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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106 年度上訴字第 85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4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違反水污染防治法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855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佶勳電鍍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蕭秀鳳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江連春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楊玉珍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水污染防治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308號中華民國106年4月1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5204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㈠江連春為佶勳電鍍有限公司(下稱佶勳公司,登記營業地址 為彰化縣○○市○○路○段○○巷○○ 號,登記負責人為江連春 之配偶蕭秀鳳,無證據證明蕭秀鳳有實際參與公司經營)之 實際負責人,佶勳公司從事金屬、五金之表面處理及電鍍加 工業務,係水污染防治法第2條第7款所規範之事業,並領有 彰縣環排許字第00000-00號廢(污)水排放許可證。江連春 知悉電鍍製程所生含有害健康物質之廢水,應先經完整的廢 水處理程序,竟基於排放有害健康廢水之犯意,於民國 104 年5月28日下午2時37分許前之某時,將佶勳公司從事電鍍製 程所產生、含有害健康物質氰化物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之廢 水,排放至佶勳公司廠區外之排水溝內。 ㈡嗣於104年5月28日下午2時37分許(起訴書誤載為下午2時40 分許,應予更正),彰化縣環境保護局(下稱環保局)派員 至佶勳公司廠區外放流口處採取水樣,送驗後驗出採樣廢水 中氰化物檢測值為6.55mg /L,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1.0mg/L ,並於檢查時得知氰系第一氧化槽之操作參數超過許可文件 登載之操作範圍,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彰化縣政府函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作為認定事實所引 用審判外之相關供述(含書面)證據,固屬傳聞證據,惟檢 察官、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之代表人蕭秀鳳及渠等之辯護 人,均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或聲 明異議,且檢察官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陳明對證據 能力沒有意見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反面)。本院審酌上開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認前 揭證據資料皆有證據能力。 ㈡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經本院於審理時依 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江春連、佶勳公司代表 人蕭秀鳳及渠等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亦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 證據能力,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亦查無依 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之代表人蕭秀鳳固均不否認被告 江連春為佶勳公司實際負責人(見原審卷一第16頁反面、第 149頁反面至150頁),惟均矢口否認有何非法排放廢水犯行 ,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之代表人蕭秀鳳均辯稱:均有依照 規定去操作,不知道為何當天會被驗出超量的氰化物云云( 見原審卷一第16頁反面、17頁反面)。渠等辯護人則辯護稱 :環保局之採樣結果固然驗出放流口之氰化物檢測值為6.55 mg/L,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但同日於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 所驗出之氰化物檢測值僅為0.506mg/L,而依本案之成品廢 水處理設施流程,廢水是先經過氰系第二氧化槽,最後才到 放流口,然放流口的氰化物檢測值反而高於氰系第二氧化槽 ,數據顯然不合常理,又本案採樣過程並無業者在場,且未 採取空白樣品,採樣過程顯有瑕疵,依毒樹果實理論,檢驗 結果即應排除,另於採樣當天,佶勳公司固有活性碳吸附裝 置管線之閥門未正確關閉,及氰系第一氧化槽之操作參數超 過許可文件登載之操作範圍等問題,但活性碳吸附裝置之功 能在於吸附重金屬及COD(化學需氧量),不應影響氰化物 之檢測值,又氰系第一氧化槽於該日下午3時10分、下午4時 、下午4時10分之操作參數,雖均超過許可文件登載之操作 範圍,但環保局於同日下午3時47分,在氰系第二氧化槽採 樣之氰化物檢測值符合標準,故上述操作不當,不足以認定 被告等人有故意排放氰化物之行為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4、 37至39頁)。經查: ㈠被告江連春為佶勳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佶勳公司從事金屬、 五金之表面處理及電鍍加工業務,係水污染防治法第2條第7 款所規範之事業,並領有彰縣環排許字第00000-00號廢(污 )水排放許可證等情,業據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之代表人 蕭秀鳳於原審審理中坦承不諱(見原審卷一第16頁反面、 149頁反面至150頁),且有臺灣省彰化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 證、彰化縣政府廢(污)水排放許可證等附卷可稽(見原審 卷一第225、227頁反面),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環保局派員於104年5月28日下午2時37分許,至佶勳公司廠 區外放流口處採取水樣送驗,其採樣過程業據證人即當日之 稽查人員陳敬岦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一第289 頁反面至291頁、293頁反面至294頁、295至296頁反面、299 頁反面至302頁反面),又當日驗出採樣廢水中氰化物檢測 值為6.55mg/L,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1.0mg/L等情,有彰化 縣政府105年4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1050100373號函、水污染 稽查紀錄、彰化縣環境保護局檢測報告、上準環境科技股份 有限公司水質樣品檢驗報告等在卷可憑(見他卷第1至7頁) 。 ㈢就本案採樣過程觀之: ⑴證人陳敬岦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104年5月28日,其與林文 筆及其他3名同仁,一起前往佶勳公司進行專案稽查,當天 的稽查重點是放流水採樣及廢水處理措施之查核,渠等到場 後先到大門口跟佶勳公司員工說渠等要去放流口採樣,隨即 拿著採樣器及採樣品到放流口,由其本人負責採樣,採樣時 沒有佶勳公司的員工陪同,後來稽查廠區時全部由被告江連 春陪同,渠等採樣時有依規定拍照,採樣後是依照事業放流 水採樣方法保存,就本案放流口採到的水,渠等是裝入塑膠 瓶後加酸、加鹼,貼上樣品的標籤封緘,再放入冰箱4度C冷 藏並暗處貯藏之方式保存,渠等是採完1個地方馬上貼標籤 、加藥,所以不可能有貼錯標籤之情形,當天渠等認為沒有 必要,所以並未同時採取1份只有加藥、沒加水樣的空白樣 品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89頁反面至291頁、293頁反面至294 頁、295至296頁反面、299頁反面至302頁反面)。 ⑵又環保局稽查人員於當天採取水樣之先後,依序為放流口( 下午2時37分)、調勻站(下午3時33分)、氰系貯槽(下午 3時35分)、鉻系貯槽(下午3時39分)、氰系第二氧化槽( 下午3時47分)、鉻系還原槽(下午3時50分),此觀水污染 稽查紀錄之單元採樣紀錄記載內容(見他卷第4頁)自明。 而稽查人員為查核事業排放之廢(污)水是否符合放流水標 準,會採集放流水送驗為主,再視狀況採集廢水處理設施處 理單元水樣,並無所謂先後順序,此有彰化縣政府105年8月 10日府授環水字第1050265690號函附卷可參(見審卷一第63 頁),又辯護人提出之事業放流水採樣方法(見原審卷一第 46至52頁),僅有規範採樣及保存之方法,並未就採樣之先 後順序設有規範,故環保局稽查人員於本案稽查過程中,為 查核佶勳公司排放之廢水是否符合放流水標準,而先至放流 口採集水樣,再前往其他廢水處理設施處理單元採取水樣, 應屬適法。 ⑶原審復當庭勘驗環保局提出之現場稽查錄影光碟,勘驗結果 為:採樣人員直接從排放口下方採集廢水,直接倒入另1位 採集人員手上的空瓶,空瓶上面已經有貼標籤(見原審卷二 第28頁),是依上開勘驗結果,及環保局提出之採集過程照 片(見原審卷一第202至202頁反面、原審卷二第2至3頁反面 ),可知採樣人員確係直接從排放口下方採集水樣,並未採 到排放口下方水體內之廢水,且採得水樣所倒入之空瓶已經 貼上標籤,亦應無貼錯標籤、誤認檢體之可能。另環保局稽 查人員在放流口採樣時,雖無佶勳公司的員工陪同,稽查人 員於稽查過程有拍照(見他卷第15至15頁反面、原審卷一第 202至207頁背面、原審卷卷二第2至13頁)及錄影存證,證 人陳敬岦亦證稱其採樣前有先與佶勳公司員工打過招呼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290頁反面),環保局人員依法執行職務, 縱其於採樣時雖無佶勳公司員工陪同,當無違法可言。 ⑷本案稽查人員於採樣時雖未採取空白樣品,惟觀辯護人提出 之事業放流水採樣方法九(三),關於空白樣品之規範內容為 :採樣時,「視需要」採取適當之空白樣品(見原審卷一第 48頁),可知事業放流水之採樣,並非強制一律均需採取空 白樣品,而係「有需要時」才要採取空白樣品,即非以採取 空白樣品為必然。又採取空白樣品之目的,係避免樣品在採 樣或運送過程遭受污染,及採樣設備遭受污染,導致樣品之 檢驗結果不正確,然本案採樣及保存過程,皆未違反事業放 流水採樣方法之規範,且觀採樣當時之現場狀況,亦無任何 情狀足認樣品可能遭受污染,而有採取空白樣品之需要。況 事業放流水之採樣涉及高度技術、專業領域,則就「採樣當 時有無採取空白樣品之需要」,法院自應尊重行政機關之判 斷。綜上,本案環保局之採樣過程應符合相關規定,採得之 水樣自得作為本案證據,是辯護人為被告等人辯稱:環保局 之採樣過程有瑕疵,依毒樹果實理論,檢驗結果即應排除云 云,應不足採。 ㈣就檢驗結果觀之: 環保局人員依照相關規範,在佶勳公司廠區外放流口採得之 上開水樣,經送上準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檢驗,驗出氰化 物檢測值為6.55mg/L,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1.0mg/L一節, 有彰化縣環境保護局檢測報告、上準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水質樣品檢驗報告等在卷可憑(見他卷第6至7頁)。辯護人 雖辯護稱:放流口所採水樣之氰化物檢測值為6.55mg/L,遠 高於同日於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所驗出之氰化物檢測值 0.506mg/ L,但依廢水處理流程,本案之廢水是先經過氰系 第二氧化槽,最後才到放流口,則後端放流口的氰化物檢測 值反而高於前端的氰系第二氧化槽,顯然不合常理等語。惟 查:本案之採樣過程,係環保局承辦人員依執行職務採驗, 亦無證明可證貼錯標籤、誤認檢體之情事,已如前述。又證 人即上準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實驗室主任江光華於原審審 理中結證稱:環保局通知我們去拿檢驗樣品時,保存狀況都 有符合規定,有封封條、標示清楚、用冰箱冰存、也有密封 ,另外若樣品保存不當,氰化物濃度應該會衰退而不會增加 (見原審卷一第307至307頁反面)。從而,本案應無誤送檢 體或保存不當之情形。況縱倘有未依規定保存檢體,氰化物 濃度也應該只會下降,不會更高一節,業據證人陳敬岦於審 證述甚明(見原審卷一第303頁),故於放流口所採水樣之 氰化物檢測值,雖高於同日於氰系第二氧化槽所採水樣之氰 化物檢測值,但此檢測結果,顯非保存不當所致。是以佶勳 公司於104年5月28日下午2時37分許前之某時,將從事電鍍 製程所產生、含有害健康物質氰化物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之 廢水,排放至佶勳公司廠區外之排水溝內,導致104年5月28 日下午2時37分許,環保局人員在佶勳公司廠區外放流口處 所採得之水樣,送驗後驗出氰化物檢測值為6.55mg/L,超過 放流水管制標準1.0mg/L之事實,均堪以認定。 ㈤氰化物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與溢流管及活性炭吸附裝置無直 接關連: 檢察官起訴另認佶勳公司在放流槽增設1支未經許可溢流管 路,使廢水直接放流至承受水體即水溝云云,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原審另以105年度蒞字第4695號補充理 由書認發現佶勳公司廢水流經放流槽後,並未進入活性碳吸 附過濾裝置,直接排放至佶勳公司旁的排水溝云云。經查: ⑴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之代表人蕭秀鳳辯稱:渠等都有依照 規定去操作,不知道為何當天會被驗出超量的氰化物。