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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06年度抗字第818號 抗　告　人 即受扣押人　劉鴻寬 選任辯護人　林亮宇律師 　　　　　　蔡宛青律師 上列抗告人因涉嫌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6年度聲扣字第47號中華民國106年10月18日所為准予扣押裁定 ，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一、原裁定意旨略以：本案抗告人劉鴻寬因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等 罪嫌，聲請人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調查站認有扣押抗告人 所有如附表編號6所示金融機構帳戶內之金額，以保全沒收 與追徵之必要，而向法院聲請扣押裁定，經原審法院核閱聲 請人提出聲請書暨所附資料、筆錄等（依偵查不公開，爰不 於此詳細載明），尚無不合，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33條之1第 1項規定，裁定准予扣押。 二、抗告人即受扣押人劉鴻寬（下稱抗告人）抗告意旨略以：① 抗告人不具公務員身份，寶泰瀝青股份有限公司亦非臺中市 政府建設局第二工務大隊承辦潭雅神道路等標案及豐原區公 所承○○○區○○道路等工程案之承包廠商，僅係負責承作 上開工程瀝青部分。抗告人從未有何圖利、行賄之故意或犯 行，且抗告人既非承包廠商，自非製作「驗收紀錄」及「結 算數量表」等文書之人，難認有聲請意旨所稱涉犯業務登載 不實之情。況聲請意旨屢以「詐欺取財之工程款」、「詐得 之款項」敘述抗告人之不法事實，然於聲請意旨認定抗告人 涉犯者，卻係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圖利罪」、 第11條第1項「行賄罪」及刑法第215條「業務登載不實罪」 ，有認事用法前後不一之謬誤。又聲請意旨既認本件有保全 查扣「犯罪所得」之必要，則抗告人究係涉犯何等「犯罪」 ？且因該「犯罪」而有何「犯罪所得」？聲請意旨均未釋明 ，原審法院不察，逕予准許，嚴重侵害抗告人財產權，顯非 適法。②聲請意旨未闡明「扣押標的與不法事實之關聯」、 「扣押之必要性」等事項，恣意侵害人民財產權利。查，抗 告人雖係寶泰瀝青公司之副總經理，然亦僅為受薪員工，工 程款項均為公司所有，聲請意旨指稱抗告人詐得1千餘萬元 部分，顯非合理；且抗告人既有施作相關工程，尚不得逕認 所得工程款項，屬無償取得之不法利益，自屬當然。再者， 聲請意旨未表明本件有足以令人相信抗告人有可能脫產之具 體事由，就扣押之必要性事項，亦未敘明，顯非妥適。③綜 上，抗告人是否涉及圖利罪、行賄罪及業務登載不實罪之不 法事實，依聲請人所述及提供之事證，尚無法證明有關連性 及扣押之必要性，意即抗告人是否因前開犯罪而有不法利得 ，有保全追徵之必要，聲請意旨及原裁定均未敘明，實有未 洽，爰請撤銷原裁定等語。 三、按： ㈠依民國10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刑法，本次修正將沒收列為 專章，具有獨立之法律效果，為使其他法律有關沒收原則上 仍適用刑法沒收規定，故刑法第11條修正為：「本法總則於 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 。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亦即有關本次刑 法修正後與其他法律間之適用關係，依此次增訂中華民國刑 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2項規定：「施行日前制定之其他法律 關於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就沒收 適用之法律競合，明白揭示「後法優於前法」之原則，而優 先適用刑法，至於沒收施行後其他法律另有特別規定者，仍 維持「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參照刑法第11條修正理 由），合先指明。 ㈡10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刑事訴訟法第133條規定：「（第1 項）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第2項）為保全 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 。」