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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33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維翔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 度易字第570號中華民國106年12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960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當，應予 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之記載（如附件）。 二、上訴人即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原審認偽造之清真認證生產商為「王景餐飲管理（昆山）公 司」（下稱王景昆山公司）與被告許維翔擔任負責人登記之 「王景有限公司」（下稱王景公司）不同等情，因而諭知被 告無罪，固非無見。惟查：偽造之目的、利益何在？ ㈡本案告證6、7所示清真認證及附件（參105年度他字第1473 號卷第18至21頁）係偽造，業經原審確認無訛。又被告許維 翔於106年11月30日審理中供述，在臺灣加盟金是固定的，3 年1簽，加盟金大約新臺幣（下同）20萬元，原物料有部分 限於跟公司購買，但有些不是公司生產的，如布丁、養樂多 等，就不需要跟公司購買。員工教育訓練包含在加盟金裡面 ，店面裝潢是店家設計好拿給我們公司核定的。汶萊加盟店 可以跟他簽約的公司買，即我東馬來西亞的加盟店買，但東 馬來西亞的加盟店要跟我買，不是全部的原料，但有部分指 定的商品一定要跟公司買，如【茶葉、奶精】是一定要向我 們公司購買。當初汶萊加盟店是與東馬來西亞簽約，但是要 送回來給我們總公司審核，實際上是我們授權給東馬來西亞 ，我有另外在大陸成立王景（昆山）公司，是中國業務。偽 造目的業經證人社團法人台灣清真產業品質保證推廣協會副 理事長馬超彥、茂霖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茂霖公司）職 員林淑姿於審理中具結證述，因回教徒之教規，有清真認證 者教徒選購意願高，及銷售族群多寡，有清真認證者吸引回 教徒購買…。簡言之，直接影響銷售量之多寡，即商業利潤 ，再依被告經營飲料多年，其主項茶葉來源非向有清真認證 之茂霖公司買入，僅係少許糖漿類向茂霖公司（並無販售茶 葉）買入，也依加盟店之要求給予清真認證。然被告之飲料 主項茶葉並非有清真認證之商品，是以基於商業利益，偽造 之清真認證商品項目中茶葉品項高達5項，且分居第1至5項 ；次按若非被告授意，汶萊加盟店豈能神通廣大知悉被告另 在中國大陸成立王景（昆山）公司？況依證人林淑姿證述， 伊公司傳真電子檔給被告之社團法人台灣清真產業品質保證 推廣協會之認證書上面有蓋「僅提供產品資訊之用，不得作 為其他用途」，是伊公司加註；若依被告所辯亦依樣傳給加 盟店使用，則至少清真認證正本上之「茂霖公司」部分應無 從變造為被告經營之「王景（昆山）公司」？況依證人林淑 姿證述，伊公司所有之社團法人台灣清真產業品質保證推廣 協會之認證書，自100年起至106年均持續中。被告若真需要 糖漿之清真認證，自可持續向茂霖公司索取，然茂霖公司所 販售及認證之品項並無茶葉，是以為提高商業利潤，有偽造 品項之需，從而，自不須再向茂霖公司索取。況汶萊加盟店 既能出具函文表明係擅自偽造，何不能到庭證述，顯有隱情 ？ ㈢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嫌未洽，爰提起上訴，請將原 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三、按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 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據之 證明力如何，由事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之，此項自由 判斷之職權行使，苟係基於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而未違背 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又已敘述其何以為此判斷之理由 者，亦不容漫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82號 判決意旨參照）。