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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03年度抗字第530號 抗　告　人 即　聲請人　誠展通運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盈媚 被　　　告　林政源 上列抗告人因聲請發還扣押物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 民國103年8月28日裁定（103年度聲字第2581號）提起抗告，本 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緣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因偵辦被告林政 源等人涉嫌102年度偵字第2401號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 而扣押登記於聲請人誠展通運有限公司（下稱誠展公司）名 下之車號000-00、00-000、000-00、000-00及000-00號之車 輛。聲請人前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聲請發還上開5台車輛， 遭該院以102年度聲字第2707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 102年度抗字第647號裁定否准。現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 院102年度抗字第647號裁定雖認定上開5台車輛屬靠行關係 ，實際所有權人仍為被告告林政源，而否准發還，然而法院 既認定系爭車輛屬靠行之關係，則就上開5台車輛之「車牌 」 顯然係聲請人所有，且依刑事訴訟法第142條第1項規定，事 實上亦無留存之必要，為此謹再具狀聲請鈞院賜准立即將前 揭5台車輛之「車牌」發還與聲請人，以免徒增不必要之困 擾等語。 二、原裁定意旨略以： (一)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命內政部警政署環境保護警 察隊第二中隊，於102年1月23日上午10時許，在臺中市○○ 區○○街○○○號被告林政源住處前停車場內執行扣押車號 000-00號曳引車及00-00號拖車、00-000號曳引車及00-00號 拖車、000-00號曳引車及00-00號拖車、000-00號曳引車及 00-00號拖車、000-00號曳引車及00-00號拖車、000-00號曳 引車及00-00號拖車（即曳引車及拖車各6部），有內政部警 政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二中隊102年1月23日扣押筆錄及扣押 物品目錄表各1份在卷可稽（均影本）；另車號000-00號曳 引車及00-00號拖車各1部（駕駛人為同案被告鍾挪亞），則 於102年1月18日在新竹縣新豐鄉埔頂0000號達鑫國際有限公 司內為警查扣，亦據被告林政源於102年1月23日內政部警政 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二中隊調查筆錄及同案被告鍾挪亞於 102年1月18日內政部警政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二中隊調查筆 錄中供述無誤，有上開筆錄影本在卷可參。 (二)按所謂靠行制度，即由司機自行購車並直接使用，並於監理 所登記車行為所有權人（但並未生所有權移轉之效果，因動 產物權之讓與以交付為生效要件，民法第761條定有明文） 。則委託人（靠行人占有該車輛）自行使用管理信託財產， 並未移轉財產權於受託人（車行）。將大貨車過戶登記於車 行，係為達信託目的所為之登記；信託契約書，為信託原因 之證明文件；向監理機關辦理過戶登記，非信託登記。與信 託行為成立要件，須具備債權行為（原因行為）及物權行為 （處分行為），因欠缺物權行為之要件自不成立信託行為。 查公路法第1條規定：為加強公路規劃、修建、養護、健全 公路營運制度，發展公路運輸事業，以增進公共福利與交通 安全，特制定本法；本法未規定者，依其他法律之規定。同 法第38條第1項規定：公路主管機關，審核經營汽車運輸業 之申請，應按左列之規定，其中第3款規定「具有充分經營 財力者」；第2項規定：前項審核細則，由交通部定之。而 交通部訂定之汽車運輸業審核細則第1條規定：本細則依公 路法第38條規定訂定之。該細則第4條第3款「具有充分經營 財力者」之反面解釋；及第4目明定個人可以經營計程車客 運業；第6目明定個人可以經營小貨車貨運業之明文規定外 ，限制個人經營遊覽車及大貨車之權利，產生靠行制度。