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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140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鴻獅 選任辯護人　陳銘傑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105年度訴字第1037號，中華民國106年5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緝字第537、538、5 3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有罪部分撤銷。 賴鴻獅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東亨電腦有限公司民國97年2月20日，金額總計新臺幣122萬4000 元出貨單上偽造「黃」（代表巨晟科技企業社負責人黃盈華）之 署押，及民國97年2月25日，金額總計新臺幣96萬5300元出貨單 上偽造「蔡俊彥」之署押各壹枚均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賴鴻獅係東亨電腦有限公司（下稱東亨公司，登記負責人陳 姮秀，址設彰化縣○○鎮【現改制為彰化縣○○市，下同】 ○○路000號）之實際負責人，其與址設南投縣○○市○○ ○路○巷○○號之鉅禾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鉅禾公司，蔡俊彥 為負責人）及巨晟科技企業社（下稱巨晟企業社，黃盈華為 負責人，二家均由蔡俊彥、黃盈華共同經營）自民國93年間 起即有交易往來，雙方於95年間起，並持續有互開支票供對 方向第三人調現周轉之情形。迄97年3、4月間，賴鴻獅又因 急需現金周轉，向蔡俊彥、黃盈華借得附表所示之玉山商業 銀行（下稱玉山銀行）空白支票2張，並指示自己員工陳姮 秀（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填寫如附表所示受款 人、發票日、金額等以備向他人借貸周轉。賴鴻獅為順利貸 得款項，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意，於同期間某時許，在不詳地點，自行列印內容分 別為東亨公司於97年2月20日銷售貨物予巨晟企業社，含稅 總金額新臺幣（下同）1,224,000元，及97年2月25日銷售貨 物予鉅禾公司，含稅總金額965,300元之出貨單，同時各偽 造黃盈華（僅簽「黃」為代表）、蔡俊彥2人之署押於客戶 簽收欄，表示東亨公司確有出貨予巨晟企業社及鉅禾公司， 而分別由黃盈華、蔡俊彥簽收之意旨。然後持上開向蔡俊彥 借得之支票2張及偽造黃盈華、蔡俊彥2人署押之出貨單，前 往彰化縣○○鎮○○街○○○號張真利住處，向張真利行使， 訛稱係銷貨取得之貨款支票，使張真利陷於錯誤，而代為向 劉乾城調借現金，惟因劉乾城表示須俟賴鴻獅之前調現之其 餘客票票款如期兌現始同意借款而未遂，惟其所為已足生損 害於蔡俊彥、黃盈華及張真利之權益。。 二、案經蔡俊彥訴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證據，檢察官、被告賴鴻獅及其選任辯 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 ，均具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坦承其為東亨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曾於97年3、4 月間某日，在不詳地點，偽造蔡俊彥、黃盈華2人之簽名 於上揭本案出貨單之客戶簽收欄後，連同如附表所示之支 票，持向張真利調現周轉，但未獲貸任何款項等事實（見 F卷第15頁、原審卷一第53、197頁，卷二第126頁），核 與證人即東亨公司登記負責人陳姮秀於警詢時之指述（見 A卷第4頁）、證人即告訴人蔡俊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 理時之證述（見A卷第7頁、I卷第31頁、原審卷一第95至9 7頁）、證人即告訴人黃盈華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見A 卷第11頁、C卷第37頁）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東亨公司 之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本案出貨單影本2紙在卷可憑（ 見原審卷第204、205頁、C卷第8頁），故此部分之事實， 應堪予以認定。 ㈡、質之被告矢口否認有何詐欺被害人張真利之犯行，辯稱： 我有跟張真利借錢，但我認為沒有到詐欺的這種程度，我 沒有詐欺的意思，我借錢都是要還的，本案如附表所示之 支票，只是押在張真利那裏，真正借款之依據是我自己的 支票云云，惟查： ⒈證人即被害人張真利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在票的日期前幾 天，到我的事務所拿支票給我向我借錢，他對我說要出貨 給蔡俊彥，他還要向聯強買貨，需要資金，我有看過本案 出貨單，被告說那是他的貨單，只是要讓我知道他真的有 出貨給蔡俊彥；被告說一次進很大的貨，1次的量多會比 較便宜，可以向下游客戶先預收一半的票，被告拿這2張 出貨單給我看以取得我的信任，我想說被告正當在做生意 就幫忙被告調錢，因為這些票都不是整數，所以我以為這 些支票都是被告生意的客票，這次因為我沒錢，所以向劉 乾城借等語（見C卷第36頁、F卷第32頁反面、I卷第74頁 反面、原審卷二第144頁）。