然稽 查當日環保局人員在放流口採取水樣後,前往佶勳公司廠區 內稽查,發現佶勳公司之廢水處理設施,放流槽增設一許可 未登載之溢流管路,可使廢水直接放流至承受水體,此有彰 化縣政府105年4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1050100373號函及函附 之水污染稽查紀錄附卷可佐(見他卷第1頁、第3頁)。證人 即製作該份稽查紀錄之陳敬岦於原審審理中當庭確認稽查紀 錄中所稱之溢流管,係指稽查照片中之最粗的那根管線,並 結證稱:所謂「許可未登載」之溢流管路,係指佶勳公司申 請許可時,許可文件中之處理設施流程圖並未登載這條管線 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91至292、310頁)。被告江連春及其 辯護人於原審審理中辯稱:該溢流管於佶勳公司96年向縣政 府申請事業排放地面水體許可展延時即已存在,雖未登載於 處理設施流程圖上,但給縣政府的申請書內有溢流管的照片 ,且當時法規要求廢水處理設備必須設置緊急繞流管,此溢 流管即係為符合該法規而設置云云(見原審卷一第150至150 頁反面)。 ⑵彰化縣政府提供之佶勳公司96、102年水污染防治措施計畫 及許可申請表,申請資料所附照片中,放流槽上確實均已存 在該溢流管(見原審卷一第230頁反面下方照片、第279頁中 間照片)。另依95年10月16日廢止之事業水污染防治措施管 理辦法第40條、95年10月16日發布之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檢測 申報管理辦法第52條、105年12月7日修正之水污染防治法第 18條之1,皆設有事業廢水於緊急情形下,例外得繞流排放 之相關規定(見原審卷一第160、166頁反面至167、172頁) ,可見於法定特殊狀況下,事業廢水應得經由繞流管線排放 。而觀本案溢流管之設置位置,係接近放流槽之頂端(見他 卷第15頁),須放流槽之廢水水位達到一定高度,廢水方可 從溢流管排出。又證人陳敬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在現 場稽查的時候發現被告正常的廢水處理程序應該是經過放流 槽之後,進到活性炭吸附塔之後,再經由放流口排放到承受 水體,但那天稽查時發現被告放流槽多一根溢流管線,這根 溢流管線跟放流管線接合在一起,可以直接跳過活性碳吸附 裝置,直接以溢流方式就可以到所謂放流口排放到所謂的承 受水體;因為當天看到被告有兩個違規事實,第一個違規事 實就是所謂的活性碳吸附塔的閥門沒有置於正確的位置,這 可能就會使得廢水沒有進入到活性碳吸附塔進行處理之後再 經由放流口排放到廠外的承受水體;第二個違規事實是被告 許可證所登載處理廢水設施的流程是經過放流槽,之後再經 過所謂的活性碳吸附塔,再到放流口,然後進入到承受水體 ,但是那天其發現到放流槽那邊多了一根溢流管線,所謂的 溢流管線是指溢位到了之後可以不經過活性碳吸附塔,水就 可以經由那個管線直接到所謂的放流管線,之後到放流口, 之後再到所謂的承受水體;「(檢察官問:你的意思是,即 使活性碳吸附裝置的閥門有開啟,但因為有這個溢流管,還 是會使廢水直接透過這個溢流管排放出去,是否如此?)是 。」、(檢察官問:採樣當天,活性碳吸附裝置是否沒有開 啟?)是。」等語(見本院卷第169頁正反面)。由上可知 證人陳敬岦到場檢查時確查悉放流槽處多設一根溢流管線, 而廢水溢至一定水位時即不經過活性碳吸附塔,而經由上開 溢流管線由放流口排放至承受水體之事實,至為明確。 ⑶辯護人辯護稱:活性碳吸附裝置之功能在於吸附重金屬及 COD(化學需氧量),不應影響氰化物之檢測值等語,且辯 護人提出之研究資料,雖記載活性炭能有效去除廢水中的 COD、BOD、有機氯、有機汞及芳香族化合物(「淺談生物活 性碳在廢水處理中之應用」,原審卷一第27頁反面)。而證 人即上準環境科技公司實驗室主任江光華於原審審理中具結 後證稱:活性碳應該可以吸附一些氰化物云云(見原審卷一 第307頁反面),證人陳敬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活性碳吸 附塔最主要的功能是在處理化學需氧量,但它針對其他的一 些污染物質,多少都有一些處理效果云云(見本院卷第170 頁)。渠等上開證述,就活性碳對氰化物之消除是否確有作 用一節,僅稱「應該可以」、「多少有點效果」等推測保留 之詞,未足為不利被告等人之認定。且證人陳敬岦於本院審 理中證稱:所謂氰系第一氧化槽跟氰系第二氧化槽的主要目 的是將氰化物做一個氧化的動作,讓它進去時氰化物濃度本 來可能是100,但經過這二道程序之後可以符合到放流水標 準;「(檢察官問:就氰系第一氧化槽跟第二氧化槽採樣的 數值,跟採樣當天活性碳吸附裝置有無開啟,是否會有影響 ?)理論上是不會影響,因為它已經經過放流槽的溢流管線 就直接排放出去了,所以它這個放流水有沒有進入活性碳吸 附塔,基本上,我採到的就是一個違規的水樣本。」等語( 見本院卷第169頁反面至170頁)。堪認處理廢水中之氰化物 部分,實係氰系第一氧化槽跟氰系第二氧化槽的主要目的, 經過這二道程序之後即可符合到放流水標準,活性碳當與氰 化物之處理無直接關連。再依原審卷附水污染防治措施計畫 及許可申請表內之水污染防治措施資料/水質水量平示意圖 所示,氰系廢水進人氰系貯槽前為水量10(CMD)、氰化物 0.3kg/d,再至氰系第一氧化槽前亦為0.3kg/d,自氰系第一 氧化槽至氰系第二氧化槽前則為0.08kg/d,自氰系第二氧化 槽至調勻站前即為0.025kg/ d,嗣再至快混槽、慢混槽、化 學沈澱池之前均為水量81(CMD)、氰化物0.025kg/d,再至 中和槽、放流槽、活性碳吸附裝置至放流,水量79.5(CMD )、氰化物0.01kg/d等情(見原審卷一第211頁),顯見廢 水氰化物數值明顯低者係廢水進入氰系第一氧化槽及氰系第 二氧化槽後,至廢水進入活性碳吸附裝置前後,氰化物均為 0.01kg/d,足徵處理廢水氰化物部分,應係氰系第一氧化槽 跟氰系第二氧化槽,而非以活性碳處理。又經本院函查結果 ,以電鍍業依製程廢水特性,通常係將氰系和鉻系廢水單獨 處理後,再行與廠內其他股廢水混合處理。氰系廢水多以次 氯酸鈉(NaClO)、液氯等氧化劑,將CN-離子氧化成毒性較 小CNO-離子,之後再進一步將CNO-氧化為氮氣(N2)和二氧 化碳(CO2),去除CN-離子後之廢水再與其他股廢水混合處 理後排放,故一般氰化物之處理較屬於水污染防治措施之前 階段處理流程。現行電鍍業放流水標準有管制化學需氧量, 廠商設置活性碳吸附裝置之目的在於吸附廢水有機物,以符 合化學需氧量管制限值,該程序對於氰化物去除效能並不顯 著等情,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函106年12月7日環署水字第 1060098266號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99頁)。是本院認 有關廢水縱未經活性碳吸附裝置而排放至水體,然與排放水 中氰化物超標當與之並無關連。縱認被告等就設有溢流管線 可使廢水溢過該管線水位時即未進入活性碳吸附裝置而排放 至水體,亦與本案氰化物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之非法排放無 涉,自難認因被告等設有該溢流管線即認因此而使排放之廢 水氰化物超過管制標準。 ㈥上開溢流管線及活性碳吸附裝置固認定與本件氰化物超標之 犯行無涉,辯護人另辯以佶勳公司之氰系第一氧化槽於該日 下午3時10分、下午4時、下午4時10分之操作參數,雖均超 過許可文件登載之操作範圍,但環保局於同日下午3時47分 ,在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之氰化物檢測值符合標準,故不足 以認定被告等人有故意排放氰化物之行為云云。