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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46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鴻華 選任辯護人　賴嘉斌律師 　　　　　　林逸夫律師 　　　　　　陳秉榤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贓物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6年度易字第 843號，中華民國106年10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 化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23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 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 由（如附件）。 二、上訴人即被告陳鴻華（下稱被告）上訴意旨略以： ㈠二手手機之買賣非如中古汽車有市場行情，端視收購時手機 外觀及效能等因素綜合判斷其價格，本件案發時被告以新台 幣（下同）3000元之價格向出賣人葉敏吉收購，係考量該手 機葉敏吉已忘記密碼，其自稱留著亦無用處等情形，被告亦 考量未來如解鎖費用約4500元左右，若未能順利解鎖，至少 拆解零件，因此始以3000元價格收受，並無價格偏低之情形 ，所幸其後經陳文榮解鎖成功方能以15000元價格再轉賣， 惟除支付陳文榮解鎖費用4500元，再加上整理手機費用，另 支出充電數據線900元、皮套450元、保護貼780元、充電器 690元、保固費1500元，所得利潤僅約4、5000元，並無暴利 ，被告收購之時並不知悉該手機係來路不明之贓物，而以低 價收購。 ㈡被告經營「手機工場」，專營手機維修及中古手機收購業務 ，他人持行動電話交由被告維修或向被告出售使用過之行動 電話，尚屬正常之交易行為，且行動電話為一般人民均得持 有之物，不具特殊性，轉手流通亦屬常見之交易行為。本案 被害人林書禾所有之行動電話雖出售予被告，並由被告轉售 予證人陳明承，然此等客觀事實並不足遽認被告對其收購之 行動電話為贓物主觀上必有認識，此部分犯罪之主觀構成要 件事實，仍應有積極證據加以證明。被告於收購系爭手機之 當下，主觀上係將系爭手機當材料機使用之目的，向葉敏吉 收購，在未能證明被告於收售系爭手機時主觀上已認知到糸 爭手機為贓物前，並不能逕以被告收購價格過低，判定被告 主觀上有故買贓物之意圖。又被告葉敏吉於原審曾證稱，其 最初係出於解鎖之目的前往被告經營之「手機工場」，被告 建議其將系爭手機送去給別人開鎖開看看，應該解不開，其 始主動提議不如將系爭手機賣給被告作為材料機，被告始以 材料機3,000元之價格收購。被告並向其確認身分及手機來 源，其告訴被告系爭手機是其所有，來源並無不法等語，可 知被告已盡其所能確認葉敏吉身分及手機來源，葉敏吉並保 證系爭手機來源並無不法，且於「手機資源回收契約書」上 簽名，是被告於收受系爭手機時，對於系爭手機之不明來源 毫無認識，實非出於犯罪之故意予以收受，被告主觀上應認 為系爭手機只能作為材料機使用，方以3,000元之價格收購 ，與社會一般交易二手手機之常規相符。實不能逕以被告收 購價格過低，判定被告主觀上有故買贓物之意圖。此對被告 有利之證據，原審均未予審酌，便逕以不利於被告之證詞， 為其論證之基礎，實有不當。 ㈢被告係以維修行動電話為業，知悉行動電話均有各自獨立之 序號，凡遭竊或遺失之行動電話，警方均可透過查詢該序號 之通聯紀錄循線查獲目前使用者，而向被告購買上開行動電 話之證人陳明承於原審開庭時證稱：認識被告約近10年以上 ，且手機都是向被告購買，購買次數至少5次以上。可見證 人陳明承購買上開行動電話前已與被告有多次行動電話交易 經驗，且知悉被告營業之固定場所，設若被告明知上開行動 電話為贓物應可預期警方得從證人陳明承處輕易查知係由其 出售該行動電話，被告何以不將上開行動電話售予其他警方 難以查緝之不明人士，反售予已有多次交易行為之顧客陳明 承，而自陷為警查獲之風險，實與一般社會經驗不符。