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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31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昱志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審 易字第2251號中華民國105年10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899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當， 所為量刑暨緩刑宣告亦屬妥適，應予維持；除第一審判決書 理由欄五其中記載「．．．但犯罪所得未必屬於被告所有， 只有業由被告取得所有權者，方需沒收，是為原則，竊盜罪 自被害人竊得之物，雖屬犯罪所得，但所有權並未因此移轉 為被告所有，依法不能沒收（蔡彩貞著，我國刑事沒收特別 程序之建制與淺析，司法週刊第1805期司法文選別冊第7頁 參照）．．．」及「．．．另未尋獲之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車牌、車牌號碼00-0000號車牌各1面，雖均屬被 告因犯罪所得之物，但在告訴人仍得依法請求返還或求償， 是其所有權仍屬於告訴人，而不屬於被告，衡以上開規定自 不得予以沒收，既不得予以沒收，即無追徵價額或沒收變得 利益之問題．．．」（詳原審判決書第4頁倒數第13行至倒 數第8行及第5頁第1行至第6行；見本院卷第8頁背面至第9頁 ）應予刪除外，餘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犯罪事實、證據 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理由略以：犯罪行為人因犯罪所取得之物，乃產 自犯罪所獲得之利益，故新修正刑法第38條之1有關犯罪所 得之認定，應係取決於犯罪行為人事實上對財產標的之支配 、處分權，無關民法的合法有效判斷，亦與被害人所得主張 之民法權利無涉，否則難以實現該規範意旨。查本件被告陳 昱志（下稱被告）竊得之車牌號碼00-0000號及5R-9136號車 牌各1面，目前仍未尋獲，被告就此部分亦未與被害人黃國 龍、告訴人友倫工業股份有限公司達成和解，並賠償其等損 失，被告對於上開2面車牌既已事實上取得支配、處分權， 自屬犯罪所得，依法應予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惟原審判決認本案被告所竊得未發還之車牌 0面，雖均屬被告因犯罪所得之物，但其所有權仍屬於被害 人及告訴人，而不屬於被告，不得予以沒收，其認事用法尚 有違誤，爰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 決等語。 三、本院查：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有關沒收規定已於104年12月30日經總統 公布修正，依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1項規定，上開修正之 刑法條文自105年7月1日施行。其中，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 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 法律。」已明確規範修正後有關沒收之法律適用，應適用裁 判時法，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是本案自應逕行適用裁判時 法即修正後刑法總則編第五章之一沒收（即修正後刑法第38 條至第40條之2）相關規定。又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就有關 犯罪所得之沒收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 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 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下列情形之一取得犯罪所得者， 亦同：一、明知他人違法行為而取得。二、因他人違法行為 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三、犯罪行為人為他人實 行違法行為，他人因而取得。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1項及第2項之 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 其孳息。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 或追徵。」而為符合比例原則，兼顧訴訟經濟，並考量義務 沒收對於被沒收人之最低限度生活之影響，增訂第38條之2 第2項之過苛調節條款，於宣告第38條之1之沒收或追徵在個 案運用「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 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 酌減之。另考諸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所謂「犯罪所得 ，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其文義本不以該犯罪所得屬於犯罪 行為人擁有所有權者為限，且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規定所 欲剝奪者，並非犯罪行為人之財產所有權，而係其持有犯罪 所得（財物）之事實支配、處分權；是以，犯罪行為人因實 施犯罪行為而取得財物之持有（占有）、使用支配權，縱被 害人並未因而喪失該犯罪所得之真正所有權身分，亦應包含 在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所定沒收範圍內，方能避免嗣後取得 該犯罪所得之「占有」、但非取得所有權之第三人將無法參 與沒收程序（即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2至第455條之 33等規定），財產權卻遭剝奪之不當，更能避免被害人因怠 於行使權利，反令犯罪行為人得以享受犯罪所得之不當結果 發生，甚至可藉此保障被害人更易於取回犯罪被害或受償。 故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5項規定，凡為犯罪行 為人取得持有（占有）、使用支配權之犯罪所得，且尚未實 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除有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即 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 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所定情形外，應諭知沒 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 (二)原審就被告本案所竊得尚未尋獲之車牌號碼00-0000號、5R- 9136號車牌各1面，以「犯罪所得未必屬於被告所有，只有 業由被告取得所有權者，方需沒收，是為原則，竊盜罪自被 害人竊得之物，雖屬犯罪所得，但所有權並未因此移轉為被 告所有，依法不能沒收」為由，認定「未尋獲之車牌號碼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牌、車牌號碼00-0000號車牌各1面， 雖均屬被告因犯罪所得之物，但在告訴人仍得依法請求返還 或求償，是其所有權仍屬於告訴人，而不屬於被告，衡以上 開規定自不得予以沒收，既不得予以沒收，即無追徵價額或 沒收變得利益之問題」乙節，依上開說明，有違沒收新制乃 在使犯罪行為人無法因犯罪而保有犯罪利得，非在替代民事 之損害賠償填補功能之立法意旨，固有未洽。惟被告上開所 竊得尚未尋獲，故未能發還被害人黃國龍、告訴人友倫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之車牌號碼00-0000號、5R-9136號車牌各1面 ，雖均屬被告本案犯罪所得，本應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但考量車牌屬監理機關核 發予駕駛人行駛交通工具於道路之合法證明牌照，主要目的 係為行政管理及駕駛人駕駛車輛所用，「車牌本體」客觀價 值低微；又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已明確供述其已 將上開竊得之2面車牌棄置在臺中市○○區○○路路旁，警 方後來沒有找到該2面車牌，其也不知道該2面車牌在哪裡等 語（見警卷第5頁至第6頁、偵卷第9頁背面、原審卷第14頁 ），足認被告就該竊得尚未尋獲之2面車牌目前已無實力支 配關係，不存在「使用」上利益；此外，被告上開竊得尚未 尋獲之M3-1060號及5R-9136號車牌各1面，復分別經原車主 各向監理機關辦理車牌失竊登記、車牌遺失換發等手續，而 分別重領新配賦號碼的車牌，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 所豐原監理站105年12月9日中監豐站字第1050239111號函及 所附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汽車異動歷史 查詢表，與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嘉義市監理站105 年12月12日嘉監義站字第1050188649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21頁至第23頁），堪認上開2面車牌不再具有可供懸掛 使用之實益性；從而，宣告沒收該等車牌亦顯然欠缺刑法上 之重要性。故為避免不能沒收時尚須開啟助益甚微，但價額 查估推算過程繁複，手段與目的不符合比例原則之追徵程序 ，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應認被告上開所竊 得尚未尋獲之車牌0面之沒收，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於本 案自無宣告沒收之必要。 (三)綜上所述，原判決就上開沒收部分適用法律的見解，雖有未 洽，且經檢察官執為上訴理由，然因與本院適用法律的結果 並無不同，對判決不生實質影響，由本院予以糾正載明即可 ，未足資為撤銷改判之理由，爰不予撤銷，並駁回檢察官之 上訴。 四、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爰 不待其陳述逕行一造辯論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73條、第368條，判決 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穎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林 欽 章 法 官 施 慶 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紀 美 鈺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