被告戊○○一情,核與證人江德安於偵 訊時證稱:伊記得98年底伊陪同劉邱詩婷等人自西安返國後 ,劉邱詩婷再拜託伊與戊○○聯繫看能否處理請領工程款的 問題,劉邱詩婷給伊戊○○的電話,伊當場打電話,戊○○ 沒有拒絕,在隔天丁○○的祖母要出殯時,在松鶴部落有設 置公祭場所。劉邱詩婷在公祭前當天一大早送到伊家交給伊 ,要伊拿給戊○○,劉邱詩婷是用牛皮紙袋裝著,劉邱詩婷 有跟伊說是錢,但是伊沒有拆,不知道是多少金額,到了公 祭現場,伊看到戊○○,就把他拉到一旁,將那包東西交付 給戊○○,並向戊○○表示,幾天前伊打電話給他,要他幫 忙處理旭元昇營造公司請款之事,這是旭元昇營造公司要給 他的,請他多幫忙,戊○○直接收下後即口頭向伊表示他會 儘量幫忙,公祭完畢後伊就離開了。劉邱詩婷拜託伊去送錢 ,就是希望戊○○能幫忙能順利領取旭元昇公司工程款等語 (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㈣第59至60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丁○○祖母出殯前一天,伊去劉邱詩婷家,劉邱詩婷又跟 伊說工程款拖很久沒有下來,她急著需要工程款,她問伊認 不認識戊○○,問伊能不能和戊○○接頭,她說她找不到戊 ○○,伊有收到鄉長祖母的白帖,劉邱詩婷給伊戊○○的電 話,伊打電話給戊○○問戊○○會不會出席公祭,戊○○說 會,伊在電話中跟戊○○說劉邱詩婷拜託伊拿一包東西給他 ,劉邱詩婷在丁○○祖母出殯當天一大早6點多,拿牛皮紙 袋到伊家裡給伊,牛皮紙袋裡面應該是錢沒錯,但劉邱詩婷 沒有說是多少錢,伊也沒有打開看。伊就在公祭時拉戊○○ 到旁邊,將劉邱詩婷交給伊的牛皮紙袋交給戊○○,跟戊○ ○說這是劉邱詩婷拜託伊轉交給他的,戊○○沒有問伊是什 麼東西,也沒有問伊這是要做什麼用,因為當時很多人,戊 ○○不好推辭就收下,戊○○當時沒有說什麼,有說他會盡 量處理,之後戊○○也沒有跟伊聯絡問伊這牛皮紙袋是要做 什麼,也沒有退還給伊等語(原審卷㈢第50至59頁)相符。 而證人江德安與被告丁○○、戊○○並無怨隙,衡情亦應無 甘冒偽證之重罪處罰而故為攀誣構陷被告丁○○、戊○○之 必要,證人江德安上開所述應非虛言。 3參以證人劉邱詩婷之夫劉增福所有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 號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於97年10月21日下午3時28分自「 健安水電工程行」負責人劉憲章所使用之臺中商業銀行東勢 分行0000000帳戶轉帳收入2,298,748元後,同日下午3時38 分許旋即提領現金35萬元;又於98年12月23日下午3時50分 提領現金35萬元;另旭元昇營造公司所有臺中商業銀行東勢 分行帳號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於98年12月31日由和平鄉 公所匯款入帳3,241,407元,分別有劉增福上揭臺中商業銀 行東勢分行帳戶交易明細影本1份(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㈣第 86至90頁)、旭元昇營造公司上揭臺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 戶存摺影本1份(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㈣第91至96頁)附卷可 參,與證人劉邱詩婷上述內容核均一致,益徵證人劉邱詩婷 上開所述應非虛言,是證人劉邱詩婷證述其於97年10月21日 交付30萬元予戊○○、於98年12月28日(原審判決誤繕為31 日,下同)委由江德安交付35萬元予戊○○之情,應堪置信 。 4至於證人劉邱詩婷就其於97年10月21日親自交予被告戊○○ 之30萬元,係針對增設配水池工程抑或其他工程,及交予江 德安之35萬元係於98年12月23日自劉曾福上揭臺中商業銀行 東勢分行帳戶提領、抑或向其姊姊借得一節,於偵訊、原審 審理時所述雖有不一。惟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 互間有所歧異時,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或因其 他事由所致,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 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 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 ,有時亦有予以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 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 第1599號判例暨90年度臺上字第607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 於綜核證人歷次陳述之內容時,自應著重於證人對於待證事 實主要內容之先後陳述有無重大歧異,藉此以判斷其證言之 證明力高低,不得僅因證人所供述之部分內容不確定,或於 交互詰問過程中,就同一問題之回答有先後更正或不一致之 處;或證人先前證述之內容,與其於交互詰問時所證述之內 容未完全一致,即全盤否認證人證言之真實性(最高法院97 年度臺上字第96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人之記憶,隨著時間 經過,難免漸趨模糊,尤其對案發經過之細節更易淡忘,證 人對案件之陳述,除係案發時刻意記憶,否則記憶本就不易 完整,其先後陳述不符,乃一般人之記憶不可避免之自然缺 陷。證人劉邱詩婷於原審審理時作證時間為101年2月16日、 101年3月19日,距離本案案發已有2、3年時間,且觀之其於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所述,其因工程資金周轉、劉增福罹病治 療之醫藥費等支出,顯已焦頭爛額,多有借貸,就其委託江 德安交予戊○○之款項究係何項工程之工程款、究係向其姊 姊借款抑或自劉增福上揭銀行帳戶提領等細節,顯難苛求其 完整記憶,惟證人劉邱詩婷就其確有於與「健安水電工程行 」負責人劉憲章對帳,由劉憲章轉入工程款至劉增福上揭臺 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帳戶後,旋即親自提領35萬元,並在臺 中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對面附近路旁交付30萬元予被告戊○○ 、及委託江德安交付35萬元予被告戊○○等主要情節,於偵 訊及原審審理時所述前後均一致且具體明確,堪認其所述尚 非無憑,自難徒以證人劉邱詩婷就交付之款項係針對何項工 程、所交付款項之取得方式之陳述不同等細節上之瑕疵,即 否認其證詞之真實性。 ㈢證人劉邱詩婷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就被告2人是否確有藉 勢或藉端勒索財物行為,所為之供述並非一致,且乏其他證 據足佐,難以採為被告等不利之認定: 1按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所指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罪 ,係指行為人憑藉本人或他人之權勢權力,或以某種事由為 藉口,對被害人施行恫嚇脅迫,以索取財物為構成要件。至 其恫嚇脅迫行為之實施,縱非親自直接為之,而係經由他人 轉達於被害人者,仍無礙於其罪責之成立。且不以所藉權勢 事由在其職務範圍內或與其職務有直接關係為必要,又其方 式固不限於以言詞、文字或動作,但必使人畏怖生懼始克相 當(司法院36年12月1日院解字第3672號解釋、最高法院92 年度臺上字第1296、4011、6607號、94年度臺上字第5599號 判決意旨參照)。 2證人劉邱詩婷就其先後交付30萬元、35萬元予被告戊○○, 是否係遭被告丁○○、戊○○藉勢或藉端勒索所致,先於偵 訊時證稱:丁○○擔任鄉長後,每一件工程丁○○都刁難, 工程完工後,設計公司作成結算書,經和平鄉公所建設課會 完各單位之後,回到鄉長室時,丁○○就跟伊講,公所沒有 錢,叫伊自己去跟縣政府要,我們就要找戊○○、詹文俊兄 弟幫忙,他們就會開每一件工程要多少錢,就是土木工程每 1百萬元要求12萬元回扣,水電工程每1百萬元要15萬元回扣 ,這是他們訂的價格,各個營造公司都知道,心照不宣,我 們就會跟戊○○、詹文俊他們討價還價,等議定好價格之後 ,他們就會叫伊用電腦打工程名稱、打這件工程多少錢,不 能用手寫,再拿給戊○○或詹文俊,之後就會拿給鄉長或託 鄉長助理廖美惠轉交給鄉長,鄉長如果看到字條她就知道如 何處理,她就會在伊面前簽同意墊付,伊有時還會再塞5千 元、1萬元不等的現金給鄉長,之後建設課的人就會到鄉長 室來拿資料,我們才能再會跑另外的流程,流程都跑完,支 票還要再回到鄉長辦公室,還要再等鄉長在支票上蓋公庫印 章及鄉長的印章,然後才會把支票給我們,有時候還要再看 鄉長高不高興她才會蓋章,還要再塞紅包給他,有時伊還要 跟秘書借錢。