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所明定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實質之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 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而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 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苟 其裁量、判斷，並不悖乎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得任意 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386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 ㈠原審就檢察官起訴書所舉證據如何無從為被告犯行使偽造特 種文書罪之不利證明，業已詳敘甚詳，所為採證認事用法及 得心證之理由均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俱無違背，堪稱允當 。 ㈡檢察官上訴時雖以被告經營王景公司之主項茶葉來源並非有 清真認證之商品，是以基於商業利益，被告應有偽造之利益 及目的一節。惟取得清真認證之目的，在於可以將商品銷售 至伊斯蘭教的回教徒也就是穆斯林食用，但未取得清真認證 的商品並非不可以銷售至回教徒國家，因為回教徒以外的人 也可以購買，只是取得清真認證者銷售族群較廣，是商機的 問題，不是價差的問題，已經證人即社團法人台灣清真產業 品質保證推廣協會副理事長馬超彥於原審審理時（見原審卷 第87、88頁正反面）及證人即茂霖公司研發主管林淑姿於原 審審理時證明屬實（見原審卷第96頁反面至97頁），證人即 王景公司採購副理林嘉瑜於本院審理時亦為大致相同內容之 證述（見本院卷第49頁反面至50頁），足見取得清真認證者 與未取得清真認證者，於價差上並未有明顯差異。而被告所 營王景公司，茶葉固為其產品之一，亦為其加盟商或加盟主 於加盟後所必須向其購買之產品，然茶葉為原料，並非經過 加工之產品，本無攙雜豬肉之可言，並不需要清真認證，已 經被告於偵查及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供述在卷（見105偵960 2卷第49頁；本院卷第24頁），並經證人林嘉瑜於本院證明 屬實（見本院卷第49頁反面），是以，縱使依照加盟合約之 約定，加盟商或加盟主必須向被告所營王景公司購買茶葉， 本不需要取得所謂的清真認證書，即可銷售至回教國家，自 無所謂因為取得茶葉之清真認證者則被告商機較為拓廣，較 富商業利益之可言。 ㈢至依被告以王景公司名義與東馬來西亞加盟主DING MAX SDN BHD（下稱東馬來西亞加盟主）締結之合作意向書，第一項 即約定：店名為「薡茶飲料專賣店」，有該合作意向書在卷 （見105偵9602卷第12頁）可參，再依網路搜尋「薡茶」精 緻茶飲專賣店結果，係登載「王景（昆山）公司」，亦有網 路搜尋結果在卷（見本院卷第13至14頁）可參，被告提出其 個人名片（見本院卷第55頁），亦記載「王景（昆山）公司 」地址即為臺中市○○區○○路○○○號，以網路無遠弗屆之 特性，任何人均可上網查詢國外內相關資料之便利性，並無 任何困難，則衡情東馬來西亞加盟主乃至於再簽約之汶萊加 盟商「葉秀蓉」經由網路知悉「薡茶」與「王景（昆山）公 司」之關連性，未必有何難事，則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若非 被告授意，汶萊加盟店豈能神通廣大知悉被告另在中國大陸 成立王景（昆山）公司？」一節，尚嫌率斷。 ㈣又依證人林淑姿於原審所證述，伊公司傳真電子檔給被告之 社團法人台灣清真產業品質保證推廣協會之認證書上面有蓋 「僅提供產品資訊之用，不得作為其他用途」，是伊公司加 註等語，證人林嘉瑜於本院亦證述：我向茂霖公司索取清真 證明書，茂霖公司是用Email傳給我的（見本院卷第48頁正 反面）。則基於科技之先進性、網路編輯之便利性，經由電 子檔之修改編纂，對於熟稔電腦操作之人而言，顯非難以克 服之事，則汶萊加盟商「葉秀蓉」於取得被告轉寄予東馬來 西亞加盟主之電子檔後，予以刪改，形成本案偽造之2份清 真認證書，並非無可能。