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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317號 　　　　　　　　　　　　　　　　　　107年度上易字第32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幸助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政鋒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業務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 年度易字第494、1527號中華民國106年12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7430號；追加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55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李幸助自民國97年至99年間為甲富工業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甲富公司）之董事及登記負責人，李政鋒（原名李紹 榮）為甲富公司之業務，二人係父子關係，均以經營甲富公 司營業項目為業，均為從事業務之人。詎其二人均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犯意，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李政鋒於99年11月10日代表甲富公司與岳隆機械有限公司（ 下稱岳隆公司）之負責人吳昇洪簽訂買賣合約書2份，出售 甲富公司產製之直通輸送式噴洗機（14組規範、8組規範） 予岳隆公司，價金分別為新臺幣（下同）682萬元、373萬元 ，連同配件、耗材37萬3292元，總計1092萬3292元。嗣李幸 助於99年11月22日由吳昇洪之妻交付現金100萬元，簽收無 誤；而吳昇洪另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支票共8張交予李政鋒收 受，並在中國大陸交付相當於新台幣30萬元之人民幣予李政 鋒，合計給付貨款1092萬3000元完畢。惟李幸助就其收受之 現金100萬元，李政鋒就其收受相當於新台幣30萬元之人民 幣及如附表一編號7、8所示金額各為50萬元、55萬元支票2 張，均未交付給甲富公司登記入帳，予以侵占入己。 ㈡高鈦鷹架機構、永續鷹架企業有限公司（下合稱永續公司） 之負責人鄭宗英；勇捷工程企業有限公司、台興企業社之（ 下合稱台興企業社）負責人薛隆源，分別於97年2月間，向 甲富公司購買「直通輸送式噴洗機」各1組，價金分別為225 萬元、230萬元，各交付李幸助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共8張以 清償貨款，詎李幸助將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合計金額280萬 元支票提示兌現後，未將款項交予甲富公司，以此方式侵占 入己。 二、案經李梅卿、李芳美、甲富公司之臨時管理人王偉霖委請鄭 志明律師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 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李幸助、李政鋒於原審準備程序 均主張下述「股權讓渡書切結書」、「委任書」、「授權書 」係遭偽造，無證據能力云云（見原審494號卷第29頁背面 、第97頁）。惟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係告訴人李梅卿訴請被告 李幸助「移轉股權」民事事件中所提出，被告李幸助於該案 中原由其訴訟代理人具狀主張該「股權讓渡書切結書」、「 委任書」上簽名非真正（見民事影卷第43頁），經送法務部 調查局問題文書實驗室鑑定結果認定與被告李幸助真正簽名 相符後，被告李幸助猶委由其訴訟代理人否認真正，另於原 審106年6月26日行準備程序時改稱上開文書上係其真正簽名 （見同卷第97頁），次於原審及本院均改主張伊係在「空白 紙張」上簽名後，而遭偽造（見本院卷第136頁），但審其 未釋明所指遭何人偽造及可能「偽造手法」，可見被告李幸 助、李政鋒2人係視證據調查之結果，空言為證據能力之抗 辯，並不足採。本院認為下述「股權讓渡書切結書」、「委 任書」、「授權書」，足以證實被告2人所辯甲富公司係被 告李幸助獨資設立，其餘均為人頭股東乙事，並不可採，且 對於證明被告2人是否業務侵占之主觀犯意，有直接關連性 ，而被告2人除以上不足採信之抗辯外，復不能提出上開證 據之作成或取得，究有何違法或不當之情事，應認系爭股權 讓渡書切結書、委任書及授權書，均有證據能力。 二、除以上爭執外，本判決用以認定被告2人犯罪事實所憑之供 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未據當事人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 酌各項證據之作成或取得無違法或不當，或有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認作為證據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李幸助固不否認收受岳隆公司因購買噴洗機所交付 之100萬元，以及永續公司、台興企業社購買噴洗機而交付 如附表二所示8張支票之事實；被告李政鋒亦不否認收受岳 隆公司負責人吳昇洪在大陸地區交付之人民幣及經手附表一 編號7、8所示支票2張等情，惟其2人均矢口否認有何業務侵 占犯行，被告李幸助辯稱：伊是甲富公司之負責人，該公司 實際上為其一人所有，故公司款項之支出均由伊一人決定即 可，就伊收到的公司款項均係用在購買機械零件及辦公設備 上，伊自己的錢自己用，何來侵占可言？被告李政鋒則辯稱 ：伊到大陸出差需要用錢送禮，就打電話回台詢問被告李幸 助是否同意由其向岳隆公司吳昇洪商借人民幣5萬元支應， 該款項逕自貨款中抵扣，經被告李幸助同意後，伊才向吳昇 洪借人民幣5萬元抵扣貨款，如附表一編號7、8所示支票， 伊收受後已交付被告李幸助云云。惟查：被告李幸助自97年 至99年間為甲富公司之董事、登記負責人，被告李政鋒則為 甲富公司之業務，2人係父子關係，以經營甲富公司營業項 目為業。被告李政鋒於99年11月10日，代表甲富公司與岳隆 公司負責人吳昇洪簽訂買賣合約書2份，出售甲富公司產製 之直通輸送式噴洗機（14組規範、8組規範）予岳隆公司， 價金分別為682萬元、373萬元連同配件耗材37萬3292元，總 計1092萬3292元。李幸助於99年11月22日收受現金100萬元 ，吳昇洪並在中國大陸交付折合新臺幣30萬元之人民幣予李 政鋒，另簽發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共8紙（原判決附表一就 發票人、付款銀行之記載均有錯誤，本判決附表一逕予更正 ），合計給付1092萬3000元貨款完畢。另永續公司負責人鄭 宗英及台興企業社負責人薛隆源，分別於97年2月間，向甲 富公司購買「直通輸送式噴洗機」各1組，價金分別為225萬 元、230萬元，以永續公司名義簽發如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 支票4張、以薛隆源個人名義簽發如附表二編號5至8所示支 票4張用以支付貨款，被告李幸助就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合 計金額280萬元之支票以其個人名義提示兌現後，未交予甲 富公司等事實，均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李梅卿、李芳美、證人吳昇洪、證人即臨時管理人王偉霖於 偵查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 及董監事資料、甲富公司變更登記表、岳隆公司與甲富公司 之買賣契約書2份（含直通運輸式噴洗機14組、8組規範表、 直通運送式噴洗機耗材報價單）、被告李幸助簽收現金100 萬元之收據1張、甲富公司100年1、2月會計簿冊影本、甲富 公司應付帳款總表、甲富公司100年度會計帳冊節本1份、甲 富公司報價單（客戶：高鈦實業有限公司）1張、甲富公司 97年2月、98年1月會計帳冊、薛隆源及鄭宗英名片各1紙、 如附表二編號1至4所示由永續公司簽發之支票正面影本4紙 （①票號TCB0000000、發票日97年2月29日、金額50萬元。 ②票號TCB0000000、發票日97年3月20日、金額50萬元。③ 票號TCB0000000、發票日97年4月30日、金額65萬元。④票 號TCB0000000、發票日97年5月31日、金額65萬元）、附表 二編號5至8所示由薛隆源簽發之支票正反面影本4紙（①票 號WHA0000000、發票日97年2月29日、金額50萬元。他行交 換日97年3月4日、領款人李幸助、提示帳號000000000000號 。②票號WHA00000 00、發票日97年3月20日、金額50萬元。 同日由甲富公司交換領款。③票號WHA0000000、發票日97年 4月30日、金額65萬元。同日由甲富公司交換領款。④票號 WHA0000000、發票日97年5月30日、金額60萬元。同日由甲 富公司交換領款）、甲富公司開予永續公司之統一發票影本 6紙、甲富公司97年1月11日至3月31日之帳冊影本、甲富公 司97年2月份應收帳款明細表、甲富公司97年分類帳冊影本 （關於永續公司部分）等在卷可為佐證，從而：①關於事實 欄一㈠部分，被告李幸助收受岳隆公司交付之現金100萬元 及被告李政鋒收受吳昇洪所交付相當於新臺幣30萬元之人民 幣、並附表一編號7、8所示2紙支票，均未交予甲富公司入 帳；②關於事實欄一㈡部分，被告李幸助收受附表二編號1 至5所示支票5張，提示兌現後，並未將款項交予甲富公司等 事實，均堪先予認定。 