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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141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莊　嚴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5年度 訴字第524號中華民國106年5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3062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莊嚴與吳宜臻及曾任吳宜臻助理黃登豪間，前有訴訟案件在 進行，莊嚴友人黎燕龍於民國105年5月26日18時許，在臉書 網頁上使用暱稱「黎龍土」，以「你的兄弟，在找你，黃… …」、「叫你不要告……」、「叫你來拿錢」、「你會錯意 ，叫你拿錢給他」等語與莊嚴對話。莊嚴未查證上開對話內 容是否與吳宜臻有關，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誹謗之犯意， 於105年5月31日上午10時至11時許，在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 察署前舉行記者會，向到場記者指摘內容為「吳委員（指吳 宜臻）涉嫌教唆她的助理及她助理的朋友妨害司法、恐嚇取 財」等不實事項，足以毀損吳宜臻之名譽。 二、案經吳宜臻委任林宗翰律師訴由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立法意旨在 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 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 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 ，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 ，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 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本案 以下所引用上訴人即被告莊嚴（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所為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對其證據 能力，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皆未聲明異議，且其等均知悉有 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 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適於作為本案 認定事實之依據，依上開規定及說明，該等供述證據應具有 證據能力。 ㈡本案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出於違法取 得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於前揭時地舉行記者會，並向到場記者指 摘「吳委員（指吳宜臻）涉嫌教唆妨害司法、恐嚇取財」等 事項，惟矢口否認有何誹謗犯意，辯稱：我是根據我主觀認 定的事實即臉書上的貼文，我認為吳宜臻、黃登豪、黎龍土 的確有可能涉嫌這些罪行，基於這樣，我把事實在大眾面前 陳述，如果這樣叫做誹謗，在臺灣就不會有言論自由這件事 情存在，我非常合理的懷疑，知道我跟吳宜臻競選總部黃登 豪有薪資糾紛的不超過5個人，黎龍土到底是吳宜臻、黃登 豪還是黎燕龍，到底是誰我不知道，我跟黎龍土沒有任何往 來，只有5月26日這天貼了這篇很奇怪的東西，我認為就是 拿這筆車馬費的事，我是基於言論自由、基於事實，應該不 構成誹謗罪云云。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吳宜臻及曾任告訴人助理黃登豪間，前有訴訟 案件在進行，被告友人黎燕龍於民國105年5月26日18時許， 在臉書網頁上使用暱稱「黎龍土」，以「你的兄弟，在找你 ，黃……」、「叫你不要告……」、「叫你來拿錢」、「你 會錯意，叫你拿錢給他」等語與被告對話；被告嗣於105年5 月31日上午10時至11時許，在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前召 開記者會，向到場記者指摘內容為「吳委員（指吳宜臻）涉 嫌教唆她的助理及她助理的朋友妨害司法、恐嚇取財」等情 ，為被告於偵訊及原審、本院審理中所自承，並有臉書截圖 資料2紙、原審勘驗筆錄1份、被告舉行記者會現場照片2張 、被告舉行記者會現場光碟1片可參（105年度他字第415號 卷〈下稱他字卷〉第11至12頁，105年度偵字第3062號卷第 13至17頁，原審卷第38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證人黎燕龍於偵訊中證稱：我會透過臉書傳訊息給被告，是 出於好意，希望黃登豪與被告能夠談和解等語（他字卷第17 至18頁）；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證稱：我在臉書傳這些訊 息與吳宜臻完全無關等語（原審卷第51頁，本院卷第62頁反 面）。另證人黃登豪於偵訊中證稱：黎燕龍臉書與被告的對 話內容，不是我叫他去跟被告說，我和吳宜臻都沒有唆使黎 燕龍去做這樣的事等語（他字卷第23頁反面）；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關於黎燕龍在臉書上講的那些話，我們屬於被通知 的第三者，吳宜臻告訴我說好像有人在臉書上抨擊她，我就 去查一下，在臉書上搜尋這整個來龍去脈，後來我有打電話 給黎燕龍，通話過程我有錄音起來〈庭提譯文1份〉，關於 吳宜臻競選苗栗縣長時有無積欠被告車馬費，這部分我不知 情，因為當初跟被告合作，在選舉過程當中，我一開始有支 付被告費用，其餘後續費用就不是我的責任所在，就我的認 定，吳宜臻是沒有積欠被告費用，因為她也不知整個財務的 狀況，整個財務吳宜臻是不管的，是交給總幹事甚至其他人 等語（本院卷第60至61頁），佐以證人黃登豪所提其於案發 後之105年5月31日與黎燕龍電話聯絡之錄音譯文，黎燕龍係 對黃登豪稱：「他、他（被告）叫我跟你轉達，說如果這個 事情要和解掉的話，叫你拿錢出來」、「他叫我轉達你說， 你要想把這事情，他要告撤銷的話，要和解的話，叫你拿錢 出來補償他」、「約你出來，叫我約你出來談，如果你不出 來，叫我把話轉告說，你如果這事情要和解的話，大家不要 告的話，叫你拿錢出來擺平」（本院卷第68頁），亦全未言 及告訴人吳宜臻有何參與此一和解撤告事宜之情形。