又偵查中檢察官認有聲請扣押裁定之必要時，應以書面 記載同法第133條之1第3項第1款、第2款之事項，並敘述理 由，聲請該管法院裁定。司法警察官認有為扣押之必要時， 得依前項規定報請檢察官許可後，向該管法院聲請核發扣押 裁定。同法第133條之2第1項、第2項亦定有明文。為避免犯 罪者保有犯罪所得，以杜絕犯罪誘因、澈底剝奪犯罪所得， 10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刑法第38條之1規定：「（第1項）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第3項）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4項）第1項及第2 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 益及孳息。」故對犯罪行為人及非善意第三人取得之犯罪所 得，採義務沒收主義，應予沒收。且除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 上利益之原物沒收之外，尚包括於不能原物沒收時之替代價 額之追徵。又倘不法犯罪所得未能有效及時保全，犯罪者於 案發後，立即藏匿或移轉，日後縱使判決諭知沒收，也無從 實現，不僅使偵查、審判作為枉然，更將令司法滿足實現正 義之目的落空，因此，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2項規定 ：「為保全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 三人之財產。」乃學理上所稱之「犯罪利得扣押」，賦予凍 結（保全）人民財產權之法律依據，有別於保全偵查犯罪證 據之「證據扣押」。其立法理由謂：「為預防犯罪嫌疑人、 被告或第三人脫產規避追徵之執行，必要時應扣押其財產。 但原條文第1項之扣押，其標的除得為證據之物外，僅限於 得沒收之特定物，顯與為達保全追徵目的，而對沒收物所有 人一般財產所為扣押不同。基於強制處分應符合法律保留原 則之考量，自有新增以保全追徵為目的之扣押規定之必要。 爰配合增訂本條第2項。」是扣押之客體，於新法修正後並 不限於犯罪所得原物之扣押，亦得以為保全將來應予追繳之 財物或其價額之追徵、財產之抵償，於必要時酌量扣押犯罪 行為人之財產，以利將來判決確定後有關追繳、追徵、抵償 之執行。此酌量扣押犯罪行為人之財產與否，係受理聲請之 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倘事實審法院依卷內資料，為合 目的性之裁量，綜合審酌應追徵抵償之價額、扣押財產之狀 況、經濟價值及保全利益等情，認扣押與比例原則無違者， 核屬事實審法院本於職權所為之適法裁量，尚難逕指為違法 。再者，刑事審判程序，在確定刑罰權之有無及其範圍；而 扣押則屬保全程序，係為保全將來沒收、追徵之目的，禁止 犯罪嫌疑人或第三人處分其財產所實施之強制處分，兩者性 質有別，故扣押與否之審查，僅在判斷有無實施扣押處分之 必要，至於犯罪嫌疑人是否成立犯罪，乃日後本案實體上判 斷之問題。修正刑法第38之2條立法理由亦指出：「因犯罪 所得之沒收，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非屬刑罰 ，自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僅需自由證明為已足，以表明合 理之證明負擔。」因此，如有相當具體事由，足以令人相信 犯罪嫌疑人於未來恐有追徵困難或脫產之可能時，即有實施 扣押處分之必要，而得裁定扣押相關財產。此與認定犯罪事 實所依憑證據，需達無合理懷疑程度者，尚有不同。 四、經查： ㈠、本院審閱聲請人提出之聲請書暨所附卷證資料（依偵查不公 開，爰不於此詳細載明），認抗告人即犯罪嫌疑人劉鴻寬涉 犯貪污治罪條例等罪嫌確屬重大，且抗告人與犯罪嫌疑人莊 志強承作臺中市政府建設局第二工務大隊承辦潭雅神道路等 標案及豐原區公所承○○○區○○道路等工程案時，以再生 料瀝青混凝土舖設道路，竟以新料價格請領工程款，復自行 鑽心取樣並鑽斷試體取出調包，嗣後有犯意聯絡之公務員（ 基於偵查不公開原則，爰不標示涉案公務員姓名）並選用已 遭調包之試體送往試驗室，進行厚度及壓實度等試驗並出具 試驗報告，以供上開公務員制作驗收記錄及結算總表，使抗 告人據以請領工程款，計抗告人詐得之款項達1千餘萬元， 為保全查扣犯罪所得，以利後續之沒收與追徵，並審酌現金 之易流通性，極易移轉他人或處分，自有保全之必要。