證人張真利雖於原審審理時 另證稱：我對於本案出貨單沒有印象等語（見原審卷一第 139、143頁），惟此或係由於案發至原審審理時已相隔將 近7年之久，證人記憶恐因時間久遠而模糊，自應以證人 張真利於距離案發時間較近之偵查中證述較為可採。又證 人蔡俊彥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張真利和劉乾城拿本案出 貨單來找我時，我才知道有本案出貨單，張真利他們說貨 是我跟被告買的，所以拿出出貨單和支票要我付貨款，我 不可能跟東亨公司購買本案出貨單上的東西等語（見原審 卷一第95至97頁）。自上開證人張真利、蔡俊彥之證言可 知，被告確實曾經持附表所示之支票取信被害人張真利， 並持本案出貨單加強張真利之信任，使張真利陷於錯誤， 誤信被害人蔡俊彥確實曾有向被告購貨並且簽發附表所示 之支票支付貨款而願意調借款項，然證人蔡俊彥實際上並 未向被告購買本案出貨單所示之物品，且被告亦坦承本案 出貨單為其所偽造，則被告既未與證人蔡俊彥有交易紀錄 ，仍偽造本案出貨單，並出示附表所示之支票取信被害人 張真利，自堪認被告乃係基於詐欺之犯意向張真利詐取借 款，被告所辯實無可採。 ⒉證人張真利復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附表所示2張支 票，被告沒有借到錢，因為劉乾城認為被告已經有借很多 都還沒有償還，所以票先放我那，錢沒有給被告等語（見 I卷第74頁、原審卷一第139、143頁），自上開證人張真 利之證詞可知，被告雖然曾經持本案出貨單和附表所示之 支票詐欺證人張真利，然而因為被告先前已經向張真利借 調多筆借款尚未清償，張真利背後金主劉乾城未應允借貸 ，故被告並未成功取得款項，其詐欺行為應僅止於未遂。 ⒊被告偽造黃盈華、蔡俊彥簽署之出貨單，並連同附表所示 支票，持以向張真利行使，著手詐欺行為而未得逞，然已 足生損害於黃盈華、蔡俊彥及張真利之權益。本件被告罪 證明確，犯行堪予認定。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 業於103年6月18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同年月20日生效。 修正前刑法第339條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 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 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 之未遂犯罰之。」修正後刑法第339條則規定：「意圖為 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 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 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是修正後刑法第33 9條就此犯罪之選科或併科罰金之數額已提高至50萬元， 經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對被告較 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 修正前刑法第339條之規定論處。 ㈡、按刑法上之「署押」，乃指於紙張或物體上簽署之姓名或 其他符號，以表示其承認所簽署文書之效力，與印文有同 一效力（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47號判決參照）。而以 捺指紋以代替簽名者，則偽造指紋亦屬偽造署押。次按刑 法上之偽造署押罪，係指單純偽造簽名、畫押而言，若在 制式之書類上偽造他人簽名，已為一定意思表示，具有申 請書或收據等類性質者，則係犯偽造文書罪（該偽造署押 為偽造文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又在申請書類之姓名 欄填寫申請人姓名，僅在識別何人申請，並非表示本人簽 名之意思，尚不生偽造署押問題，該填載自不得依刑法第 219條諭知沒收（最高法院85年台非字第146號判決參照）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文 書罪、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3項、第1項之詐欺取財未遂 罪。被告偽造黃盈華（簽署「黃」）、蔡俊彥之署押為偽 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且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應僅論以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 ㈢、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 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 為」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則自然 意義之數行為，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 構成要件行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 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 加以判斷。