且設 若被告知悉上開行動電話為贓物而仍為販售，嗣後，贓物為 被害人取回，購買者必將向其請求賠償，被告既有固定營業 處所，顯無法逃避賠償責任，則被告有何動機於收購贓物後 再販售予有多次交易行為之陳明承，亦屬堪疑。又被告從事 手機維修及中古手機買賣已有10多年，一直以來正派經營， 從未有過收受贓物之事，如今怎可能為一點蠅頭小利，甘冒 觸犯刑法之可能，並輕易犧牲自己積10數年之商譽？原審判 決就此部分之認定實有不當，且與一般社會經驗不符。 ㈣被告雖從事手機維修及中古手機買賣已有10多年，其於葉敏 吉出售上開物品時，既經葉敏吉提供身分證件一一查核登錄 其個人資料，葉敏吉並簽立系爭契約書，顯係擔保出售物品 之真實性，而該系爭契約書亦據證人葉敏吉證稱確係其於當 時所簽立，且證人葉敏吉於原審審理中亦供稱曾於被告詢問 時告知系爭行動電話為其所有，顯然被告已依二手市場買賣 之方式盡其注意義務，並信賴出售物品之人告知並以簽立系 爭契約書方式擔保物品為其所有，如何認為其明知所購得之 物為贓物？原審固以被告之行業應對現今社會上財產犯罪眾 多、贓物流通迅速之情形有所認識，為保護自身，理應盡相 當之查詢程序，例如請顧客出示購買手機時之外包裝盒或其 他購買證明、詢問顧客為何要出售手機，以避免所購得之手 機為來路不明之贓物，然被告並非未請求葉敏吉提供資料， 或未加過問即予收購行動電話，參以被告上開所為，實無法 認定被告就系爭物品有贓物之認識，是以公訴人所提出之證 據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故買贓物之犯行，自難據以確信待證 之構成要件事實為真實，其證明力顯有不足，尚有合理懷疑 存在，應認檢察官舉證責任尚有不足。本於無罪推定原則、 證據裁判主義及「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即應依法為 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之認事用法顯有違誤，且與一般社會 經驗不符，令人難以甘服。 三、惟查： ㈠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 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1、2項分別定有 明文。是刑法所規定之故意，本即包括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 ，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故意犯之成立，並不以直接故意為 限，間接故意亦足當之。再者，刑法上故買贓物罪之贓物認 識，包括直接故意及間接故意，即對贓物有不確定之認識仍 予收買，亦應成立本罪。又所謂贓物係指因財產犯罪而不法 取得之財物，一般而言，經由犯罪之人之明示者故可認定為 贓物，雖犯罪者未明示，如由非一般常見之交易場所、偏低 價格、非常見之交易方式等亦可推定對贓物有不確定之認識 ，本件被告對於其所買受僅有螢幕鎖住之手機（螢幕鎖住係 進入手機螢幕第一步驟，本件手機出賣人葉敏吉既非合法所 有人，既未進入手機螢幕，自不可能知悉本件手機之ID及其 密碼是否鎖住，故本件所稱之密碼鎖住，應係指螢幕密碼而 言，合先敘明），僅以3000元之低價格買入，旋以15000元 之高價格賣出，對本件手機係贓物乙節，應有預見，為貪圖 利益仍以遠低於市價之價格買受，自有故買贓物之不確定故 意至明。 ㈡經查： ⑴證人葉敏吉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雖供稱，其向被告表示本件 手機螢幕上鎖，嗣經被告解說，故以3000元價格出賣被告等 語，惟查，任何人可經由Apple公司之官方網站免費下載iTu nes軟體以使用回復模式清除裝置以移除密碼，即便忘記螢 幕密碼，或忘記Apple ID或密碼，Apple手機之合法持有人 請求電信公司，或聯絡Apple支援部門請求協助找回或移除 密碼，此為一般稍具知識者所知悉，另有Apple官方網站訊 息資料在卷可參（本院卷第49頁），被告從事手機維修、買 、賣已15年，對手機有一定程度之了解，且有買、賣過Ipho ne手機，甚且會研發手機解鎖軟體等情，為被告所自承（原 審卷第102、25頁），以被告如此豐富之經驗，對此當有所 知悉。