等工程款順利核撥後,詹文俊就會來跟伊要約 定給他們的那些錢,詹文俊會開車至領款銀行外面等伊,提 領並交付賄款給詹文俊。增設配水池工程部分,該工程流標 好幾次,鄉公所祕書王建鴻、技士梁錫義、鍾復里等人到伊 家拜託伊,請伊做這個工程,伊和伊先生劉增福才答應承作 。工程作完一半時,第1期估驗款應該給我們,王秘書有通 知我們,可是丁○○不願意給,王秘書就跟丁○○吵架,王 秘書就代丁○○批示讓我們領估驗款,後來伊先生腎臟有問 題,我們到大陸去比對腎臟能否換腎,回來之後工程作好了 ,看工程尾款可否給我們,我們透過永嵩公司賴孟鑫找戊○ ○到賴孟鑫的辦公室2樓,伊跟伊先生劉增福到賴孟鑫的辦 公室,伊有跟戊○○說看他要多少錢,伊頂多也只能給30萬 元,但是戊○○當場沒有回答我們就先離開,之後才打電話 跟伊說可以。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之工程,伊去找丁○○ 鄉長時,丁○○同樣以鄉公所鄉庫沒錢為由敷衍、刁難伊, 叫伊去縣政府要錢,後來伊拜託江德安,他跟老鄉長認識, 伊請江德安跟戊○○說全部總額300多萬元的工程,拜託就 是給30多萬元就可以,江德安就去幫伊跟戊○○說,戊○○ 向伊索取35萬元賄款,印象中是在98年12月時向伊索取的, 當時還沒有領到工程款,因為錢如果不給的話,伊不能領到 工程款,伊用銀行的紙袋裝錢,在往卓蘭石城橋那附近路邊 馬路上交給江德安,請他幫伊送去給戊○○,過幾天,應該 是98年12月31日工程款就下來了,鄉公所付給伊的總金額是 300多萬元,印象中伊是在下午快4點去臺中商業銀行提領的 ,因銀行通常作業到下午3點半,伊當時還有請銀行人員先 讓伊提領,所以伊有這個印象等語(見偵字第17235號卷㈠ 第109至110頁、卷㈣第99至101頁)。 3證人劉邱詩婷嗣於原審審理經交互詰問時,則證稱:伊是旭 元昇營造公司負責人,在丁○○上任鄉長之前就有承包和平 鄉公所的工程,之前的鄉長給付工程款有時候會慢一點,因 為有時候各單位主管會請假會拖時間,半個月或一個月內給 付就很好了。丁○○擔任鄉長後,伊曾以健安水電工程行名 義向和平鄉公所承攬增設配水池工程,因為增設配水池工程 有土木工程跟水電工程,需要用水電公司的名義去標,增設 配水池工程有驗收通過,工程款分2次撥款,第1次撥款前伊 沒有付任何錢給戊○○。之後工程尾款很久都沒有下來,丁 ○○說縣政府沒有撥款下來,叫伊自己去向縣政府要錢。伊 去拜託丁○○,伊都是去鄉長室的沙發上坐著等,從早上8 點坐到中午,騎機車回家吃飯,下午又去等,伊在辦公室向 丁○○下跪,求她讓伊領錢,鄉公所那麼多錢,能撥錢就盡 量幫忙,但是丁○○都不理。除了去鄉公所找丁○○外,伊 有去丁○○家一次,當時丁○○還沒起床,伊看到地上有地 瓜葉,就在那邊幫她挑地瓜葉等她起床,但她起床後也不理 伊,就去上班,她沒有跟伊說話,她叫伊去找縣政府要錢, 除此之外,伊就沒有在其他場合見過丁○○。伊與丁○○碰 面的時候,她沒有跟伊說過要給工程款必須對她有疏通或打 點,也沒有叫伊去找戊○○、詹文俊、江德安或任何人來疏 通或打點,她只是不給工程款而已,伊沒有交錢給丁○○本 人來換取請領工程款,伊交錢給戊○○,丁○○最後有無拿 到這筆錢,伊不知道。伊在本案前不認識戊○○,伊是拜託 永嵩公司的小賴即賴孟鑫,小賴說跟戊○○講講看,看能不 能讓工程款撥下來,小賴沒有說鄉長跟戊○○的關係,伊當 時不知道戊○○與丁○○的關係,當時因為伊走投無路,伊 的支票到期快要跳票,先生又洗腎,兒子又當兵,所以才試 試看。是我們主動找戊○○,伊去永嵩公司辦公室,當時是 第一次與戊○○見面,當時會面沒有講什麼,就茶喝一喝, 沒有談到工程款給付的問題,戊○○他們的電話響了,3、4 個人就走了,之後就沒有再談工程款給付的問題,後來伊就 一直去鄉長室拜託。在永嵩公司辦公室見面後幾天,在臺中 商業銀行東勢分行對面,伊拿30萬元給戊○○,是戊○○直 接打電話給伊說錢可以領,但約定交款的地點、時間都是伊 講的,他們沒有向伊勒索,是伊自己要給他的,30萬元是我 們兩夫妻自己在家裡商量這個金額,在去小賴辦公室之前就 商量好了,但見面當時還沒有講到錢他們就走了,增設配水 池工程伊只有給戊○○這1次30萬元。另伊有承攬附表三編 號2.至4.所示之工程,上述工程從工程款還沒有下來就要拜 託鄉長,伊每次都去鄉長室坐著等她,跟鄉長一直說拜託, 鄉長有時候沒有回應,有時候跟伊說「好好好」,有時候去 的時候,鄉長不在。伊請款請不到,伊先生要換腎,因為伊 找不到戊○○、也找不到小賴,就拜託江德安找鄉長能讓我 們請款,江德安以前做過和平鄉鄉民代表,跟丁○○的爸爸 熟,伊跟江德安說是不是伊拿一點工程款給丁○○來打點一 下,看能不能早點拿到工程款,伊先生可以到大陸西安去換 腎。伊原本借了50萬元請江德安送到鄉長家裡,拿給鄉長的 爸爸,但是被退回給鄉長室的秘書美惠,美惠叫江德安去拿 回來,美惠是江德安姊姊的媳婦,之後江德安把錢拿回來還 給伊,江德安沒有說原因,只說不敢收,當時承作公所的包 商都會互相討論,伊是聽別人講風聲緊,聽說檢調單位來查 乙○○的事,伊有聽講是農會的事,50萬元伊就拿去還給人 家;大概隔了一週或10天,伊想再試試看,因為家裡沒有錢 ,伊自己聯絡不上戊○○,江德安來伊家裡,伊就拜託他, 伊沒有跟江德安商量第2次送錢的數目、地點、時間、方式 ,數目是伊自己決定,伊也只能借到這麼多,伊在聊天時說 大概要拿2、30萬元給丁○○他們,當時伊手上沒有錢,伊 就再去借35萬元,伊是向伊姊姊借錢,伊不記得是姊姊匯到 伊帳號或是領現金給伊,伊拿到35萬元後隔了幾天才交給江 德安,是在丁○○祖母公祭前1、2天交給江德安的,伊是用 一般黃色牛皮紙袋,不是銀行的現金袋,伊拜託江德安幫伊 拿去給鄉長他們那掛人,伊沒有跟江德安當場清點數目,沒 有跟江德安說裡面是錢,伊好像是在石城附近的路旁交錢給 江德安。事後江德安跟伊說他有拿給鄉長他們,詳細情形江 德安沒有告訴伊,他只說他在鄉長祖母過世的喪禮會場有碰 到戊○○他們,會場是在和平鄉松鶴,江德安沒有告訴伊他 把錢交給誰,他跟伊說過幾天錢就會撥下來。過沒有幾天, 伊就順利請款,錢撥下來後伊和伊先生就去大陸換腎,江德 安有陪我們去換腎。伊拿錢給江德安去交給戊○○之前,沒 有事先告訴戊○○,那時候伊沒有見到戊○○,也找不到戊 ○○。97、98年間伊向和平鄉承包的工程有好幾件,只有增 設配水池工程的錢遲遲未下來,其他的只是比較慢,鄉長是 說工程款沒有下來,也不算刁難,只是我們需要用錢。伊請 款過程中,丁○○本人沒有以請款向伊要脅勒索財物,也沒 有找戊○○或是其他人來向伊表達要向伊勒索或是要伊付賄 款作為換取請領工程款的條件,他們當時沒有向伊勒索,是 我們急著用錢,請人家去拜託,是伊聽人家說,他們一定要 工程款的百分之幾才會給錢等語(見原審卷㈢第42至49頁) 。 4依上所示,證人劉邱詩婷於偵訊、原審審理時前後所述,尚 非一致,而觀之證人劉邱詩婷於原審審理作證之陳情、語氣 ,並陳稱「我想要謝謝丁○○,因為我在辦公室向他下跪, 求他讓我領錢,我說如果他不讓我領錢,改天有機會要自由 路見,我謝謝他今天讓我來自由路」、「(問:為何你會說 丁○○不讓你領錢,你要跟他自由路見?)我有跟乙○○說 ,有機會我願意來法院作證。我不怕槍也不怕死」等語(見 原審卷㈢第17頁),其應無於原審審理時迴護被告丁○○、 戊○○或就不利於被告丁○○、戊○○之部分避重就輕之可 能,其上揭於原審審理時所述,應可採信,其於偵訊時所述 遭被告丁○○、戊○○藉勢藉端勒索財物之情,既乏其他證 據證明與事實相符,且與嗣後在審理審理之證述不符,自難 信憑。則依證人劉邱詩婷於原審審理時所述,被告丁○○縱 有就附表三所示各該工程之承辦人簽請核發工程款時,積壓 簽呈遲未為准駁與否之批示等情事(附表三所示各該工程承 辦人簽請撥款日期、和平鄉公所秘書核閱日期、被告丁○○ 批示日期,均詳見附表三所載),然既查無積極證據證明被 告丁○○自行或指示由被告戊○○主動與劉邱詩婷接觸,憑 藉丁○○為和平鄉鄉長,有權決定是否同意墊付核發工程款 之權勢與機會,對劉邱詩婷施行恫嚇脅迫行為,劉邱詩婷亦 非因此心生畏懼而交付財物,且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亦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丁○○、戊○○有何實行恫嚇脅迫, 致劉邱詩婷心生畏懼而交付財物之行為,揆之前揭說明,與 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所指藉勢藉端勒索財物罪之 構成要件即有未合,自難以該罪相繩。 ㈣依下列說明,尚乏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丁○○就前揭被告戊○ ○分別收受30萬元及35萬元等事實知情而有收受賄賂之犯意 聯絡: 1有關增設配水池工程部分: 本案依證人劉邱詩婷上揭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其因增設配水池 工程尾款遲未撥付,曾一再前往和平鄉公所鄉長室、或至丁 ○○住處詢問、請託丁○○儘速同意撥款等過程,固可認被 告丁○○應知悉劉邱詩婷有儘速取得增設配水池工程尾款之 需求,然依證人劉邱詩婷於原審審理時所述,被告丁○○並 未有何明示、暗示向其要求索賄之行為,又觀之證人劉邱詩 婷上揭證述其與被告戊○○接觸之經過,係劉邱詩婷主動透 過賴孟鑫聯繫戊○○,然於見面時未及向戊○○提及該增設 配水池工程之工程款請領一事,且於97年10月20日和平鄉公 所秘書王建鴻代為決行批示同意支付全部尾款,經戊○○以 電話告知可以領款前,劉邱詩婷未曾直接或透過他人與戊○ ○談及該增設配水池工程尾款請領事宜,甚且該30萬元款項 ,亦係劉邱詩婷片面自行決定於領款後給付,故主動與戊○ ○約定交款之時間、地點,則被告丁○○指示秘書王建鴻於 97年12月20日在和平鄉公所建設課承辦人簽呈上代為決行批 示同意支付全部尾款時,是否知悉被告劉邱詩婷願以30萬元 行賄,以求儘速取得工程尾款之撥付?被告丁○○是否知悉 被告戊○○有於97年10月21日向劉邱詩婷收取該筆30萬元款 項?又被告丁○○同意支付增設配水池工程之全部工程尾款 ,與劉邱詩婷交予被告戊○○之30萬元間,有無相當對價關 係?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實難認被告丁○○上揭指示秘書 王建鴻代決行批示時已有允諾踐履劉邱詩婷行賄之請求。 2有關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工程部分: ⑴查被告丁○○祖母陳月係於98年12月18日過世,有陳月之個 人除戶資料查詢結果1紙在卷可參(見偵字第22911號卷第16 3頁),且被告丁○○祖母公祭喪禮舉行時間係於98年12 月 28日一節,此經被告丁○○供明在卷(見偵字第17235號卷 ㈣第105頁背面、第107頁背面),並經證人即該時之和平鄉 公所鄉長室助理廖美惠於偵訊時證述明確(見偵字第1723 5 號卷㈣第72頁)。 ⑵又依證人江德安於原審審理證述:劉邱詩婷曾有一次向伊抱 怨和平鄉公所承攬的工程請款有困難,因為伊跟老鄉長即丁 ○○父親陳德祥相熟,劉邱詩婷說是否能透過老鄉長幫忙, 劉邱詩婷拜託伊幫她講一下,因為她經濟上有問題很急,後 來劉邱詩婷把錢裝在牛皮紙袋給伊,讓伊去處理,伊自己以 前也做過工程,伊知道裡面應該是錢,但伊沒有問劉邱詩婷 裡面是多少錢。伊去老鄉長家當天,伊在門口遇到丁○○要 出門,伊沒機會跟丁○○講話,伊就去跟老鄉長聊天,伊說 是旭元昇營造公司的老闆拜託伊,陳德祥當時說丁○○不收 這些東西,伊將牛皮紙袋放在桌上,當天中午老鄉長打電話 給伊說他在鄉公所,叫伊過去拿,伊去鄉公所,是助理美惠 託一位司機好像叫劉文正還是劉明正轉交給伊,牛皮紙袋沒 有拆封過,伊想老鄉長應該摸一摸就知道裡面是什麼。伊去 鄉公所時,有在辦公室跟丁○○講說旭元昇營造公司的工程 已經驗收,能不能趕快把工程款給他,讓他到大陸去換腎, 丁○○只有口頭說會盡量幫忙,伊在調查站中講說在丁○○ 家中跟她講這些話,應該是記錯,講這些話的地點應該是在 鄉公所。當天伊就將牛皮紙袋交還給劉邱詩婷,跟她說老鄉 長、鄉長都不處理這些東西,伊幫不上忙。之後丁○○祖母 出殯前一天,伊去劉邱詩婷家,劉邱詩婷又跟伊說工程款拖 很久沒有下來,她急著需要工程款,她問伊認不認識戊○○ ,問伊能不能和戊○○接頭,她說她找不到戊○○,伊跟戊 ○○都是和平消防隊的顧問,聚餐見過2次面,伊當時有收 到鄉長祖母的白帖,劉邱詩婷給伊戊○○的電話,伊打電話 給戊○○問戊○○會不會出席公祭,戊○○說會,伊在電話 中跟戊○○說劉邱詩婷拜託伊拿一包東西給你,伊確定戊○ ○隔天會出席公祭典禮,劉邱詩婷才在丁○○祖母出殯當天 一大早6點多,拿牛皮紙袋到伊家裡給伊,劉邱詩婷第2次交 給伊牛皮紙袋,與第1次拿牛皮紙袋給伊,期間相隔約10日 左右。伊就在公祭時拉戊○○到旁邊,將劉邱詩婷交給伊的 牛皮紙袋交給戊○○等語(見原審卷㈢第50至59頁),核與 證人劉邱詩婷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先後2次委託江德安交付款 項予丁○○、戊○○,期間約間隔1週至10日左右之情節相 符(見原審卷㈢第42至49頁)。 ⑶綜合證人劉邱詩婷、江德安所述,劉邱詩婷顯係於98年12月 28日交付該筆35萬元款項前約10日左右時間,第一次委託證 人江德安攜帶50萬元賄款至丁○○住處,惟遭丁○○及其父 陳德祥拒收退回,其後於丁○○祖母公祭前1日(即98年12 月27日,或劉邱詩婷所述公祭前1、2日)再次委託證人江德 安聯繫戊○○,而於公祭當日經由江德安交付35萬元予戊○ ○;則依此認定之事實,被告丁○○就此部分若與被告戊○ ○有犯意聯絡,何須於證人江德安攜款至住處時予以拒絕? 且和平鄉公所秘書陳森焱依被告丁○○之指示,於98年12月 24日已就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工程之請款簽呈代為決行批 示同意墊付,此有前開請款簽呈附卷可按,已如前述,是被 告丁○○指示秘書陳森焱於上揭簽呈上代為決行批示同意墊 付時,顯係在拒絕劉邱詩婷以50萬元行賄之表示之後,且在 劉邱詩婷再次請託江德安送交賄款之前,被告丁○○拒絕劉 邱詩婷第一次行賄之請求後,既無證據證明預知劉邱詩婷會 再次委託江德安送交賄款予戊○○,自難認被告丁○○上揭 指示秘書陳森焱代為決行批示同意墊付之所為,與證人劉邱 詩婷交付35萬元與被告戊○○間有何對價關係之可言。 ⑷綜上所述,證人劉邱詩婷上揭證述交付30萬元、35萬元款項 予被告戊○○之所述,縱信為真,然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 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丁○○知悉被告戊○○有收受該等款項, 而與被告戊○○有對於其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之犯意聯絡。 ㈤檢察官上訴不採之理由 1上訴意旨認:被告丁○○與戊○○之間,持續均有往來,且 互動頻繁,關係匪淺。本案被告戊○○既知劉邱詩婷致送前 開2筆款項係為請託被告丁○○准予核撥「增設配水池工程 」及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工程之工程款,其仍代被告丁○ ○收受,被告丁○○難以諉為不知云云。然依證據法則而言 ,以被告2人關係之親密,認定被告丁○○對被告戊○○先 後收受合計65萬元賄款之行為必然知情,應屬推論,並非認 定犯罪之積極證據。 2上訴意旨另以:雖然被告丁○○上開批示公文之時間均在被 告戊○○收款之前,然公文批示後並非意謂告訴人可即刻收 受工程款,仍須待公文之行政流程、開立公庫支票等作業程 序,於鄉長公文批示後到告訴人給付賄款前,仍存在諸如暫 時停止簽發公庫支票等對告訴人最後收受工程款項不確定因 素,況證人黃春福、游寶青、王建鴻、乙○○、陳森焱、林 維國、梁錫義、謝震宇、鄭永松、葉聯慶、羅琪妮、李淑芬 、賴孟鑫、廖美惠於偵訊時均證述被告丁○○拖延批示工程 請款簽呈,或證述曾聽聞證人劉邱詩婷抱怨請求儘速撥付工 程款,遭被告丁○○拒絕或刁難之情事,即被告丁○○積壓 簽呈長達數月之久,卻於被告戊○○收受上開款項前夕,批 示核撥工程款,時間甚為密接,難認被告丁○○不知悉被告 戊○○有收受該等款項云云。然查: ⑴被告戊○○於97年10月21日收受劉邱詩婷30萬元之前日,被 告丁○○即指示秘書王建鴻於97年12月20日在和平鄉公所建 設課承辦人簽呈上代為決行批示同意支付全部尾款;另被告 戊○○於98年12月28日收受劉邱詩婷35萬元之前3或4日,和 平鄉公所秘書陳森焱依被告丁○○之指示,於98年12月24日 就附表三編號2.至4.所示工程之請款簽呈代為決行批示同意 墊付等情,已見前述,是被告丁○○上開批示同意墊付公文 之時間均在被告戊○○收款之前,應可認定。據此,被告丁 ○○是否知悉被告戊○○收受系爭款項即有合理之懷疑。 ⑵檢察官雖認,鄉長公文批示後到告訴人給付賄款前,仍存在 諸如暫時停止簽發公庫支票等對告訴人最後收受工程款項不 確定因素云云,然此「可能而非必然」之不確定因素顯非認 定被告丁○○知悉被告戊○○收受系爭款項之積極證據甚明 ,自不得據此為被告丁○○不利之認定。況被告丁○○於公 文上為同意墊付之批示後,果發生賄款未如期交付情事,而 欲施以公訴意旨所稱之暫時停止簽發公庫支票等作為,事理 上,此異常舉動,增加被告不法行為曝光機會,以此為不利 被告認定,欠缺合理說服力。 ⑶附表三所涉工程,鄉公所財政課及主計之會簽意見均註明「 本案係屬補助款,查該項經費迄今尚未撥付,需俟補助機關 撥付入庫後,始得支付,以減輕本所財政負擔並符合收支原 則」等情,亦見前述。