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
上訴字第72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胡燕昌
選任辯護人 張庭禎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
字第442號中華民國102年3月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596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丁○○殺人,處
有期徒刑叁年陸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
當處所,施以監護壹年陸月(刑前
監護處分)。
扣案之汽油桶壹
桶
沒收。
犯罪事實
一、丁○○與李香津原係夫妻,於民國97年5月5日因故離婚,惟
有時仍與李香津共同居住在臺中市○里區○○路○○巷○○號2
樓北側之房間,兩人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
所稱之家
庭成員。丁○○罹患肺癌已有8、9年,並患有憂鬱症,又其
對李香津存有舊怨,且於99年12月22日0時許,因故在住處2
樓之房間與李香津發生爭吵,俟李香津回床上睡覺,丁○○
即至1樓客廳,在客廳停留約有2小時左右,丁○○想到因久
病(肺癌)纏身,且一直無法治癒,而興起輕生之念頭,且
因上開憂鬱症之
精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於此情況下,丁○○知悉上開所居住
之處所為現供人使用之住宅,可預見若在其與李香津同住之
房間內門口附近點火燃燒汽油,有可能致李香津難以逃生而
生死亡之結果,竟仍基於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之
故意,
及基於縱若李香津因其放火行為而死亡亦不違反其本意之殺
人
不確定故意,先將儲存於上址住處一樓之4桶汽油(20公
升裝),搬至2樓其與李香津同住之房間門口,並將其中3桶
(
起訴書誤載為1桶)汽油攜入房內,對著正在睡覺之李香
津說:「我死給你看好了」等語,接著即將汽油潑灑在房間
內地上,並以自備之打火機引燃火苗,李香津感受到火災熱
氣醒來後,發現床尾地面有火,丁○○則站在前方門口附近
(當時身上未著火),李香津呼喊「失火了」等語,並急忙
下床逃生,然因地面已佈滿丁○○所潑灑之汽油,造成地面
濕滑而不慎摔倒,致被地面已著火之火苗燒著,而受有全身
(四肢及軀幹)體表約百分之70呈三度燒灼傷,丁○○之雙
手、腳亦受有燒燙傷。李香津下樓時,將放置於2樓房間門
口之汽油桶1桶隨手攜至1樓。李香津經送醫急救,仍於100
年2月16日14時26分,因敗血性休克併多重器官衰竭死亡。
二、丁○○上開放火
犯行,造成該住宅之2樓及3樓受有如附表所
示之毀損,已燒燬該住宅構成之重要部分。
三、火災後,丁○○於有
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或人員尚未發覺其
犯罪前,即於99年12月23日10時55分許主動向僅具有火災原
因調查權之消防人員吳俊東,坦承上開放火犯行,警員王佩
璇依消防人員之告知而發覺放火者為丁○○,丁○○因而
自
首接受裁判。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移送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
為證據。」,故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其性質要屬
傳聞證據,但依該項立法理由之說明,現
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
訊問被告、
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證人、
鑑定人
且須
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
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遵守
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
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在除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者外,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得
為證據。所謂「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係指陳述是否出於
供述者之真意,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
偵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
,據以判斷該項陳述是否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並非對其陳
述內容之
證明力如何加以論斷(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
629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經查,本案胡雅鈴、丙○○
、湯宏智於偵查中具
結證述之內容,查無前述之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依上開之說明,具有