甚者，依證人陳文榮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要解鎖送回 Apple公司是最直接的，這個管道被告應該都知道，一般來 講，如果有客戶忘記密碼，或是什麼因素把手機送到通訊行 要求解鎖，而通訊行求助於伊時，通常伊會建議這樣最快速 管道就是回Apple公司去處理等語（原審卷第54頁）。由此 可知，只要是Apple手機之合法持有人，要移除手機密碼並 非難事，此亦應為被告所知悉，然依葉敏吉證述，被告卻未 建議葉敏吉將手機送回Apple公司，僅告知移請解碼不一定 會成功等語（原審卷第89頁反面）。此一合法管道被告竟未 告之，甚且被告自承其於105年3月收購本案手機時，這支手 機市價2萬元以上（原審卷第26頁），而被告卻以3,000元低 價向證人葉敏吉收購僅螢幕上鎖而功能完好之本案手機，且 隨即以15,000元價格出售他人，顯見被告已可預見葉敏吉並 非本案手機之合法持有人，即可預見本案手機係屬贓物。證 人葉敏吉雖曾以真實姓名、身分證及住址與被告簽立手機資 源回收契約，及供稱其係因螢幕鎖住不一定能解鎖，以材料 價格賣予云云，均不得作為被告有利之證據。 ⑵證人陳文榮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曾幫被告以4500元代價解 開手機之密碼鎖等語，惟查，證人陳文榮雖到庭證稱：被告 有拿Iphone 6plus手機給伊解開密碼鎖，伊是回復完之後， 用猜測方式，加加減減某一些部分去解鎖，伊是用猜的方式 幫被告解開開機鎖，伊跟被告收4,500元云云（原審卷第48 至第50頁）。然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則辯稱：伊收購手機有 上鎖，伊用一個跟同業研發的軟體把手機解鎖，解鎖之後確 認手機可以使用云云（原審卷第25頁），核與證人陳文榮上 開證稱：其是用猜測方式幫被告解開開機鎖云云，互相齟齬 ，已非可採。且證人所稱解鎖應指螢幕解鎖，如係ID帳號及 其密碼，係由操作者自行輸入，而AppleID帳號通常係個人 電子郵件，且密碼排列組合多變，自無可能在不知帳號，又 不知密碼狀況下猜中帳號及密碼，縱使證人陳文榮已能解開 螢幕密碼，惟仍無法解開ID帳號及其密碼，本件手機之功能 亦非健全，故證人陳文榮前揭證述，亦無從為被告有利之認 定。 ⑶證人即購買手機之人陳明承之證述，其以15000元向被告購 買手機，係另外付費向被告購買充電器、被告亦未附送手機 皮套，亦未有保固等語（原審卷第77至82頁），故被告所稱 此部分之支出尚非實在。被告對於功能完好之手機，竟背離 市場之價格，以低價收購，另以高價販售，難謂無贓物之認 識。 ㈢至被告先前曾出賣手機予證人陳明承五次以上，均未有出賣 贓物之情事發生，及被告從事手機之收購及維修達數十年， 亦未有收過贓物之事等情，縱使屬實，惟本件係臨時起貪念 亦非不可能，要難因此即謂被告無贓物之認識及販賣贓物之 犯行。 ㈣綜上所述，被告上訴仍以依證人陳明承、葉敏吉及陳文榮等 人之供述，認其無贓物之認識等語，爭執其未有本件犯行， 指摘原判決不當，其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蔡奇曉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惠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清 鈞 法 官 郭 瑞 祥 法 官 柯 志 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呂 安 茹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7 日 論罪科刑主要條文 刑法第349條（普通贓物罪） 收受、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媒介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