證人即案發時和平鄉公所主計室主任 黃春福及財政課長游寶青於檢察官偵訊時一致證稱:和平鄉 公所向上級機關台中縣政府工程補助款,通常依兩期撥款, 簽訂契約時撥款百分之30,辦理決算,將案送縣政府後,再 撥款百分之70。依通常工程契約,完工驗收之後就應該支付 廠商工程款,但在上級補助款之情形,工程契約都會附加若 補助款尚未入庫前,公所可以暫緩支付之條件;換言之,只 有鄉長有權決定先行墊付或等待補助款入庫後才支付;附表 三編號1補助款工程,縣政府係於97年10月8日將百分之30之 工程款即324萬元撥入鄉公所,而廠商之估驗款626萬4680元 於97年8月21日前即已撥付廠商,因此估驗款顯屬先行墊付 ;尾款部分97年10月21 日廠商就領到錢,而縣政府百分之 70之剩餘款714萬9693元係於99年3月30日才撥付鄉公所,因 此廠商所領得之尾款亦屬鄉公所先行墊付;附表三編號2( 即A工程)部分,上級補助款百分之30之第一期款,台中縣 政府係於98年9月25日撥付;99年3月4日撥付百分之70之剩 餘款,鄉公所於98年12 月24日同意墊付予廠商時,剩餘款 尚未撥付下來;附表三編號3(即B工程)上級補助款台中 縣政府係於99年6月4日才撥103萬5964元之剩餘款,鄉公所 於98年12月24日同意墊付予廠商時,該剩餘款尚未撥付下來 ;附表三編號4(即C工程)部分,上級補助款百分之30第 一期款台中縣政府於98年9月25日撥付;99年3月4日才撥付 百分之70剩餘款,鄉公所於98年12月24日同意墊付予廠商時 ,剩餘款尚未撥付下來等語(99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73至 179頁)。 ⑷顯見系爭工程於完成驗收後,台中縣政府核撥工程補助款均 有相當程度之拖延,未如期撥付鄉公所,是縱被告丁○○有 拒絕支付工程款而迭遭證人劉邱詩婷抱怨情事,然事出有因 ,被告丁○○在其鄉長職權範圍內斟酌公所整體財務狀況、 縣府補助款核撥情形及廠商財務狀況為工程款代墊與否之批 示,無法排除係為合法之職權上行為,此與藉勢藉端勒索或 收受賄賂不具必然關係,尚不足以此推認被告丁○○即必有 勒索財物、收受賄賂之行為。 肆、本院之判斷 一、原審判決就被告等2人收受乙○○2千萬元賄款部分: ㈠原審因而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貪 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第10條第1項、第3項、第17 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第31條第1項 (修正前)、第42條第2項(修正前)、第3項(修正前)、 第37 條第2項(修正前)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丁○○為臺中 縣和平鄉鄉長,綜理該鄉鄉務,且對各項工程採購發包之招 標、施作、驗收、工程款請領等業務,具有審核、監督、批 示及決定之職務上權限,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 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其受人民以選票付託,期 其能造福鄉梓,詎竟不知廉潔自持;被告戊○○雖非公務員 ,憑恃其與丁○○關係匪淺,渠2人共同對廠商要求、收受 賄賂,破壞人民對公職人員之廉潔公正及公務行為不可收買 、不可賄賂之信賴,破壞政府機關公務員之形象至鉅,亦影 響人民對公務員依法行政之信心,兼衡酌渠等素行、犯罪手 段、智識程度,所得賄款金額高達2千萬元,且於犯罪後猶 否認犯罪,飾詞推諉,自無從認其等有積極悔悟之犯罪後態 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原審判決主文所示之刑,並就: 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就有關易服勞役 之折算標準部分,依新舊法比較結果,適用較有利於被告等 之修正前之罰金易服勞役折算標準,並依修正前刑法第37條 第2項之規定,併諭知被告丁○○、戊○○各褫奪公權8 年 及說明本案行賄之廠商並非被害人,所交付被告丁○○、戊 ○○之賄款共計2千萬元,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第1項、 第3項之規定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 以被告丁○○、戊○○之財產連帶抵償之等語,其認事用法 核無違誤。被告2人上訴,否認犯行部分,不足採信。 ㈡被告等上訴意旨,另以本件原審量處法定刑最高之刑,失之 過重云云。惟按刑罰之量定,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 應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由及一切情狀,為酌量輕重之 標準,並非漫無限制;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 由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 越法定刑度,不得遽指為違法;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 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 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 ,原則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72年度臺上字第6696號、75年 度臺上字第7033號判例及85年度臺上字第2446號判決參照) 。本件被告等2人之行為,除原審判決所示,破壞人民對公 職人員之廉潔公正及公務行為不可收買、不可賄賂之信賴, 破壞政府機關公務員之形象,影響人民對公務員依法行政之 信心外,商人將本求利,證人乙○○既交付高達2000萬元之 賄款,此項成本自然反應於施工之品質,系爭工程因行賄款 項之支付,偷工減料或施工品質未如預期,即屬合理之判斷 ,公共工程品質低劣攸關人民生命、身體、財產之保護,此 於位處山地鄉,每年受到自然災害侵擾之和平鄉尤然,是被 告2人犯罪情節重大,上訴意旨認量刑過重,亦為本院所不 採。被告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原審判決就劉邱詩婷合計交付65萬元予被告戊○○部分,依 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未達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被告丁○○、戊○○有公訴意旨所指對劉邱詩婷藉勢藉端 勒索財物或丁○○就此部分與被告戊○○有收受賄款犯意聯 絡等犯行之真實程度,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2人有罪之心 證,揆諸前揭條文及判例,不得僅憑推測或擬制之方法,即 為被告2人有罪之論斷;且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 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積極明確之證據足認被告2人確有貪 污罪行,已詳如上述。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等2人此部分犯 罪,而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諭知無罪之判決, 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認應就被告等2 人此部分犯行予以論罪科刑,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經查為無 理由,亦應予駁回。 