足見黎 燕龍臉書與被告前開對話內容，並非告訴人指使黎燕龍所為 。 ㈢按刑法第310條所稱「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係指對於 被害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聲譽地位，因加害者之指摘 或傳述，達於足以毀損之程度而言。該條所稱「足以」，並 不以實際發生損害為必要，如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 實，依社會客觀之評價，足以使被指述人在社會上所保有之 人格及聲譽地位，因行為人之惡害性指摘或傳述，使之有受 貶損之危險性或可能性即屬之。查被告上開言論乃向公眾稱 述告訴人涉犯教唆妨害司法、恐嚇取財等刑事罪嫌，顯已貶 抑及指摘告訴人有違法亂紀之嫌，給予告訴人極為負面之評 價，衡諸一般社會通念，被告召開記者會所指述之事，自有 可能造成社會大眾對告訴人觀感惡劣、使告訴人之人格及聲 譽地位受損，核屬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無疑。 ㈣被告在發表上開言論前未盡合理查證義務，具有誹謗故意： 1.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 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 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 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 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為保護個人之法益，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 利所必要而制定。至刑法同條第3項前段以對於所誹謗之事 ，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 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 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 責。而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 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 謗之刑責相繩，是該條第3項前段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 即指摘或傳述之事項為真實之舉證責任，惟行為人仍須提出 「證據資料」，證明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為言論即指摘或傳 述之事項為真實，否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刑責。而「證據 資料」係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事項之依據，此所指「證據資 料」應係真正，或雖非真正，但其提出並非因惡意前提下，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正者而言；行為人若「明知」其所指 摘或陳述之事顯與事實不符者，或對於所指摘或陳述之事，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有所質疑，而有可供查證之管道，竟「 重大輕率」未加查證，即使誹謗他人亦在所不惜，而仍任意 指摘或傳述，自應構成誹謗罪。（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 第3798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言論自由為憲法所保障之人 民基本權，法律固應予以最大限度之維護宇都宮意散布謠言 ，傳播不實之言論，反足以破壞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依憲 法第23條規定，自應予合理之限制。而刑法第310條之誹謗 罪處罰規定，即屬法律對於非法言論所加之限制。又行為人 若能舉出相當證據資料足證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言論內容為 真實者，因欠缺犯罪故意，固不得遽以誹謗罪相繩（司法院 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參照）；但如行為人對於資訊之不 實已有所知悉或可得而知，卻仍執意傳播不實之言論，或有 合理之可疑，卻仍故意迴避真相，假言論自由之名，行惡意 攻訐之實者，即有處罰之正當性，自難主張免責。再者，行 為人就其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應盡何種程度之查證義務，始 能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而屬善意發表言論，應參 酌行為人之動機、目的及所發表言論之散布力、影響力而為 觀察，倘僅屬茶餘飯後閒談聊天之資者，固難課以較高之查 證義務；反之，若利用記者會、出版品、網路傳播等方式， 而具有相當影響力者，因其所利用之傳播方式，散布力較為 強大，依一般社會經驗，其在發表言論之前，理應經過善意 篩選，自有較高之查證義務，始能謂其於發表言論之時並非 惡意。因此，倘為達特定之目的，而對於未經證實之傳聞， 故意迴避合理之查證義務，率行以發送傳單、舉行記者會、 出版書籍等方式加以傳述或指摘，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觀察 ，即應認為其有惡意（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530號判 決意旨參照）。 