證據能力。且上開證人3
人之
證言,經上訴人即被告丁○○(下稱被告)、選任辯
護人、檢察官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
第26至27頁),其意即等同於認為上開證人3人於偵查中
之陳述,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形存在,另再經本院將上開
3位證人筆錄提示予被告供其閱覽並告以要旨,則該證人3
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
依據。
(二)
按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及從事業務
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
文書,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第1、2款定有明文。本案下述所使用之中山醫學
大學附設醫院之被告病歷、100年2月16日出具之被害人李
香津診斷證明書,係屬從事業務之人於通常業務過程所為
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
據之
偽造動機,且查無其他顯然不可信之情況,依
上揭條
文規定,得作為證據。
(三)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
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
準用第203條至第206條
之1之規定(不包括第202條囑託個人鑑定時應命鑑定人於
鑑定前具結之規定),而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
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前段及第
20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
規定,除選任自然人充當鑑定人外,另設有囑託
機關鑑定
制度。依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定,不論鑑定
人或
鑑定機關、團體,固均應由法院、審判長、
受命法官
或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囑託,並依同法第
206條之規定,提出言詞或書面報告,始符合同法第159條
第1項所定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之情形,否則所
為之鑑定,仍屬傳聞證據。然於
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
件,為因應實務上,或因量大、或有急迫之現實需求,併
例行性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例如毒品之種類與成分、尿
液之毒品反應,或者槍、彈有無殺傷力等鑑定,基於
檢察
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
括
選任鑑定人或
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
之
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
送請先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
定,以求時效(見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第0000000000
號函參照,刊載於法務部公報第312期)。此種由檢察機
關概括選任鑑定人或概括囑託鑑定機關、團體,再轉知司
法警察官、司法警察於調查犯罪時參考辦理之作為,
法無
明文禁止,係為因應現行刑事訴訟法增訂
傳聞法則及其例
外規定之實務運作而為。此種由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依
檢察官所概括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所為之
鑑定結果,與檢察官選任或囑託為鑑定者,性質上並無差
異,同具有證據能力。本案卷附之臺中市政府消防局100
年1月17日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1份,係依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立法理由及同法第206條規定,復
審酌毒品鑑定報
告均係由專業機關人員本於其專業知識及儀器所作成,自
具有證據能力。
(四)檢察官實施
勘驗時,得為刑事訴訟法第213條所列之各項
處分,依同法第214條規定,賦予裁量被告、辯護人得以
在場之機會(即
在場權),其勘察、體驗所得結果,應依
本法第42條、第43條法定程式製作勘驗筆錄。是檢察官之
勘驗筆錄,本乎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意旨,除顯有
不可信情況者外,得承認其證據能力。又檢察官遇有非病
死或疑為非病死者,應速會同法醫師、醫師或檢驗員
相驗
,或得命
檢察事務官會同法醫師、醫師或檢驗員行之,此
觀刑事訴訟法第218條第1項、第2項規定甚明。是法醫師
、醫師或檢驗員隨同檢察官相驗屍體,即屬檢察官選任其
執行鑑定業務,而其所蓋章製作之檢驗報告書,內容分為
一般勘驗、局部勘驗與論斷三欄,符合同法第206條之規