二、而關於事實欄一㈠部分，被告2人各以前開情詞為辯，然查 ： ㈠被告李幸助就其於99年11月22日收受岳隆公司所給付之100 萬元貨款之流向，先後為如下之供述： ⑴104年4月21日偵查時供稱：「（問：吳昇洪682萬元的部分 ？）我合約有帶來【庭呈彩色影印合約書2份】，有2份，1 份是682萬，另1份是373萬，錢都有收，也有入公司帳了， 有200萬是我跟會計李芳美說我要還別的朋友的錢，是我跟 朋友借來給公司用的，所以沒有入公司帳…（問：為何岳隆 公司收了200多萬沒有繳回公司？）我有跟會計講這些錢我 要還給別人。如果她不知道，為何隔那麼就才提告。（問： 200多萬的部分是誰去收款？）100萬是我去收的，其他的是 李政鋒去的，如果這個月沒有收完，還剩8萬、10萬沒收， 李芳美一定會馬上跟我討，怎麼可能會等那麼久」等語（見 他1753號卷第44至46頁）。 ⑵次於104年11月4日偵查時改稱：「（問：之前與岳隆公司交 易，貨款是1092萬，你只入帳800多萬，另外200多萬的去向 ？）我去拿100萬沒錯，之前公司說錢不夠，我從我自己的 帳戶匯了80萬給公司，所以100萬就是還給自己，另外的100 萬就留在大陸作為剩下工作所需要的錢，買零件、工錢、住 旅館等等都要花錢。（問：80萬的部分有無匯款證明？）我 可以再提出。（你借公司80萬元是怎麼給？）我是匯的，但 是用誰的帳戶我要回去再查，是匯給今強公司。（後改稱） 匯給今強公司或是甲富公司，我也忘記了，7、8年太久了。 」等語（見他6548號卷第6至7頁）。 ⑶再於105年3月30日偵查時供稱：「（問：99年間你們有跟岳 隆機械簽立一個購買直通輸送式的噴洗機，當時你有收100 萬現金，那筆現金如何處理？）當時公司沒有錢，我借公司 80萬，我收了這筆錢，我就當作還給我，剩下20萬就放在公 司當作費用，比如出差、加油之類的雜支」等語（見同卷第 78頁）。 ⑷而被告李幸助於106年3月27日原審準備程序時稱：「我是在 做機械的，我自己賣機械，我自己買零件，沒有侵占的問題 ，所以說每個人拿錢來都會拿給我，如果有在簽合約也是我 在簽，因為我是老闆。（問：你有無在99年11月22日收到訂 約現金100萬元？）有，因為我是老闆，所以錢一定是拿給 我。（問：這筆錢後來用在哪裡，你是否記得？）有的好像 記得是買機械的零件，還有買辦公桌的什麼東西這些。我收 到的這筆錢都是用在公司，沒有用在我私人的地方…希望到 工廠看我們買的辦公設備。我在檢察官偵查中有跟檢察官說 這些款項的流向，當初檢察官沒有跟我要這些東西，這些款 項都是拿來買機械零件與辦公設備。這個公司幾十年來我都 是這樣營運的，我自己收錢，自己買公司的相關設備」等語 （見原審494號卷第27至32頁）。 ⑸又於原審106年11月15日審理程序時稱：「（問：你拿100萬 元現金你是花到哪裡去了？）我有一部分是先買公司的零件 回來，那就等於說花在公司上面，40萬元是我花掉買零件等 等有的沒有的。（問：你為什麼之前在檢察官偵訊的時候， 你說因為公司原來欠你80萬元，所以你就先用那100萬元先 抵了80萬元？）對，就是說我先付，也這麼久了，小的也記 不起來，我都快80歲了。（問：你既然是要買公司的東西你 可以開傳票向李芳美請領款項？）來不及，人家都賣給別人 了，因為便宜，那怎麼來得及，做生意要現金就要快，因為 要便宜，沒有發票的，做生意的大部分都這樣。（問：你現 在是承認你是有收到100萬元現金沒有入帳對不對？）對。 （問：你買機器、買零件這些你有沒有收據或發票？）沒有 收據，沒有發票。（問：還是有跟人家買賣的簽約資料，有 沒有？）都沒有。有資料的價錢都很高，都是用開票的。（ 問：所以你講的這些去買的這些東西完全沒有任何資料可以 證明？）沒有。那是買比較特殊的東西，要到高雄去買，或 是高雄的人拿來賣」等語（見原審494號卷第169至171頁） 。 ⑹細繹被告李幸助就其收受岳隆公司現金100萬元貨款之流向 ，其在偵查時先供稱：200萬元是伊跟朋友借款給公司使用 ，有跟會計李芳美說要還別的朋友的錢，所以該100萬元沒 有入公司帳；嗣改稱是從自己的帳戶匯了80萬元借給公司， 所以100萬元就是還給自己，另外的20萬元就留在大陸作為 剩下工作所需要的錢、買零件、工錢；又稱：當時公司沒有 錢，伊借公司80萬元，收了這筆100萬元，就當作還給自己 的，剩下20萬就放在公司當作出差、加油之類的雜支；於原 審準備、審理程序時則改稱：收到100萬元是用來買機械的 零件、辦公桌設備，因為買的是比較特殊的東西沒有收據、 發票云云，由此可知，被告李幸助對該筆未入甲富公司帳目 之100萬元貨款去向，前後所供之情節無一相符，均未能提 出得以支持其任何一種說法之證據，已難輕信。何況，所稱 先行借款之金額，及此部分所涉及之款項數額非小，依下述 證人李芳美所證情節當時甲富公司已由證人李芳美管帳，與 被告2人係處於對立之地位，果被告李幸助確曾有向他人借 款用於甲富公司或自掏腰包資助甲富公司，因而將100萬元 清償他人借款或返還自己，或將100萬元用以支付甲富公司 業務所需，豈有不確實登入帳目（依下述證人李梅卿、李芳 美、陳委禎所證當時甲富公司係由被告李政鋒之妻製作公司 內帳）、索取發票或詳細報告證人李芳美之理？是被告李幸 助就此100萬元之用途，所供反覆不一，即無可採。另被告 李幸助、李政鋒原審院提出渠等自行製作之表格明細（見原 審卷第36、37頁），陳稱其等購買檜木實木家具、紫檀實木 辦公桌椅、藝術油畫、聚寶盆、餐桌、展示桌等32項相關物 品之金額合計高達215萬8000元，欲證明被告李幸助收受之 款項確有用於甲富公司等情，惟猶如前述理由相同，各該支 出金額非小，既未列於帳目之中或有相關收據、發票足以佐 證，顯難採信。 ㈡另被告李政鋒就其在大陸地區收受岳隆公司負責人吳昇洪所 交付相當於新臺幣30萬元之人民幣流向，先後為下列陳述： ⑴103年4月21日偵查時供稱：「（問：有關岳隆公司之吳昇洪 ，吳昇洪稱款項都支付了，有何意見？）我只是業務經理， 這部分要問財務部、董事長。（問：岳隆公司有簽契約，是 誰去簽的？）不是我去簽的，是我去接洽，拿回來由李幸助 裁示簽約的。（問：款項部分有全部收到嗎？）我只有負責 業務跟催款的責任，這2份契約應該已經付清了，付款方式 都是我聯繫客戶過來我公司或是直接寄票過來。（問：吳昇 洪稱有30萬是在中國大陸時拿給你的，意見？）沒有。他在 大陸我只有跟他借2萬人民幣應急，跟這2份契約無關。（問 ：那為何吳昇洪稱他在大陸有拿30萬給你？）我否認。沒有 。貨款有的話應該會有簽收，請他證明」等語（見他1753號 卷第44至47頁背面）。 ⑵於105年3月30日偵查時改稱：「（問：99年，你有代表甲富 公司跟岳隆公司代表吳昇洪簽立買賣契約，岳隆公司表示他 當時有簽立8張支票給你，以及在大陸那邊支付30萬現金給 你，這些錢去向？）支票都交給公司，至於30萬的部分，是 我單純跟吳昇洪借款5萬元人民幣，不是貨款。（問：李芳 美說你有兩張支票沒有入公司帳？）我都交給會計處理了。 （問：你當時支票交給誰？）是由會計小姐收去的，不是我 太太」等語（見他6548號卷第78頁）。 ⑶再於原審106年3月27日準備程序時供稱：「（問：你剛才講 的意思是說這筆錢你有收，但金錢的流向及要向給誰交代用 途如何判斷？）這筆錢我有收，這筆錢的流向我都是用在公 司的業務及公司的應酬上面，我直接向李幸助報告…希望到 工廠看我們買的辦公設備，我們當初在偵查中有跟檢察官說 我們把這些款項用在公司上，但是檢察官沒有要我們提出款 項的流向。我們公司有一位會計林筱玫對這些事情可能比較 清楚，聲請傳喚這個會計，地址庭後呈報，待證事實公司支 出款項的傳票上都需要被告李幸助核章（後改稱認可），所 以我用公司的款項都是有經過同意」等語（見原審494號卷 第27至32頁）。 ⑷對照被告李政鋒前開歷次供述，可見被告李政鋒就其是否收 受岳隆公司負責人吳昇洪所交付之貨款，起初完全否認收受 或經手，甚至並要求吳昇洪提出證據證明之，嗣改稱在大陸 有向吳昇洪借2萬人民幣應急，與貨款無關；又供稱單純跟 吳昇洪借款5萬元人民幣，不是貨款；再於原審準備程序時 辯稱有收到折合新臺幣30萬元之人民幣，用於其在大陸之應 酬開銷等情，且曾向被告李幸助報告，經被告李幸助同意云 云，其所供前後反覆，與被告李幸助上開供詞前後不一如出 一轍，所述無一相符，已難採取。何況，被告李政鋒既在中 國大陸向證人吳昇洪收受該筆相當於新臺幣30萬元之人民幣 ，而依下述證人吳昇洪書立之「付款內容」一紙顯示，該筆 相當新臺幣30萬元之人民幣，恰為全部貨款扣減如附表一所 示支票8張合計金額及被告李幸助所收現金100萬元之餘額， 換言之，當被告李政鋒向吳昇洪收取該筆人民幣時，對於此 部分貨款總金額及貨款中何者係簽發支票、已支付多少現金 予被告李幸助，當知之甚詳，被告李政鋒豈有就其究竟向吳 昇洪拿取多少金額之人民幣？究係貨款還是借款？前後供述 如此不一之可能。且被告李政鋒出差前往大陸，必有其目的 ，若為甲富公司業務所需，本應預由甲富公司支出相關費用 ，或取據回台核銷（如證人李芳美下列證述），顯不可能當 人已在大陸，突然因臨時開銷、送禮所需，不夠支應時，反 而想起吳昇洪尚有貨款未付，要求其提供資金來抵扣貨款之 理！又被告李政鋒於偵查中全然否認收受貨款乙事，於原審 始供稱將該等款項用於出差、應酬等之說法，更具狀提出自 行製作之表格明細（見原審卷第35頁），供稱伊向吳昇洪拿 取人民幣5萬元，當時匯率1比4.5換算新臺幣僅為22萬5000 元，用以支付相關差旅、招待大陸業主飲宴所需，再由被告 李幸助附和其說法（見原審卷第77頁背面）云云，如前述相 同之理由，被告李政鋒既以甲富公司之貨款支應甲富公司之 必要開銷，何以未列於帳目之中或有相關收據為憑？又拿取 人民幣5萬元抵償新臺幣30萬元之貨款，顯與證人吳昇洪如 下所證及「付款內容」所示不符，堪認被告李政鋒前開所辯 及被告李幸助附和之詞，均無足採。 ㈢就岳隆公司所交付如附表一編號7、8所示面額50萬元、55萬 元之支票2張，被告李政鋒初於原審否認由其收受，嗣被告 李幸助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係伊收受後未交予會計入帳（見 原審卷第77頁）後，被告李政鋒即改稱伊收受後已轉交被告 李幸助云云，惟查： ⑴證人吳昇洪書立之「付款內容」一紙（見他1753號卷第28頁 ），其上記載：「˙合同金額00000000元˙岳隆機械有限公 司向甲富工業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購買機械，全部金額已經 付清，其付款內容如下： 99/12/31 100萬 0000000 000/01/31 100萬 0000000 000/2/28 100萬 0000000 000/3/31 100萬 0000000 000/04/30 100萬 0000000 000/04/00 0000000元 0000000 尾款 100/04/25 50萬 0000000 尾款 100/04/25 55萬 0000000 尾款 以上支票支付 99/11/22 現金支付100萬元 李幸助收 其餘30萬元在中國支付給李紹榮 總金額00000000元。 ⑵其次證人吳昇洪於103年3月24日偵查時結證稱：「（問：你 擔任岳隆公司的何職？）我在大陸岳隆公司掛副總，岳隆機 械有限公司是在大陸成立的，在台灣沒有。（問：【提示告 證2、3】這些契約是你簽的嗎？）對，總共2份。當時2份都 是跟李政鋒簽的，李政鋒就是李紹榮。我也認識李幸助，他 是李政鋒的爸爸。（問：這2筆契約有無依照實際情況簽約？ ）就是照實際的情況。（問：有無暗盤？）沒有。照契約實 際付帳。（問：【提示告證2】旁邊確認金額是誰寫的？）當 時簽訂的時候我寫進去的，我當時跟李政鋒確認的；後面的 小字就不是我寫的了，就是金額旁邊較淺的字不是我寫的， 後面較深的2行字才是我寫的。（問：【提示告證3】這是你 簽的嗎？）也是我簽的。（問：金額全部都支付了嗎？）金 額全部都付了，付款方式是我有寫一張便條給李梅卿。（問 ：【提示告證5】是這個便條嗎？）對，是我寫的，也是我簽 的，總金額就是1092萬3292元新臺幣。（問：這2份契約接洽 人是誰？）都是李政鋒。（問：金額是誰跟你確認的？）李 政鋒。（問：【提示告證4】這是誰簽的？）這是我提供的， 因為當時付款時我正好不在，是我太太支付給李幸助的，確 實是有支付這筆錢。」等語（見他1753號卷第36至37頁）； 次於103年9月25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全字第111號民 事事件訊問時證稱：「（問：請提示上開證人李芳美提出「 付款內容」文件及李幸助簽收100萬元貨款訂金之收據，是否 你提出交給李芳美？）當時李芳美、李梅卿一起來找我，我 將這二張文件交給他們，「付款內容」這張文件是我寫給他 們的。（問：「付款內容」文件中有記載多筆貨款紀錄，這 些貨款支票交給誰？）這些支票都是交給李政鋒，只有其中 所載現金100萬元是交給其父李幸助。」（見偵5017號卷第 283至287頁）等語明確。 ⑶準此，被告李政鋒前開偵查時辯稱：合約不是伊去簽訂，伊 只是負責去接洽，拿回來由李幸助裁示簽約，伊僅負責催收 帳款，聯繫客戶前來公司付款或是直接寄送支票給公司，伊 無經手錢，無收到任何岳隆公司之款項、另於原審準備程序 中所稱「岳隆機械有限公司負責人將票交給我父親李幸助」 云云（見原審494號卷第99頁背面），自與證人吳昇洪前開 證述及其所提出之「付款內容」顯然不符。尤以，證人吳昇 洪明確指證系爭貨款中僅100萬元現金，係由證人之妻在臺 灣交給被告李幸助，其餘支票則由被告李政鋒收受，此與被 告李幸助首於104年4月21日偵查初訊時供稱「100萬元是我 去收的，其他的是李政鋒去的」等語（見他1753號卷第46頁 ）吻合一致，證人吳昇洪為甲富公司之客戶，與被告李政鋒 並無夙怨糾紛；被告李幸助與被告李政鋒為父子至親，均無 故意為不實陳述設詞攀誣被告李政鋒之動機，足認其2人前 開一致之陳述真實可採，而被告李政鋒前於原審所辯未收到 吳昇洪所交付如附表一編號7、8所示金額50萬元、55萬元之 支票2張，顯非事實。 ⑷又被告李政鋒因被告李幸助於原審審理時自認已將上開支票 私自兌現，即改稱有將該2紙支票交付被告李幸助云云，經 核與被告李政鋒自始否認收受該支票及其於105年3月30日偵 查時供稱：「…岳隆公司吳昇洪交付的8張支票都交給公司 …（問：李芳美說你有兩張支票沒有入公司帳？）我都交給 會計處理了。（你當時支票交給誰？）是由會計小姐收去的 ，不是我太太」等語（見他6548號卷第78頁）明顯有違。本 院核對證人吳昇洪前開所述及其書立之「付款內容」前6張 支票與卷附甲富公司會計帳影本（見他1753號卷第29至31頁 ）之記載，關於附表一編號1至6所示支票無論是金額、票號 、發票日期、客戶名稱均完全相符，其中附表一編號1至5所 示5張支票，依甲富公司會計帳影本（第29頁）所載登帳日 期為100年1月15日、附表一編號6所示金額357萬3000元支票 登帳日期則為100年2月25日，備註欄上又註明「交機款」字 樣，因此可知，如附表一編號7、8所示2張支票，係在吳昇 洪簽發上開357萬3000元支票以後，另由吳昇洪核算實際尾 款（尚包括交付被告李政鋒相當於新臺幣30萬元之人民幣） 後所簽發，則被告李政鋒收受該2張支票之日期當在100年2 月25日之後。而該2紙支票收受時間既在前開註明「交機款 」之支票後，則被告李政鋒趁隙未將該2紙支票交付甲富公 司會計入帳，亦未將之交付被告李幸助，予以侵占入己，自 屬明確可認。從而，被告李政鋒此部分所辯並被告李幸助為 迴護被告李政鋒所為自認「收受上開支票2張」之托詞，均 不足採信。 ㈣綜上，被告李幸助收受岳隆公司交付之現金100萬元、被告李 政鋒收受相當於新臺幣30萬元之人民幣及附表一編號7、8所 示金額50萬元、55萬元之支票後，均未將該等款項交回甲富 公司，亦無相當證據足以證實將該等款項用於甲富公司，分 別將該等業務上持有之款項予以侵占入己之事實，至堪認定 。 ㈤被告2人主觀上均有業務侵占之犯意： 被告李幸助、李政鋒固辯稱甲富公司為被告李幸助獨資設立 ，其餘股東均屬人頭，故被告李幸助即便將上開100萬元挪用 ，伊自己用自己的錢，何來侵占可言云云，惟查： ⑴甲富公司為法人組織，乃不爭之事實，公司人格與設立人或 股東，在法律上分屬不同之主體，意即甲富公司之資產，非 其設立人或股東之個人私產，且為甲富公司債權人之債權擔 保，不容任何人任意挪用，被告李幸助所辯伊自己用自己的 錢，何來侵占可言云云，乃個人為曲解法律之辯詞，已難採 取。 ⑵此外，被告李幸助於本院所舉證人陳委禎證述內容，無從證 實甲富公司係由被告李幸助獨資設立，其餘股東均為人頭之 事實。 ⑶況依依告訴人李梅卿提出之下列資料： ①90年3月14日股權讓渡切結書載明：「⒈本人李幸助經營甲富 工業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甲富公司），及卓力工 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卓力公司），數年來屢屢向胞妹 李梅卿借款以為公司週轉用。至民國89年12月31日止，金額 約新臺幣壹仟參佰萬元。⒉民國90年初，本人再度財務困難 ，無力經營，乃與在美國定居的李梅卿協商，公司歸她管， 股權讓與她，由她概括承受甲富公司與卓力公司的資產與負 債。（假若是本人私人借貸，無論是個人或公司具名簽署， 概與李梅卿無關），並先傳真授權書給她，請她回來後再訂 定正式文件。⒊今經二人協議後，其結論如下：(A)本人擁 有甲富公司及卓力公司之李幸助個人名義下全部股權，全數 讓渡與李梅卿。(B)李梅卿承受上開兩家公司之李幸助股權 ，須負責處理兩家公司債務，負責實際上的營運。(C)本人 在支領薪資狀況下，續留公司，協助處理公司事務。(D)因 為李梅卿擁有外國國籍，且長期居住國外，為避免稅務困擾 ，要求暫時不辦理股權轉讓登記。他日，若是李梅卿需要辦 理股權轉讓登記或其他行為，本人自當無條件配合辦理。⒋ 恐日後空口無憑，特立此書為證。2001、3/14、李幸助（簽 名）」等語（見偵2669號卷第15頁）。 ②90年3月14日委任書記載：「⒈立委任書人李幸助先生、李梅 卿女士，受委任人李芳美女士係同胞兄、姐、妹關係。⒉查 甲富工業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及卓力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均係 李家家族企業，創始以來即由李幸助先生擔任甲富公司負責 人，李梅卿女士擔任卓力公司負責人。唯，兩家公司實際上 均係由李幸助先生營運管理，自負營虧。⒊民國90年3月14 日李幸助先生將兩家公司之名下股權全數讓渡予李梅卿女士 。李梅卿女士因私人原因暫時無法辦理股權轉讓法定登記手 續。⒋李幸助先生及李梅卿女士雙方同意將甲富公司及卓力 公司之財務週轉管理、稽核等職權委任李芳美女士協助處理 。委任細節大致如下：㈠委任期限：自民國90年3月14日起 至解除委任日止。㈡委任範圍：保管，使用兩家公司之公司 印鑑章。調度兩家公司之財務，例如銀行借貸，支票使用資 金週轉。稽核審查兩家公司之帳務。㈢解除委任條例：不論 兩家公司經營權或股權有任何變化，若須解除此份委任書， 須得有李幸助先生及李梅卿女士兩人共同簽署之解除委任文 件，方始生效。⒌受委任人不支領公司薪資，不負責公司營 運及盈虧，純屬義務協助。2001 3/14李幸助李梅卿（簽名 ）」（見偵2669號卷第16頁）。 ③2001年2月2日授權書記載：「本人同意將整個企業經營權委 任李梅卿全權處理、本人不再涉入公司經營細節。有關公司 之前欠債務由本人自行處理，日後私人帳務及費用不再由公 司支付。授權書人：李幸助2/3/2001、李紹榮90.2.3（簽名 ）」等語（見偵5017號卷第260頁）。 ④前開股權讓渡切結書、授權書原本上「李幸助」之簽名，經 原審103年度重訴字第451號「移轉股權等」民事事件，送請 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認與被告李幸助真正簽名相符，此有 法務部調查局函覆之鑑定書、鑑定分析表及法務部調查局於 106年3月1日函釋補充鑑定說明及該案民事判決書可查（見 民事影卷七第230至232、第250頁）。 ⑶次依如下證人之證述： ①證人即告訴人即被告李幸助之妹李梅卿： 1.首於103年4月21日偵查時證稱：「「（問：你投資的項目？ ）一開始是家族的，我在念大學時成立大太元工業社，當時 是李幸助擔任負責人，當時的工業社只需要1個人就可以成 立；後來公司慢慢發展，我跟李芳美也出嫁了，公司就一直 由李幸助主持，他是老闆沒錯。後來要擴展時，兄弟姊妹就 大家統籌，用我爸爸的大千油行的資金來支持大太元工業社 ，之後我們就出嫁，民國85年之後李幸助就一直經營不好， 再跟我們借錢回去，後來90年大太元倒了，我用3000萬元把 甲富、卓力公司債務全部清理，把跳票的支票全部收回來， 這些銀行都有紀錄，但因為我當時是美國籍，我無法登記負 責人，也不能有股權的交換，所以股權登記都沒有變動，等 於公司都是我的。