伍、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9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賴 妙 雲 法 官 陳 得 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除無罪部分,檢察官依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規定得上訴外,其 餘均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 麗 花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29 日 附表一:新龍營造公司、富元營造公司94年度至95年度承包和平 鄉公所工程彙整表 ┌──┬───────────┬──────┬──────┬───────┬────────┬──────┬───────────┐ │項次│工程名稱 │開工日期/竣 │驗收合格日期│請款日期 │鄉長批示日期 │工程金額 │相關卷證 │ │ │ │工日期 │ │ │ │(新臺幣) │ │ ├──┼───────────┼──────┼──────┼───────┼────────┼──────┼───────────┤ │ l. │94年海棠風災公共設施災│95年1月26日/│95年8月10日 │95年8月15日 │95年8月18日 (秘 │契約金額4,28│1.95年8月15日和平鄉公 │ │ │害復建-N1原住民部落工 │95年6月30日 │ │(秘書杜樑宇95 │書杜樑宇代批示「│8,000元(扣除│ 所建設課簽呈及簽稿會│ │ │程-平等苗圃聯外道路復 │ │ │年8月18日核閱)│同意核付」) │保固金42,880│ 核單 │ │ │建工程(新龍營造公司) │ │ │ │ │元,實付金額│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 │ │ │ │ │ │4,245,120元)│(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3 │ │ │ │ │ │ │ │ │至6頁) │ │ │ │ │ │ │ │ │3.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 │ │ │ │ │ │ 記載95年8月21日領工 │ │ │ │ │ │ │ │ │ 程款4,245,120元 │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77頁│ │ │ │ │ │ │ │ │背面) │ ├──┼───────────┼──────┼──────┼───────┼────────┼──────┼───────────┤ │ 2. │臺中縣和平鄉興建鄉立托│94年1月10日/│95年9月12日 │95年10月12日( │95年10月17日批示│契約金額11,6│1.95年10月13日和平鄉公│ │ │兒所-環山班(新龍營造公│95年6月30日 │ │主計室主任王敏│「同意墊付」 │50,000元,結│ 所建設課簽呈 │ │ │司) │ │ │95年10月17日核│ │算金額10,964│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 │ │ │ │閱) │ │,554元(扣除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7 │ │ │ │ │ │ │ │保固金109,64│至9頁) │ │ │ │ │ │ │ │6元,實付金 │3.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 │ │ │ │ │額10,854,908│ 記載95年10月18日領工│ │ │ │ │ │ │ │元) │ 程款6,041,667元、95 │ │ │ │ │ │ │ │ │ 年10月20日領工程款4,│ │ │ │ │ │ │ │ │ 069,406元 │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92頁│ │ │ │ │ │ │ │ │、第92頁背面) │ ├──┼───────────┼──────┼──────┼───────┼────────┼──────┼───────────┤ │ 3. │94年龍王颱風災害緊急搶│ │94年11月16日│95年4月26日 │95年10月16日 │結算金額7,56│1.95年4月26日和平鄉公 │ │ │修(通)工程-梨山村、平 │ │ │(財政課長何金 │批示「同意墊付」│5,907元 │ 所建設課簽呈及簽稿會│ │ │等村道路及排水搶修工程│ │ │生、主計室主任│ │ │ 核單 │ │ │(新龍營造公司) │ │ │王敏均95年10月│ │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0│ │ │ │ │ │16日核閱) │ │ │至12頁) │ │ │ │ │ │ │ │ │2.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 │ │ │ │ │ │ 記載95年10月18日領工│ │ │ │ │ │ │ │ │ 程款1,418,000元、6,1│ │ │ │ │ │ │ │ │ 47,907元 │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92頁│ │ │ │ │ │ │ │ │) │ ├──┼───────────┼──────┼──────┼───────┼────────┼──────┼───────────┤ │ │94年度海棠風災公共設施│95年1月24日/│95年9月8日 │95年10月16日 │95年11月14日批示│契約金額4,35│1.95年10月16日和平鄉公│ │ 4. │災害復建-Nl原住民部落 │95年7月20日 │ │(民政課長丘世 │「同意墊付」 │0,000元(扣除│ 所建設課簽呈及簽稿會│ │ │工程-谷關溫泉巷護岸及 │ │ │幸代秘書於95年│ │保固金43,500│ 核單 │ │ │排水復建工程(新龍營造 │ │ │11月10日核閱) │ │元,實付金額│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 │公司) │ │ │ │ │4,306,500元)│(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3│ │ │ │ │ │ │ │ │至16頁) │ │ │ │ │ │ │ │ │3.己○○95年度手寫帳記│ │ │ │ │ │ │ │ │ 載95年11月27日領工程│ │ │ │ │ │ │ │ │ 款4,306,500元 │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102 │ │ │ │ │ │ │ │ │頁) │ ├──┼───────────┼──────┼──────┼───────┼────────┼──────┼───────────┤ │ │和平鄉南勢村、梨山地區│95年5月26日/│96年1月26日 │96年3月8日(工 │96年5月1日批示「│契約金額28,0│1.96年3月8日和平鄉公所│ │ 5. │道路聚落環境美化改善及│95年12月31日│ │程尾款) │同意墊付」(工程 │39,100元 │ 建設課簽呈及簽稿會核│ │ │觀光產業發展計劃工程( │ │ │(秘書王建鴻96 │尾款) │尾款2,807,91│ 單 │ │ │新龍營造公司) │ │ │年4月19日核閱)│ │8元(扣除保固│2.96年2月5日和平鄉公所│ │ │ │ │ │ │ │金280,391元 │ 建設課簽呈 │ │ │ │ │ │ │ │,退還廠商代│(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17│ │ │ │ │ │ │ │繳空氣污染費│至19頁) │ │ │ │ │ │ │ │74,771元,實│ │ │ │ │ │ │ │ │付金額2,602,│ │ │ │ │ │ │ │ │298元) │ │ ├──┼───────────┼──────┼──────┼───────┼────────┼──────┼───────────┤ │ 6. │艾莉颱風公共設施復建工│94年8月8日/ │95年8月16日 │95年4月25日 │95年5月9日 (秘書│契約金額82,8│1.95年4月25日和平鄉公 │ │ │程-N1原住民部落工程-博│95年5月31日 │(第二期估驗 │(秘書杜樑宇95 │杜樑宇代決行批示│00,000元 │ 所建設課簽呈及簽稿會│ │ │愛村松鶴部落長青橋工程│ │驗收時間95年│年5月9日核閱) │「同財政課、主計│第二期估驗款│ 核單 │ │ │(第二期估驗款) │ │4月18日) │ │室意見外,並同意│35,008,065元│2.95年5月29日和平鄉公 │ │ │(富元營造公司) │ │ │ │先行墊付2千萬元 │(扣除保留款1│ 所建設課簽呈及簽稿核│ │ │ │ │ │ │」 │,750,403元,│ 單 │ │ │ │ │ ├───────┼────────┤實付金額33,2│(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20│ │ │ │ │ │95年5月29日 │95年5月29日秘書 │57,662元) │至24頁) │ │ │ │ │ │(秘書杜樑宇95 │杜樑宇代決行批示│ │3.