定,應為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之
傳聞例外,具有證據能
力(見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2730號判決意旨)。是以
卷附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法醫檢
驗報告書各1份,依上述說明亦有證據能力。
(五)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
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
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
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
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
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
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
辯論原則,法院自
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經查,本案下列使
用之證人胡雅鈴、丙○○於警詢時之陳述,證人即被害人
李香津於消防人員面前之陳述,核均係屬審判外陳述,又
卷附之刑案現場測繪員圖,其本質上,係司法警察王佩璇
針對本件具體個案,於調查證據及犯罪情形時,對犯罪場
所實施之勘察作為所製作,不具備例行性、公示性之要件
,自非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所指公務員職務上製
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亦非同條第3款規定與上述
公
文書具有同等程度可信性之文書(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
第325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其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
經檢察官、被告、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
對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沒有意見,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
卷第26至27頁),又本院審酌上開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查無其他不法之情狀,足認為得為本案之證
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六)卷附之現場照片,係屬機械性紀錄特徵,也就是認識對象
的是照相鏡頭,透過鏡頭形成的畫面映寫入膠卷或特定儲
存設備內(如記憶卡),然後還原於照相紙上,故照相及
攝影中不含有人的供述要素,再現實情形與作為傳達結果
的照相,在內容上的一致性是透過機械的正確性來加以保
障的,在照相中並不存在人對現實情形的知覺、記憶,在
表現時經常可能發生的
錯誤(如知覺的不準確、記憶隨時
間推移而發生的變化、遺忘),故照相當然是非
供述證據
,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惟卷附照片既係透過相機拍攝後
所得,且與本案犯罪事實均具有關聯性,且被告及其選任
辯護人對於卷內所附之照片亦均未表示異議主張係執
法人
員違法取得,經查又無不得作為證據之事由,依法自得作
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3854
號判決意旨參見)。
(七)有關扣案之20公升汽油桶1桶,及送鑑定採驗所餘之塑膠
桶殘留物1包、衛生紙1包,非屬供述證據而無傳聞法則之
適用。且上開扣案之物品係警方在被告之放火之居處
搜索
而查扣
等情,有搜索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存
卷
可按(見警卷二第31至34頁),足見係由警員依法定程
序合法扣得,且亦與本案具有關聯性,當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有於上開時、地,攜內裝汽油之汽油桶入
被害人李香津之房間,將汽油灑在房間內,並以自備之打火
機點火造成火災等情,並坦承犯刑法第173條第1項之放火燒
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罪,惟
矢口否認有何殺人之故意及行為
,辯稱:其只是想自殺,沒有殺害其前妻李香津之意思云云
。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被告並沒有殺人之
直接故意或未
必故意,被告所為應構成放火罪及
過失致死罪,及應從一重
之放火罪
處斷云云。惟查:
(一)關於上開放火犯行,業經被告
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李香
津經消防人員詢問之陳述(見警卷二第95至99頁),以及
證人即被告與被害人李香津之女兒胡雅鈴、兒子丙○○於
警詢、偵訊中之證述、證人即胡雅鈴之丈夫湯宏智於偵訊
中之證述(見相字卷第13至15頁、第25至32頁、第77至81
頁、偵字卷第41至48頁)大致相符。此外,復有燃燒後之
現場照片12幀、刑案現場測繪圖2紙、臺中市政府消防局