然證人陳敬 岦於原審理中結證稱:廢水流經放流槽後,進入活性碳吸附 裝置,該裝置管線之閥門應該要關閉呈現垂直,但當天閥門 未正確關閉,讓放流槽的廢水可以跳過活性碳吸附裝置之處 理程序,直接排放到放流口,又氰系第一氧化槽之操作參數 若超過操作範圍值,可能會影響有害物質之去除效率等語( 見審卷一第291、293、311頁),復證稱:廢水處理過程需 要時間,從第一個單元處理到放流口會有時間差,放流口採 到的應該是上一批或上上一批處理的廢水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294頁)。再觀以水污染稽查紀錄之單元採樣紀錄記載之 採樣時間(見他卷第4頁),就放流口採樣為下午2時37分, 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則為下午3時47分,兩者時間已逾1個多 小時。且環保局人員於同日下午3時47分,雖在廢水上游前 端之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之氰化物檢測值符合標準,然以廢 水陸續排放,自前而後,先上後下,稽查人員於當日下午2 時37分先在後端下游放流口採得廢水,顯早已流過上游前端 之氰系第二氧化槽而至放流口排放入水溝,足徵稽查人員於 當日下午2時37分先在放流口採得廢水,在早就流經氰系第 一、二氧化槽,已經到達廢水處理流程最末端的放流口所採 得之水樣,與相隔1個多小時後之下午3時47分,方始在前端 上游的氰系第二氧化槽所採得之水樣,依其時序及時間見先 後長短觀之,二者採得者顯係是不同批之廢水。參以環保局 人員於稽查當日,係於下午2時37分許,先前往佶勳公司廠 區外之放流口採取水樣,之後前往廠區內稽查時,發現上述 「活性碳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氰系第一氧化槽去除有 害物質效率受到影響」2個缺失,雖未足遽認上開活性炭吸 附裝置未發揮作用之缺失與本件廢水氰化物超過放流水管制 標準有關,惟佶勳公司廢水處理確已有缺失無疑。且依前開 說明,氰系第一氧化槽、氰系第二氧化槽係用於處理氰化物 之前階段,經檢查已有氰系第一氧化槽去除有害物質效率受 到影響之缺失。而工廠排放之廢水,其所含成分濃度顯不可 能成分完全相同,佶勳公司產出之廢水,不同時段、不同批 次之廢水所含氰化物濃度,本即可能各不相同,惟依廢水處 理流程,衡情理應前端上游廢水污染情形較為嚴重、檢驗數 值相較為高,而後端下游廢水較為輕微,檢驗數值相對為高 。而本件迭經廢水污染防治流程後之下游後端排放檢體未達 標準,反而上游前端廢水污染防治之檢體合格,就先後時序 、處所及檢驗結果觀之,環保局稽查人員當天是先到廠區外 放流口採取水樣,當時尚無佶勳公司員工陪同,1個多小時 後在廠區內的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時,已有被告江連春陪同 ,可知在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時,被告江連春及佶勳公司員 工均已知悉環保局人員到場稽查。在環保局人員在放流口採 樣後再至廠區內稽查時,期間佶勳公司人員即得以及時彌縫 修正,致使環保局人員再至就上游前端之檢驗時,其結果得 以合乎標準。被告雖以不知為何會有此檢驗結果、此檢驗結 果不合理,而辯以並無犯罪之故意云云,惟證人陳敬岦於原 審證稱:業者跟我們申請文件的部份,是針對它每個處理設 施單元部份都會有一個操作參數的部份,上面都會寫操作的 參數範圍值內,這也是在核發的許可證裡面必須登載的部份 。應該說事業要把它的廢水處理到符合放流水的標準的過程 會有一個處理設施,比如氫系廢水處理它必須要有氫系第一 氧化槽跟氫系第二氧化槽,要把廢水裡面一些有害物質處理 到符合放流標準,要把它去除掉必需要有操作範圍,就好像 括號裡面會有一個操作範圍值,在這操作範圍值之內廢水設 施才有功能把這些污染物給去除掉,但超過該範圍值之後可 能會影響它的去除效率;面板上會秀出它的一些參數;控制 面板上面的數值與手冊上相符,表示它有在正常操作,如果 不相符就要看是不是儀器問題,或是什麼樣的問題,如果確 定業主真的沒有在操作範圍內,表示沒有按照許可證下去做 操作,就是有違反法規的部份,我們就會裁處等語(見原審 卷一第293頁正反面)。上開氰系第一氧化槽操作參數即超 過許可文件登載範圍,顯見已非正常操作。且證人陳敬岦於 原審復證稱:其採的時間點可能不一樣,涉及到水質,可能 這一批作業製程水質汙染值會比較低,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高 ,真正原因可能要問事業主這邊為何落差會這麼大等語(見 原審卷一第294頁),是以上開操作造成氰系第一氧化槽操 作參數即超過許可文件登載範圍、放流口排放廢水氰化物超 過管制標準等情,實因於佶勳公司之人員操作所致。 ㈦綜上所述,104年5月28日下午2時37分許環保局人員在佶勳 公司廢水放流口驗出氰化物檢測值為6.55mg/L,超過放流水 管制標準1.0mg/L,且環保局人員同時發現,佶勳公司之廢 水處理流程,存在「氰系第一氧化槽去除有害物質效率受到 影響」之缺失,且先行採樣檢驗之下游後端放流口廢水檢體 未達標準,而逾1小時後採樣檢驗之上游前端氰系第二氧化 槽廢水檢體反達合格標準,堪認佶勳公司確係於104年5月28 日下午2時37分許前之某時,將從事電鍍製程所產生、含有 害健康物質氰化物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之廢水,排放至佶勳 公司廠區外之排水溝內。從而,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之上 開犯行,均堪以認定,皆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氰化物為行政院環境保護署104年8月31日環署水字第0000 000000號公告之有害健康物質。又事業、污水下水道系統或 建築物污水處理設施,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 合放流水標準;事業、污水下水道系統及建築物污水處理設 施之放流水標準,氰化物之最大限值為1.0mg/L,水污染防 治法第7條第1項、放流水標準第2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 核被告江連春所為,係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1項之非法 排放廢水罪。公訴人於原審106年3月17日審理程序中,就被 告江連春此部分犯行,變更起訴法條為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 第2項第2款之非法排放廢水而有繞流排放情形罪(見原審卷 卷二第33頁反面,起訴法條原為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1項 之非法排放廢水罪),尚有未洽,已如前述,惟因此部分基 本社會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㈡被告佶勳公司因其實際負責人即被告江連春,執行業務犯水 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1項之罪,依水污染防治法第39 條規定 ,應科以同法第36條第1項所定10 倍以下之罰金。又於本案 犯行後,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規定雖於105年12月7日修正公 布,並自000年00月0日生效,惟此次修正主要係刪除原條文 第2、3 項關於沒收及扣押之規定,就本案適用之原條文第1 項規定並未修正,尚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毋庸為新舊法 之比較。 ㈢被告江連春為被告佶勳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其犯水污染防治 法第36條第1項之罪,應依同條第4項規定,加重其刑。 ㈣原審判決認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 第1項前段、第300條,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1項、第4項、 第39條,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並審 酌被告江連春經營佶勳公司且領有排放許可證,竟仍將含有 害健康物質氰化物之廢水,排入廠外溝渠,嚴重破壞水資源 與生態環境,其行為不僅造成公共危害,亦使社會大眾健康 堪虞,又被告江連春身為事業負責人,在經營事業藉以營利 之同時,自應謹慎注意不得因此造成他人或公眾之損害,是 其所為殊非可取,且被告江連春於審理中未坦認犯行,就其 犯後態度亦難為有利之認定;惟考量被告江連春於本案前無 任何犯罪前科,素行良好,又被告佶勳公司於本案之前,並 無任何環保局稽查不合格之紀錄,此有環保局之歷年稽查紀 錄在卷可按(原審卷二第14至24頁反面),顯然並非一犯再 犯,另本案發生後,佶勳公司經環保局勒令停工,嗣環保局 於105年4月28日派員檢查,認佶勳公司確有遵守停工命令( 見他卷第37至38頁),兼衡被告江連春已婚、經營佶勳公司 20年、子女已成年、與父母同住、父親及岳父母身體狀況不 佳之生活狀況(見原審卷二第34頁反面、43至48頁反面), 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見他卷第34頁反面)等一切情狀,就 被告江連春部分認係負責人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1項之 非法排放廢水罪,判處有期徒刑5月,另佶勳電鍍有限公司 因其負責人執行業務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1項之非法排 放廢水罪,科罰金新臺幣40萬元,並就被告江連春部分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說明被告佶勳公司係法人,無罰金 易服勞役問題,爰不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其認事用 法及量刑,尚無不合。 ㈤駁回上訴之說明: ⑴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本件彰化縣環境保護局稽查人員即證 人陳敬豈於審理時證稱:當天到現場去之後,有先知會佶勳 佶勳公司員工,隨即跟渠等的另一同仁拿著採樣器及採樣品 到放流口去做採樣動作,採樣完之後,其從末端開始往回巡 的時候發現佶勳公司的活性碳吸附槽閥門沒有置於正常位置 ,放流槽沒有依照流程圖部分增設一個溢流管線...其所謂的 增設溢流管線是指這一支,回到剛法官有提示整個廢水設置 流程的部分,放流槽部分是經過活性碳槽之後,正常應該是 要這樣子過來之後,中間不該再有任何的新增管線...。 「(問:你如何去認定許可文件上未登載之溢流管線,你是 用原本哪一種文件而去認定?)第一個在申請時許可文件會 有一個處理設置的流程圖,剛一開始有提示的鉻系、氰性廢 水處理的流程圖,如果有管線換就必須要畫一個管線出來, 包括它回流或是正常路徑要怎麼跑要畫出來等語。核與彰化 縣政府所提供佶勳公司水污染防治許可證內之流程圖相符, 有該流程圖在卷可證。足認佶勳公司公司確有增設溢流管線 甚明。原審判決雖以彰化縣政府所提供佶勳公司96、102年水 污染防治措施計畫及許可申請文件所附照片,認放流槽上已 存在溢流管線。然彰化縣環保局所提供之照片,未有拍攝放 流槽全部之樣態,是彰化縣政府所提供之照片上之管線,是 否與當日查獲之溢流管線是否相同,並非無疑。況彰化縣政 府所提供佶勳公司96、102年水污染防治許可證申請相關文件 ,均係佶勳公司向彰化縣政府申請延展許可證,僅經過書面 審查,並未實地勘查等情,有相關文件存卷可考,益徵該照 片並無法證明彰化縣政府業已核可佶勳公司公司增設該溢流 管線。況本件查獲之溢流管線可使廢水直接流至承受水體, 而無須經過活性碳吸附裝置,如彰化縣政府核准佶勳公司設 置或核准該管線為緊急繞流管,應無可能未於流程圖上將該 溢流管線繪出。足認佶勳公司於申請核可或延展核可許可證 時,該溢流管線均未存在,且彰化縣政府亦未核准甚明。本 件被告江連春及佶勳公司確有增設溢流管線以繞流排放方式 ,非法排放廢水甚明。是本案被告2人所涉犯為水污染防治法 第36條第2項第2款之非法排放廢水而有繞流排放情形罪。原 審判決認事用法,顯有違誤云云。 ⑵被告等2人上訴意旨略以:原審判決僅以被告之廢水處理流程 至少存在「活性碳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氰系第一氧化 槽去除有害物質效率受到影響」等2個缺失為由,並無證據證 明此2個缺失即造成放流口採得之廢水含有超過管制標準之氰 化物之原因;就活性碳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不應影響已正 常運作之氰化物數值,致本案放流口數據不合常理,活性炭 吸附裝置功能在於吸附重金屬及化學需氧量,且環保局人員 稽查當日稽查紀錄中,有關送驗樣品及檢驗項目、發現事實 、初評及建議紀錄欄登載「2....成品廢水處理設施流程 :氰系廢水─氰系貯槽─氰系第一氧化槽─氰系第二氧化槽 ─...」等情,即就被告公司有關氰化物之處理設備,均 正常連作,亦經證人陳敬岦於原審作證時供明。有關廢水處 理設施流程:氰系廢水─氰系貯槽─氰系第一氧化槽─氰系 第二氧化槽,則經第一槽後即不應再有氰化物增加,又氰化 物經氧化後數值應越來越低,自不可能廢水於已經過第二氧 化槽,放流口數據反高於第二氧化槽,故本案第二氧化槽氰 化物檢測值0.506mg/L到放流口後,檢測值為0.55mg/L,即放 流口檢驗出高於氰系第二氧化槽,該數據已顯不合理,就此 證人陳敬岦於原審作證時稱:「可能不一樣,涉及到水質,可 能這一批作業製程水質汙染值會比較低,至於為什麼會這樣 高,真正原因可能要問事業主這邊...」等語,證人顯然 亦不知悉為何會如此。當日被告之氰系第一氧化槽參數登載 之時間分別為15:10、16:O0、l6:10時間,雖參數非在許可登 載之操作範圍值內,但該程序中15:47所採第二氧化槽之樣本 經檢驗結果均符合標準,該部分若係操作不當,並不足以認 定被告有故意排放氰化物之行為。原審判決理由以「活性碳 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難認稽查當日活性炭吸附裝置管線 之閥門未正確關閉,導致該裝置未發揮作用之情狀,對放流 口水樣氰化物超標之檢驗結果「全無影響」...自不能排 除環保局人員於下午2時37分許放流口採水時,即已存在「 活性炭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及「氰系第一氧化槽去除有害 物質效率受到影響」等2個缺失,而可能致放流口採得之廢 水含有超過管制標準之氰化物等臆測之詞,即認定被告有罪 。又被告並未具備排放之故意,以佶勳公司長期以來,每半 年均會自行送驗廢水,送驗結果「放流口」氰化物水質均符 合標準,有該公司101年至104年自行檢驗之檢驗報告可稽。 佶勳公司自經營以來,奉公守法,恪遵法律規定,從無違規 行為,於本案104年5月28日稽查前10日之104年5月18日方自 行送驗,檢驗報告於本案稽查前一日出爐,亦均符合標準, 對於本案環保局稽查結果,被告確甚感訝異。被告主觀上對 於排放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廢水之行為、結果情形,均無認 識,亦無故意排放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廢水之決意存在,若 被告有上述故意存在,何需每半年均自行送驗廢水,然原審 對被告提出關於其並未有上述故意之事證未加詳酌,僅憑推 斷及臆測,即認定被告確係於104年5月28日下午2時37分許前 之某時,將電鍍製程所產生有害健康物質氰化物超過放流水 管制標準之廢水,排放至佶勳公司廠區外之排水溝內,原審 判決顯有違誤,請予撤銷改判無罪云云。 ⑶經查: ①有關佶勳公司產生之電鍍廢水是否經過活性碳吸附裝置而排 放至水體,當與排放水中氰化物超標並無關連,縱認被告等 設有溢流管線可使廢水溢過該管線水位時即未進入活性炭吸 附裝置而排放至水體,亦與本案氰化物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 無涉等情,業經本院調查認定明確,已如前述。固以原審判 決認定不能排除環保局人員於下午2時37分許放流口採水時 ,當時即已存在「活性碳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之缺失,復 以難認稽查當日活性炭吸附裝置管線之閥門未正確關閉,導 致該裝置未發揮作用之情狀,對放流口採樣氰化物超標之檢 驗結果全無影響,可能導致放流口採得之廢水含有超過管制 標準之氰化物等情,而認定被告等2人確有本件之犯行等情 ,其認定「活性碳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之缺失容或影響放 流口採得之廢水含有超標之檢驗結果全無影響一節,其認定 程固或有未臻周延。 ②又原審判決復認定佶勳公司於96年間向彰化縣政府申請事業 排放地面水體許可展延時,申請書所附之照片中,放流槽上 即已存在該溢流管,仍經縣政府許可展延,又依當時相關法 令規定,確實允許於法定特殊狀況下,事業廢水得經由繞流 管線排放,且觀本案溢流管係設在接近放流槽頂端之位置, 須放流槽水位達一定高度,廢水才可經溢流管排放,已足認 本案溢流管之設置目的,有可能係作為緊急情形時繞流排放 之用,並參以證人陳敬岦於原審審理中亦認為,如果申請時 有把溢流管清楚畫在申請文件上,而不是只附上照片,基本 上也不會違反規定等語(原審卷一第303頁反面),認定被 告江連春及其辯護人之上開辯詞,尚非無據,而以佶勳公司 之放流槽上縱有增設溢流管,亦難認被告江連春主觀上具備 以繞流排放方式,非法排放廢水之犯意等情,而檢察官復以 上開理由認被告江連春及佶勳公司確有增設溢流管線以繞流 排放方式,非法排放廢水之事實云云。然姑不論上開溢流管 線用途為何,倘令確因有該溢流管線使廢水未能進入活性碳 吸附裝置而排放至水溝,然活性碳吸附裝置既與本件氰化物 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之非法排放行為無關,原審判決上開理 由與檢察官上訴意旨所陳之歧異,實均與本案認定被告等人 之犯行成立與否無涉。 ③是以佶勳公司產生之電鍍廢水是否經過活性碳吸附裝置而排 放至水體,當與排放水中氰化物超標並無關連,則廢水因溢 流管線而未進入活性碳吸附裝置放至水溝,均與被告等2人 是否成立本件犯行無涉。原審判決雖認定「活性碳吸附裝置 未發揮作用」之缺失容或影響放流口採得之廢水含有超標之 檢驗結果全無影響云云,復認定放流槽上縱有增設溢流管, 亦難認被告江連春主觀上具備以繞流排放方式,非法排放廢 水之犯意云云,其基礎無非均以活性碳吸附裝置得以處理氰 化物為前提,就此部分認定容有未合,惟此並不影響本件被 告2人犯行之成立,上開認定未合之處尚與判決主旨無關, 本院逕予更正。檢察官認被告確係非法排放廢水而有繞流排 放情形,而提起上訴,未足採取,難認有理由。 ④被告上訴認原審判決以「活性碳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及「 氰系第一氧化槽去除有害物質效率受到影響」等2個缺失, 而可能致放流口水樣氰化物超標係臆測,且被告等並無犯罪 故意云云。就有關「活性碳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等涉及活 性碳吸附裝置難認與本件犯行相關,原審此部分之認定應予 更正,已如上述。又「氰系第一氧化槽去除有害物質效率受 到影響」部分,惟證人陳敬岦於原審證稱:業者跟我們申請 文件的部份,是針對它每個處理設施單元部份都會有一個操 作參數的部份,上面都會寫操作的參數範圍值內,這也是在 核發的許可證裡面必須登載的部份。應該說事業要把它的廢 水處理到符合放流水的標準的過程會有一個處理設施,比如 氰系廢水處理它必須要有氰系第一氧化槽跟氰系第二氧化槽 ,要把廢水裡面一些有害物質處理到符合放流標準,要把它 去除掉必需要有操作範圍,就好像括號裡面會有一個操作範 圍值,在這操作範圍值之內廢水設施才有功能把這些污染物 給去除掉,但超過該範圍值之後可能會影響它的去除效率; 面板上會秀出它的一些參數;控制面板上面的數值與手冊上 相符,表示它有在正常操作,如果不相符就要看是不是儀器 問題,或是什麼樣的問題,如果確定業主真的沒有在操作範 圍內,表示沒有按照許可證下去做操作,就是有違反法規的 部份,我們就會裁處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93頁正反面)。 上開氰系第一氧化槽操作參數即超過許可文件登載範圍,顯 見已非正常操作。且證人陳敬岦於原審復證稱:其採的時間 點可能不一樣,涉及到水質,可能這一批作業製程水質汙染 值會比較低,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高,真正原因可能要問事業 主這邊為何落差會這麼大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94頁),是 以上開操作造成氰系第一氧化槽操作參數即超過許可文件登 載範圍、放流口排放廢水氰化物超過管制標準等情,實因於 佶勳公司人員之操作所致。且本案就放流口採樣為下午2時 37分,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則為下午3時47分,兩者時間已 逾1個多小時。且環保局人員於同日下午3時47分,雖在廢水 上游前端之氰系第二氧化槽採樣之氰化物檢測值符合標準, 然以廢水陸續排放,稽查人員於當日下午2時37分先在後端 下游放流口採得廢水,顯早已流過上游前端之氰系第二氧化 槽而至放流口排放入水溝,足徵稽查人員於當日下午2時37 分先在放流口採得廢水,在早就流經氰系第一、二氧化槽, 已經到達廢水處理流程最末端的放流口所採得之水樣,與相 隔1個多小時後之下午3時47分,方始在前端上游的氰系第二 氧化槽所採得之水樣,依其時序及時間先後長短觀之,二者 採得者顯係是不同批之廢水。參以環保局人員於稽查當日, 係於下午2時37分許,先前往佶勳公司廠區外之放流口採取 水樣,之後前往廠區內稽查時,發現上述「活性碳吸附裝置 未發揮作用」、「氰系第一氧化槽去除有害物質效率受到影 響」2個缺失,雖未足遽認上開活性碳吸附裝置未發揮作用 之缺失與本件廢水氰化物超過放流水管制標準有關,惟佶勳 公司廢水處理確已有缺失無疑。且依前開說明,氰系第一氧 化槽、氰系第二氧化槽係用於處理氰化物之前階段,經檢查 已有氰系第一氧化槽去除有害物質效率受到影響之缺失。而 工廠排放之廢水,其所含成分濃度顯不可能成分完全相同, 佶勳公司產出之廢水,不同時段、不同批次之廢水所含氰化 物濃度,本即可能各不相同,惟依廢水處理流程,衡情理應 前端上游廢水污染情形較為嚴重、檢驗數值相較為高,而後 端下游廢水較為輕微,檢驗數值相對為低。而本件經廢水污 染防治流程後之下游後端排放檢體未達標準,反而上游前端 廢水污染防治之檢體合格,就先後時序、處所及檢驗結果觀 之,環保局稽查人員當天是先到廠區外放流口採取水樣,當 時尚無佶勳公司員工陪同,1個多小時後在廠區內的氰系第 二氧化槽採樣時,已有被告江連春陪同,可知在氰系第二氧 化槽採樣時,被告江連春及佶勳公司員工均已知悉環保局人 員到場稽查。在環保局人員在放流口採樣後再至廠區內稽查 時,期間佶勳公司人員即非不得以及時彌縫修正,致使環保 局人員再至前端放流口採樣稽查時,就上游前端之檢驗得以 合乎標準,殊難認係過失所致。