2.本件被告召開記者會指述告訴人涉嫌教唆妨害司法、恐嚇取 財，係以黎燕龍臉書與被告前開對話內容，而懷疑告訴人教 唆黃登豪、黎燕龍對其表示要求撤告；惟前開臉書對話內容 僅係被告與黎燕龍之對話，黎燕龍於對話中並未提及是告訴 人要求黃登豪來轉達撤告之意，依一般社會經驗，僅依前開 臉書對話內容，難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告訴人有教唆妨害司法 、恐嚇取財之行為。再者，被告於原審審理中自陳：我在10 5年5月26日至31日這段期間，都沒有聯繫黃登豪或與黃登豪 之間共同朋友，也沒有打電話向吳宜臻委員辦公室或服務處 求證等語（原審卷第70頁反面至71頁正面），證人黃登豪於 本院審理時亦證稱：關於黎燕龍在臉書上貼的這些事情，被 告在地檢署舉行記者會前，都沒有來問過我相關的內容等語 （本院卷第61頁反面至62頁正面），顯見被告係重大輕率而 未加查證，即使誹謗他人及傳播不實之事亦在所不惜，而仍 任意傳播前開不實之事。另參酌被告自陳曾為告訴人從事相 關競選之活動（原審卷第20頁反面），其對於政治事務況較 一般民眾更加熟悉，且其係以舉行記者會之方式加以傳述， 揆諸前揭說明，被告在發表前開訊息內容前，理應具有較高 之查證義務，然被告卻對於未經證實之前開訊息內容，故意 迴避其利用查證管道為相關合理之查證，即率爾利用舉行記 者會之方式，向到場之記者加以傳播，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 觀察，即應認為被告主觀上具有惡意。是被告辯稱其無誹謗 之犯意云云，洵非可採。 ㈤被告另曾具狀聲請本院傳喚證人羅明輝、蔡憲浩、賴清德、 蘇煥智、羅綺豔（均未陳報年籍資料，僅註明「資料待查」 ，且嗣於本院審理時經審判長詢以：「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 ？」，被告答稱：「沒有」），欲藉此證明告訴人競選總部 確實積欠被告數萬元車馬費、104年初被告曾透過蔡憲浩積 極遊說民進黨高層徵召告訴人參加立委補選、103年縣長選 舉期間被告曾安排賴清德、蘇煥智為告訴人助選且由羅綺豔 以告訴人之用車接送蘇煥智等來賓。上開待證事項，經核均 與本案犯罪構成要件事實無關，故本院認無傳喚上開證人到 庭詰問之必要。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及駁回被告上訴之理由：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公訴意旨認 被告以前開臉書留言之截圖毀損告訴人之名譽，認被告構成 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嫌；惟上開臉書留言之截圖 資料，係證人黎燕龍與被告間之對話，內容並無不實，被告 構成犯罪之行為者，係其以舉行記者會之方式，對到場之記 者散布告訴人涉嫌教唆妨害司法、恐嚇取財等言論，與刑法 第310條第2項之要件尚有不符。公訴人起訴之刑法第310條 第2項加重誹謗罪，與本院認定之同條第1項誹謗行為，基本 社會事實同一，且經本院當庭諭知被告涉犯上開法條，爰依 法變更起訴法條。 ㈡被告前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2年度易 字第155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並經本院以103年度上易 字第1196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於104年11月21日易服社會 勞動履行完成而執行完畢，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 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㈢原審以被告誹謗犯行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 段、第300條，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 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審 酌被告前有公共危險等犯罪科刑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參，素行難謂良好，其在未自行查 證、無足夠憑據之情形下，即對外指摘無法證明為真實且明 顯損及告訴人於社會上之名譽評價地位之誹謗言論，衡諸告 訴人曾任民意代表之公眾人物身分，被告犯罪情節並非輕微 ，併考量其犯後未能與告訴人和解並取得諒解，亦未能坦認 犯行之態度，暨被告於原審審理中自陳務農、經濟狀況來源 不穩定、智識程度專科肄業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月 ，並諭知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原審 判決對認定被告犯罪之事實已經詳為調查審酌，並說明其認 定之證據及理由，經核無違於證據法則，量刑亦屬妥適，並 無輕重失衡之情形。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其上 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於105年5月31日 11時25分許，在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向檢察官誣告吳宜 臻涉犯教唆恐嚇取財及妨害司法罪嫌，而由臺灣苗栗地方法 院檢察署受理後分案偵辦。