100年1月17日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1份(其內容包括火災
現場勘查紀錄及原因研判、火災出動觀察紀錄、內政部消
防署火災證物鑑定報告〔就二樓北側房間門口處塑膠桶殘
留物、吸附於一樓未受燒油桶內液體之衛生紙鑑定,均驗
出汽油類促燃劑〕、臺中市○里區○○路○○巷○○號火警物
品配置圖、臺中市○里區○○路○○巷○○號火警照相位置圖
各1份、現場及採樣照片33張)在卷
可稽(見警卷二第37
至43頁、第55至89頁、第101至141頁),並有20公升汽油
桶1桶,及送鑑定採驗所餘之塑膠桶殘留物1包、衛生紙1
包等物扣案
可資佐證。
(二)又被害人李香津於99年12月22日凌晨因被告之放火行為,
致受有四肢及軀幹體表三度燒傷,佔全身體表面積約百分
之70,雖送醫急救並入院治療,惟治療57日後,仍於100
年2月16日14時26分,因敗血性休克併多重器官衰竭而死
亡之事實,有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100年2月16日出具之
診斷證明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相驗
屍體證明書
在卷可稽(見相字卷第11頁、第83至93頁)。
被告之放火行為與被害人李香津死亡結果間,具有相當
因
果關係。
(三)被告雖抗辯其無殺人之故意云云。然按刑法上之故意,區
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未必故意(不確定故意),「
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直接故意(刑法第13條第1項),「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
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未必
故意(刑法第13條第2項)。就此部分本院查明如下:
1、依卷附臺中市政府消防局100年1月17日火災原因調查鑑定
書內之「火災現場勘查紀錄及原因研判」
所載:被告、被
害人當時所在之2樓北側房間門口處附近,受較長時間之
燃燒,應為本件火災之起火點等語(見警卷二第81頁)。
復依該鑑定書內之物品配置圖(見警卷二第105頁)及編
號23之現場照片(見警卷二第131頁上方照片),火災後
現場於2樓北側房間門口附近之鐵桌旁,留有嚴重燒失、
燒熔之3只汽油桶殘留物,且從上開配置圖,亦可知該建
築物2樓有3間房間,被害人李香津所在之房間距離樓梯最
遠,且被害人李香津所在房間之房門係通往樓梯之唯一出
入口。又證人即被害人李香津證稱:其睡覺起來看到床尾
地面有火,其前夫(即被告)站在門口附近身上未著火,
其逃生時因地上有汽油濕滑而摔倒著火,其有看到汽油桶
,放在2樓樓梯口,其看到即將油桶提到1樓等語(見警卷
二第95至97頁),此與證人胡雅鈴於警詢時之陳述相符(
見相字卷第27頁),另該經被害人李香津提到1樓之汽油
桶即為本案扣案之汽油桶(見警卷二第31至35頁)。綜合
上述,可知被告係於深夜在被害人李香津就寢後,提4桶
汽油桶上2樓被害人房間內,並將汽油潑灑於該2樓房間內
地面近門口處,此為被害人李香津所睡床舖與房門口中間
處,再以自備打火機引燃火苗,被害人李香津於著火後因
感受到熱氣而驚醒。再者,被告放火前數小時曾與被害人
李香津發生口角
一節,業經被害人李香津證述及被告供承
明確(見警卷二第95至97頁、第17頁)。又被害人李香津
於接受消防人員訪談時陳明:「(問:你前夫〔即被告〕
何時準備汽油,妳是否知道?他何時進入房間?)不知道
。我睡前都有吃安眠藥,所以不知道他幾時進來的。」等
語(見警卷二第97頁),被告於審理中亦直承:被害人有
服安眠藥之習慣,其不知被害人當晚有無服用安眠藥等語
(見原審卷第90頁)。果若被告僅係出於自殺之意,實無
必要
搬運達4桶之汽油桶至2樓被害人李香津所在之臥房內
,在其他處所即可為之。又其在不確定被害人李香津有無
服用安眠藥,且後者
猶在睡眠中之情況下,竟在被害人李
香津所睡床舖與房門口中間處潑灑汽油並予點燃,此顯足
以妨礙被害人李香津逃生,此從被害人李香津因地面佈滿
汽油溼滑而跌倒,以致遭火灼傷等情,亦可得知,而被告
自己所站處,反而係在其所倒汽油與房門口中間之較可輕
易逃生位置。是以被告於放火時,當知悉此舉足以阻礙被
害人李香津之逃生,而得以預見該放火行為可能致生被害
人死亡之結果。
2、被害人李香津所睡房間四週係「木質隔間裝潢」,本件火
災結果僅就2樓北側被害人李香津當時所睡房間而言,該
房間四週木質隔間裝潢嚴重燒失、碳化;東側「木質床舖
」嚴重燒失、碳化,彈簧床嚴重受燒變色,且床舖燒失、
碳化及彈簧床受燒變色均呈越往西側燒失、碳化及變色越
嚴重現象,水泥牆面輕微受燒變色;西側水泥牆牆面局部
嚴重受燒脫落,其中「以門口處受燒脫落最為嚴重」,並
呈「V」型低處燒損火流殘跡,鐵桌嚴重受燒變色且呈越
往南側受燒變色越嚴重現象;北側落地鋁窗嚴重燒熔、燒
失,且燒失、燒熔呈越往西側燒熔、燒失現象;又起火處
附近呈現「快速燒損」火流殘跡;及消防局接獲報案時間
係99年12月22日2時24分許,於同日2時27分許抵達現場,
到達時2樓北側陽台發現黑煙並竄出火紅色之火舌等節,
有上開之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內之火災現場勘查紀錄及原
因研判報告、臺中市政府消防局第三救災救護大隊仁化分
隊火災出動觀察紀錄在卷
可參(見警卷二第75頁、第81頁
、第87至88頁)。又被告於警詢中供稱:其每天都睡在起
火點即2樓北側房間等語(見警卷二第15頁),核與證人
胡雅鈴、丙○○於警詢時之陳述相符(見相字卷第25、31
頁),則被告就其與被害人李香津所睡北側房間,四週係
木質隔間裝潢,且被害人李香津當時所睡床舖亦係「木床
」,均屬易燃材質,以及房間內之傢俱佈置等情,自然知