如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 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 ，而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號 判決、101年度台上字第2449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 案被告所犯行使偽造本案出貨單及詐欺被害人張真利未遂 之行為，各犯行自始皆出於同一犯罪計畫，為達最終取得 詐取款項之單一目的，該等行為彼此間相接、重合，依一 般社會經驗及刑法之理念，應以一行為評價論處即可，如 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處罰之嫌。是被告以一行為，同時 觸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詐欺未遂罪，應認屬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 ㈣、公訴意旨雖另以：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 之犯意，於97年2月間某日，在鉅禾公司，趁蔡俊彥、黃 盈華不備之際，徒手竊取蔡俊彥、黃盈華所有支票簿內如 附表所示之玉山商業銀行（下稱玉山銀行）空白支票2張 ，得手後據為己有。又基於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偽刻鉅 禾公司、蔡俊彥、巨晟企業社、黃盈華之印章，而分別蓋 印於上開2張空白支票上，再交由不知情之陳姮秀在東亨 公司內，填上受款人為東亨公司及如附表所示金額及發票 日，而偽造支票2張，因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 之竊盜罪及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云云。 訊之被告堅決否認有何上開竊盜、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 辯稱：我沒有偷支票，支票是蔡俊彥拿給我的，我也沒有 盜刻他的印章，印章是他們自己蓋的，蔡俊彥說反正支票 不會兌現，只是擔保之用，所以就拿了他們平常蓋估價單 的印章蓋在上面，這2張支票的金額是我叫陳姮秀寫的， 因為我的字跡不好看，而且時常寫錯字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126、132頁）。經查： ⒈附表所示之支票上所蓋用之印文與鉅禾公司、巨晟企業社 及蔡俊彥、黃盈華於玉山銀行所留存之印鑑印文並不相符 ，有卷附如附表所示之支票影本、玉山銀行草屯分行97年 8月18日玉山草屯字第0970812001號函附之鉅禾公司、巨 晟企業社之開戶資料、印鑑卡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97年7月24日刑鑑字第0970094642號鑑定書在卷可憑（見C 卷第7頁、第21至25頁、第75至93頁），固堪認定本件附 表所示支票之發票人印文，並非蓋用鉅禾公司、巨晟企業 社、蔡俊彥、黃盈華登錄於銀行之印鑑章。然一般人或公 司行號平常所使用之印章，除金融機構之印鑑章外，通常 均有其它方便運用之印章，故本件被告持以向張真利借貸 用之附表所示支票上發票人印文，自不能排除係如被告所 稱乃告訴人蔡俊彥持其平常蓋估價單之印章所蓋。然因被 告倒帳後逃匿無蹤，亦未留存任何相關證物，致無從提供 比對，而告訴人基於自身利益，亦不可能提供相關印章調 查而陷自己於負擔票據責任之困境；但此事實不明之狀態 ，仍不能遽爾以推測之詞，認定係被告偽造支票。 ⒉況告訴人蔡俊彥、黃盈華均明確證稱鉅禾公司與巨晟企業 社之支票，彼等於領用之初，即全部蓋上「禁止背書轉讓 」字樣，已限制該支票之流通性；而被告取得如附表所示 支票後，又指示其員工陳姮秀填上受款人為東亨公司，益 增其流通之困難度。再參之被告持以告貸之張真利於偵查 中結證稱：「因該支票禁止背書轉讓，所以暫時由我們保 管，我是第一次收到他們的禁止背書轉讓支票，之前收到 的支票都是沒有受款人，銀行會代收，這是我第一次收到 有受款人的支票」（見C卷第38、39頁），「禁背的票我 們還是會收，但我們會要求對方開立相同金額的本票放在 我們這邊，錢還是會借給他，等他有錢歸還的時候，我們 才將本票及禁背的票還給他」（見F卷第32頁）等語。足 證被告提供附表所示支票予張真利，目的僅在擔保借款用 ，而非要轉讓予張真利向銀行提示付款，則被告所辯因告 訴人知悉支票並不會向銀行提示付款，故僅於發票人欄隨 意蓋用平常估價單使用之印章等情，即非無據。 ⒊至被告先後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就附表所示之2張支票究 竟是如何取得、取得之目的為何，或供稱：「這2張支票 是蔡俊彥在南投縣○○鎮住家當面拿給我的，他拿空白支 票給我，上面有蓋鉅禾和巨晟之公司和蔡俊彥、黃盈華2 人之印章」（見A卷第1頁反面）；或供稱：「這2張票是 蔡俊彥拿到我公司給我的，他跟我說他要用錢，蔡俊彥拿 票叫我跟張真利借錢」（見F卷第16頁）；或供稱：「我 沒有偷支票，都是告訴人拿到店面開給我的，當初因為蔡 俊彥急著用錢，所以我和蔡俊彥對開支票，拿蔡俊彥的這 2張支票去和張真利調錢」（見原審卷一第50頁、第119至 121頁），「蔡俊彥之所以會交空白的支票給我，是因為 蔡俊彥需要錢，我也需要錢，之前我們交換票都很正常， 所以拿空白的給我」（見原審卷二第133頁），而有前後 內容不一之情形；然衡之被告與告訴人蔡俊彥互相交易往 來始自93年間，且自95年間起，即陸續有互開支票供對方 調現周轉之情形，迄被告於97年5月下旬倒帳為止，告訴 人所交付被告之支票將近百張之多（見C卷第121至125頁 ），事後單就本件附表所示2張支票，質問被告取得之方 式、目的，其能否不受其他多次借用支票之情形混淆，而 正確無誤記憶，已不能無疑。即使告訴人蔡俊彥就其與被 告交換支票之方式，亦無法逐一分辨，而只能籠統回應， 就被告如何取得本件附表所示2張支票，更以臆測之詞稱 ：「二本支票簿平常都放在公司，鎖在鐵製文書櫃內，我 猜可能是我在忙時，他趁機拿的」（見C卷第39頁），或 「因為我在和他換票的時候，我會要求他在存根欄簽名， 可能是那時候他順便撕走的」（見F卷第32頁）。從而， 自不能以被告供述不一，執為認定被告涉嫌竊盜或偽造有 價證券之依據。 ⒋再者，本件附表所示之支票2張，係分屬不同發票人名義 請領之支票，且依其票號顯示，係夾在中間之支票，而非 首尾之支票，則被告是否真能自告訴人保管當中，分別撕 取支票連同支票存根聯，而不留任何痕跡？亦顯有可疑。 ⒌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舉證據，並未能使本院得到被告有 上開竊盜或偽造有價證券之確信，原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惟因起訴書認此部分犯行，與上揭應予論罪科刑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未遂犯行間，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 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㈤、原審法院因認被告罪證明確，而予論科，固屬有據。惟原 判決未詳予勾稽現有事證，遽認被告係先竊取告訴人等如 附表所示空白支票，再盜刻發票人印章，偽造如附表所示 支票，連同上述偽造之出貨單，持以向張真利借貸款項未 得逞，應以偽造有價證券罪論處，自有違誤。被告上訴意 旨否認有詐欺張真利之犯意，雖無足採，然其否認竊盜、 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並執以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則有 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諭知被告有罪部分予以撤銷 改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方 式獲取錢財，竟恣意偽造本案出貨單後，將所借用之支票 及本案偽造之出貨單持以向被害人張真利行使，其犯罪之 動機、目的及手段實屬可議；且考量被告至今仍未與告訴 人蔡俊彥、黃盈華達成和解並賠償其損害，犯後態度難謂 良好；兼衡被告高職畢業，先前擔任中餐廚師，但沒有專 門技術或證照，週薪6,800元，離婚，有1個小孩，入監所 前自己在外租屋居住，租金1個月4,500元，除了積欠本案 這些生意上的往來的款項大約2千多萬元，沒有其他負債 或貸款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與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㈥、沒收部分： ⒈按刑法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105年7月1日施行 。而新修正施行之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 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是刑法雖就沒 收部分有所修正，揆諸前開條文，即應適用裁判時即105 年7月1日修正施行後刑法沒收之相關規定，而毋庸為新舊 法之比較。惟本案沒收所應適用之條文為刑法第219條規 定（詳下述），屬新修正刑法第38條第2項但書規定「但 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之所謂有特別規定者，故就此 部分無刑法沒收新制之適用，核先敘明。 ⒉未扣案之出貨單2紙，為東亨公司所有，而非被告所有， 且於向張真利借款時，交付張真利持有，自無法依修正後 刑法第38條第2項宣告沒收，惟被告在該出貨單上所分別 偽造「黃」（代表黃盈華簽收）及蔡俊彥之署押各1枚， 則不問屬於被告與否，均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予以 宣告沒收。又被告雖並持偽造之出貨單向被害人張真利詐 欺取財，然被害人張真利並未將款項交付被告，故本案應 認被告別無其餘犯罪所得，爰不就此宣告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為東亨公司實際負責人，明知自97年 2月間起，東亨公司已陷於財務危機，顯無償債能力，而為 下列行為：㈠、被告自96年間某日起，向告訴人蔡俊彥稱其 金主不收本人之支票，要使用客票去貼現，伊會開立對等之 支票作為交換等語，嗣經陸續交換對開支票後，東亨公司及 賴鴻獅已有財務危機及偽造文書用以借款之情況，明顯毫無 償債能力，詎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自97年4月間某 日起，隱瞞無償債能力之事實，仍沿用前揭對開支票之說詞 ，接續以被告或東亨公司如附表一之支票作為擔保（黑色字 體英文編號部分），向告訴人蔡俊彥詐得如附表一（紅色字 體數字編號部分）所示之票款得逞。