汽 車運輸業審核細則之定性，應歸屬行政程序法第150條之「 法規命令」，屬禁止規定之一種。其法律授權依據為公路法 第38條。其限制個人不得經營大貨車或遊覽車並未違反法律 授權之範圍。為達公路法增進公共福利之立法目的，明文規 定須具有充分經營財力者，才可經營大型貨運業或遊覽車業 ，而限制個人獨資經營之，雖對人民基本權造成限制，但應 不違法（憲）。在靠行制度下，司機『靠行人（委託人）』 不但直接購車直接使用，且於監理所登記車行（受託人）為 所有權人並未生所有權移轉之效果。動產物權之讓與以交付 占有為之，未為移轉，何從管理，自欠缺信託目的，是信託 法於85年1月26日公布施行後，靠行是否仍成立信託行為？ 目前實務上有2說，①不成立說：學者認我國一般採行之「 消極信託」（即人頭設計），例如計程車靠行。靠行制度為 司法實務上承認之信託設計但此並未涉及財產權移轉（司機 不但直接購車直接使用，且於監理所登記車行為所有權人並 未生所有權移轉之效果）。次就車行而言，車行雖為監理所 登記之外觀上所有權人惟對車輛並無管理處分權亦與信託定 義中受託人為管理處分有別。則上述靠行設計嚴格依信託法 第1條定義即非信託。則依信託成立生效要件言，本非信託 （即不成立信託）既非信託自遑論構成信託無效之原因。另 從信託行為之構成要件論，欠缺處分行為（物權行為），即 未將車輛之所有權移轉（交付占有）於車行，根本不成立信 託行為。②脫法行為說（無效說）：「消極信託」目的往往 為規避法律限制以達成法律原本禁止之效果。靠行制度即係 規避政府禁止個人擁有大貨車、遊覽車獨資營業之規定。違 反上開公路法及汽車運輸業審核細則之禁止規定。雖公路法 及汽車運輸業審核細則並未明文規定違反上開行為者「無效 」，但基於其所違反法規意旨的解釋（公路法第38條、汽車 運輸業審核細則第4條）或連結民法第71條規定的類推適用 ，其效力仍屬無效。靠行制度，當事人迴避前開強行法規之 適用，以迂迴方法達成該強行法規所禁止之相同效果之行為 ，乃學說上所稱之脫法行為，其所迴避之強行法規，係禁止 當事人企圖實現一定事實上之效果者，而其行為實質達成該 效果，違反法律規定之意旨（即獨資經營），即非法之所許 ，自屬無效（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834號民事判決採此 說）。 (三)查扣案之車號000-00號、00-000號、000-00號、000-00號、 000-00號等5部曳引車之登記名義人固為聲請人誠展公司， 有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車號查詢汽車車籍資料5份在卷可稽， 惟動產之所有權並非以登記表彰其權利，被告林政源於102 年1月18日、102年1月23日內政部警政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 二中隊調查時及於102年3月25日檢察官偵訊時，均坦稱上開 扣案之曳引車及拖車係其出資購買，其係實際所有權人，與 登記之車行僅係靠行關係等語；又同案被告鍾挪亞於102年1 月18日內政部警政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二中隊調查時亦供稱 ：其所駕駛之00-00號曳引車係被告林政源所有等語；且聲 請人誠展公司之代表人陳盈媚於102年4月2日偵訊時復陳稱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是被告林 政源靠行在誠展通運有限公司的靠行車」等語，足證上開5 部曳引車係被告林政源個人所出資購買，且均非計程車或小 貨車，依前開公路法及汽車運輸業審核細則之規定，係限制 個人獨資經營之，被告林政源違反前開規定，擅自以迂迴方 法用信託之名義登記予聲請人誠展公司所有，達成該強行法 規所禁止之相同效果之行為，乃係脫法行為，其行為自屬無 效，該信託契約既屬無效，則上開5部曳引車即非信託財產 ，仍屬出資購買之實際所有權人即被告林政源所有甚明。又 縱採不成立說，認該信託契約欠缺處分行為（交付占有）之 生效要件，不成立信託行為，則既不成立信託行為，上開5 部曳引車即非信託財產，仍應屬出資購買之實際所有權人即 被告林政源所有，亦無疑義。是無論採脫法行為說或不成立 說，均難認該5部曳引車係屬信託財產，為聲請人誠展公司 所有。 且聲請人前向原審法院聲請發還上開車輛，業經原審法院以 102年度聲字第2707號，駁回其聲請，並經本院102年度抗字 第647號其抗告確定在案，此有裁定書各1份存卷可考。 (四)車號000-00、00-000、000-00、000-00及000-00號曳引車雖 登記為聲請人之名義，然非聲請人所有，已詳如上述，且依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8條前段規定：「汽車牌照包括號牌、 行車執照及拖車使用證，為行車之許可憑證，由汽車所有人 向公路監理機關申請登記，經繳清其違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 條例第2章、第3章尚未結案之罰鍰及未繳納之汽車燃料使用 費並檢驗合格後發給之。」