曉。又汽油為極易燃之物質,是其如在被害人李香津所睡
木質床與房門口中間位置倒下1桶汽油並引燃火勢,火勢
將迅速擴大,且火勢位置勢將妨礙被害人李香津逃生等節
,被告係智識成熟之成年人,具有相當之社會經驗,就此
只要具有一般正常智識之人均可知悉之事,被告要難諉為
不知。是被告可預見此節,竟猶在被害人李香津所睡房間
內上開位置倒下1桶汽油並點火引燃火勢,足認被告確有
得預見其放火行為可能導致被害人李香津死亡之結果,仍
容任為之等事實。
3、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
自承其有對著正在睡覺之被害人李香
津說:「我死給你看好了」等語(見警卷二第17頁、偵字
卷第32至33頁)。然如前所述,被告知悉其與被害人李香
津所睡北側房間隔間裝潢及木床,均屬易燃材質,且其在
被害人李香津所睡床舖與房門口中間處潑灑汽油並予點燃
,妨礙被害人李香津逃生路線,已可認其確有得預見其放
火行為可能導致被害人李香津死亡之結果,仍容任為之。
又被告於99年12月22日放火後,即因手腳受燒燙傷送中山
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治療,後於100年2月1日植皮結束出院
,
嗣因有憂鬱症傾向,於100年2月16日至上開醫院身心科
門診後入院治療,後於100年4月9日出院,於後者住院
期
間,經其與心理治療師治療談話,被告表示:其與前妻(
指被害人李香津)離婚後,其前妻認識一名男性,被告曾
因生氣而趁前妻睡覺時刺傷她的眼睛,事發前一晚,因前
妻較嘮叨,稱被告未能讓她出國、讓她快樂,被告聽後就
氣爆,因而潑油點火等情,有該醫院之被告病歷中所附之
心理衡鑑、心理治療報告1份、身心科職能治療評估記錄
表1紙在卷
可憑(見原審之病歷卷第28、32頁)。而上開
內容,業經原審審理執之訊問被告,被告就此並未否認上
情,僅是答稱「我生病太久,難免心裡比較急躁,心情比
較容易生氣」等語(見原審卷第91頁背面)。是由上可知
,被告對於被害人李香津心中多所抱怨,甚曾刺傷後者之
眼睛,於案發當日雙方又爭吵而受刺激。被告在潑灑汽油
時,說出「我死給你看好了」等語,應可認其主要係基於
自殺之意思,故而無明確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明知會發生被
害人李香津死亡結果並有意使其發生,但綜合前述之客觀
情節,及被告於當日之主觀心態,可認其對於放火行為,
可預見會造成雙方同歸於盡或被害人李香津死亡之結果,
而此項結果並不違反其本意,是被告確實有殺人之未必故
意(不確定故意)當可認定,被告辯稱其只有自己想自殺
云云,實難採信。
(四)
綜上所述,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
自白部分核與事實相
符,被告否認其有殺人故意部分,則不足採信。是其上開
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罪
科刑。
三、
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家庭暴力者,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
體或精神上
不法侵害之行為;又所稱家庭暴力罪者,謂家
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
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2款定有明文。被
告為被害人李香津之前夫,此有被告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
結果1紙在卷可稽,其2人間係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
所定「前配偶」關係之家庭成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
第271條第1項
殺人罪,及同法第173條第1項放火燒燬現供
人使用之住宅罪。就被告所犯殺人罪部分,亦屬家庭暴力
防治法第2條第2款之家庭暴力罪。
(二)被告所犯上開2罪,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而侵犯數
法益
,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情節較重之刑
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處斷。
(三)復查,被告於本案案發後曾因精神疾病至醫院精神科就診
,此有澄清綜合101年4月19日澄高字第0000000號函(見
原審卷第30至31頁)、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101年4月23
日中山醫大附醫法務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病歷資料在
卷可憑(另裝訂為原審之病歷卷)。且本案經送行政院衛
生署草屯療養院,鑑定被告行為時精神狀態之結果,該院
認為:綜合被告過去生活史及疾病史、心理測驗結果、鑑
定所得資料及相關影卷結果,被告的目前的臨床診斷為重
度憂鬱症;其近十年來身體受癌症所苦,心理上亦因此承
受相當壓力,長期心情低落,思考負面,社交退縮,在尋
求支援及壓力因應的想法及作法上都顯得僵化且難以變通
;即便家人曾建議被告前往精神科接受治療,卻因自陷於
對疾病的狹隘認知而拒絕接受治療,期間反覆出現自殺想
法及行為,可資佐證;犯案當日,被告傍晚時因吐血遭他
人側目而感到難受,不斷思及自身處境及感受到身體的痛
苦,晚間欲向前妻尋求支援又遭到拒絕,而頓生自殺的想
法,進而提汽油到樓上,意欲自殺給前妻看,進而釀成前