協議書是我哥哥李幸助跟李政鋒簽的，內 容就是由我概括承受甲富公司、卓力公司的資產及負債，這 些東西我都放在甲富公司的辦公桌，但去年李政鋒接董事長 就把我的這些東西全部處理掉、燒掉，也換鎖，不再讓我們 居住了。（問：你的3000萬元的金流？）我從美國很多人的 帳戶轉進來。（問：你前述拿出資金承接甲富公司、卓力公 司之時點為何？）從民國80年、85年到92年，後面就沒有了 ，不是單一時點，是陸陸續續」等語（見他1753號卷第45至 46頁）。 2.次於104年11月4日偵查時證述：「（問：對方提出94到100 年間，從甲富公司匯到今強公司總共1309萬多，這是甚麼錢 ？）因為甲富公司跟卓力公司都是缺乏資金的公司，所以我 在90年度接掌甲富公司、卓力公司之後，只要是資金不夠， 就由今強公司帳戶或是李梅卿的帳戶把錢轉過來給甲富公司 墊款用，等到甲富公司、卓力公司有錢之後，再匯回給今強 公司，是返還借款」等語（見他6548號卷第4至7頁）。 3.另於105年7月20日偵查時證稱：「在民國85年的時候，甲富 公司、卓力公司已經發生財務問題，當時我就已經有資金介 入，我個人借錢給甲富公司、卓力公司周轉，跟李芳美沒有 關係，當時公司管帳的是李政鋒的老婆，小姨子，她們一個 人管一個公司，我資金介入之後，把李政鋒的姨子開除掉， 讓李幸助的女兒李美玲管卓力公司，甲富公司讓李政鋒的老 婆管帳，另外卓力公司讓李美玲管帳，同時，我請我三哥， 就是李幸助的弟弟李晃宏保管印章，公司的採購制度都是我 建立的，當時公司亂七八糟，所以我才說一定要李幸助簽名 確認我才要付帳，那時我已經移民美國，到98年，我三哥告 訴我他沒辦法拿那個印章，因為李幸助自己拿回去了，所以 他不再管公司的事，我才回台灣管公司的帳，後來我發現李 幸助跟我的想法不一樣，他甚麼都要拿回扣，我有證據，只 是我不想講，到90年，剛好甲富公司有貨款進來，我就把甲 富公司欠我的錢，能拿回來多少就拿回來多少，我跟李幸助 講，他的事我不再講了，後來他熬不下去了，他才叫他女兒 寫這個授權書，上面有李幸助、李政鋒的簽字，回來之後， 我就跟李幸助協議前面的來源是這樣子的，是協議以後，李 芳美才管帳，李政鋒一直都在大陸發展，因為熬不下去，才 回來台灣，居然又告姑姑」等語（見偵17430號卷第15至16 頁）。 ②證人即告訴人即被告李幸助之妹妹李芳美： 1.先於103年4月21日偵查時證稱：「（問：【李幸助稱岳隆公 司貨款均入帳】是否如此？）不是。他只是交給我800多萬 ，說後面的還沒有收…總共應收款是1092萬3292元，李幸助 只共收了857萬3000元給我。（問：李幸助有跟你說過他有 跟人家借錢用在公司上嗎？）沒有。他只有跟我說客人只有 給他這些錢。（問：你管甲富公司的帳務的流程為何？）發 票、傳票、應付傳票都是李幸助的媳婦交給我。我保管支票 ，但要付多少都是他們告訴我的，收到的錢多少我就入多少 ，我不是第一個經手的人。我都沒有支領薪水。（問：何時 發現岳隆公司的帳有短缺？）今年李梅卿（筆錄誤載為李芳 美）回國時，當時我有問李政鋒、李幸助，他們說啊人家就 付而已，不然我們要怎麼辦」等語（見他1753號卷第44至48 頁）。 2.次於103年9月10日偵查時證稱：「（問：你在甲富公司工作 多久？）我大學時民國60幾年時大家都住在一起，二哥李幸 助的太太很早就過世，大家在家裡都會互相幫忙，公司是我 爸爸退休有退休金開油行，本來是大哥比較有才華很早就自 己創業，後來李幸助到處打工，大哥知道工廠機器很可為， 有朋友在做洗砂機，又因為大哥有其他事業，就把洗砂機的 事業交給李幸助，資金的部分因為爸爸開油行，李梅卿就幫 忙管理工廠，在油行旁邊租一個房子，從大太元工業社開始 ，大太元的「TY」商標，也是李梅卿設計的。不夠錢的話李 梅卿就會幫忙跑頭寸，就是幫忙籌錢應急，當時李幸助的女 婿張炯明也是在那裡當童工，等於李幸助、李政鋒、李紹煥 、張炯明都在工廠一起工作，當時李幸助的婚姻比較不美滿 ，陸陸續續認識女生，會換，他的孩子都是我們在照顧，常 常幫忙所以很親。我大學畢業一開始是在大哥那邊工作，之 後李政鋒娶老婆，李梅卿就想他們都自己成家，讓她們自己 去管帳，李梅卿85年移民美國，中間有時候生意不好，陸陸 續續都會缺錢，都是找李梅卿金援，有一陣子是三哥去幫忙 ，李梅卿就跟三哥說把帳管好，不要讓公司虧下去，過了2 年三哥說他沒辦法管了，又跟李梅卿開口請她從美國回來。 我是民國88年時才開始真的管甲富公司、卓力公司的帳，當 時李幸助有講，講他的兒子媳婦平常在管帳，但他們都是前 1天才跟他說明天缺多少錢，因此讓他常常需要借高利貸， 後來李梅卿說乾脆就從她那邊週轉，不用利息。之前李幸助 在外面借錢一個月都要3、40萬的利息，李幸助也很高興我 來管帳，後來我才發現，他們有錢時希望自己管帳，沒錢時 希望我們幫他們管帳、這樣就不用煩惱借錢支票兌現的事情 。（問：你是領月薪嗎？）我沒有在他們公司領錢。是單純 的幫忙。當時李幸助跟我講一個月給他5萬，工廠都給你們 管沒關係，他能過日子就好。到目前為止李幸助、李幸助的 兒子、媳婦每個月從公司的開銷至少20萬，我也不會去阻止 他們，因為我相信他們。（問：所以妳沒有領薪水？）沒有 。（問：你有分紅嗎？）沒有。但李幸助他們有領獎金。（ 問：你自己的收入呢？）我在今強公司上班。我幫他們管帳 就是因為他們資金不夠，李政鋒的老婆會把支票寄給我，說 要開多少支票，我負責保管存摺、印鑑、支票，他拿多少支 票給我，我就認定是多少收入，也不會懷疑他們有侵吞錢， 他們說要支出多少，我就照多少開支票，貨款不夠的話我就 幫他們墊，我是從88年就開始管甲富公司、卓力公司的應收 、應付款、存摺、大小章。（問：李梅卿有分紅或領薪水嗎 ？）沒有。我們對李幸助都是純粹的幫忙。中建鋼構的事情 之前我還是很尊敬李幸助，他有時候要買人蔘6萬、要補牙 ，不管多少，我都會以公司的錢支付給他，只要他跟李政鋒 開口我都不會拒絕。（問：【提示甲富公司股權讓渡切結書 】你有看過這張嗎？）有。（庭呈文件數紙）有一張是李梅 卿從美國傳真回來，說甲富公司要承租國有財產局的土地， 因此叫我要給李幸助簽名，下面那張是國有財產的支付的金 額。當時李梅卿在美國，遇到大筆支出都是由李梅卿傳真過 來，由我交給李幸助，李幸助簽了之後，我才會入帳，上面 的「Michelle」就是李梅卿。從我開始真正管他們公司應收 應付款時，我才要求媳婦一定要有傳票，製作李幸助簽名的 我才願意支出。（問：【提示李梅卿庭呈之甲富工司股權讓 渡切結書資料】，意見？）因為甲富公司常常缺錢，一再向 李梅卿請求週轉金援，2001年時又表示他們又無法週轉了， 當時李幸助就跟李梅卿說阿不然公司都給你，這些我都有聽 到，當時李幸助來我們工廠，說一個月給他5萬可以過日子 就好，剩下他兒子媳婦他管不了」等語（見他1753號卷第79 頁）。 3.再於104年11月4日偵查時指稱：「甲富負責人是李幸助，雖 然公司照規定要傳票才能付錢，但是有時候李幸助、李政鋒 沒有傳票也會跟我拿錢，我也會給他們，當時李梅卿、李幸 助有授權讓我管理公司的財務，大部分公司的帳我會付錢， 但有時候沒有傳票，我會斟酌，還是會付錢，例如有時候是 家裡要用的錢，包含李幸助個人信用卡的錢也是公司在付的 。（問：這部分如何作帳？）家族公司的帳，因為甲富公司 、卓力公司沒有辦法經營下去，才由李梅卿來接管，家族公 司不像上市公司需要帳那麼清楚，當時只是想說不要讓甲富 公司、卓力公司倒掉，如果欠錢，我們就會匯錢過去，公司 缺錢時，李幸助、李政鋒、邱千瑜的薪水還是照發。（問： 從甲富公司的帳匯到今強公司的部分呢？）就是因為甲富公 司、卓力公司常常資金不夠，我受李梅卿的委託，只要是今 強公司或是李梅卿公司的帳，我就會幫忙轉錢過去，等到甲 富公司有錢的話，我就會幫忙匯回給今強公司。…李政鋒、 李幸助侵占岳隆公司貨款的事情都是事實的，他們所說的都 胡說八道，李幸助從來沒有因為公司缺錢，就自己資助公司 ，公司缺錢都是由我去想辦法籌錢借給公司。（問：曾有李 幸助的帳戶匯款至公司的情形？）有，就是甲富公司退稅給 李幸助，被我發現，他才還我的，金額大約1、20萬元…另 外李幸助所說的出差費部分，他們在出差前，就已經先跟我 拿一筆錢，他們要的錢只會跟我多報，不會少報，沒有收據 的，我也會支付給他們，例如說伴手禮的費用之類的。他們 回來之後，就會列一堆明細，但沒有收據，比如說吃飯費、 住宿費、交際費等等，這些都沒有收據但我還是照付，所以 說他剛說這些錢是用來支付上開開銷，是不可能的」等語（ 見他6548號卷第5至7頁）。 4.又於105年3月30日偵查時證稱：「（問：就李幸助稱有借公 司80萬元之意見？）李幸助胡說八道，他常跟李政鋒有盜領 公款的行為，因為李政鋒的老婆邱千瑜是會計，他們三個都 是共謀，收的匯款都沒有全部交給我，他說的80萬，其中一 個60萬是高泰的機械款，他也沒有全部交出來，只交出60萬 ，另外他說的20萬是公司的稅，那個月退稅是28萬，我跟他 說公司沒錢付薪水，所以請他拿出來，他才勉為其難匯20萬 回公司，並沒有把全部的錢匯回公司。他說的出差費、加油 費、稅捐都是由我們那邊支出，包括拜拜、三節普渡都是由 我們那邊支出，他不會有個人出錢的行為」等語（見他6548 號卷第78頁）。 5.於上開民事事件103年12月21日審理期日證稱：「（問：【 提示原證2、3證物】是否見過此二紙文件，其緣由為何？ ）有見過此二紙文件，二、三十年來李幸助的經濟一直不穩 定，因為他的私生活與他的兒子李政鋒一樣都不正常，李幸 助的太太就是我二嫂因為李幸助在外面有女人才自殺，李幸 助的私生活真的很差，在外面經常都有二個以上的同居人， 所以他的開銷一直很大，他每次一缺錢就跟原告（即李梅卿 ，下同）借錢，被告（即李幸助，下同）是長期向原告借錢 ，被告一直跟原告借錢，借到後來原告也不想再借他了，當 時我母親尚在世，所以李梅卿不忍心讓源於我父親以他消防 員退休金拿出來投資創業的大太元工業社所衍生的甲富公司 倒掉（大太元工業社後來擴大規模就成為甲富公司，卓力公 司也算是家族公司，一開始設立是原告當董事長），因為被 告代表甲富開出的支票沒有錢存進銀行會跳票，為了要軋頭 寸，長期李幸助都會向原告借款，後來原告不想再借被告錢 了，被告就向原告表示家族企業的甲富、卓力公司的股權全 部要給原告，他說這兩家公司都要給原告，他自己只要每個 月領五萬元的薪水就可以了，所以才會出具原證2、3的二份 文件，將股權讓渡給原告及委任我稽核公司財務，當時管這 兩家公司財務的人是李政鋒、李政鋒的太太、李政鋒太太的 妹妹，被告跟我說他們常常都是公司需要軋票款前一、二天 時，才跟他說欠多少錢，被告因此常要跑去跟別人借高利貸 ，所以被告也希望我能夠接手管公司財務，他說他也比較相 信我，我接手財務後，其實也沒有辦法完全管到財務，因為 兩家公司收入的客戶支票都是寄到被告家去，就是寄到甲富 公司去，所以都是李政鋒的太太收到票後才寄過來給我。