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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992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羅永富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106年度訴字第853號中華民國 107年4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 105年度偵字第10927號、第11232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犯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四款之非法處理廢棄物 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叄年。 犯罪事實 一、緣乙○○之父親羅正雄，前於民國99年間，將其所有坐落彰 化縣○○鄉○○段 ○○○○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以租 期5年，每年新台幣（下同）5萬元之租金，出租予曾凱順（ 另由檢察官偵辦，現仍通緝中）供農作使用，雙方初期僅為 口頭締約，迄至 103年始簽訂書面租約。詎曾凱順於羅正雄 及其家人（即含其子乙○○）均不知情之狀況下，竟於 104 年12月前（即乙○○發覺時）之不詳時間，將混雜有樹枝、 石頭、廢塑膠製品、玻璃碎片、磚塊、廢水泥塊、工業廢料 （無毒）袋狀物等一般事業廢棄物，棄置在上開土地後即不 知去向。乙○○欲再行利用該筆土地，明知上開一般事業廢 棄物之處理，應由具有廢棄物分類設備或能力之再利用機構 ，加以分類作業後清除、處理或再利用，竟基於非法處理廢 棄物之犯意，以整地為名義，先委託不具上開資格之新達重 機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新達公司）不知情之負責人陳豊榮派 遣挖土機司機到場，陳豊榮遂告知新達公司所屬之司機陳冠 霖與乙○○聯繫，乙○○遂要求不知情之陳冠霖以挖洞覆土 之方式處理土地。俟 105年10月13日，因陳冠霖不克到場， 遂轉知同為新達公司所屬司機之父親陳添福（業經臺灣彰化 地方法院以105年度訴字第95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7月、緩 刑 3年確定）前往系爭土地整地。而陳添福到場後，已見該 土地上明顯堆置有前揭一般事業廢棄物，竟與乙○○共同基 於前揭未依規定領有廢棄物處理許可文件，非法從事廢棄物 處理之犯意聯絡，於同日（起訴書誤載為 8月，業經檢察官 於原審審理時更正）上午 8時許，駕駛挖土機開挖該地土壤 形成大型坑洞後，再將上開一般事業廢棄物（總計約90立方 公尺）陸續移入挖好之洞內，擬待全部移入後，再以挖取之 土壤覆蓋而處理之。嗣於同日下午 3時許，警方據報前往現 場查緝，當場查獲陳添福正駕駛挖土機將廢棄物移入已開挖 之凹洞內，始知上情（乙○○則於 105年10月18日前往臺灣 彰化地方檢察署告發曾凱順前揭非法傾倒廢棄物之行為）， 經檢察官偵查後，認乙○○亦涉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情事。 二、案經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主動檢舉、彰化縣警察局北 斗分局報告同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1至第159條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該條文之立法意旨，在於 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 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 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 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 提（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本判決 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均未據公 訴人、被告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 異議（見本院卷第 55-57頁反面），並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 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依前揭說明，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固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然經本院於審理時 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性 ，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均得作為證據 。 貳、本院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論罪： 一、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有委託新達公司負責人陳豊榮代為指 派挖土機司機，將伊父親名下系爭土地上遭曾凱順棄置之廢 棄物，以挖洞再覆土掩埋之方式處理，然矢口否認有何違反 廢棄物清理法犯行，辯稱：當初曾凱順承租土地係表示要種 樹，詎竟擅自傾倒廢棄物，因伊住家距離系爭土地較遠，不 可能經常去巡視，俟租期屆至發現現場狀況，已完全無法聯 絡上曾凱順。伊實因不知如何處理現場之廢棄物，才請朋友 曾豊榮的公司派遣挖土機司機來挖洞掩埋等語。