妻死亡的結果;因此認為,被告於犯行當時受上述精神疾
病的影響,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較常
人顯著減低,但未達到完全喪失的程度等語,此有該院之
精神鑑定報告書附卷
可佐(見原審卷第69至73頁)。據上
,可認被告於為本案犯行時,其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
而行為之能力已較一般人顯著減低,爰依刑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
(四)再按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得減輕其刑,刑法
第62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犯人在犯罪未發覺之前,向該管
公務員告知其犯罪,而不逃避接受裁判,即與刑法第62條
規定自首之條件相符,不以言明「自首」並「願受裁判」
為必要(最高法院63年臺上字第1101號
判例參照)。而判
例中之「該管公務員」係指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人員
(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1133號、91年度臺上字第6368
號、94年度臺上字第431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依卷
附臺中縣消防局人員吳俊東對被告製作之談話紀錄,於談
話時間99年12月23日上午10時55分許,被告即向為調查火
災原因而前往醫院詢問之消防局人員吳俊東坦承放火犯行
(見警卷二第91至93頁)。證人即負責調查本案之臺中市
政府警察局仁化派出所警員王佩璇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
:「(問:本件如何知悉縱火人為被告?)是消防隊的隊
員,在事故發生之後,我配合消防隊員到現場做調查、勘
查,他們有發現那裡有放很多汽油桶,之前他們已經有先
製作筆錄,所以他們已經知道是被告放火,所以我們就朝
這個方向去問,我是到加護病房去製作丁○○的警詢筆錄
,我問他的時候,他就都坦承。」等語(見原審卷第54頁
)。又警員王佩璇係於案發當日即99年12月23日下午13時
許與消防人員一同之火災現場勘查等情,據證人王珮璇於
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並有火災原因鑑定書中之火災現場
勘查人員簽到表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55頁、警卷二
第71頁),是可知警員王佩璇告悉放火行為人係被告,係
因被告先於當日上午向消防人員吳俊東坦認係其放火,再
於下午經由消防人員之通報而得知。按消防人員並非
偵查
機關或人員,縱消防法第26條規定其具有火災原因調查、
鑑定權,亦僅係就火災原因為調查、鑑定,提供偵查犯罪
職權之機關或人員作為偵查之方向及依據,消防人員並無
偵查權限。然被告當時受傷在院治療,極有可能誤認消防
人員為警員,其既係基於自首之意思而向消防人員坦認犯
行,而承辦員警王佩璇又係依據消防人員之訊息而發覺本
案行為人即係被告,並朝此方向偵辦,基於鼓勵自首並減
少偵查資源之無謂浪費,是被告之上開行為仍應視為自首
〔司法院(74)廳刑一字第452號函所附之臺灣高等法院
所屬法院座談談會研討結果亦同此見解,見本院卷第40頁
〕。被告既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其放火犯行前
,業已主動坦承其放火犯行,而自首並接受裁判,並因此
減省司法資源,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遞減輕其刑
。
四、撤銷改判部分:
(一)原審以被告之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⑴
原審認定被告向依法具有火災原因調查權之消防人員坦承
放火犯行,係屬自首犯罪云云(見原審判決第2頁第14至
17行、第9頁第4至5行)。惟最高法院63年臺上字第1101
號判例中所稱之「該管公務員」係指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
關或人員,則消防人員並非偵查機關或人員,已如前述,
原審遽認被告消防人員坦認犯行即屬自首,其理由之構成
尚具瑕疵而有未洽。⑵本案被告所犯殺人罪之
法定刑,為
死刑、
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又被告先後依刑法
第19條第2項、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有如前述。則
被告犯殺人罪之科刑範圍,就法定最高度刑部分,死刑減
輕後為無期徒刑,無期徒刑再減輕後為有期徒刑十五年以
下;就法定最低度刑部分,十年以上徒刑減輕後為有期徒
刑五年以上,再遞減為有期徒刑二年六月以上,是被告於
本案之法定科刑範圍為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二年六月以
上。又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有
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均衡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
當其罪,而量刑之輕重,應受
比例原則及公平原則之限制
,否則其判決即非適法。被告放火之行為造成其所居住之
房屋毀損,並致被害人李香津死亡,被告之行為固明顯不