㈡、被告自96年4月間 某日起，向告訴人謝健龍稱其客票為禁止背書轉讓之支票， 欲使用告訴人謝健龍之支票辦理票貼，伊會開立對等之支票 作為交換等語，嗣經陸續交換對開支票後，東亨公司及被告 已有財務危機及偽造文書用以借款之情況，明顯陷於無償債 能力，詎被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自97年4月間某日 起，隱瞞無償債能力之事實，仍沿用前揭對開支票之說詞， 及伊妹妹需要一筆錢作為從事保險業之保證金，需要換票等 語，接續以被告或東亨公司、東輝網路科技有限公司（下稱 東輝公司，被告為負責人）之支票作為擔保（如附表二）， 向告訴人謝健龍詐得如附表三所示之票款得逞（共計936萬4 440元）。㈢、被告隱瞞無償債能力之事實，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於附表四所示之時間、地點，以附表四所示之方 式，接續向告訴人江宸珅、陳振戊、張國如、曹嘉豪及被害 人陳世民施用詐術，使渠等誤信被告經營狀況良好而陷於錯 誤，而將附表四所示之款項交付被告。因認被告涉犯修正前 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項、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 8號判例要旨參照）。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 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 年上字第816號判例要旨參照）。再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 意旨參照）。復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 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 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 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 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260號判例 意旨參照），是詐欺罪之構成，必以行為人所施用之詐術， 確已造成表意相對人陷於錯誤，並基於此等錯誤之想像交付 財物，致自身受有損害為要件，換言之，即行為人之詐術實 行、被害人陷於錯誤、繼之而為財產處分，與最終之財產損 害間，均需具備因果關係，倘非如是，除得因行為人是否存 有犯罪之主觀想像，而有另成立未遂犯行之可能外，仍無從 逕以詐欺罪名相繩。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詐欺取財犯行，無非係以：告訴人 蔡俊彥、江宸珅、張國如、曹嘉豪於調查及偵查中之指述、 被害人陳振戊、陳世民於調查及偵查中之證述、告訴人謝健 龍之對開明細表、已收帳款簡要表、支票影本、陳報狀所附 之東亨公司退票明細表及支票影本、謝健龍處理票款明細表 及支票影本、告訴人江宸珅、陳振戊所提出之支票影本、告 訴人曹嘉豪所提出之支票影本及支票借款明細表、台灣票據 交換所函附之退票明細表、被害人陳世民所提出之支票借款 手寫明細表、台灣票據交換所函附之退票明細表、被告設於 聯邦銀行南員林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支票存款對帳單 、000000000000號帳戶未登摺帳項查詢清單、東亨公司設於 聯邦銀行0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對帳單、000000000000號 帳戶未登摺帳項查詢清單、自96年5月8日起至97年4月16日 止匯入東亨電腦款項表、自96年6月6曰起至97年5月20日止 匯入被告聯邦銀行帳戶明細表等為其論罪依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我有償債能 力，我都是和上開告訴人及被害人以互開支票的方式調借資 金，我們都是同行，平常都有資金的調借，都沒有收利息， 這些金錢往來至少3 年以上，告訴人曹嘉豪有借我錢，但曹 嘉豪在我店裡面也有股份，有些生意曹嘉豪有抽成等語。 五、經查： ㈠、告訴人蔡俊彥部分： 告訴人即證人蔡俊彥於偵查中證稱：被告長期以客戶的身 分來找我，持續向我買貨、叫貨，我之所以和被告互換票 ，是因為我剛出來做這個行業時，有跟被告調借過資金， 被告沒有算我利息，後來被告向我討這個人情，本來被告 要向我借資金，但我沒錢借被告，被告就要求互換票，一 開始金額都小小的，到了97年開始變大，被告是長期博取 感情，讓我揹負債務等語（見C卷第38頁、F卷第31頁反面 至第32頁）。