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 │ │ │年5月29日核閱)│「同財政課、主計│ │ 記載95年5月16日領第 │ │ │ │ │ │ │室意見外,並同意│ │ 二次估驗款2,000萬元 │ │ │ │ │ │ │墊付」 │ │ 、95年5月30日領第二 │ │ │ │ │ │ │ │ │ 次估驗款之剩餘款13,2│ │ │ │ │ │ │ │ │ 57,662元 │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53頁│ │ │ │ │ │ │ │ │、第56頁背面) │ │ ├───────────┤ │ ├───────┼────────┼──────┼───────────┤ │ │艾莉颱風公共設施災害復│ │ │95年8月24日 │95年8月31日秘書 │尾款19,800,7│1.95年8月24日和平鄉公 │ │ │建計劃-博愛村松鶴部落 │ │ │(秘書杜樑宇95 │杜樑宇代決行批示│81元(扣除保 │ 所建設課簽呈及簽稿核│ │ │長青橋工程(尾款) │ │ │年8月31日核閱)│「同意墊付」 │固金828,000 │ 單 │ │ │ │ │ │ │ │元,實付金額│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 │ │ │ │ │ │18,972,781元│(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25│ │ │ │ │ │ │ │) │至27頁) │ │ │ │ │ │ │ │ │3.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 │ │ │ │ │ │ 記載95年8月31日領工 │ │ │ │ │ │ │ │ │ 程尾款18,972,781元 │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80頁│ │ │ │ │ │ │ │ │) │ ├──┼───────────┼──────┼──────┼───────┼────────┼──────┼───────────┤ │ 7. │和平鄉和平農村社區土地│ │ │95年6月9日 │95年6月9日批示「│契約金額87,0│1.95年6月9日和平鄉公所│ │ │重劃基本道路工程、污水│ │ │ │發」 │70,000元 │ 建設課簽呈 │ │ │處理場及滯洪池等工程( │ │ │ │ │預付款17,414│(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28│ │ │預付款) │ │ │ │ │,000元 │ 頁) │ │ │(富元營造公司) │ │ │ │ │ │2.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 │ │ │ │ │ │ 記載95年6月12日領預 │ │ │ │ │ │ │ │ │ 付款17,414,000元 │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60頁│ │ │ │ │ │ │ │ │) │ │ ├───────────┼──────┼──────┼───────┼────────┼──────┼───────────┤ │ │和平鄉和平農村社區土地│ │95年8月30日 │95年9月28日 │95年10月2日批示 │654,392元 │1.95年9月28日和平鄉公 │ │ │重劃基本道路工程、污水│ │第一次估驗驗│ │「同意墊付」 │ │ 所建設課簽呈 │ │ │處理場及滯洪池等工程( │ │收合格 │(財政課長95年9│ │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29│ │ │第一次估驗款) │ │ │月29日會簽) │ │ │ 頁) │ │ │ │ │ │ │ │ │2.己○○95年度手寫帳記│ │ │ │ │ │ │ │ │ 載95年10月4日領工程 │ │ │ │ │ │ │ │ │ 款654,392元 │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88頁│ │ │ │ │ │ │ │ │背面) │ │ ├───────────┼──────┼──────┼───────┼────────┼──────┼───────────┤ │ │和平鄉和平農村社區土地│ │ │ │ │12,957,565元│1.95年11月13日和平鄉公│ │ │重劃基本道路工程、污水│ │ │ │ │ │ 所建設課簽稿會核單 │ │ │處理場及滯洪池等工程( │ │ │ │ │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30│ │ │第二次估驗款) │ │ │ │ │ │ 至31頁) │ │ │ │ │ │ │ │ │2.己○○95年度手寫帳記│ │ │ │ │ │ │ │ │ 載95年11月20日領第二│ │ │ │ │ │ │ │ │ 次估驗款12,957,565元│ │ │ │ │ │ │ │ │(偵字第22911號卷第100 │ │ │ │ │ │ │ │ │頁) │ ├──┼───────────┼──────┼──────┼───────┼────────┼──────┼───────────┤ │ 8. │和平鄉第五公墓納骨塔工│95年3月22日/│ │97年12月9日(工│未批示 │契約金額46,3│1.97年12月9日和平鄉公 │ │ │程(新龍營造公司) │97年8月11日 │ │程尾款) │(主計室主任黃春 │15,800元 │ 所建設課簽呈(撥付工 │ │ │ │(95年2月27日│ │(已給付第1期估│福於98年3月31日 │工程尾款3,44│ 程尾款)及簽稿會核單 │ │ │ │得標、95年3 │ │驗款12,770,233│會簽如98年4月1日│9,841元(扣除│2.97年12月25日和平鄉公│ │ │ │月10日完成簽│ │元、第2期估驗 │簽呈) │驗收扣款15,0│ 所建設課簽呈(原始資 │ │ │ │約) │ │款6,325,311元 │ │15元、保固金│ 料遺失,申請以現有影│ │ │ │ │ │、第3期估驗款1│ │463,008元, │ 本資料蓋用「正本相符│ │ │ │ │ │5,379,107元、 │ │退還廠商代繳│ 」章後辦理結算) │ │ │ │ │ │第4期估驗款8,3│ │空氣污染費5,│3.98年4月1日和平鄉公所│ │ │ │ │ │91,308元) │ │317元,實付 │ 主計室簽(確認驗收修 │ │ │ │ │ ├───────┼────────┤金額2,977,13│ 正事項是否完成) │ │ │ │ │ │98年4月1日和平│98年7月9日批示 │5元)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32│ │ │ │ │ │鄉公所主計室簽│「同意支付」 │ │至35頁) │ │ │ │ │ │致建設課確認驗│ │ │ │ │ │ │ │ │收修正事項是否│ │ │ │ │ │ │ │ │完成 │ │ │ │ │ │ │ │ │(主計室主任黃 │ │ │ │ │ │ │ │ │春福98年4月7日│ │ │ │ │ │ │ │ │核閱) │ │ │ │ ├──┼───────────┼──────┼──────┼───────┼────────┼──────┼───────────┤ │小計│ │ │ │ │ │244,039,707 │ │ │ │ │ │ │ │ │元 │ │ └──┴───────────┴──────┴──────┴───────┴────────┴──────┴───────────┘ 附表二之一: ┌──┬─────┬─────────┬────────┬────────────┬──────────┐ │編號│換票取款時│己○○95年度手寫帳│換票取款地點 │取款情形 │相關卷證 │ │ │間 │冊記載 │ │ │ │ ├──┼─────┼─────────┼────────┼────────────┼──────────┤ │ 1. │95年6月1日│95年6月1日 │臺中縣0勢鎮公園│丁○○至左揭地點,由謝桂│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下午1時許 │「和#l下午1:到公│路0號乙○○住家│瑾交付200萬元之現金款項 │(偵字第22911號卷第57│ │ │ │司來」、「0000000 │兼新龍營造公司辦│予丁○○ │頁) │ │ │ │」 │公室內 │ │ │ │ │ │(「和#l」指和平鄉│ │ │ │ │ │ │長丁○○本人) │ │ │ │ ├──┼─────┼─────────┼────────┼────────────┼──────────┤ │ 2. │95年6月14 │95年6月14日 │同上 │戊○○持乙○○所簽發之支│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日下午2時 │「和夫6/l票改現金 │ │票至左揭地點,換取200萬 │(偵字第22911號卷第60│ │ │許 │下午2:00公司」、 │ │元現金,由己○○交付200 │頁背面) │ │ │ │「0000000」 │ │萬元之現金款項予戊○○ │ │ │ │ │(「和夫」指戊○○)│ │ │ │ ├──┼─────┼─────────┼────────┼────────────┼──────────┤ │ 3. │95年6月15 │95年6月15日 │臺中縣和平鄉某地│乙○○交代己○○準備50萬│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日 │「和#l甲○○辦」 │點 │元現款,經己○○委託張秋│(偵字第22911號卷第60│ │ │ │、「500000元」 │ │月交予乙○○,再持往臺中│頁背面) │ │ │ │ │ │縣和平鄉某地點交予丁○○│ │ ├──┼─────┼─────────┼────────┼────────────┼──────────┤ │ 4. │95年7月4日│95年7月4日 │臺中縣東勢鎮公園│戊○○持乙○○簽發之支票│己○○95年度手寫帳冊│ │ │下午5時許 │「和#文下午5點多 │路0號乙○○住家│至左揭地點,以支票換取25│(偵字第22911號卷第65│ │ │ │到公司」、「250000│兼新龍營造公司辦│0萬元現金,由己○○交付2│頁背面) │ │ │ │0」 │公室內 │50萬元之現金款項予戊○○│ │ │ │ │(「和#文」指詹文 │ │ │ │ │ │ │化) │ │ │ │ └──┴─────┴─────────┴────────┴────────────┴──────────┘ 附表二之二:乙○○交付被告丁○○、戊○○之8張支票明細 ┌──┬──────┬───────┬─────────┬───────┬────────────────┐ │編號│支票號碼 │付款人 │發票日 │票面金額 │提示兌領情形 │ │ │ │ │ │(新臺幣) │ │ ├──┼──────┼───────┼─────────┼───────┼────────────────┤ │ 1. │WA0000000 │第一商業銀行東│(應為95年10月16日)│(應為250萬元) │作廢,支票號碼黏貼於支票領取證背│ │ │ │勢分行 │ │ │面 │ ├──┼──────┼───────┼─────────┼───────┼────────────────┤ │ 2. │WA0000000 │同上 │96年1月6日 │250萬元 │96年1月8日存入劉惠慈第一商業銀行│ │ │ │ │ │ │東勢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後 │ │ │ │ │ │ │,96年1月10日提領全部現金 │ ├──┼──────┼───────┼─────────┼───────┼────────────────┤ │ 3. │WA0000000 │同上 │(應為96年4月16日) │(應為250萬元) │未收回 │ ├──┼──────┼───────┼─────────┼───────┼────────────────┤ │ 4. │WA0000000 │同上 │96年7月16日 │250萬元 │96年11月1日存入劉惠慈第一商業銀 │ │ │ │ │ │ │行東勢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 │ │ │ │ │ │ │後,翌日(即96年11月2日)轉帳至劉 │ │ │ │ │ │ │惠慈所申設新社郵局帳號0000000000│ │ │ │ │ │ │00000000號帳戶,於96年11月5日提 │ │ │ │ │ │ │領現金150萬元 │ ├──┼──────┼───────┼─────────┼───────┼────────────────┤ │ 5. │WA0000000 │同上 │96年10月16日 │250萬元 │97年5月12日存入劉惠慈第一商業銀 │ │ │ │ │ │ │行東勢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 │ │ │ │ │ │ │後,97年5月15日提領全部現金 │ ├──┼──────┼───────┼─────────┼───────┼────────────────┤ │ 6. │WA0000000 │同上 │97年1月6日 │250萬元 │97年10月3日存入劉惠慈第一商業銀 │ │ │ │ │ │ │行東勢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 │ │ │ │ │ │ │後,97年10月6日提領全部現金 │ ├──┼──────┼───────┼─────────┼───────┼────────────────┤ │ 7. │WA0000000 │同上 │97年4月16日 │250萬元 │(98年1月20日交換提示存入不詳人士│ │ │ │ │ │ │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 │ ├──┼──────┼───────┼─────────┼───────┼────────────────┤ │ 8. │WA0000000 │同上 │(應為97年7月16日) │(應為250萬元) │未收回 │ └──┴──────┴───────┴─────────┴───────┴────────────────┘ 附表二之三: ┌───┬───┬─────┬────────┬────────────┬─────────┬──────────┐ │編號 │取款人│取款時間 │取款地點 │取款情形 │己○○95年度手寫帳│相關卷證 │ │ │ │ │ │ │冊記載 │ │ ├───┼───┼─────┼────────┼────────────┼─────────┼──────────┤ │ 1. │丁○○│95年5月30 │臺中縣東勢鎮公園│丁○○委託其父陳00前往│95年5月30日 │己○○95年度手寫帳冊│ │(即起 │之父親│日某時許 │路0號乙○○住家│新龍營造公司,以清償向銀│「和#l父」、「119│(偵字第22911號卷第57│ │訴書附│陳德祥│ │兼新龍營造公司辦│行所預借退休金需要借款為│0000」、 │頁) │ │表一編│ │ │公室內 │名義,向乙○○索取129萬 │「領B94016和#1父│ │ │號1.) │ │ │ │元現款。 │」、「100000」 │ │ │ │ │ │ │ │(「和#l父」指陳斐│ │ │ │ │ │ │ │晏父親陳德祥) │ │ ├───┼───┼─────┼────────┼────────────┼─────────┼──────────┤ │ 2. │丁○○│95年10月16│臺中縣和平鄉某地│乙○○指示己○○以電匯他│95年10月16日 │己○○95年度手寫帳冊│ │(即起 │ │日某時許 │ │人代為轉交之方式,交予陳│「電匯豐原(裕毛屋 │(偵字第22911號卷第91│ │訴書附│ │ │ │斐晏45萬元;另又交付10萬│)和代交#和#1」、│頁背面) │ │表一編│ │ │ │元予丁○○。 │「450000元」 │ │ │號6.) │ │ │ │ │「和#l 95.10.18出│ │ │ │ │ │ │ │」、「100000」 │ │ ├───┼───┼─────┼────────┼────────────┼─────────┼──────────┤ │ 3. │丁○○│95年11月30│臺中縣和平鄉松鶴│乙○○依丁○○之勒索要求│95年11月30日 │己○○95年度手寫帳冊│ │(即起 │ │日某時許 │部落長青橋附近 │,交代其妻己○○託甲○○│「和#l秋月(勘巡長│(偵字第22911號卷第10│ │訴書附│ │ │ │準備10萬元現金,交由張0│青橋)」、「100000 │3頁) │ │表一編│ │ │ │0持往臺中縣和平鄉松鶴部│」 │ │ │號7.) │ │ │ │落長青橋附近,交予丁○○│ │ │ │ │ │ │ │。 │ │ │ ├───┼───┼─────┼────────┼────────────┼─────────┼──────────┤ │ 4. │陳德祥│95年某月某│臺中縣東勢鎮公園│陳00以要支持友人參選和│無 │ │ │(即起 │ │日下午 │路0號乙○○住家│平鄉代表需要經費為由,至│ │ │ │訴書附│ │ │兼新龍營造公司辦│左揭地點向乙○○索取200 │ │ │ │表一編│ │ │公室內 │萬元之現金。 │ │ │ │號8.) │ │ │ │ │ │ │ └───┴───┴─────┴────────┴────────────┴─────────┴──────────┘ 附表三: ┌────────────────────────────────────────────────────────────────────────┐ │旭元昇營造及健安水電工程行承攬和平鄉公所工程簡表 │ ├──┬───────────┬───────┬──────┬──────┬──────┬──────┬──────────┬──────────┤ │項次│工程名稱 │工程金額 │開工日期/預 │實際竣工日期│驗收合格日期│請款日期 │鄉長批示日期 │相關卷證 │ │ │ │(新臺幣) │定竣工期限 │ │ │ │ │ │ ├──┼───────────┼───────┼──────┼──────┼──────┼──────┼──────────┼──────────┤ │ l. │96年度原住民族地區部落│總工程款9,490,│97年1月2日 │97年5月19日 │97年7月31日 │1.97年8月21 │1.97年9月8日原批示「│1.97年8月21日和平鄉 │ │ │水資源規劃及供水計畫- │000元(第一次估│/97年2月10日│ │ │ 日(起訴書 │ 如財、主意見,另為│ 公所建設課簽呈(工 │ │ │增設配水池工程 │驗第一期款300 │ (展期至98年│ │ │ 附表三誤載│ 考量廠商困境,同意│ 程尾款) │ │ │ │萬元、第二期款│ 5月20日) │ │ │ 為98年8月2│ 支付履約保證金」 │2.和平鄉公所簽稿會核│ │ │ │3,264,680元, │ │ │ │ 1日) │2.97年10月20日秘書王│ 單 │ │ │ │分別於97年4月2│ │ │ │2.秘書王建鴻│ 建鴻代決行批示「同│3.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 │8日、97年5月26│ │ │ │ 97年9月3日│ 意支付全部尾款」 │4.支出傳票 │ │ │ │日經批示同意墊│ │ │ │ 核閱 │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 │ │ │付) │ │ │ │ │ │37至41頁、第45頁) │ │ │ │尾款3,225,320 │ │ │ │ │ │ │ │ │ │元(實付金額3,1│ │ │ │ │ │ │ │ │ │46,277元) │ │ │ │ │ │ │ ├──┼───────────┼───────┼──────┼──────┼──────┼──────┼──────────┼──────────┤ │ 2. │97年度辛樂克及薔蜜颱風│525,000元(退還│98年4月7日 │98年5月11日 │98年5月27日 │1.98年7月1日│1.98年7月14日原批示 │1.98年7月1日和平鄉公│ │ │公共設施災害復建-C2市│廠商代繳空氣污│/98年5月30日│ │ │2.秘書98年7 │ 「同財、主意見」 │ 所建設課簽呈 ○ ○ ○區村里○○道路橋樑工程│染費1,750元, │ │ │ │ 月13日核閱│2.98年12月24日秘書陳│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博愛村裡冷橋左側下游 │扣除保固保證金│ │ │ │ │ 00代決行「同意墊│3.支出傳票 │ │ │橋台翼牆修復工程(即工 │5,250元,實付 │ │ │ │ │ 付」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 │ │程A) │金額52l,500元)│ │ │ │ │ │64至66頁、第67頁、第│ │ │ │ │ │ │ │ │ │72頁) │ ├──┼───────────┼───────┼──────┼──────┼──────┼──────┼──────────┼──────────┤ │ 3. │97年度辛樂克及薔蜜颱風│2,740,000元(退│98年5月27日 │98年9月14日 │98年9月21日 │1.98年12月3 │98年12月24日秘書陳森│1.98年12月3日和平鄉 │ │ │公共設施災害復建-Nl原 │還廠商代繳空氣│/98年8月15日│ │ │ 日 │炎代決行批示「同意墊│ 公所建設課簽呈 │ │ │住民部落工程-雪山坑社 │污染費7,307元 │ (展期至98年│ │ │2.秘書陳00│付」 │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區灌溉用水修復工程(即 │,扣保固金27,4│ 9月19日) │ │ │ 98年12月4 │ │3.支出傳票 │ │ │工程B) │00元,實付金額│ │ │ │ 日核閱 │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 │ │ │2,719,907元) │ │ │ │ │ │81至85頁、第89頁) │ ├──┼───────────┼───────┼──────┼──────┼──────┼──────┼──────────┼──────────┤ │ 4. │97年度辛樂克及薔蜜颱風│總工程款520,00│98年5月19日 │98年6月29日 │98年7月21日 │1.98年10月5 │98年11月4日批示「同 │1.98年10月5日和平鄉 │ │ │公共設施災害復建-C2市│0元 │/98年6月30日│ │ │ 日 │財、主意見,縣府核撥│ 公所建設課簽呈 ○ ○ ○區村里○○道路橋樑工程│本次實付金額1 │ │ │ │2.秘書陳00│30%計156,000元同意 │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自由村七棟寮鋼骨橋左 │56,000元 │ │ │ │ 98年10月20│墊付」 │3.支出傳票 │ │ │側上游橋台翼修復工程( │ │ │ │ │ 日核閱 │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 │ │即工程C) │ │ │ │ │ │ │106至109頁、第112頁)│ │ │ ├───────┤ │ │ ├──────┼──────────┼──────────┤ │ │ │尾款364,000元 │ │ │ │1.98年12月7 │1.98年12月14日原批示│1.98年12月7日和平鄉 │ │ │ │(扣保固金5,200│ │ │ │ 日 │ 「同財、主意見辦理│ 公所建設課簽呈 │ │ │ │元,實付金額35│ │ │ │2.秘書陳00│ 」 │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 │8,800元) │ │ │ │ 98年12月8│2.98年12月24日秘書陳│3.支出傳票 │ │ │ │ │ │ │ │ 日核閱 │ 森炎代決行批示「同│(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 │ │ │ │ │ │ │ │ 意墊付」 │101至105頁、第112頁)│ ├──┼───────────┼───────┼──────┼──────┼──────┼──────┼──────────┼──────────┤ │ 5. │97年度辛樂克及薔蜜颱風│總工程款185,00│98年5月19日 │98年5月27日 │98年6月8日 │1.98年8月19 │98年11月4日批示「同 │1.98年8月19日和平鄉 │ │ │公共設施災害復建-H3其 │0元 │/98年6月30日│ │ │ 日 │意墊付」 │ 公所建設課簽呈 │ │ │他農水路工程-東卯溪產 │(退還廠商代繳 │ │ │ │2.秘書陳00│ │2.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 │業道路修復工程(即工程 │空氣污染費547 │ │ │ │ 98年10月2 │ │3.支出傳票 │ │ │D) │元,實付金額18│ │ │ │ 日核閱 │ │(偵字第17235號卷㈤第│ │ │ │5,547元) │ │ │ │ │ │121至124頁、第129頁)│ └──┴───────────┴───────┴──────┴──────┴──────┴──────┴──────────┴──────────┘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6千萬元 以下罰金: 一、意圖得利,擅提或截留公款或違背法令收募稅捐或公債者。 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或第三人之物交 付者。 三、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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