該,惟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期間,多次表明其很
後悔之意,且本案未延燒至附近其他建築物一節,有火災
原因調查鑑定書所附之摘要存卷可憑(見警卷二第61頁)
,是本案死亡者為被告之親人即仍居住於一處之前妻,受
損者為被告自己居住之房屋,被告自己並受有燒燙傷,是
本案之結果對被告而言,亦造成重大之損害,並且愧對餘
生。再者,被告之兒子丙○○、被害人李香津之弟弟乙○
○均於本院審理中,表示願意原諒被告,家屬乙○○並表
示:其有問過其這邊之家屬,大家認為說事情已經發生了
,都願意原諒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背面)。本院認
為逝者已矣,來者可追,為有利於證人胡雅鈴、丙○○重
建完整、和樂家庭,並綜合上情,被告之科刑宜予從輕量
刑。是原審科屬被告有期徒刑八年六月,尚屬過重,其科
刑則有不當。綜上,被告上訴否認其有殺人之故意,固屬
無理由(理由詳如前述),但其另請求從輕量刑即屬有理
由,原判決復有其他不當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
予以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被告為被害人李香津之前夫,竟於與被害人李香津
仍共同居住於案發地點時,因自己罹癌久病纏身,加上案
發前與被害人李香津心存舊怨,並因故口角等因素,而以
潑灑汽油於地面而後點燃之方式,為本案放火、殺人等犯
行,致被害人李香津死亡,及造成被害人家屬無以彌補之
傷痛,並生嚴重之公共危險,所為深值非難,惟衡酌被告
犯罪後坦承放火犯行,惟矢口否認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
考量被害人之子女即證人丙○○、胡雅鈴於警詢時均表示
不願追究被告犯行(見警卷二第23至24頁、相字卷第15頁
),及有如前開所述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之刑。
(三)另按刑法第87條第2項規定:「有第19條第2項及第20條之
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
之虞時,於刑
之執行完畢或
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但必要
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此
保安處分之措施亦含社會
隔離、拘束身體自由之性質,其限制人民之權利,實與刑
罰同,本諸法治國家保障
人權之原理及刑法之保護作用,
其法律規定之內容,及法院於適用該法條,決定應否執行
特定之保安處分時,應受比例原則之規範,使保安處分之
宣告,與行為人所為行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現之危險
性,及對於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查本案被告經
專業醫學鑑定,其患有重度憂鬱症,被告亦因此而犯下本
案之殺人罪,本院認其若未施以適當治療,日後對社會仍
具有不確定之危險性;加以行政院衛生署草屯療養院之鑑
定結果認為:「本院建議對胡員施以積極的重度憂鬱症之
治療,因其長期有自殺意念,應通報當地自殺防治中心,
由專責人員進行追蹤訪視,並提醒家人應隨時注意其情緒
及行為狀態,以避免類似行為再度發生,並維護胡員本身
及他人之生命及財產安全。」等語,有上開精神鑑定報告
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72至73頁)。本院綜合上情,認
基於對被告自身及其家人、親友
暨社會公共安全最有利之
考量,應及早在被告病情未更進一步惡化前施以醫療,故
有宣告於刑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一年六月之必要,
以使被告能及早治癒,除日後可回歸社會正常生活外,並
使於入監執行期間,對其自身或其他
受刑人之安全亦可得
確保。
(四)扣案之汽油桶1桶,為被告所有,
業據證人胡雅鈴於警詢
中證述明確(見警卷二第26至27頁),並為被告所是認(
見警卷二第17頁),且核係被告供犯罪預備之物(見原審
卷第88頁背面、警卷二第17頁),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
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至於送鑑定採驗所餘之塑膠桶殘留
物1包、衛生紙1包,因其業已燒燬或係供採取汽油供鑑定
之用,本院
依職權裁量後認無宣告沒收之必要,
併予敘明
。
五、不另為無罪
諭知部分:
(一)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明知上開所居住之處所,除自己居住
在2樓北側房間外,尚有住在上址2樓南側(起訴書誤載為
北側)之其女兒即證人胡雅鈴一家人,若在其2樓北側房
間點火燃燒汽油,會有因延燒而燒燬整棟建築物之可能,
並致證人胡雅鈴、湯宏智及
渠等子女死亡之可能,竟仍基
於殺人之故意,為上開放火犯行。因認被告上開放火行為
另涉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
殺人未遂罪嫌(按起
訴書論罪法條雖僅論及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
既遂罪,
惟起訴事實既已論及此部分,推究其意此部分應指被告之
放火行為亦同時涉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
遂罪嫌)。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所謂認定