互核上開證人蔡俊彥之證述與被告之供述， 二者所言大致相符，自上開證人蔡俊彥之證詞可知，證人 蔡俊彥之所以願意和被告互開支票，乃係基於與被告長久 以來之生意往來所建立之信賴關係，實難認被告有何施用 詐術致使證人蔡俊彥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之情，又證人蔡 俊彥所提出之對開支票對照表，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與證 人蔡俊彥確有對開支票之情事，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何施 用詐術之情，從而，自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難遽認被 告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 ㈡、告訴人謝健龍部分： 告訴人即證人謝健龍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是被告 最大的供應商，也是他的鄰居，我從96年4月以前都是跟 賴鴻獅生意往來，到96年4月以後，被告一開始跟我說有 收到客戶的票並且給我看，但是客戶的票有禁止背書轉讓 ，不可以直接給我，所以被告就開一張自己的支票跟我換 票，我們之間一直換票，一開始都是小額，後來越換越大 。被告曾經拿幼獅工業區的標案給我看，說有標到這個案 件，也說有標到其他大案件，需要現金周轉，被告有拿這 些得標案件的資料、合約書給我看，其中有一張82萬4百 元的支票，被告當時是跟我說他妹妹在做保險需要一筆錢 來作為保證金，又說親屬之間的票不可以作為保證金，因 此不可以用被告的票，所以跟我換票；被告和我是對開支 票，不算借錢，我開給被告的支票會比被告應該支付給我 貨款多一點，算是我幫被告調現，這些錢我延後時間還是 會收到，對我的部分而言，我認為被告是他妹妹的部分和 偽造合約書詐欺我等語（見I卷第40頁、原審卷二第84至8 7頁、第98頁）。根據上開證人謝健龍之證詞，亦足認被 告確實於96年4月間開始有與證人謝健龍互換票據用以貼 現之情，又證人謝健龍所提出之對開支票對照表、已收帳 款簡要表、被告及東亨公司所開立之支票影本（見B卷第4 4至51頁、E卷第33至40頁），亦僅能證明被告與證人謝健 龍間有對開支票之情形，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何對證人謝 健龍施用詐術之事。至於證人謝健龍雖指稱被告以標到幼 獅工業區之大標案及妹妹經營保險需要保險金等情向其施 用詐術，致其因而陷於錯誤將支票交付被告，然此部分之 事實除了證人之單一指述外，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佐證 ，自難僅憑證人謝健龍之指述，遽認被告確有詐欺取財之 犯行。 ㈢、告訴人江宸珅、張國如、曹嘉豪及被害人陳振戊、陳世民 部分： ⒈告訴人即證人江宸珅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都是 以需要現金進貨為由向我借錢，之前被告都會拿客戶的合 約給我看，所以我才相信真的有買主，之前借款過程中， 被告講的都是事實，但是5月份的這幾張支票是被告向我 借錢時給我的，被告並沒有拿買主的合約給我看，我只是 到他店裡看了HP的電腦，因為之前很順利，被告的店又正 常在營業，所以我就沒有再注意買主這件事了，我借錢給 被告也是為了賺取利息，我認為被告利用我對他的信任， 借錢不還，我之所以會借錢給被告，是基於過去往來的信 用，而且被告的生意作得很好，所以我也想要分一些利潤 回來等語（見E卷第18頁、原審卷一第260至262頁）。自 證人江宸珅之上開證詞可知，證人江宸珅之所以願意借錢 給被告，乃係基於過往商業交易往來之信任，而非因為被 告對其施用詐術因而陷於錯誤而將財物交付被告，自難認 被告有何對江宸珅詐欺取財之犯行。 ⒉告訴人即證人張國如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從95年 起就有借錢給被告，被告都說他要進電腦缺現金所以向我 借錢，但是之前的金額都約10萬元左右，後來越借越多， 他目前尚欠我300多萬元，97年5月16日這次，被告叫我借 他100萬元要軋票，我問被告是誰的票，被告跟我說以後 ，我發現那個人我認識，所以我就跟被告說我打電話給那 個人確認，但是該朋友一直電話打不通，後來我才答應被 告借給他這100萬元並且存入他的甲存帳戶，但我後來和 該朋友求證，該朋友跟我說根本沒有被告開的100萬元支 票，我覺得很奇怪，在97年5月19日時，被告拿了100萬元 說這筆錢本來要還我，但是他又接了電腦生意200台急需 用錢，當時被告並沒有拿出訂單，是口頭跟我說這一件事 情，當時因為他在我面前拿這100萬元讓我看到，我才會 信任他；其實我跟被告這幾年的互動，我都認為很好，不 認為被告有騙我，所以我們的借貸關係才能持續這麼長時 間，到後來5月16日那次，我朋友打電話給我，我覺得被 告騙我，我也覺得生氣，但我和被告之間的借貸關係，被 告都有借有還，5月16日是印象比較深刻，被告讓我有騙 我的感覺，我和被告間的借貸都是出於信任，我每次都沒 有看訂單，不管被告講什麼理由，我都覺得無所謂，但是 有設底限，不要超過我能力所為我都願意借被告等語（見 E卷第19頁、I卷第49頁反面及第50頁、原審卷一第282至2 84頁）。從證人張國如之上開證詞，同樣可見張國如之所 以願意借款給被告，乃係出於雙方間長期以來因借貸關係 而建立的信賴關係，則證人張國如之所以交付財物給被告 ，與被告施用詐術間並不具有因果關係，況且，本案依檢 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亦難認被告有何施用詐術使證人張國 如陷於錯誤之情，自亦無法認定被告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 。 ⒊告訴人即證人曹嘉豪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向我 說有客戶訂單，但是沒有現金，所以請我一起出資，賺到 錢會給我紅利，被告一開始也確實有把紅利給我，我和被 告是鄰居，被告吃素，我看被告老實，所以被告陸陸續續 向我借錢，我都有借，被告也有還，被告說他跟華碩簽了 總代理，他跟華碩進貨來賣，但是他資金不夠，所以跟我 借錢，他也有翻他的出貨單給我看，來取信於我，且被告 當時又說搬到建國路的新家，那是1棟新的透天厝，我才 會認為他財務穩定有賺錢，才會借他錢；被告用同一批貨 同時跟不同人要錢，我認為這是詐騙行為，此外被告沒有 其他詐欺手法等語（見I卷第39頁反面、第50頁反面、原 審卷一第302至303頁）。觀之證人曹嘉豪之上開證詞，證 人曹嘉豪之所以願意借錢給被告，也是出於對於被告之信 賴關係以及自身的利害評估，證人曹嘉豪雖證稱被告有以 接獲華碩訂單等情向其施用詐術，然此部分亦僅有告訴人 曹嘉豪之指述，檢察官並未就此部分提出其他證據加以佐 證，自難僅憑告訴人之單一指述，遽認被告有何詐欺取財 之犯行。 ⒋被害人即證人陳振戊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在97年4 、5月份，被告向我調錢，我是以匯款或現金交付給被告 ，我是從今年4月份開始借錢給賴鴻獅，之前沒有，被告 向我陳稱他錢軋不過來，提早進貨會比較便宜，當時我認 為被告有很認真在做，被告之前也有向我借過錢，所開的 票都有兌現，因為被告是我親戚的朋友，所以我才願意借 錢給被告，一開始有說要收利息，但我沒有收，我只跟被 告說有賺錢再給我，被告也有找我合資，但我沒心情跟他 合資，我沒有覺得被告什麼地方騙人，我只覺得被告沒錢 倒了，被告那時候就是跳票，害我們夫妻吵架，所以上次 檢察官問我要不要告，其實我沒有什麼意思要告，很多人 欠我錢，我都沒有討等語（見E卷第19頁）。從證人陳振 戊之證言可知，證人陳振戊所以借錢給被告，乃是基於私 人情誼，並非因為被告有何施用詐術使證人陳振戊陷於錯 誤而交付財物，自難認被告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 ⒌被害人即證人陳世民於調查中指稱：我與被告於94年間經 友人介紹而認識，自迄95年4月起被告知道我貸款下來， 被告告訴我，他的貨都要以現金向聯強電腦公司購買，開 口向我借錢，並以被告本人、陳姮秀、東輝公司及東亨公 司的支票作為擔保，剛開始他們開的支票都有兌現，但到 97年5月22日開始退票，當時他的說詞是說他要以現金購 買器材或標到其他公司的大案子，需要資金所以一直以支 票跟我調現金，而且被告一再向我保證支票到期日一定會 兌現，被告屢次向我宣稱：寧願跳樓也不願跳票。所以我 不疑有他，基於幫助被告創業，陸陸續續借現金給被告。 起初的金額不大，後來逐漸增加金額，就讓支票無法兌現 ，被告積欠我的金額總計1,603萬2,150元等語（見B卷第 65頁反面）。從被害人陳世民於調查中之指述可知，被害 人陳世民所以借錢給被告，是基於對於被告的信賴以及幫 助被告創業，而非因為被告對其施用詐術因而將財物交付 被告，難認被告之行為構成詐欺取財罪。 ㈣、綜上所述，本案中告訴人蔡俊彥、謝健龍、江宸珅、張國 如、曹嘉豪及被害人陳振戊、陳世民等人所以願意將支票 或現金交付被告，或係基於過往生意往來而建立之信賴關 係，抑或是基於私人間的情誼，均難認係被告施用詐術所 致，且告訴人或被害人所提出之支票影本、被告設於聯邦 銀行南員林分行0000000000000 號帳戶支票存款對帳單、 000000000000號帳戶未登摺帳項查詢清單、東亨公司設於 聯邦銀行0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對帳單、000000000000 號帳戶未登摺帳項查詢清單、自96年5月8日起至97年4月1 6日止匯入東亨電腦款項表、自96年6月6日起至97年5月20 日止匯入被告聯邦銀行帳戶明細表亦僅能證明被告曾與告 訴人或被害人互開支票、被告與東亨公司之資金流動頻繁 ，亦不足以作為被告施用詐術之證明，則本案依檢察官所 提出之上開證據，均不足以為被告有詐欺取財犯行之積極 證明，而使本院達到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依法就此部分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㈤、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觀諸卷附被告及東亨公司在銀行之 交易往來明細，及被害人謝健龍、蔡俊彥、江宸坤、陳振 戊、張國如、曹嘉豪、陳世民等人之供述判斷，被告在96 年間就以票養票、以債養債，逐步累積龐大債務，到了97 年元月間，早已入不敷出，無償債能力；另依國稅局統計 東亨公司96年整年及97年1、2月間銷售總額約1千3百多萬 元，扣除營業成本，被告如何能以經營事業所得來償還單 僅起訴書所載共積欠前開7位被害人共4千2百多萬元債務 ？被告既無償債能力，猶以定單、買電腦、設備、標案等 生意上需求資金為藉口，使前開被害人陷於錯誤，以為被 告生意很好、事業經營很大，有償債能力，而交付現金或 開支票借錢給被告，難認無詐欺犯行。且被告密集在97年 2至5月間大量借款約3千多萬元，其流向成謎，亦應調查 究明等語。惟查觀之當前一般民間企業之經營，除極少數 例外情形，無不透過金融機構融資，或資本市場募資，或 民間借貸籌資，以供營運周轉之資金，而商業經營原即具 有相當風險，是以不能僅以經營虧損結果，導致無力清償 債務，即遽爾認為必然有施用詐術騙取以前之籌資。本件 被告雖於97年5月19日後，開始有退票情形，然其簽發支 票之時，均無退票紀錄或拒絕往來之情形，顯示其已極力 償債，而其所借款項，或供商業周轉，或供償還舊債，並 無證據證明其惡意隱匿資產之情事，自難認其於借款或支 票時，即有詐欺犯意。