可知汽車號牌為公路監理機關所 發給汽車所有人之行車許可憑證，聲請人既非上開曳引車之 所有人，其主張上開曳引車之車牌係其所有，自屬無據，是 其聲請發還車號000-00、00-000、000-00、000-00及000-00 號曳引車之車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語。 三、抗告意旨略以：原裁定以「……另本院向管轄上開車輛之豐 原監理站查詢結果，經法院扣押之車輛如欲辦理車牌註銷， 僅需出具法院來文作為辦理之依據即可，監理站會在電腦註 記車牌在法院扣押中，無需攜帶車牌辦理（此有本院103年8 月27日電話紀錄表在卷可憑），併予敘明。」等語，指無需 攜帶車牌即可辦理車牌註銷，然查，抗告人將原裁定傳真予 豐原站第三股趙小姐，要求註銷抗告人名下之00-000號、 000-00號、000-00號、000-00號、000-00號之車位，該承辦 人員仍堅持要有車牌才能註銷前揭5台車輛之車位，懇請鈞 院行文予豐原監理站，註銷前揭5台車輛之車位，以免抗告 人繼續負擔車位占用費，以維抗告人權益等語。 四、本院查： (一)按扣押物除宣告沒收之物外，應發還於權利人。所謂權利人 即扣押物之應受發還人，固指扣押物之所有人，及扣押時所 取自之該物持有人，或保管人而言。此於所有人與持有人或 保管人相競合之情形，固無不同，但所有人與持有人或保管 人分屬不同一人時，則應發還其所有人（最高法院95年度臺 抗字第138號裁定參照）。本件原審就系爭車牌號碼000-00 號、00-000號、000-00號、000-00號、000-00號等5部曳引 車，係屬被告林政源所有，而靠行於抗告人名下之事實，業 已審認明確，復為抗告人所是認，此項事實應堪認為真正。 抗告人既非上開車輛之所有人，其主張上開曳引車之車牌係 其所有，自屬無據，原審因認其聲請發還車號000-00、 00-000、000-00、000-00及000-00號曳引車之車牌，為無理 由，因而裁定駁回抗告人本件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二)又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扣押物若無留存之 必要者，不待案件終結，應以法院之裁定或檢察官命令發還 之。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1項、第142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 明文。又所謂扣押物無留存之必要者，乃指非得沒收之物， 且又無留作證據之必要者，始得依前述規定發還。倘扣押物 尚有留存之必要者，即得不予發還。復按扣押之物是否有繼 續扣押之必要或應予發還，事實審法院自得本於職權，依審 判之需要及訴訟進行之程度，審酌裁量（最高法院95年度台 抗字第496號裁定意旨參照）。本件扣案之車號000-00號00 -000號、000-00號、000-00號、000-00號等5部曳引車為被 告林政源是否涉犯廢棄物清理法之重要犯罪證據之一，且經 檢察官引為起訴所憑之證物並聲請依法宣告沒收（詳見起訴 書），是上開扣案車輛與本件案情關聯性之強度、有無宣告 沒收之必要等，均有待調查審理確認後始能判定，茲因本案 目前尚在一審審理中，為確保日後審理之需要及保全將來執 行之可能，自應認有繼續扣押必要；又汽車號牌為公路監理 機關所發給汽車所有人用以識別汽車及行車許可之憑證，上 開扣案車輛既有繼續扣押之必要，即無單獨發還車牌之理。 況車牌0旦發還，各項車籍異動（包括過戶、變更‥‥等） 均得辦理，對於上開扣案車輛之保全顯有一定的風險，亦與 扣押車牌之目的相悖，更無准許之餘地。另外，被扣押車輛 之相關稅金、規費應如何處理，屬監理機關行政管理之事項 ，抗告人應向監理機關洽詢處理，縱須先行繳納，亦非不得 於日後依相關規定辦理退還，況抗告人並非上開扣案車輛之 實際所有人，已如前述，則上開扣案車輛之稅金、規費應如 何負擔，係屬抗告人與該車輛之實際所有人間應協調處理之 事項，與事實審法院審酌扣押之物有無留存必要、是否應予 發還之認定無涉，抗告人以此為由請求發還上開扣案車輛之 車牌，自屬無據。原審駁回抗告人原聲請，理由雖與本院所 持見解不盡相同，然結果並無二致，自應予以維持。抗告人 猶執前詞指摘原審裁定不當，乃抗告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郭 同 奇 法 官 許 旭 聖 法 官 廖 穗 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 陳 桂 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