惟查： ㈠本案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係被告委請不知情之新達公司 派遣挖土機司機陳添福覆土掩埋廢棄物之行為，至目前尚在 通緝中之曾凱富所為傾倒廢棄物之行為，則仍由檢察官偵辦 中（見本院卷第46頁所附曾凱富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所載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1232號案件） ，此觀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被告之犯意起始點亦明（見起 訴書犯罪事實欄第 8行），復經原審法院到庭執行職務之檢 察官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47頁反面），合先敘明。 ㈡本件查獲之始，係因 105年10月13日經民眾檢舉，被告之父 親羅正雄名下之系爭土地上，疑有非法處理廢棄物之情，為 警會同彰化縣政府盜濫採聯合稽查小組到場會勘結果，當場 發現另案被告陳添福正駕駛挖土機將系爭土地上所堆置混雜 有樹枝、石頭、廢塑膠製品、玻璃碎片、磚塊、廢水泥塊、 疑似工業廢料之袋狀物等（總計約90立方公尺），逐步移入 已挖掘之凹洞內等情，業據另案被告陳添福於警詢、偵查供 稱在卷（見偵字第9895號卷第 5-7頁、56-57頁、第65-67頁 、偵字第11232號第9-11頁、12-14頁），核與證人陳豊榮、 陳冠霖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情節相符（偵字第9895號卷第11 -12頁、65-67頁、偵字第11232號卷第15-18頁），並有彰化 縣警察局北斗分局溪州分駐所員警職務報告書、彰化縣廢棄 物清理稽查紀錄工作單、彰化縣政府盜濫採砂石聯合稽查小 組會勘紀錄表、現場照片、地籍圖謄本、土地登記第一類謄 本、彰化縣環境保護局105年11月9日彰環廢字第1050056851 號函暨檢送之彰化縣廢棄物清理稽查紀錄工作單、彰化縣廢 棄物清理稽查紀錄工作單採樣紀錄附表暨現場照片、上準環 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05年10月21日廢棄物樣品檢驗報告、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事業廢棄物申報及管理資訊系統--處理者 查詢結果（新達重機工程有限公司）、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事 業廢棄物申報及管理資訊系統--許可資料查詢結果（新達重 機工程有限公司）、彰化縣環境保護局 106年10月31日彰環 廢字第1060055595號函暨檢送之彰化縣廢棄物清理稽查紀錄 工作單、彰化縣廢棄物清理稽查紀錄工作單採樣紀錄附表、 彰化縣環境保護局受理檢測申請單等件在卷可稽（見偵字第 9895號第4頁、20-31、34-36、78反面-96頁、他字卷第31-4 1頁、偵字第11232號卷45-74頁）。 ㈢系爭土地所有人即被告之父羅正雄，於99年間，將系爭土地 以租期5年，每年5萬元之租金，出租予曾凱順供農作使用， 初期為口頭締約，迄至 103年始簽訂書面租約等情，業經被 告供承在卷，並有租賃契約、被告提出供租金匯款之其母郵 局帳戶存摺內頁在卷可參（見偵字第9895號卷第49頁反面、 偵字第11232號卷第122-123頁）。被告供稱：出租該地後， 因曾凱順不再按期匯付租金，支票跳票，又找不到人，伊前 往該地察看，始發現土地上被堆置垃圾及大型太空包等語（ 見偵字第 10927號卷第20頁反面），且據證人陳宇稜於偵查 中證稱：伊有家人亦將坐○○○鄉○○路 ○○○號土地，位置 大概就在被告家土地隔壁；當時因與被告不甚熟識，故未能 及時通知被告等語在卷（見偵字第 10927號卷第30頁），此 外復查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於曾凱順在系爭土地上傾倒廢棄 物之行為主觀上有何明知或可得而知之情事，此部分自應為 有利被告之認定，固不待言。 ㈣惟按廢棄物清理法之立法目的，係為有效清除、處理廢棄物 ，改善環境衛生，維護國民健康，此觀同法第 1條前段之規 定甚明。又按所謂「對向犯」係指2個或2個以上之行為人， 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之犯罪。「對向犯」因行 為人各有其目的，各就其行為負責，彼此間無所謂犯意之聯 絡，自不成立共同正犯。然本件石○○及彭○○（即實際下 手清除廢棄物之人）等清除廢棄物行為，與廖○○等○○公 司員工及廖○○等○○公司員工未依規定處理廢棄物行為（ 即委託或僱用下手實行清除行為之人），並非具有不同之目 的，亦非基於相互對立之意思，故尚非「對向犯」（最高法 院106年度台上字第637號判決要旨參照）。茲查： ⒈另案被告陳添福於偵查中供稱：伊係受僱於新達公司，然當 天係經兒子陳冠霖轉答地主之指示，要把垃圾埋入洞裡等語 在卷（見偵字第9895號卷第 65-66頁），足見被告對於開挖 自家土地，並以覆土掩埋之方式處理廢棄物居於主導指示之 角色。被告亦供稱：因父親生病，土地之事改由伊出面處理 ，伊知道找合法廠商處理廢棄物要花很多錢等語明確（見同 上偵卷第86頁），其於本院審理中推稱並未向合法廠商詢價 云云（見本院卷第58頁反面-59 頁），尚無可採；再者，系 爭土地上之廢棄物並非被告自家所產出，與經營事業運作而 定期產出廢棄物之法人或機構有別，亦無因拆除自家之私人 房屋、地上物等致生廢棄物之情形。 ⒉按共同正犯之成立，有以共同犯意而共同實行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 行為者，亦有雖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者，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推由一部分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又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 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 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 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其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 有參與為必要，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 應負共同正犯之責（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1323號判決要旨 參照），是就被告而言，其委請司機陳添福覆土掩埋之行為 ，即在處理系爭土地上遭曾凱順棄置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其 貪圖較低廉之價格乃犯罪動機，目的無非為順利處理系爭土 地遭曾凱順任意傾倒之廢棄物，而另案被告陳添福受被告指 示下手實行，其 2人犯罪結構與前揭刑法所指之共同正犯無 異；再被告陳添福因上開共同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 4款 非法處理廢棄物罪，業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9 56號判處有罪期徒刑7月，緩刑3年確定，亦有該判決附卷可 佐（見本院卷第14-16頁）。 ⒊再按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 4款所規定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 ，計有「貯存」、「清除」及「處理」三者，就一般廢棄物 之清理而言，所謂「貯存」，指一般廢棄物於回收、清除、 處理前，放置於特定地點或貯存容器、設施內之行為；「清 除」指下列行為：⑴收集、清運（指以人力、清運機具將一 般廢棄物自產生源運輸至處理場／廠之行為）；⑵轉運（指 以清運機具將一般廢棄物自產生源運輸至轉運設施或自轉運 設施運輸至中間處理或最終處置設施之行為）；「處理」指 下列行為：「⑴中間處理：指一般廢棄物在最終處置或再利 用前，以物理、化學、生物、熱處理、堆肥或其他處理方法 ，變更其物理、化學、生物特性或成分，達成分離、中和、 減量、減積、去毒、無害化或安定之行為；⑵最終處置：指 將一般廢棄物以安定掩埋、衛生掩埋、封閉掩埋或海洋棄置 之行為；⑶再利用：指將一般廢棄物經物理、化學或生物等 程序後做為材料、燃料、肥料、飼料、填料、土壤改良或其 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會商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認定之用途行 為，行政院環保署發布之「一般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辦法」 第2條第7、11、13款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未經政府主管機關 核准，委託不具相關廢棄物清除、處理資格之陳添福，駕駛 挖土機在系爭土地上開挖凹洞，再將前遭曾凱順棄置之一般 事業廢棄物移入並覆土掩埋之舉，即屬上開法規所定義一般 廢棄物之「處理」行為，亦甚明確。 ㈤綜上調查結果，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之說明 ㈠查被告行為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業於106年1月18日經總 統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0日施行。修正前條文為「有列情 刑之一者，處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百 萬元以下罰金：未依第41條第 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 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 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執 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般 廢棄物者；或明知受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 修正後之內容為「有下列情刑之一者，處1年以上5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未依第41條 第 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貯 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 存、清除、處理廢棄物」，依新舊法比較結果，修正後條文 將併科罰金提高為修正前之 5倍，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論處。 ㈡按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 4款前段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係 以未依同法第41條第 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 件，而受託清除、處理廢棄物者為要件。其犯罪主體，不以 專門執行此項業務者為限，亦即祇要未依法領有許可文件， 仍受託清除、處理廢棄物，即足成立（最高法院 107年度台 上字第 313號、第2386號判決要旨參照），是核被告所為， 係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之修正前非法處理廢棄物罪 。又檢察官於起訴書論罪欄雖未論及此罪名，然於犯罪事實 欄已敘明被告之行為態樣，又經原審審理中到庭執行職務之 檢察官補充敘明（見原審卷第45頁反面），本院自得依法論 處。被告與陳添福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為共同正犯。 叄、撤銷改判之理由及本院科刑之審酌： 一、被告與挖土機司機陳添福間應成立共同正犯業如前述，原審 未察及此，認被告與陳添福間屬對向犯而為無罪判決，容有 未合，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被告因其父親名下之系爭土地遭承租人曾凱順違反租 約擅自傾倒廢棄物，為圖節省成本遂委請不具廢棄物處理資 格之挖土機司機陳添福以挖洞覆土掩埋之方式處理廢棄物， 環保意識不佳；幸經主管機關送請鑑定結果該批廢棄物並無 毒性，危害程度尚非重大；且其無重大不良素行（有卷附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於本院對於指示挖土機 司機陳添福覆土掩埋廢棄物之行為亦坦認在卷（見本院卷第 58頁反面），犯後態度尚可；暨考量被告自承高農畢業之智 識程度，自行經營花木種植業、已婚、有 1名未成年子女之 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 2項所示之刑。 