又民間經營商業者，為減省營業稅 乃至營利事業所得稅，衡有短報交易實情，此固於相關稅 法規定有所違背，卻是屢見不鮮之社會實態，從而，相關 營業稅申報之銷售金額，自不能據為認定被告所營事業之 實際營業狀況，更不能據而推認被告於97年2、3、4月間 已有償債不能之情事，或其係基於詐欺意思而向告訴人等 借款或支票。此部分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210條 、第216條、第55條、第219條，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雪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5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康 應 龍 法 官 邱 顯 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有罪部分得上訴。 其他部分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三 軫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5 日 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 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修正前條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第1項、第3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 金。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卷宗代號對照表： ┌──┬────────────────────────┬────┐ │編號│案 號 │代號 │ ├──┼────────────────────────┼────┤ │ 1 │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員警分偵字第0960013768號卷 │A │ ├──┼────────────────────────┼────┤ │ 2 │法務部調查局彰化縣調查站彰防字第09762035690 號卷│B │ ├──┼────────────────────────┼────┤ │ 3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5091號卷 │C │ ├──┼────────────────────────┼────┤ │ 4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7127號卷 │D │ ├──┼────────────────────────┼────┤ │ 5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9517號卷 │E │ ├──┼────────────────────────┼────┤ │ 6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緝字第308號卷 │F │ ├──┼────────────────────────┼────┤ │ 7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緝字第309號卷 │G │ ├──┼────────────────────────┼────┤ │ 8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緝字第310 號卷 │H │ ├──┼────────────────────────┼────┤ │ 9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緝字第537號卷 │I │ ├──┼────────────────────────┼────┤ │ 10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緝字第538號卷 │J │ ├──┼────────────────────────┼────┤ │ 11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緝字第539號卷 │K │ └──┴────────────────────────┴────┘ 附表： ┌─┬──────────┬──────┬──────┬─────┐ │編│ 發票人 │ 票面金額 │ 發票日 │ 支票號碼 │ │號│ │ （新臺幣） │ （民國） │ │ ├─┼──────────┼──────┼──────┼─────┤ │1 │鉅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96萬5,300元 │97年5月31日 │AL0000000 │ │ │（負責人：蔡俊彥） │ │ │ │ ├─┼──────────┼──────┼──────┼─────┤ │2 │巨晟科技企業社 │122萬4,000元│97年4月30日 │AL0000000 │ │ │（負責人：黃盈華）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