原裁 定因認本件為確保將來可能之執行而有扣押之必要性，所為 之論據，洵非無據，於法並無違誤。再依卷證資料所示，聲 請人聲請扣押抗告人所有如附表編號6所示金融機構帳戶之 資產總值合計尚不及500萬元，低於上開估計其達千萬元以 上之犯罪所得金額，是原裁定准予扣押抗告人所有如附表編 號6所示之金融機構帳戶內所示之財產，亦未違反比例原則 ，要無失當之處。 ㈡、按刑事審判程式，在確定刑罰權之有無及其範圍；扣押，則 屬一種保全程式，係為保全將來沒收、追徵之目的，而禁止 犯罪嫌疑人或第三人處分其財產所實施之強制處分。兩者性 質有別。扣押與否之審查，僅在判斷有無實施扣押強制處分 之必要，至於抗告人是否成立犯罪，乃本案實體上判斷之問 題。查，本件抗告人抗告意旨中，或抗辯其不成立圖利罪、 行賄罪及業務登載不實罪，或抗辯其究竟涉犯何等「犯罪」 ？且因該「犯罪」而有何「犯罪所得」，或抗辯其既有施作 相關工程，尚不得逕認所得工程款項，屬無償取得之不法利 益等各情，皆屬與抗告人是否成立犯罪，或如成立犯罪後， 犯罪所得如何認定有關，實乃本案實體上判斷之問題，而本 件則屬扣押有無違法抑或不當之審查，僅在判斷有無實施扣 押強制處分之必要，兩者自有不同，是抗告人執前詞為由， 指摘原審裁定有誤，尚難憑採。 ㈢、又聲請意旨業已載明「抗告人即犯罪嫌疑人劉鴻寬與誠輝土 木包工業莊志強合作以再生料瀝青混凝土舖設道路，再以新 料價格請領工程款，積極拉攏公務員洩露驗收位置以抽換試 體通過驗收，據以請領工程款獲取不法利益，莊志強並已支 付潭雅神道路工程○○○區○○道路工程之瀝青混凝土鋪設 費用予抗告人。顯見抗告人係莊志強詐領工程款之共犯，為 防止渠等脫產規避追徵之執行，應扣押其財產。」及「本案 道路工程品質良窳攸關全體人民權權益，廠商莊志強及劉鴻 寬以再生料施作、新料價格報銷之偷工減料方式賺取暴利.. ..致使道路工程品質不佳，嚴重危害民眾行駛安全與權利， 並使政府每年需再花費大量公帑重新修補路面，破壞人民對 政府效能之信賴、損害人民權益及國庫收入至鉅。」等語， 堪認聲請意旨已闡明「扣押標的與不法事實之關聯」、「扣 押之必要性」等重要事項，是抗告人漫言指摘聲請意旨未敘 明扣押之必要性云云，亦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原裁定綜合聲請人所提各項事證，裁准扣押抗告 人所有如附表編號6所示金融機構帳戶內財產，尚無不合。 抗告意旨所指摘之各節均非正當，其抗告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8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賴 妙 雲 法 官 林 欽 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 陳 妙 瑋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8 日 附表： ┌──┬───────┬───────┬────────┐ │序號│姓名 │身分 │扣押標的 │ ├──┼───────┼───────┼────────┤ │ 1 │誠輝土木包工業│第三人 │三信商業銀行 │ │ │ │ │0000000000號帳戶│ ├──┼───────┼───────┼────────┤ │ 2 │莊志強 │犯罪嫌疑人 │三信商業銀行 │ │ │ │ │0000000000號帳戶│ ├──┼───────┼───────┼────────┤ │ 3 │莊志強 │犯罪嫌疑人 │三信商業銀行 │ │ │ │ │0000000000號帳戶│ ├──┼───────┼───────┼────────┤ │ 4 │莊志強 │犯罪嫌疑人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 │ │ │0000000000000000│ │ │ │ │號帳戶 │ ├──┼───────┼───────┼────────┤ │ 5 │莊志強 │犯罪嫌疑人 │臺中市神岡區大漢│ │ │ │ │街63巷10號 │ │ │ │ │取得日期100年2月│ │ │ │ │移轉現值每平方公│ │ │ │ │尺24400元。 │ │ │ │ │向新光銀行貸款24│ │ │ │ │0萬元 │ ├──┼───────┼───────┼────────┤ │ 6 │劉鴻寬 │犯罪嫌疑人 │臺中市第二信用合│ │ │ │ │作社 │ │ │ │ │00000000000 號帳│ │ │ │ │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