三、再被告前於98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法院判處罪刑並減刑 為有期徒刑 1月又15日確定，嗣於99年3月3日易科罰金執行 完畢，其前因故意犯罪受上開有期徒刑之宣告，刑之執行完 畢後 5年內未因故意犯罪再受有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在卷可按，因一時失慮致罹本案 刑典，於本院審理中對於前揭覆土掩埋廢棄物之非法行為已 無卸責之意，經此偵審程序之教訓後，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 之虞，是上開所宣告之刑，本院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宣 告緩刑3年，以啟自新。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認：被告委請另案被告陳添福在上開土地上，以覆 土回填前揭廢棄物之同一行為，亦涉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 第 1項第3款提供土地回填廢棄物、同條項第5款明知受託人 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丶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經查： ㈠被告對於其父親出租予曾凱順之系爭土地上，係遭曾凱順擅 自傾倒廢棄物，且此部分本不在檢察官起訴範圍內均如上述 ，雖原審到庭執行職務之檢察官陳稱本案關於違反廢棄物清 理法第46條第 3款係指被告提供土地使不知情之新達公司回 填廢棄物等語（見原審卷第49頁反面），然本案經查獲之廢 棄物，係被告於不知情之狀況下，由系爭土地承租人曾凱順 擅自非法傾倒廢棄物，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其嗣後委託挖土 機司機陳添福所為覆土回填之行為，客觀上係「處理」在系 爭土地上非因自己行為所招致之廢棄物，主觀上亦難認有何 另行「提供」土地回填廢棄物之意，自難認合於棄物清理法 第46條第1項第3款要件，要無疑義。 ㈡次按「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執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 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般廢棄物者；或明知受 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 5 款固有明文。惟同法第 5條已規定「本法所稱執行機關，為 直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縣（市）環境保護局及鄉（鎮、市 ）公所。執行機關應設專責單位，辦理一般廢棄物之回收、 清除、處理及廢棄物稽查工作。執行機關應負責規劃一般廢 棄物回收、清除、處理用地，並協同相關機關優先配合取得 用地。一般廢棄物之回收、清除、處理，在直轄市由直轄市 政府環境保護局為之；在省轄市由省轄市環境保護局為之； 在縣由鄉（鎮、市）公所負責回收、清除，由縣環境保護局 負責處理，必要時，縣得委託鄉（鎮、市）公所執行處理工 作。（餘略）」，故而關於「執行機關人員」之定義，同法 第5條第1項已有明文。依卷存證據資料，查無證據證明被告 為前揭法文所指執行機關人員，自非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 5款之犯罪主體，亦甚明確。 ㈢綜上，上開檢察官所指被告經本院論罪科刑之行為另有構成 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3款、第 5款之罪容有誤會，然 檢察官認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刑法第2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74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莊珂惠到庭執行職務，檢察官趙冠瑋提起上訴，檢 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3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琪 法 官 陳葳 法 官 劉敏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江丞晏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13 日 〈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 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 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 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 四、未依第41條第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 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 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 五、執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 般廢棄物者；或明知受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 六、公民營廢棄物處理機構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或執行機關之人 員未處理廢棄物，開具虛偽證明。