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169條第1項 之誣告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 之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參照最高法院29年上 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 參照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再者，誣告 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而為虛偽之告 訴、告發、報告者為其構成要件；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 實故意捏造而言，若告訴人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 自不得指為虛偽，即難科以本罪；又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 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 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 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 難成立誣告罪名（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8號、44年台上字 第892號判例要旨）。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誣告罪嫌，係以被告之供述、吳宜臻之 指訴、被告在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前舉行記者會之錄影 光碟、被告提供予在場記者之臉書留言截圖資料、被告召開 記者會之現場照片、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 第4752號案卷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 向檢察官告訴吳宜臻涉犯教唆恐嚇取財及妨害司法罪嫌，但 堅決否認有誣告之犯意，辯稱：我沒有誣告，我是基於事實 合理的懷疑，才提告說吳宜臻涉嫌教唆恐嚇取財及妨害司法 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確曾於105年5月31日上午11時20分許，向臺灣苗栗地方 法院檢察署申告吳宜臻涉犯教唆妨害司法、恐嚇取財罪嫌， 嗣吳宜臻經該署檢察官以105年度偵字第4752號為不起訴處 分等情，有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告發案件報告表及該案不起訴 處分書可稽（他字卷第7頁，105年度偵字第4752號卷第5頁 ），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於105年5月31日向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發後 ，於當日偵訊時指稱：之前我跟吳宜臻及他的助理黃登豪都 有訴訟案件，在105年5月26日黃登豪要他另外一個朋友在我 的臉書留言，叫我不要再告黃登豪、吳宜臻，要我去跟黃登 豪拿錢，我回應他說我不要錢、只要公道，該位先生就回應 我說好，留一張貼圖，過沒幾分鐘，又留言說我會錯意，是 黃登豪要跟我要錢，我後來回應他說，除了妨害司法，還公 然恐嚇取財，我告吳宜臻是因為她涉嫌教唆黎龍土，我的證 據是根據下載的截圖等語（他字卷第9頁）。而依被告當日 所提出之臉書對話資料（他字卷第11、12頁），其確有與證 人黎燕龍（即黎龍土）為上開對話之紀錄，且證人黎燕龍於 對話中確曾要求被告不要再告。再者，證人黃登豪於103年 11月至104年6、7月間曾任擔吳宜臻之助理，業據證人即告 訴人吳宜臻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在卷（原審卷第58頁反面）。 是以，被告與黎燕龍於臉書對話後，基於證人黃登豪曾擔任 告訴人助理之關係，其主觀上懷疑係吳宜臻及黃登豪涉嫌教 唆黎燕龍對其表示不要告訴而提出申告，被告所述上情並非 完全出於虛構，其申告內容亦表示因臉書對話而懷疑黎燕龍 所述是否係肇因於吳宜臻教唆而提出告發，被告並未虛構所 申告之事實，故其申告內容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從而， 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係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 尚難以誣告罪相繩。 ㈢綜上，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難認定被告係出於誣告之故 意而提出申告，是公訴人所為訴訟上之證明，不足為被告被 訴誣告部分有罪之積極證明，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此部分 有罪之心證。原審因此以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依刑事 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諭知被告被訴誣告部分無罪之判 決。經核原判決對於不能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誣告犯行， 業已詳為調查審酌，並說明其認定之證據及理由，且無違於 證據法則，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認應就被 告被訴誣告部分為有罪之判決，並不足採，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徐松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3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清鈞 法 官 柯志民 法 官 黃小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誹謗部分不得上訴。 誣告部分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 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且除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之事項外，不得 上訴。 書記官 盧威在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3 日 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 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