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
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
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
現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
、40年臺上字第86號刑事判例著有明文。又按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
直接證據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
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著有76年臺上字第
4986號刑事判例可資參照。
(三)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殺人
未遂犯行,辯稱:其並無殺人未遂
之故意等語。經查,證人胡雅鈴、湯宏智及渠等子女所在
之房間係位於上開建築物2樓之南側等情,據證人胡雅鈴
、湯宏智陳述明白。而依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所附之本案
火警物品配置圖所示(見警卷二第105頁),該南側之房
間距離樓梯口最近,且與本案火災起火點即北側房間之間
,尚隔有1間供作儲藏室之用之房間。果若被告有意藉放
火之舉殺害證人胡雅鈴、湯宏智及渠等子女,則被告何不
於該南側房間門口或者樓梯口亦潑灑汽油為之?又依卷內
亦無關於被告與證人胡雅鈴、湯宏智及渠等子女間曾有何
糾紛仇隙之資料,是亦難認被告有何意欲致其等於死地之
動機。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所為舉證,尚有合理懷疑存在,而不足
使本院確信被告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之殺人未遂犯行,應
認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是以,就此部分原應為被告
無罪之諭知,但因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
具有
裁判上一罪關係,依審判
不可分原則,爰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刑法第271條第1項
、第173條第1項、第19條第2項、第62條前段、第55條、第87條
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王 金 全
法 官 高 思 大
法 官 楊 真 明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詹 錫 朋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3 日
【附表】臺中市○里區○○路○○巷○○號住宅因火災受損情形表
一、2樓部分:
1、南側房間部分:災後南側房間四週木質隔間裝潢、東側木質
衣櫥等物品嚴重燒失、碳化,衣櫥內衣物部分燒失、碳化,
水泥牆面輕微受燒變色,木質床鋪燒失、碳化及彈簧受燒變
色,均呈越往西側燒失、碳化及變色越嚴重現象;西側水泥
牆面部分受燒脫落,鋁門窗部分受熱燒熔,且水泥牆面受燒
脫落及鋁門窗受熱燒熔均呈越往北側脫落、燒熔越嚴重現象
;北側與儲藏室相鄰之殘留之木質隔間受燒呈越往西側燒失
、碳化越嚴重現象。
2、中間儲藏室部分:災後中間儲藏室四週木質隔間裝潢嚴重燒
失、碳化,東側木質床鋪及床鋪上擺放之衣物部分燒失、碳
化,彈簧床受燒變色尚屬輕微,且床鋪及床鋪上擺放之衣物
燒失、碳化及彈簧床受燒變色均呈越往西側燒失、碳化及變
色越嚴重現象,水泥牆面輕微受燒變色;北側與北側房間相
鄰之殘留之木質隔間架構受燒呈越往西側燒失、碳化越嚴重
現象,且部分掉落於北側房間內,西側水泥牆牆面嚴重受燒
脫落,且呈越往北側受燒脫落越嚴重現象。
3、北側房間部分:四週木質隔間裝潢嚴重燒失、碳化;東側木
質床鋪嚴重燒失、碳化,彈簧床嚴重受燒變色,且床舖燒失
、碳化及彈簧床受燒變色均呈越往西側燒失、碳化及變色越
嚴重現象,水泥牆面輕微受燒變色,西側水泥牆牆面局部嚴
重受燒脫落,其中以門口處受燒脫落最為嚴重,並呈「V」
型低處燒損火流殘跡,鐵桌嚴重受燒變色且呈越往南側受燒
變色越嚴重現象;北側落地鋁窗嚴重燒熔、燒失,且燒失、
燒熔呈越往西側燒熔、燒失現象。
二、3樓部分:
1、南側房間部分:災後南側房間四週木質隔間裝潢、天花板嚴
重燒失不復存,北側木質床舖、鐵質彈簧床嚴重燒失、碳化
、變色,且呈越往南側燒失、碳化、變色越嚴重現象,水泥
牆面輕微受燒變色。
2、北側雜物間部分:災後北側雜物間上方木質天花板部分燒失
、碳化並掉落地面,且燒失、碳化呈越往南側越嚴重現象,
地面擺放之木質桌、椅、音響等物品僅上半部表面受燒碳化
,西側烤漆浪板隔間輕微受燒變色且呈越往南側受燒變色越
嚴重現象。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1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73條第1項:
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或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礦坑、火
車、電車或其他供水、陸、空
公眾運輸之舟、車、航空機者,
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