再者，被告果有意偽造電子檔案後 再傳予東馬來西亞加盟主，以便其傳予汶萊加盟商「葉秀蓉 」，則被告為免其犯行遭察覺，何以連同原本之製造商茂霖 公司要變更為與其同擔任負責人之王景（昆山）公司之名義 （據被告於本院供述其為大陸地區王景（昆山）公司之名義 與登記負責人，見本院卷第22頁正反面），徒增其犯行遭暴 露之風險，亦顯與常情有違。則檢察官上訴意旨以汶萊加盟 商「葉秀蓉」應無從將製造商變造為被告經營之「王景（昆 山）公司」一節，以此認應係被告偽造，亦嫌速斷。 ㈤又茂霖公司與王景公司已往來將近10年以上，一開始茂霖公 司賣產品給王景公司時，王景公司他們不會去管有無清真認 證，王景公司需要時才會問茂霖公司這個商品有無清真認證 ，如果有清真認證的話，才會請茂霖公司提供這產品清真認 證的證明，如果茂霖公司有，就會提供，除了提供給王景公 司外，也有提供給別家客戶，業務往來需要時就會提供給客 戶，客戶有需求才跟茂霖公司要，因為茂霖公司不知道他們 銷往哪個國家，茂霖公司在產品上也沒有標示有通過HALA（ 哈拉）的部分，必須要有證書才可以佐證，王景公司如果跟 茂霖公司要，茂霖公司有的話就會提供等情，已經證人即茂 霖公司研發主管林淑姿於原審證明屬實（見原審卷第96頁反 面、97、99頁正反面、101頁正反面、118頁反面至119頁） ，足見只要與茂霖公司有業務往來的客戶群，需要清真認證 者，茂霖公司如有銷售產品之相關清真認證即會提供，王景 公司販售商品至何處並非茂霖公司所在意且亦無從干涉之事 項，顯見被告所營王景公司如要取得向茂霖公司之清真認證 ，毫無困難，而其銷售予加盟商或加盟主之主項茶葉並無取 得清真認證之必要，難認被告有何基於營利之目的而有偽造 該清真認證之動機。 ㈥遍觀本案依檢察官起訴書及上訴書所舉事證，均無從證明被 告「與該汶萊國家之加盟店負責人『Yap Sew YonG』共同基 於偽造、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在王景公司授 意以不詳方式依茂霖公司所提供之真實清真認證書，…予以 偽造，並行使…」，證人即王景公司採購副理林嘉瑜於本院 審理時證述：我向茂霖公司索取清真認證書的事，被告知道 ，但他沒有看過這個證書，因為馬來西亞加盟主DING MAX公 司要，我就向茂霖公司索取，只有索取1次而已，我們賣給 馬來西亞加盟商或加盟主的產品其實都不需要清真認證，他 們不會特別要求一定要有清真認證才能進去銷售，其他加盟 主也沒有跟我們要過（見本院卷第47頁反面至48、49頁反面 ），亦與證人林淑姿於原審證稱：提供給王景公司清真認證 者為公司業務單位，當初只有提供1份給王景公司，只要他 們有需求，我們就會提供，如果他們銷往的國家不需要清真 認證的話，他們就不會提出要求（見原審卷第118頁正反面 ），顯見向茂霖公司取得清真認證乃屬於其等通常業務往來 之一環，且並非每個加盟主或加盟商均曾有過相同之需求， 亦非交易時必備之文件。則被告所屬王景公司於其東馬來西 亞加盟主提出清真認證之需求時，由公司採購副理林嘉瑜直 接提供茂霖公司相關清真認證之電子檔，被告並未看過該清 真認證書，尚與常情並不相悖。由此益可證被告事先並無與 汶萊加盟商「葉秀蓉」有何共同犯意聯絡之可言，更難證明 「係在王景公司授意下」而為本案偽造文書乃至於行使之犯 行。至證人葉秀蓉業已出具說明本案為其個人所為（見105 偵9602卷第10、11頁），其或恐行使偽造文書之相關犯行觸 法，以致懼於前來法院作證，致本院無從藉由直接審理獲得 其確切證述及案發全貌，惟本院綜合全部事證，仍認被告被 訴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行仍有上開合理懷疑之處，尚未達 致有罪之確信。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於本案舉證之責任尚有未盡，其上訴意旨 所指摘各節，亦均無從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檢察官本件上訴 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蔣忠義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淑月提起上訴，檢察官 吳祚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林 欽 章 法 官 賴 妙 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 譽 澄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