（ 問：何時開始接觸甲富、卓力公司的財務？）85、86年左右 。（問：你是事後才看過證物2、3，還是現場簽署的時候在 場？）他們二人一起來找我時，原告有拿證物2、3的文件給 我看，當時他們二人請我幫忙接受委任監管兩家公司財務， 我是純粹義務幫忙，並沒有任何好處，只是為了娘家多忙而 已。（問：你經手卓力、甲富會計業務時，是否知道甲富或 卓力公司的款項有流到李梅卿帳戶或今強公司？）其實甲富 、卓力、今強公司都是李梅卿的公司，因為被告已經將甲富 、卓力的股權讓渡給原告，當時被告也跟原告說只要不要讓 甲富、卓力公司倒掉就好了，因為被告有董事長大頭病，他 只要當董事長又有錢花就好了，我在管帳時，他要多少錢我 就給他多少錢。（問：你有無在甲富或卓力公司上班？）我 沒有實際到這兩家公司上班。（問：你匯款到今強公司，被 告是否都知道且同意？）被告只要有錢給他花，他是沒有在 做事的，被告他只要有錢可以花，且給他當董事長就好了， 公司的資金被告沒在管的，他都說公司是原告的，給原告和 我去管就好了，他只要有錢領不要給他煩惱就好了，事實也 是如此」等語（見民事影卷一第142至145頁）。 6.於原審103年度全字第111號「假處分」民事事件103年9月25 日訊問程序時證稱：「（問：就岳隆機械公司與甲富公司99 年間貨款有無短少，是否知悉？）當初甲富公司與岳隆公司 訂立由岳隆公司向甲富公司買受機械的機械合同所定之買賣 價款為1092萬3292元（庭提證人吳昇洪書立之付款內容影本 一紙），但甲富會計邱千瑜只交給如庭提帳冊影本一紙螢光 筆註記之六筆款項，總額只有857萬3000元，我有問會計金 額為何短少，會計說岳隆公司只有付857萬3000元，我問李 幸助、李政鋒為何如此，他們說客人就只付這些，我就相信 他們…我又跟李梅卿說起岳隆貨款短少235萬元的事，因為 岳隆公司的吳昇洪與李紹煥曾經在大陸合夥開過公司，所以 他馬上詢問吳昇洪機器款有無少付235萬給甲富公司，吳昇 洪就提出上開提供法院附卷之「付款內容」文件，經核對只 有前6筆有出現在上述會計交付6筆貨款中，其餘50萬、55萬 、現金支付100萬李幸助收、30萬在中國支付給李紹榮（即 李政鋒），都沒有入公司帳，由此可確定，這些錢都是被他 們父子侵占。（問：你是否從88年開始管甲富公司、卓力公 司的帳？）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問：何時開始保管甲富、 卓力公司的大小章、支票存簿、銀行存摺？）李幸助與李梅 卿簽公司股權讓渡書及委任書後。（問：是否在這之後公司 所有支出都需經由你的稽核才能從你這裡撥款？）是。（問 ：李幸助、李政鋒是否都知道公司存摺、印章都在你這裡？ ）知道，因為應付貨款都是他們把傳票製作好之後，寄傳票 給我，我再開出付款支票給他們，員工薪水則是我直接電匯 到甲富、卓力公司的帳戶。甲富、卓力公司的應收貨款也是 該二公司的會計收到客戶付款支票入帳後，他們再把支票寄 給我。（問：你目前是否還在甲富或卓力公司工作？）我一 直沒有在這二家公司上班，是因為上述李幸助將股權轉讓給 李梅卿的關係，而李梅卿常不在國內，所以李梅卿才委任我 管理稽核該二家公司的帳戶資金進出，但後來我發現沒用， 因為李幸助父子都會亂拿公司貨款，所以公司一直缺錢，我 之前太信任他們了」等語（見偵5017號卷第283至287頁）。 7.於原審106年11月15日審理時證稱：「（問：你本身在從事 什麼工作？）我本身在今強公司上班。（問：妳什麼時候有 擔任甲富公司裡面的業務？講仔細一點就是管甲富公司的帳 ？）民國80幾年以後，因為甲富公司算是家族企業公司，我 們兄弟姊妹大家都有股東，都有股份，那個時候實際上是李 政鋒還有李幸助，還有李政鋒的老婆邱千瑜，他們在管，可 是因為他們常常缺錢，等於說就要到處借貸，可是因為他們 跟別人借貸都要綁高利貸，那時候就常常求助於李梅卿，所 以那個時候他缺錢的時候常常去找她，那個時候不得已的時 候幾乎都是李梅卿借他錢比較多，因為他不用借高利貸，後 來等於說錢愈借愈多的時候，他沒有辦法再經營下去了，我 哥哥李幸助就說那乾脆就把股權跟那個。（問：我問妳什麼 時候開始管帳？你有管帳嗎？）我所謂的管帳不是去他們公 司上班，是他們欠錢的時候會來跟我周轉，那時候他跟李梅 卿簽股權讓渡書以後，他們有講好公司的事情，進出都要由 我這邊來稽核。（問：什麼時間點？）時間點他們簽股權讓 渡書以後，他媳婦在那邊實際上當會計，等於說內帳跟他們 收的錢都是他們那邊在收，可是他們會把收到的錢他媳婦登 記好以後再把支票寄來給我，可是他們那邊要用的費用，他 們會開傳票，他媳婦再把傳票寄來給我，他們那邊的支出全 部都是從我這邊開出去的，我實際上沒有在甲富那邊上班， 等於說帳都是他媳婦還有李政鋒他們做的。（問：妳的意思 是說李梅卿為了資助李幸助，所以說有借貸給他金錢？）對 。（問：為了防止他的財務惡化或是擅自使用，所以請妳看 顧甲富公司有關它的帳目是否符合經營業務項目，是不是這 樣子？）對，等於說他們公司的大小印章、印鑑、存摺、支 票，還有一般的開銷、支出、獎金、紅包、薪資都從我這邊 支出的，可是帳是他們做的，他們寄過來給我說要付多少錢 ，我就把錢匯過去給他們或是開支票寄過去給他們，他們收 到的錢也是他們自己經手，然後他們登記好以後再寄過來給 我。（問：我的意思是說帳是由甲富公司的承辦人做好之後 ，最後要經過妳來審核，蓋公司的大小章，這樣是不是？） 也不是說我審核，等於說是他們的開銷，他們有開傳票出來 ，李政鋒、李幸助會簽名，然後他把傳票寄過來給我，我就 開支票寄過去給他們。他們那邊他們收的錢，內帳也是李幸 助、李政鋒跟邱千瑜他們在記的，他們的內帳等於說他會寫 一張應收帳款的總表給我，告訴我說他這個月做多少錢、收 多少錢，然後他再把支票寄過來給我，實際上因為我沒有在 甲富公司上班，所以他們實際上的每一筆帳我不是很清楚， 都是他寄給我，我才收到支票。（問：甲富公司的存摺、印 章、支票簿是在什麼時候交給妳過？什麼時候妳開始保管這 東西？）就是我們簽股權讓渡書以後。（問：就是90年3月 14日之後就交給妳保管是不是？）對。（問：妳管甲富公司 的帳不管是很深入或者是只有表面，從90年3月14日開始一 直持續做到什麼時候？）那個時候是因為有中建集團（音譯 ），他們大陸買的機器款是人民幣906萬元，換算臺幣應該 是4500萬元，可是那個時候李政鋒他交出來的錢，等於說他 實際上交給我這邊的錢只有85萬元美金，只有2500萬元，就 差了2000多萬元，那個時候因為姊姊（即李梅卿，下同）常 常在國外，之前因為我很相信他們父子跟媳婦，我從來不會 去看他們帳是真的假的，那時候我就跟我姊姊講說，這筆貨 款為什麼金額差了這麼多，因為他的支出、他買的材料都是 從我這邊出的，他的材料費用就不只2500萬元，因為他的實 際上交易金額是4500萬元，那時候我就跟李梅卿講說，好奇 怪，他這個帳為什麼說只有信用狀美金85萬元，差了很多錢 ，我姊姊就說一定有問題，那個時候我們才開始去調查的。 （問：妳現在還有在管甲富公司嗎？）沒有，因為那個時候 姊姊在越南投資，那時候發生越南暴動的時候，姊姊有好幾 天都失聯，那個時候他以為姊姊大概（遭遇）不測了，因為 我姊姊比較聰明，她不像我說很直什麼事情都會相信他們， 他想說姊姊不在了，他們三個人就是李幸助、李政鋒還有他 女兒李虹虹，他們就去銀行把全部的印鑑都變更，那個時候 過幾天我要去領他們的薪資跟借款的時候，銀行的人就跟我 說，妳哥哥他們都把印鑑變動了，那個時候存摺裡面還有 200多萬元，全部都不能領，因為他說他們把印鑑都變動了 ，只有他們可以領。（問：在99年11月的時候甲富公司有賣 岳隆公司噴洗機2批，貨款的部分有沒有短少？妳怎麼會知 道？）有，短少200多萬元。（問：假設甲富公司出售機器 給買受人，你們收貨款的流程及發票，那是怎麼樣子的程序 ？這些給付貨款妳如何核對公司確實有將這些貨款入帳？） 一般買機器都是李政鋒或李幸助去簽約，然後他們會把合約 COPY給我看，上面有金額，可是出貨以後他老婆就是邱千瑜 會開發票，等於說，所以變成說，因為她有開發票，所以我 才知道有這筆帳，所以我就知道有應收貨款，然後他收到支 票以後，他老婆會把支票登記好以後，然後就把支票寄過來 給我，那個時候我有發現說岳隆的機器是1092萬元，可是他 老婆寄給我的貨款的總金額只有857萬元，那個時候差了200 多萬元，那時候我就問李幸助說怎麼差那麼多，他就說客人 就這麼多，我也有問李政鋒，他就說就是這樣子，那機器款 金額那麼大，客人有時候都會短付，那個時候因為我也是很 相信他們就想說那就算了，他就說沒有對不對，我也老實講 ，他這麼說我就相信他。（短付？）對，因為我的帳登記的 是1092萬元，因為有合約嘛，可是實際上他媳婦就是李政鋒 他老婆交給我的錢，因為她寄支票過來，她有一個應收帳款 、應付帳款的總表，我收到以後我再把支票拿去銀行代收， 因為錢從我這邊支出，所以他們收到支票寄過來我這邊，然 後我這邊開支票出去，費用從我這邊支出，可是我把它加起 來，等於說他們寄過來給我的貨款只有857萬元差了200多萬 元。（問：妳所謂的這些貨款1092萬3000元，是你們出貨之 後開的發票的金額，是不是？）它那個是二聯式的，它是直 接出口，不用開臺灣的發票。（問：妳怎麼查的到這個金額 是依照合約來？）有合約上面都寫得很清楚。（問：妳怎麼 查得到有短收的情況，這200多萬元是怎麼算出來的？）那 個就是中建（音譯）差2千萬元的事情爆發以後，我跟李梅 卿講，然後我就順便跟她提說，那個岳隆也差了235萬元， 李梅卿就說哪有可能一臺機器1千萬元差到200多萬元，她就 問李紹煥，李紹煥因為他當初跟岳隆以前在大陸也合夥過， 所以他跟岳隆很熟，他就馬上找得到岳隆，李紹煥問吳昇洪 ：你跟我們公司買的錢有沒有短付，吳昇洪說：沒有我哪有 短付給你，結果一查才知道說吳昇洪完全都沒有短付給我們 ，那235萬元是被李政鋒、李幸助拿去。（235萬元？）對。 （妳有跟岳隆公司來核對，核對之後他們認為他們沒有短付 ？）有一張他們的支付明細表。（問：妳有去問李幸助嗎？ 為什麼會有這種短收，人家承買人說都完全支付了，他怎麼 跟你解釋？）