況被告佶勳公司既係經營日 久,前未經查獲違規,且亦多次自行採樣送驗,均屬合格, 則該公司顯就廢水排放非無相當控制能力,而上訴所陳該公 司於101年11月23日、102年6月11日、102年12月24日、103 年11月28日、104年5月18日、104年10月29日自行採樣送驗 ,均與本件檢驗時間不同,亦無足以上開各該次自行送驗結 果合格,即認無本件之犯行。是以縱以活性碳吸附裝置部分 難認與本件犯行成立有關,然此仍無法動搖本件有罪判決之 認定,被告等否認犯行,以上開情詞提起上訴,亦難採取。 ⑷綜上,本件檢察官與被告等上訴均難認有理由,均應予駁回。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連春於104年5月28日前之某時,在佶 勳公司廢水流入放流槽,在放流槽與活性碳吸附過濾裝置間 之PVC管加裝大約1吋之繞流管(下稱PVC繞流管),使廢水 繞過活性碳吸附過濾裝置後,直接繞流排放至佶勳公司旁水 溝,嗣於104年5月28日下午2時37分許(起訴書誤載為下午2 時40分許,應予更正),彰化縣環境保護局派員前往佶勳公 司稽查並採樣,送驗結果為廢水的氰化物檢測值為6.55mg/L ,超過放流水標準1.0mg/L,因認被告江連春涉犯水污染防 治法第36條第2項第2款之非法排放廢水而有繞流排放情形罪 嫌,被告佶勳公司則因其實際負責人即被告江連春,執行業 務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2項第2款之罪,依105年12月7日 修正前之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第1項規定,應科以同法第36 條第2項第2款所定10倍以下之罰金。 二、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犯罪 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 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 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 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 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 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 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 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 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 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 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以下本院採為認定被 告江連春、佶勳公司無罪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 者為限,且毋庸論述所使用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另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 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 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四、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涉有前開罪嫌,無非係 以彰化縣政府105年4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1050100373 號函、 水污染稽查紀錄、彰化縣環境保護局檢測報告、上準環境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水質樣品檢驗報告、現場稽查照片等為其主 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之代表人蕭秀鳳,其等均堅詞否 認有何非法排放廢水而有繞流排放情形之犯行,被告江連春 、佶勳公司之代表人蕭秀鳳皆辯稱:並沒有加裝PVC繞流管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3頁反面);辯護人則辯護稱:無論是 依彰化縣政府105年4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1050100373號函、 水污染稽查紀錄、現場稽查照片、證人即環保局稽查人員陳 敬岦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甚至偵查檢察官105年5月30日之 簽呈中,均未提到有這條PVC繞流管存在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34、36頁反面至37頁)。經查: ㈠卷內所附之彰化縣政府105年4月1日府授環水字第105010037 3號函、水污染稽查紀錄、彰化縣政府最早於105年2月24日 製作之府授環水字第1050049098號函,及偵查檢察官105年5 月30日簽呈之內容,均僅提到佶勳公司之廢水處理設施流程 中,放流槽有增設本判決前已述及之「溢流管」,但皆未記 載放流槽與活性碳吸附裝置間有加裝「PVC繞流管」(見他 卷第1、3、25至25頁反面、第42頁)。而觀稽查當日之現場 稽查照片,亦無從認定放流槽與活性碳吸附裝置間,有加裝 所謂的「PVC繞流管」(見他卷第15至15頁背面)。 ㈡證人陳敬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彰化縣政府105年4月1日府 授環水字第1050100373號函,及函附之水污染稽查紀錄都是 其製作的,其不知道檢察官在起訴書上記載,放流槽與活性 碳吸附裝置間,有加裝「PVC繞流管」指的是什麼東西,其 在上開函文及稽查紀錄提到的都是放流槽增設的「溢流管」 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91、292、298至298頁反面),顯見於 104年5月28日至現場進行稽查,並製作稽查紀錄、函文之環 保局稽查人員陳敬岦,均未見有何在放流槽與活性碳吸附裝 置間,發現佶勳公司有加裝「PVC繞流管」。 ㈢是以於104年5月28日親自至現場進行稽查並製作稽查紀錄, 再將相關資料彙整後,製作函文函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署偵辦之稽查人員陳敬岦,始終未提及佶勳公司有在放流槽 與活性碳吸附裝置間加裝「PVC繞流管」之情事,而檢察官 於105年5月30日將本案簽分偵案之簽呈中,亦未提及佶勳公 司有前述加裝「PVC繞流管」之犯行。惟嗣後認定佶勳公司 除有在放流槽加裝「溢流管」外,另有在放流槽與活性碳吸 附裝置間加裝「PVC繞流管」,並以此係「溢流管」外之另1 個獨立犯行,而涉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第2項第2款之非法 排放廢水而有繞流排放情形罪嫌云云。是以本案尚無起訴書 所記載「PVC繞流管」確實存在之證據,自難認被告江連春 有起訴書所記載,在放流槽與活性碳吸附裝置間加裝「PVC 繞流管」,藉以非法繞流排放廢水之犯行,更遑論該「PVC 繞流管」與本件非法繞流排放廢水有何關連。 六、原審判決認定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此部分犯嫌,依公訴人 所舉之證據,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亦即尚未達於可信為真 實之程度,致法院未能對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形成有罪之 確信,則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自應就 此部分犯行,對被告江連春、佶勳公司諭知無罪之判決,尚 無不合。 七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⑴以被告江連春公司內的廢水處理設施,正常只須有廢水槽、 抽水馬達、通往過濾槽的水管,及從過濾槽通往排放水體的 水管即可,而依照彰化縣環境保護局稽查人員於民國104年5 月28日14時40分許稽查當天所拍攝的影像與照片,發現橘色 廢水槽下方設有出水管連接抽水馬達,經由水管連接藍色過 濾槽的設施之外,額外多出附件照片三所示的繞流管及開關 3、4,依照附件照片三、五所示,附件照片三所示的繞流管 及開關3、4這段水管與開關又可以直接通往排放水體(水溝 ),顯見這些多出來的附件照片三所示的繞流管3、4就是被 告江連春所設置的「繞流管」。 ⑵依照被告江連春所設置的廢水排放與過濾設施,若要讓廢水 流往過濾槽,必須將附件照片三所示的開關2、3關閉,水流 因為受阻而往上送往過濾槽。而稽查當時發現廢水正從放流 管流入橘色廢水槽中,而廢水從橘色水桶下方所設置的水管 流出後,本應經由馬達、水管往上送進過濾槽,但被告江連 春連卻在廢水抵達過濾槽前,加裝照片三所示的繞流管及控 制開關1、2、3、4,因為過濾槽的進水口的高度遠高於控制 開關1、2、3、4的高度,且照片三的繞流管及開關3、4及抵 達過濾槽前的開關l、2均呈現開啟狀態乙節,有錄影畫面擷 取照片在卷可佐,廢水在此情況下,只會經由開關1、2的管 路及開關3、4的管路流向承受水體(水溝),而不會再往上 流到過濾槽內,足認被告江遇春確實故意透過設置繞流管之 方式,將未經過濾的廢水直接排入水溝,而過濾槽只是被告 江連春用來應付環保局的稽查,並非實際用來過濾廢水之用 。 ⑶證人即彰化縣環境保護局稽查人員陳敬岦於原審證稱:採樣 完之後其從末端開始往回巡的時候,發現佶勳公司的活性碳 吸付槽閥門沒有置於正常位置等語,此等證詞即附件照片三 所示的開關2、3均處於開啟狀態的情形,其又證稱:依照其 所講的是這閥門跟閥門還是要關閉的,呈現垂直,但當天他 是直接這樣排入,直接以排放方式沒有到活性碳槽,跳過此 處理程序之後,直接排放到放流口,直接承受水體,... 放流槽部分是直接經有活性碳槽之後,正常應該是要這樣子 ,過來之後,中間不該再有任何比對的新增管線,包括現在 其所指照片中這一支其實也是不行的,應該是直接沒有東西 ,直接連通過來直接到放流口,就排放到我們所謂承受水體 ,正常操作要關起來,所以水才可以經由這一支管線直接進 入活性碳槽,連接到放流口等語,此等證詞就是指附件照片 三所示繞流管、開關3、4這一段都是多出來的新增管線,屬 於繞流管線,實際上不應該存在,被告江連春卻增設這一段 管線與2個開關,且在稽查時,發現被告將開關1、2及3、4 打開,此等情形會使廢水無法往上經由活性碳過濾槽過濾, 就會直接排放到水溝,確有以繞流排放之方式,非法排放廢 水。原審逕認被告等所涉水污染防治法第36絛第2項第2款之 非法排放廢水而有繞流排放情形部分無罪,顯與卷稽查照片 顯示的管路及證人陳敬岦之證詞不符事證,認事用法均有極 大謬誤云云,並提出稽查影像擷取照片與光碟佐證。 ㈡惟查:有關廢水進入活性碳吸附裝置尚非處理水中氰化物一 節,已如前述。是究有無所謂繞流管線使廢水未進入活性碳 吸附裝置,與被告等人有無非法排放氰化物至水溝之犯行, 並無關連。再者,證人陳敬岦於原審即明確證稱其不知道檢 察官在起訴書上記載,放流槽與活性碳吸附裝置間,有加裝 「PVC繞流管」指的是什麼東西,其在上開函文及稽查紀錄 提到的都是放流槽增設的「溢流管」等語。本院再經傳訊證 人陳敬岦到庭結證稱:本院卷第41至42頁「104年5月28日稽 查佶勳公司畫面擷取照片」中,第41頁上方照片(即檢察官 補充上訴理由書附件照片一)中橘色桶子右方倒L型灰色管 線即係其所指之溢流管;現場稽查就只有看到一根放流槽不 該出現的溢流管線,以及活性碳吸附塔的閥門沒有置於正常 的位置;檢察官補充上訴理由書中就附件即所提示第41頁反 面、第42頁照片(即檢察官補充上訴理由書附件照片三、四 五、六)上所標示之繞流管其有看到,不過這一支是「活性 碳」它正常的管線;這應該是活性碳本身,我們在使用活性 炭吸附裝置的時候,會有所謂的正洗跟逆洗,所謂正洗,就 是指進行過濾,所謂逆洗,就是指活性碳久了,它會吸附, 所以要用乾淨的水把它反洗上去,讓髒水流出來再回到前面 的處理單元去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171頁正反面)。是證 人陳敬岦於本院審理中仍證稱其稽查時僅見1支溢流管,至 檢察官補充上訴理由書照片所標示之「繞流管」實係活性碳 吸附裝置本身之正常的管線,用以進行正洗、逆洗等作用。 檢察官上訴仍認上開管線係「繞流管」云云,容有誤會。 ㈢綜上,檢察官仍認原審判決無罪部分,當有非法繞流排放之 情形,而提起上訴,並無足採。其上訴為無理由,就此部分 上訴,亦應予駁回。 本案經檢察官朱健福提起公訴,檢察官何玉鳳提起上訴,檢察官 林蓉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琪 法 官 李雅俐 法 官 陳 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佶勳電鍍有限公司部分不得上訴。 被告江連春無罪部分,檢察官如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事 由得上訴。 其餘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美惠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1 日 附錄法條: 水污染防治法第36條 事業注入地下水體、排放於土壤或地面水體之廢(污)水所含之 有害健康物質超過本法所定各該管制標準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上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上一千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無排放許可證或簡易排放許可文件。 二、違反第十八條之一第一項規定。 三、違反第三十二條第一項規定。 第一項有害健康物質之種類,由中央主管機關公告之。 負責人或監督策劃人員犯第三十四條至本條第二項之罪者,加重 其刑至二分之一。 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 法人之負責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 ,因執行業務犯第三十四條至第三十七條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 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人亦科以各該條十倍以下之 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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