因為岳隆吳昇洪有拿李幸助去簽現金100萬元 的收據給我們看，我有問李幸助，他就說：就花掉了不然要 怎麼樣（臺語）。（問：這個在99年的買賣，你們到了什麼 時候才知道說，有這個短收、有被侵占的事實？）就是因為 中建集團（音譯）大陸的訂單很大，那個金額差了很多，姊 姊從國外回來我跟她講才認真去查的。（問：90年3月14日 的時候，你們簽立一個股權讓渡書，妳是不是知道有這件事 情？）有，因為那時候哥哥跟姊姊一起來找我，請我幫他們 管公司，其實也不是管，就是他拿到支票給我，然後貨款全 部從我這邊支出，他就不用煩惱缺頭寸，不用煩惱欠多少錢 ，反正發薪水的時候他沒有錢，我就會用我們這邊的錢借給 他，什麼開銷都從我這邊支出，他就沒有什麼煩惱。（問： 他們簽股權讓渡書的時候，妳知道這件事嗎？）我知道，他 們兩個一起來找我，有給我看那個單子。（股權讓渡書？） 對，還有一張委任書。（問：依照那個合約講說「甲富公司 及卓力公司，李幸助個人名義下的全部股權，全部讓給李梅 卿」，是這樣子嗎？）對，因為他有錢就好了，股權對他來 講不是錢。（問：為什麼公司負責名義人不轉登記其他人？ ）負責人是因為他是哥哥，畢竟長幼有序，其實我們以前都 很尊敬李幸助，他講什麼事情我們都很相信的，只是不知道 說他們那麼可惡而已。（問：這家甲富公司成立的資金是怎 麼樣子成立的？）那個時候我爸爸是消防隊員退休的，用他 的退休金開始成立，那時候本來是一間很小很小的公司，我 們也是慢慢做的。（問：你們的股權一開始的分配情況是怎 麼樣子？）那時候的分配就是照哥哥的意思，就是姊姊他們 去商量。（問：當初妳知道說來找妳簽股權讓渡切結書還有 委任書，他是什麼原因，李幸助為什麼會這樣子簽這個讓渡 書？）因為實際上甲富公司的經營都是哥哥，還有姪子還有 他老婆在經營的，其實我們這些其他的股東都沒有去過問， 想說只要能夠大家平安地過日子，工廠可以做下去就好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業，就是因為他那個時候已經熬不下 去了，常常到處借錢要倒閉了，跳票了、沒有錢了，到處借 錢，跟朋友借錢都要高利貸，跟姊姊借錢的話，姊姊從來沒 有跟他收高利貸的錢，只是純粹的借他、借他，愈借愈多這 樣子。（問：簽這個讓渡書的時候，那時候李梅卿借給他多 少錢？）他們那時候大概已經超過了1千多萬元。（問：97 年的時候妳知不知道高鈦鷹架向甲富公司購買噴洗機的事情 ？）高鈦這件事情是姊姊去甲富上班以後，高鈦負責人去找 姊姊講這件事情，我們才知道的。因為之前他們跟高鈦有簽 這個約拿那麼多錢的事情，他並沒有讓我知道，等於說他收 到支票他也沒有寄過來給我，照正常的程序是他收到公司的 貨款應該寄過來我這邊，因為全部的費用都從我這邊支出， 可是他就是自己把它暗摃（臺語）起來，他拿到自己的戶頭 去用，他沒有交出來。（問：97年的時候甲富公司出售的有 兩組噴洗機，分別是225萬元、230萬元，買受人是高鈦跟永 續鷹架公司，妳有沒有去查說他們是不是有依照合約完全清 償他們的貨款？）因為發票是邱千瑜就是李政鋒他老婆開的 ，我並沒有跟他拿發票，所以我不知道他實際上開了多少發 票，所以高鈦這件事情是後來因為姊姊進去公司以後，因為 李政鋒、李幸助被假執行以後他們不能執行業務了，那時候 高鈦那些人進去找李梅卿跟她要錢、要機器的時候我們才知 道這件事，所以後來臨時管理人才會提出告訴，因為就是高 鈦他們在要錢、要機器了。（問：他們給付的貨款跑去哪裡 了？）跑去李幸助的戶頭。（問：也就是說他們有開票給李 幸助，結果李幸助把它兌現之後，他沒有入公司的帳？）對 ，他開票給甲富公司，只是李幸助拿去他自己的戶頭，變成 他自己拿去用。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跟李政鋒分，因為機器是 他們兩個父子去跟人家談的。（問：李幸助拿去用，你有問 他說原因嗎？）我那個時候不知道，他沒有跟我講，是因為 那個臨時管理人提出告訴以後，去查資料才知道有這些支票 的，他沒有交給我。（沒有交給你？）沒有，他這件事情我 都不知道他有在賣機器去給高鈦。（問：所以說你們知道這 筆虧空的款項是依照合約才追溯出這筆虧空，是不是？）高 鈦的事情是因為最近換那個管理人以後，高鈦他們去公司說 要交機，要不然沒有交機要叫他們退錢，我們才知道說原來 他給人家拿了那麼多錢。（問：妳說甲富公司從90年3月14 日的時候，因為財務上有很大的漏洞跟李梅卿來借錢，之後 甲富公司有沒有營業設備或機器設備是由李幸助或李政鋒用 自己的錢，不是甲富公司的錢，來充當甲富公司的資產設備 ？）絕對不可能，他任何一筆費用都從我這邊支出。（問： 也就是說甲富公司應支出的款項，都是需要由妳這個帳戶來 支出就對了？）不是說由我這個帳戶。（問：由妳管的帳戶 ？）不是，他是會跟我要錢。就好像這個，他會寄這個應付 帳款過來，我就會根據他應付帳款的，他需要的錢我就會全 部把支票或匯錢去給他，所以他們不會少要的，連李幸助買 什麼東西，私人的東西，比方說看牙齒或去買什麼補品，連 李政鋒自己買什麼NOTEBOOK、手機，什麼東西反正全部都是 從我這邊支出，費用的話他們不可能自己先出，連要出差的 出差費都先從我這邊拿出去再出差。（他不會跟妳客氣？） 不會，他不會短少，你放心，連拜拜，家裡在拜拜，拜公媽 （臺語）、地基主全部的錢都是從我這邊支出的，等於說公 帳、私帳。（問：不只是必要的，連一些不是很必要的他都 盡量請？）對。我也不會說不給他，他們家裡在用的冰箱也 是，都從我這邊支出。（問：妳說應收的款項裡面有短收， 妳在管理的這段期間應付跟應出這樣子的差距，有剩下固定 的資產跟餘額嗎？）因為他的收入是這樣子，你看，他老婆 會給我說他這個月有多少錢可以收，不夠的話我都盡量從我 自己這邊代墊過去，等到他的戶頭裡面有錢，我才把它轉回 來我們公司，等於說付多少錢都從我這邊支出，收多少錢是 他媳婦寫一張單子給我，她寄支票過來給我的時候，我就會 登記這個月有多少錢可以收（按他1753號卷第29頁所附之甲 富公司會計帳影本，前開100年1月15日入帳之附表一編號1 至5所示5張支票註記「交於今強李小姐」字樣，其餘支票亦 不乏有「郵寄今強」之註記），然後我只是核對說她寫給我 的應收帳款，我有沒有收到這些支票，所以她要是沒有寫上 去的我也不知道。（問：核算的結果他的淨值是怎麼樣，它 是入超或是出超？）都是缺錢的，所以他不想管，就是因為 上次中建（音譯）的錢差了2千多萬元，他身上有很多現金 ，他才可以不要我管，因為他之前一直都缺錢當常態，只要 跟我要錢我就給他對不對，等於說他給我代收的戶頭的錢不 夠，我也會拿李梅卿或是今強公司的錢，我會先匯過去給他 們軋頭寸或是發現金，所以那個時候他覺得這樣很好，他們 要用錢很方便，也不用去籌頭寸說缺多少錢。（問：妳的意 思是說90年3月14日甲富公司開始營運都是一直處於虧損的 狀態，是不是？）幾乎都是這樣，因為都是他們要用多少， 我就付多少給他。（都要付嘛？）對。（收的反而就是有短 少？）收的就是他老婆會寫這個月可以收多少，我就只有看 後面說他說可以收多少，她寄過來給我的資料，我就在後面 用紅筆註記說這一筆他說應該是有收多少，我有沒有收多少 ，我都是等於說我是後半段，其實沒有實際上在第一線，所 以我也不知道她發票到底開了多少，因為那個時候是純粹很 相信他們，想說就幫忙周轉這樣子而已。（問：【提示103 年度他字第1753號第29頁告證6、他字第7927號卷第16頁告 證6】這兩份帳目總表是何人製作？）這都是李政鋒的老婆 邱千瑜製作的。（問：她就是把收到的支票，連同帳目總表 一起交給妳，這樣是不是？）對。（問：妳說有高鈦這一件 買賣是因為李梅卿對李幸助他們為假處分申請之後，買受人 來請求交付機器或是還錢妳才知道有這件契約，對不對？） 對。（問：李幸助說之前公司缺錢，他有先幫公司付了80萬 元，有這件事情嗎？）沒有，他從來不會為公司付任何錢。 （問：【提示本院卷第38頁到第53頁照片】這些傢具、掛飾 等等的東西，這些東西妳有沒有看過？）有些有看過，有些 沒看過，因為那不是辦公室要用的東西，那是他自己私人的 東西。（問：妳的意思是這不是辦公室要用的東西是他私人 的東西？）對，這不是辦公室要用的東西。（問：這些東西 都是誰買的？什麼時候買的妳知道嗎？）他有時候會跟我拿 錢說他要買東西，我不知道他到底拿去買什麼東西，有時候 也會跟姊姊要錢買東西，可是他這個錢其實是去買什麼東西 ，我們也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其實你只要周轉得過的話， 因為他畢竟是哥哥，他有時候跟我講說他要看牙齒，1齒8萬 元，我記得他那時候看牙齒看了2、30萬元。（問：他每次 要錢，不管要錢的用途為何，是不是每次都要開傳票跟妳請 款？）不用。真的是公司要用的才會，他私人需要用的，他 只要開口，我這邊只要是有能力的話我就會給他這樣子。（ 問：他買這些東西有跟妳講說是要為公司買這些東西嗎？） 沒有。（都從來沒跟妳講過是不是？）對。（問：這些東西 妳在公司有的有看過，有的沒看過是不是？妳有去甲富公司 嗎？）辦公室裡面沒有看過，應該是他自己的。（問：在他 自己的家？）對。（問：這些可能就是他自己私人用的東西 ？）對。這不是辦公要用的東西。（問：要花在公用的每一 分錢，甚至他個人要用的錢，也都會向妳請領？）對。（問 ：剛剛檢察官在問妳的時候，妳說你們後來有查出來說岳隆 公司貨款的部分，李幸助有拿了100萬元的現金，妳說問他 說那錢呢，他說花掉了，妳剛剛有這麼回答？）對。（問： 妳有沒有進一步問他錢是花到哪裡去？）他這個人很會花錢 ，因為他自己曾經跟我講過說，他口袋裡面不能有錢，有錢 他就想花，他怎麼花我是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女朋友很多 。（問：所以他只是說他花掉了這樣子？）對。（問：他也 沒有跟妳說花在什麼地方？）不會，他有時候會惱羞成怒， 問他也沒用，他就會兇你。（問：你們只是從對方負責人吳 昇洪那邊得知，這2張票是李政鋒他收走，但是沒有交過來 給會計作帳這樣子？）對，他沒有給我入帳。（問：至於他 到底在哪一個帳戶提示的妳也不知道？）對，那個我就沒有 問他。（問：高鈦跟勇捷這2家公司一共有455萬元的這一部 分，這一部分就是開了8張票，我剛剛提示給妳看有3張有入 帳，另外5張沒有入帳，那這5張你們有沒有去查出這5張票 後來是在誰的帳戶裡面提示的？）後來是在李幸助的帳戶裡 面。（問：李幸助辯稱說這5張票的票款280萬元，他是拿去 購買甲富公司要使用的零件，這一部分妳有沒有什麼意見？ ）不可能，因為全部的費用都從我這邊支出。（問：他有什 麼要支出的費用全部都會向妳請領？）對。（問：包括個人 私人要用的錢也都要跟妳請領？）對。（問：李政鋒之前有 代表過甲富公司去出差這種事情嗎？）對。（問：他如果出 差的話差費用都是怎麼處理、怎麼支付？）還沒有出去之前 就會先跟我拿一筆錢，然後回來以後有些有收據，有些沒有 收據，只要他說得出來的錢，我就全部都付給他。（問：就 是先付還是他拿收據回來妳就全部給他核銷，是怎樣？是出 差之前先給他錢，還是回來才請款？）他會先請款，等於說 他會先拿一筆錢出去，比方說他去岳隆出差這次總共花16萬 多元，他就先跟我拿6萬元，回來以後比方說他送禮的錢， 接機的錢，買什麼酒的錢，吃飯的錢，反正他只要報得出來 的我全部都給他，我不會少付他，有時候他沒有發票、收據 ，我還是照付給他，比方說他去大陸那邊他說住一個晚上花 了3、4千元，其實我知道大陸應該沒有那麼貴，可是他只要 講得出口的我從來不會給他打折。（問：他有沒有曾經跟妳 講過說，他有先跟岳隆公司收了部分的貨款，把這些錢拿去 用在出差費上面？他有沒有跟妳做過這樣的一個報備？）沒 有。（妳也以前都沒有聽過？）沒有。（問：妳對於李政鋒 在本院曾經辯解說，他跟岳隆公司有收了30萬元的現金，他 把它拿去做出差費使用，妳對於他的說詞有沒有什麼意見？ ）他是胡說八道。他們所有的費用不會短要，反而是沒有憑 證的，我通通都會付給他們，比方說他去住旅館。（只要他 有請求的話妳都付就對了？）他去住旅館他說1天5千元，他 沒有收據，其實照正常講，住旅館應該有收據對不對，他也 都沒有給我發票、收據，反正他說多少錢，我就想說自己的 姪子，他如果說多少，我們要相信他，因為我是很相信說人 應該要誠信，不能這樣欺騙。（問：所以妳到底從甲富這邊 收了多少的款項，都是由甲富這邊的會計，主要是李政鋒的 太太，然後她做了一個帳目的表，然後再連同應收帳款的支 票或現金然後來交付給妳，是這樣子嗎？）對。他們現金寄 過來給我。（問：所以剛剛提示給妳看的那個就是帳？）就 是邱千瑜寫的。（問：【提示偵字2669號第15、16頁】剛剛 提示103重訴451號案件的筆錄給妳看，妳有提到2份文件， 妳當時所謂的2份文件是否指這兩份？）對。（問：他們一 起去找妳，然後拿這2份的文書來給妳看，請妳幫他們做甲 富、卓力這2家公司的財務稽核，是這個意思嗎？）對。那 個時候姊姊是想說讓我下去管，控制他們的開銷，然後支票 收好以後給我，他們不要拿去用，結果沒有想到說，他根本 沒有給我他就拿去用。（問：他們拿給妳看的時候，是不是 上面的字跡什麼都已經寫好了？就跟妳目前看到的一樣？） 對。（問：還是說給妳看的時候裡面一片空白？）裡面都有 字了。（問：都有字也都有簽名？）因為那時候我想說你幹 嘛來找我，哥哥就說叫我幫忙，意思說他沒辦法再管這些事 了，每個月他如果有固定的薪水就好了。（問：他們兩個人 一起拿去給妳看的時候，就是如妳目前給妳看到的內容是一 模一樣的，是嗎？）對，因為他要讓我知道說，為什麼我要 多此一舉，還要再管他們的事幹嘛，就這樣子」等語（見原 審494號卷第127至143頁）。 ③證人即被告李幸助之子、被告李政鋒之弟李紹煥： 1.先於103年8月20日偵查時結證稱：「（甲富公司）我爸爸李 幸助是董事長，我們是小公司，我沒有管錢，錢都是小姑李 芳美管的。我是甲富公司的股東，現在也是。當時李政鋒人 在中國，他是被大姑李梅卿趕出去，因為他做一些不該做的 事」等語（見他1753號卷第63頁背面至64頁背面）； 2.另於103年9月10日偵查時結證稱：「（問：甲富公司中間有 無換過實際負責人？）沒有，都是李幸助。（問：李梅卿回 來後有換過人主持公司嗎？）李梅卿回來之後，換她實際主 持公司業務跟金錢往來。（問：為何公司會換人？）因為倒 了。就是金錢已經轉不過去了，李梅卿回來，投入金錢，才 救回來。（問：你有看過甲富公司股權讓渡切結書嗎？）我 沒有看過，但這2年有聽李梅卿說過」等語（見同卷第79至 80頁）。 3.再於原審106年11月15日審理時證稱：（問：【提示證人103 年9月10日偵訊筆錄】你是有說李梅卿她回來以後，有換她 實際主持甲富公司的業務跟金錢往來，問你說為何公司會換 人，你說因為倒了，就是金錢已經轉不過去了，李梅卿回來 投入金錢才救回來等等的。問你說有沒有看過甲富公司的股 權讓渡切結書，你說你沒看過，但是這2年有聽李梅卿說過 等等的？）對。（問：你說你有聽李梅卿講過股權讓渡切結 書的事情，當時李梅卿她是怎麼說的？）那是由我姊姊李美 玲她當時因為公司快要倒了，我爸爸要求她打電話給我大姑 李梅卿，她在美國接到電話以後，我大姑要求李美玲用手寫 一份說他要拋棄公司所有的管理經營權這些，她才要從美國 回來幫助他，後來他有回簽了，好像那一張紙上面還有李政 鋒簽名，很像，印象中，是因為他放了兩天，我爸爸簽完以 後，李政鋒那裡放兩天他才簽出來，以後再傳給李梅卿，她 才從美國回來，而且回來的時候有帶50萬元美金回來，來救 公司，可是她的條子不見了，她說印象中好像有。（問：你 說你姑姑跟你講的是手寫的？）對。那一份是手寫的，是我 姊姊寫的。（親姊姊寫的？）對，親姊姊寫的。（問：後來 李梅卿提出來的是打字的？）第一份是授權書，不是打字的 ，打字的是回來接管了以後，在李芳美那裡才有那個打字的 那一份，打字的是第二份。（問：所以這一份是你的姊姊李 美玲寫的內容，由你的父親李幸助親簽的？）親簽，後來兩 天後李政鋒再簽的。（問：【提示地檢署偵字第5017號卷第 260頁】你看是不是這一份？）對。（問：在這之前由你的 姊姊李美玲簽寫的這一些內容，由你的爸爸李幸助來簽名， 就傳給你大姑姑李梅卿？）對，我姑姑才從美國回來。（問 ：你姑姑回來之後才又寫了一份股權讓渡切結書，是不是？ ）是我姑姑跟我講的。（問：所以這些事情都是你姑姑跟你 講的？）對。（問：連剛剛那份手寫的也是？）還有李美玲 也知道，她有跟我講。（問：李美玲她寫的這一份，李美玲 她也知道她也跟你講？）她有出來作證。（問：所以這些都 是你姑姑李梅卿跟你說的？是不是？）對。（問：你怎麼會 知道甲富公司快倒了金錢周轉不過去，都是李梅卿投入金錢 才救回來？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這事情很久了，不是 三言兩語，因為我們公司倒很多次都是李梅卿資助，這一次 應該是算第四次了。就是李幸助經營的時候常常不顧或是說 他周轉金不夠，都是他兩位妹妹拿錢出來幫他的」等語（見 原審494號卷第146至147頁背面）。 ④證人即被告李幸助之女、被告李政鋒之妹李美玲於原審「移 轉股權」民事事件103年12月21日審理期日證稱：「（問： 請提示原證22授權書，該份授權書的內容是否你寫的？）是 我寫的。（請說明寫授權書的原因？）當時因為卓力、甲富 公司財務發生問題跳票，李政鋒、李幸助希望李梅卿可以幫 助解決財務問題，我打電話給李梅卿，當時他人在美國，所 以我寫的授權書日期與李政鋒、李幸助簽的日期不一樣，李 梅卿跟我說只要他們把我寫的授權書簽完之後交給他全權處 理就可以了。（問：授權書你如何拿給李幸助他們簽名？） 我在卓力公司傳真到甲富公司給他們簽名，他們簽好之後， 正本寄給今強公司李芳美，李梅卿就回來全權處理。（問： 你在卓力公司期間，公司需要錢，找誰處理？）李梅卿負責 調度，李芳美匯錢過來。（問：你簽剛才提示的授權書，是 否知道他們有談股權讓渡的事情？）李梅卿本人跟我說之後 他會處理，我不知道他們要怎麼分配股權。（問：原證22你 在何地給何人簽？）我在卓力傳真，到甲富去拿回來的。（ 問：你去甲富向誰拿回來？）那麼久了，我不曉得跟誰拿的 ，是李政鋒、李幸助打電話說簽名簽好了可以去甲富拿了。 （問：原證22授權書內容是何人擬定的？）李紹榮（即李政 鋒）說公司跳票，要找李梅卿回來處理財務的問題，都是李 幸助的意思，我打電話給李梅卿，李梅卿說要寫那份授權書 ，他才要回來幫忙，內容是他說要這樣寫的」等語（見民事 影卷二第56至58頁）。 ⑷是綜合前開各情並依「90年3月14日股權讓渡切結書」、「 90年3月14日委任書」及「90年2月2日授權書」所載內容互 為勾稽，則前開證人李梅卿、李芳美、李紹煥、李美玲等人 所證：甲富公司多年來即向李梅卿陸續借款、直至90年間因 甲富公司經濟發生問題，有倒閉之可能，李梅卿見被告李幸 助、李政鋒等人經營不善，因此要求被告李幸助簽立授權書 後，李梅卿才願意再借款資助甲富公司，被告李幸助同意後 即簽立股權讓渡切結書將其對甲富公司之股份轉讓予李梅卿 ，並由被告李幸助及李梅卿共同簽立委任書委由李芳美控管 稽核甲富公司之帳務等情，堪予採信。被告李幸助雖先辯稱 該等文件上之簽名並非真正，復以該簽名為縱為真正，但簽 名時係遭以空白紙張設局偽造云云，非但上開股權讓渡切結 書、授權書經鑑定結果與被告李幸助真正簽名相符，該等文 書製作之過程又經李梅卿、李芳美、李美玲等人指證一致， 被告李幸助空言指摘伊遭設局在空白紙張上簽名後，再偽造 成事關重大之股權讓渡文書，衡諸一般商業常情，已難採信 。何況依證人李芳美上開極為詳盡之證述可知，在90年股權 讓渡以前，其家族成員（包括李梅卿、李芳美、被告李幸助 之弟李晃宏等人）均或多或少地對甲富公司之經營或財務狀 況，予以人力或財力之資助，且同一時期被告李政鋒即在甲 富公司工作，其妻邱千瑜則在甲富公司擔任會計，殊難想像 何人得予利用被告李幸助在空白紙張上簽名之機會，偽造上 開股權讓渡切結書、授權書。參以證人李芳美證稱其未在甲 富公司上班、亦未支領甲富公司薪水（其在今強公司任職） ，而被告李政鋒於原審準備程序自承「因為公司所有的錢都 是給李梅卿、李芳美管帳的」等語（見原審494號卷第97頁 ），是若被告李幸助非已將其甲富公司之股份全數轉讓予李 梅卿，李芳美係受李梅卿所託代為管控稽核甲富公司帳務之 情形屬實，被告李幸助、李政鋒何不親自或由被告李幸助之 媳婦、女兒管帳，反而需大費周章地將所收支票轉送今強公 司，委由根本沒有在甲富公司上班之李芳美管理帳務？被告 李幸助辯稱：伊將帳務交由李芳美處理，是其母親的意思云 云，與其一貫主張甲富公司係由其獨資設立之抗辯顯然不符 ，均難採信。從而，被告李幸助於90年間因甲富公司之財務 問題，有倒閉之虞，因告訴人李梅卿前後曾施以資金援助， 被告李幸助因而將其所有甲富公司之股權轉讓予告訴人李梅 卿之事實，堪予是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 451號民事判決亦同此認定。 ⑸準此，被告李幸助、李政鋒除明知其等收受岳隆公司吳昇洪 交付之上開款項，係甲富公司出售直通輸送噴洗機之貨款， 甲富公司與被告李幸助個人在法律上分屬不同主體外，又明 知被告李幸助已將其甲富公司股份轉讓李梅卿後，自90年間 起甲富公司財務由李梅卿、李芳美管控，被告李幸助就其所 收取之現金100萬元，及被告李政鋒所收取相當新臺幣30萬 元之人民幣、附表一編號7、8所示支票2張合計135萬元，均 未交付甲富公司入帳，被告二人主觀上均有業務侵占之犯意 、犯行，至為明確。 三、關於事實欄一㈡部分，被告李幸助主要辯稱略同於前述甲富 公司是其一人所有等語；另就280萬元去向，其於原審辯稱 所收款均用在購入製造機械所需零件云云。惟查： ㈠被告李幸助就280萬元用以購入機器零件一節，始終未能提 出相關之收據、發票以實其說，以甲富公司應按期申報營利 事業所得稅而言，購入機器零件用以組裝販售，所需成本、 費用，得為核算所得之銷項，則被告李幸助辯稱無收據、發 票證實，自與常情不符，不足採信。至其於原審另辯稱：應 交付與永續公司、台興企業社之二台機械已經製作完成，其 中有一台被李紹煥放置於鉦一企業社、另一台則出賣給其他 公司云云，除據證人李紹煥於原審到庭否認（見原審494號 卷第144至146頁）外，而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5張支票，已 由被告李幸助之帳戶提示兌現等情，既為被告李幸助所不爭 執，且甲富公司並已開立永續公司為買受人之統一發票6張 （見他7927號卷第15頁），則甲富公司究竟有無依約交付機 器，無礙於被告李幸助已將支票提示後挪用之認定。 ㈡同上所述，被告李幸助除明知其收受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 5張支票，係永續公司、台興企業社向甲富公司購買直通輸 送噴洗機之貨款，甲富公司與其個人在法律上分屬不同主體 外，又明知其已將其股份轉讓李梅卿後，自90年間起甲富公 司財務由李梅卿、李芳美管控稽核，被告李幸助就其所收取 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5張支票，以其帳戶提示兌現，未交 付甲富公司入帳，被告李幸助主觀上亦有業務侵占之犯意、 犯行，至為明確。 四、綜上所述，被告李幸助、李政鋒前開所辯，均屬避就卸責之 詞，要難採信，本案事證已經明確，被告2人犯行，堪予認 定，均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關於事實欄一㈠部分，核被告李幸助、李政鋒所為，均係犯 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就事實欄一㈡部分，被告 李幸助亦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被告李幸助所 犯2次業務侵占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二、原審認被告李幸助、李政鋒犯業務侵占罪犯行明確，適用刑 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6條第2項、第51條第 5款、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修正後），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等規定，審酌被告李幸助明知已將 其所有甲富公司之股權轉讓予告訴人李梅卿後，已無甲富公 司之股權，被告2人均未慮及告訴人李梅卿對甲富公司之金 援、告訴人李芳美對甲富公司義務協助管理帳務，仍恣意未 將所收受之款項如數繳回公司而為本案犯行，被告李幸助2 次侵占金額分別為100萬元、280萬元，被告李政鋒侵占金額 為135萬元，迄今未能將所侵占之款項繳回甲富公司，被告 李幸助自述國小畢業之教育程度、現無工作積蓄、需借錢度 日，被告李政鋒自述高職畢業之教育程度、目前沒有工作、 家庭經濟狀況勉持等一切情狀，就被告李幸助2次業務侵占 犯行，分別量處有期徒刑7月、8月，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11 月；被告李政鋒處以有期徒刑7月，並按下述之說明，各諭 知沒收被告2人之犯罪所得，認事用法俱無不當，量刑時審 酌之上開情狀，亦無輕重失衡之情形。檢察官依告訴人之請 求，指摘原審量刑僅略高於法定最輕本刑1、2個月，有輕縱 不當之情，顯未慮及被告李幸助年事已高，被告2人與告訴 人均為至親，原審量刑雖略高於法定最輕本刑1或2個月，但 其結果已不能易科罰金，實質上難謂有過輕情事，而被告李 幸助、李政鋒上訴猶執空詞否認犯行，不足採取。則檢察官 及被告2人之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沒收部分： 一、被告2人為本件犯行後，刑法有關沒收之規定，已於105年7 月1日起施行，並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而無新舊法比較之問 題。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為（修正後）刑 法第38條第1項前段、第3項所明定。 二、被告李幸助就事實欄一㈠部分，侵占現金100萬元；就事實 欄一㈡部分，侵占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之票款合計280萬 元；被告李政鋒就事實欄一㈠部分，侵占相當於新臺幣30萬 元之人民幣及如附表一編號7、8所示票款50萬元、55萬元， 合計135萬元，各為被告李幸助、李政鋒之犯罪所得，均未 扣案，應依上開規定，在被告2人所犯各罪名項下宣告沒收 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 伍、被告2人主張上開股權讓渡切結書、委任書係遭他人偽造， 乃聲請本院函向「威鋒數位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查明該書面 使用之「電腦字型」是否為該公司製作，且是否於90年3月 14日以後改版？惟本院已依前述理由，認為上開股權讓渡切 結書等文書，尚無被告2人指稱遭偽造之可能，被告2人此部 分調查證據之聲請，本院認無調查之必要，附予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富鈞提起公訴、追加起訴，檢察官張添興提起上 訴，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許 冰 芬 法 官 王 邁 揚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曾 煜 智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25 日 附表一： ┌─┬──────┬────┬─────┬─────┬───────┐ │編│發票日期 │發票人 │付款銀行 │票號 │面額（新臺幣）│ │號│ │ │ │ │ │ ├─┼──────┼────┼─────┼─────┼───────┤ │1 │97年2月29日 │岳隆機械│華南銀行苗│AD0000000 │100萬元 │ │ │ │有限公司│栗分行 │ │ │ ├─┼──────┼────┼─────┼─────┼───────┤ │2 │100年1月31日│同上 │同上 │AD0000000 │100萬元 │ ├─┼──────┼────┼─────┼─────┼───────┤ │3 │100年2月28日│同上 │同上 │AD0000000 │100萬元 │ ├─┼──────┼────┼─────┼─────┼───────┤ │4 │100年3月31日│同上 │同上 │AD0000000 │100萬元 │ ├─┼──────┼────┼─────┼─────┼───────┤ │5 │100年4月30日│同上 │同上 │AD0000000 │100萬元 │ ├─┼──────┼────┼─────┼─────┼───────┤ │6 │100年4月25日│同上 │同上 │AD0000000 │357萬3000元 │ ├─┼──────┼────┼─────┼─────┼───────┤ │7 │100年4月25日│同上 │同上 │AD0000000 │50萬元 │ ├─┼──────┼────┼─────┼─────┼───────┤ │8 │100年4月25日│同上 │同上 │AD0000000 │55萬元 │ └─┴──────┴────┴─────┴─────┴───────┘ 附表二： ┌─┬──────┬────┬────┬──────┬───────┐ │編│發票日期 │發票人 │付款銀行│票號 │面額（新臺幣）│ │號│ │ │ │ │ │ ├─┼──────┼────┼────┼──────┼───────┤ │1 │97年2月29日 │永續鷹架│臺中銀行│TCB0000000 │50萬元 │ ├─┼──────┤企業有限│烏日分行├──────┼───────┤ │2 │97年3月20日 │公司 │ │TCB0000000 │50萬元 │ ├─┼──────┤ │ ├──────┼───────┤ │3 │97年4月30日 │ │ │TCB0000000 │65萬元 │ ├─┼──────┤ │ ├──────┼───────┤ │4 │97年5月31日 │ │ │TCB0000000 │65萬元 │ ├─┼──────┼────┼────┼──────┼───────┤ │5 │97年2月29日 │薛隆源 │ │WHA0000000 │50萬元 │ ├─┼──────┤ │ ├──────┼───────┤ │6 │97年3月20日 │ │ │WHA0000000 │50萬元 │ ├─┼──────┤ │ ├──────┼───────┤ │7 │97年4月30日 │ │ │WHA0000000 │65萬元 │ ├─┼──────┤ │ ├──────┼───────┤ │8 │97年5月30日 │ │ │WHA0000000 │65萬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